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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章 異界(193)

  “爸,今天我要去城裏參加同學聚會,就不陪你了,你自己多練習練習。”龐同已經能拄着柺杖走幾步了,照這個趨勢,用不了多久,龐同就能健步如飛。   “好,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能照顧自己。”龐同現在愛上了下地走路,十多年了,終於能夠恢復正常的生活,讓他怎麼不開心,而這一切,都是龐小南的功勞。   告別了龐同,龐小南到學校開着幻想,首先到了龐小瓶的家裏。   聽到龐小南過來,龐小瓶和龐前進都很開心,龐小瓶連班都沒上,特意在家裏恭候龐小南過來,親自給龐小南開了門,引進了客廳。   “怎麼樣,龐總,恢復的還好吧?”龐小南不客氣的坐到了沙發的主人位上。   “託你的福,我都沒有什麼問題了,現在每天都睡得好喫得香,真是感激你……”龐小瓶的氣色很好,臉上的肌膚白裏透紅,不愧是大富之家的夫人,保養的真好。   “龐大師,你真的是神了,我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華藥這麼厲害的。”龐前進衝龐小南豎起了大拇指,他回來豐日縣給姐姐看病,姐姐的病已經好了,本來他是要早些回去的,醫院還有一堆事,但是他非要等龐小南來過再走,因爲他對龐小南的敬仰之情,就像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高手在民間,比我厲害的醫生一大把,你們過獎了。”龐小南端起龐前進早就準備好的茶水,喝了一口。   “龐大師,我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問?”龐小瓶的眼裏有些躲閃,不敢直視龐小南的眼睛。   “有什麼事情,你儘管問。”龐小南猜想,龐小瓶還是想問清楚那個香爐的事情,因爲一切事情的起源,都在那個香爐。   “我是想問,關於那個香爐,真的是我發病的罪魁禍首嗎?我是說,如果沒有那個香爐,是不是我就不會發病?”龐小瓶現在睡覺的時候,還偶爾會夢到那個香爐,那個香爐給她帶來了太多的陰影,所以,她必須搞清楚這一切的因果關係。   “這個也不能完全說就是香爐的問題,”龐小南說的比較委婉,“你呢,本來年紀也不輕了,平時有些疾病也是正常,畢竟身體沒有那麼健康了嗎,不過這個香爐,出現的正是時候……”   “你是說,她算準了我的身體比較虛弱的時候,送給了我這個香爐,然後導致我的肺部受到了感染,是這樣嗎,龐大師。”龐小瓶顯得很性急,她迫切的需要從龐小南這裏得到確切的答案。   “這個……”龐小南見龐小瓶這麼直接,也就沒有遮掩直說了,“你可以這麼理解吧。”   “可惡……”龐小瓶的眼中頓時出現了一絲陰狠。   “姐姐,你打算怎麼辦?”龐前進從龐小南的答案中,也確定了付曉麗這個女人的陰毒計劃,對其恨之入骨。   “既然她這麼惡毒,就別怪我心狠手辣!”龐小瓶的雙手緊緊的攥住了,發出骨節摩擦的聲音。   “哈,龐大師,不好意思啊,失禮了,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款待你。”龐小瓶面對龐小南的時候,馬上變了臉,變的和顏悅色起來,“說起來,我們還是一家人呢,你我都姓龐,我們的名字也只差一個字。”   龐小瓶努力的跟龐小南搞好關係,不但是因爲自己這條命是龐小南救的,而且以後還有很多的事情可能會用到龐小南。   “是啊,要不是你我年紀相差懸殊,我還會以爲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姐呢。”龐小南跟有錢人打交道多了,從來不覺得拘謹,開起玩笑來也是肆無忌憚。   其實有時候,跟有錢人打交道很愉快,只要你也當自己是個有錢人。   “說不定真的是誒,龐大師你是哪裏人?”龐小瓶一聽龐小南和自己攀親戚,不禁來了興致,打蛇隨棍上。   龐小南把自己家的那點可憐的歷史一說,龐前進猛的一拍大腿,目光炯炯的說,“姐,我們把族譜翻出來,說不定龐大師真的是我們這一脈的呢。”   “對啊對啊,族譜的事就交給你了,要是我們和龐大師真的是一脈相承,那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龐小瓶對龐前進的這個想法很是贊同,巴不得馬上就和龐小南姐弟相稱。   這個時候,吳子軒從外面走了進來。   “吳子軒,你不是上班去了嗎,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龐前進皺着眉頭,他這個外甥,從來不以事業爲重,照這樣下去,以後怎麼接管萬廈的產業。   “舅舅,我聽說龐大師來了,我得回來好好感謝他啊。”吳子軒徑直的走到龐小南的面前,打了個拱手,“龐大師,這次真是多虧你了,我代表我媽真誠的感謝你。”   龐小南微微一笑,他察覺到吳子軒的這個舉動完全是裝出來的,“沒什麼,不必客氣。”   “今天你一定要留下來喫頓便飯,我聽說我媽一早就張羅着中午這頓飯,你一定要賞個面子。”吳子軒的臉上盪漾着笑容,他是特地回來讓龐小南出醜的。   “是啊,龐大師,你就留下來喫個便飯吧,上次留你你說你有事,這次無論如何要給我個面子。”龐小瓶也盡力挽留。   “行啊,既然你一大早就開始準備,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龐小南的同學聚會是在晚上,中午正好有時間,況且,他在縣城裏也沒有什麼朋友,去外面喫快餐還不如在龐小瓶家裏喫個家宴。   而且,龐小南想看看,吳子軒究竟是打算搞什麼鬼。   聽到龐小南願意留下來喫飯,龐小瓶和龐前進兩姐弟異常的高興,忙忙碌碌的張羅,而吳子軒也是陪着龐小南天南地北的扯淡,直到滿滿一桌山珍海味上了桌。   “媽,你這是海天盛筵啊,我們傢什麼時候搞過這麼豪華的飯菜?”吳子軒很會說話,把龐小南的尊貴地位捧上了天。   “哎呀,龐大師願意留下來喫飯,就是我們家的福氣,怎麼也得配得上龐大師的身份不是嗎?”龐小瓶在商場上浸淫多年,漂亮話自然是爐火純青。   “謝謝龐總的熱情款待,要麼,我們開動了?”龐小南對恭維話沒什麼興趣,不過這滿滿一桌的美食,他還是十分期待。   “對對對,喫喫喫……”龐前進連忙呼叫開席,示意龐小南先起筷子。   吳子軒不失時機的端上一壺酒,“龐大師,爲了聊表謝意,我買了一瓶上好的老井香,你一定得賞臉,我陪你喝幾杯。”   “好啊……”龐小南知道無酒不成席的規矩,也沒有拒絕吳子軒的好意。   “喝啊……”吳子軒醉的不省人事的時候,龐小南終於知道吳子軒的目的,原來是要灌他酒。   雖然龐小南治好了龐小瓶,但是吳子軒認爲龐小南只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他對龐小南歷來沒有好感,在藥材大市場的時候,舅舅因爲搶人蔘的事情罵了他,治好了龐小瓶,龐小瓶也因爲他不尊重龐小南而對他頗多微詞,自己的兩個親人,竟然都向着外人,這讓吳子軒十分不爽。   就算龐小南真的是神醫,也不能動搖他吳子軒在家裏的地位,這就是吳子軒上班時間趕回家裏陪龐小南喫飯的初衷,他要灌醉龐小南,讓龐小南當衆出醜。   吳子軒有這個實力,因爲他的酒量有目共睹,白酒半斤八兩不醉,一斤往上也就開開胃,兩斤纔有那味,至於其他低度酒類,更是不在話下。   所以爲了灌醉龐小南,吳子軒準備了一件白酒,45度的老井香,這麼好的酒,他估計龐小南不會拒絕,果然,龐小南一口答應下來,當時就讓吳子軒興奮不已。   酒逢知己千杯少,吳子軒到了中場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遇到了對手。   龐小瓶一見情況不對,連忙出手阻止。她一不願意吳子軒醉了,二也不願意看着龐小南在自己家裏醉了,所以她搶走了酒瓶,說:“可以了可以了,別再喝了。”   吳子軒不高興了,他一把搶過酒瓶,說:“媽,你怎麼能這樣呢?客人都還沒說不可以,你怎麼能把酒瓶拿走呢,你這是對客人不敬……龐大師,你說是吧,來,我們繼續喝。”   “來,繼續。”龐小南來者不拒。   見龐小南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龐小瓶不好再去搶瓶子。   龐小南故意表現的有些醉意,含混不清的和吳子軒說了些黃色笑話,把吳子軒樂不可支。吳子軒覺得龐小南快到位了,於是加快了敬酒的速度。   一件白酒只剩一瓶的時候,吳子軒終於倒在了桌子上,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吳子軒,你怎麼了?”龐小南裝模作樣的要扶起吳子軒,“別裝醉啊,來,繼續喝。”   “龐大師,你就饒了他吧……”龐小瓶愛憐的扶起吳子軒。   “哎呀,這小子,我都沒怎麼喝……”   龐小瓶和龐前進都看的出來,龐小南根本就沒醉,這可苦了吳子軒了,這恐怕是吳子軒有史以來醉的最慘的一次。   “小樣,想灌我!”龐小南心裏好笑,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竟敢跟自己拼酒。   龐小南離開後很久,吳子軒才恢復了一點意識,他發現自己睡在牀上,枕頭旁邊是一攤污漬,“媽,媽!龐小南呢,別把他放走了,看我不灌醉他……”   “你得了吧,你還想灌醉他,人家根本就沒事!”龐小瓶倒了一杯水給吳子軒,眼睛裏滿是心疼。   “他走了?他開車走的嗎?酒駕!媽,趕快報警抓他!”吳子軒酒醉人清醒,還想抓龐小南的小辮子。   “你瘋了吧,龐大師是你媽的救命恩人,你怎麼老想着找他的麻煩!”龐小瓶瞪了一眼,轉身走出了吳子軒的房間。   在龐小瓶家喫飯喫到了快3點鐘,龐小南在洗手間把酒精逼出來以後,陪着龐前進說了一會話。   “龐大師,我這兩天就要回醫院了,有空希望你能來我們醫院指導工作啊。”龐前進給龐小南倒了一杯熱茶。   “有機會一定來,祝你一路順風。”   龐小南在小區的河邊轉了一圈,吹了下河風,就開車奔赴同學聚會的地點。   這次的高中同學聚會,選在了豐日縣最高檔的慶餘樓,慶餘樓是老牌酒樓了,在豐日縣可以說是路人皆知,龐小南趕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在酒店大堂,龐小南見到了燕青。   “龐小南,你怎麼纔來。”燕青見到龐小南,一臉的關懷。   陪着燕青的還有幾位男同學,一見龐小南,都開始抱怨,“龐小南,你害我們等了好久咯,本來我們準備邊喫邊等的,可是燕青說一定要等你來纔上去。”   “也不能怪他,他家畢竟是在鄉下,一路上等車轉車,是要耽誤不少時間。”   “既然知道要轉車,爲什麼不能早點出發啊,害我們好等。”   “就是啊,這麼重要的聚會,等你一個人!”   “龐小南,還以爲你不來了,不過,這麼高檔的飯局,我想你一定會來的,就當是改善一下伙食吧。”   “哈哈,我記得高中的時候,龐小南都是每餐喫素呢,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改掉這個習慣,不過看你的身材,還是那麼精瘦!”   見衆人都在奚落龐小南,燕青有些看不下去,她對那些陪她的男同學說:“行了行了,我們上去吧。”   於是,衆人都往樓上走,龐小南和燕青走在了最後。   “這些日子,你還好嗎?”燕青關切的看着龐小南道。   “挺好的,你呢?”龐小南笑了笑。   “我啊,反正是進了師範院校,以後基本上就是做老師了。”燕青對自己高考失利的事情已經看淡了,考的再好的學校,最終也是要出來找工作的,不過她卻遺憾自己不能去華海市上學。   “做老師挺好。”龐小南也不知道怎麼接話,木訥的附和着。   “你在學校找女朋友了嗎?”燕青突然問了一句話,問完後滿臉通紅。   “這個……”龐小南遲疑了了一下,“沒有。”   “哦……”燕青也沒了話語,兩人陷入了沉默。   慶餘樓的二樓有一個大廳,能擺幾十桌,而龐小南的同學聚會就選在這個大廳,一共有三桌。   “今天的同學聚會是誰組織的?”龐小南好奇的問燕青。   “班長,劉鯤鵬。”燕青淡淡地答道。   龐小南記起來了,劉鯤鵬是那個時候追求燕青的男同學其中之一。   劉鯤鵬是豐日縣最早的四星級酒店老闆的兒子,在學校裏也算是風雲人物,除了成績不太好,其他各方面都是翹楚,尤其是籃球打的好,收穫了衆多迷妹,但他卻對燕青情有獨鍾,可那時候燕青對他卻是不冷不熱。   龐小南總覺得,那時候劉鯤鵬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不可名狀的意義,他懷疑,所有針對他的那些惡作劇,其實都是劉鯤鵬在背後指使。   “龐小南,你來了。”劉鯤鵬出現在了龐小南和燕青的眼前,滿臉的笑容,只是龐小南覺得這笑容裏蘊含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龐小南點頭示意。   “沒有,我們還沒開始,大家都等着你來纔開席呢。”劉鯤鵬話裏有話,意思是龐小南不來,害得所有人都不能開席。   龐小南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燕青也跟着坐到了他的身邊,劉鯤鵬卻跑過來說:“燕青,我們坐那桌去吧。”   劉鯤鵬指了指靠近前排的一個桌子,又對龐小南說:“龐小南,今天你一定要喫好喝好,你看看你,在學校都瘦成什麼樣了,哦,對了,今天我請客,不用你出錢,放開了喫。”   燕青不爲所動,陪着笑臉說道:“我就坐這裏吧。”   劉鯤鵬訕訕的走了,龐小南對燕青說:“你不用管我的。”   “誰管你了,我就是喜歡坐在這裏。”燕青臉紅了,抓起桌上的一瓶椰汁喝了起來。   飯局正式開始,劉鯤鵬不愧是班長,說了洋洋灑灑一段開場詞,然後同學們就盡情的開動了。   期間有很多男同學跑來和燕青敬酒,燕青都只是禮貌的端起椰汁碰了一下杯子。   “看來你還是那麼受歡迎啊。”龐小南也笑着和燕青碰杯。   “那是,你是不知道,我在大學也很受歡迎呢。”燕青得意的看了龐小南一眼。   “那你在大學找了男朋友沒?”飯局很無聊,撩妹纔有趣。   “還沒有。”燕青眼神有些閃爍。   “沒有看得上的?不會吧,垃圾大學,幾萬人就沒有一個優秀的?”龐小南夾了一塊紅繞肉嚼起來。   “優秀的倒是很多,不過沒有感覺。”燕青沒怎麼喫菜,飲料倒是喝了不少。   “感覺培養一下就出來啦,要求別那麼高。”龐小南胡喫海塞,就像劉鯤鵬說的,反正不花自己的錢,要放開了喫。   “我要求高嗎?”燕青瞪着龐小南,“我要求高嗎,你真沒良心。”   燕青的意思是,她要是要求高,就不會和龐小南走這麼近。   “你要求還不高啊,你看看你身邊的這個男人,可是全場最靚的仔!”龐小南大言不慚道。   燕青“噗”的一聲,把嘴裏的椰汁全都吐了出來。   “龐小南,我發現你變了,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油嘴滑舌了。”燕青印象中的龐小南,是那個老實巴交只會讀書的鄉下少年,誰知半年不見,龐小南就變得如此社會。   “人都會變的嘛。”龐小南沒有停下胡喫海塞的節奏。   這時候劉鯤鵬過來了。“燕青,我敬你一杯。”   劉鯤鵬端着一個小酒杯,裏面是白酒。   燕青站起身來,拿裝着椰汁的高腳杯和劉鯤鵬碰了一下,“謝謝。”   “你怎麼不喝酒啊,來,倒一杯紅酒好不好?”劉鯤鵬拿起了桌上的紅酒瓶。   “我不會喝酒。”燕青拒絕道。   “沒事的,紅酒養顏,不醉人。”劉鯤鵬不由分說的給燕青倒了一杯紅酒。   燕青沒有辦法,只能端起紅酒杯意思了一下。   “哎呀,喝完喝完。”劉鯤鵬抓着紅酒杯的杯託就要灌燕青。   龐小南站起來抓住了劉鯤鵬的手,笑道:“班長,燕青說了不能喝酒,要不我代她喝了?”   “龐小南,有你什麼事啊,我跟燕青喝酒,你老老實實坐着。”劉鯤鵬滿嘴的酒氣,看來是有了醉意。   “不是,班長,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對待女同學要溫柔。”龐小南還是抓住劉鯤鵬的手沒有放開。   “好,龐小南,你給我等着。”劉鯤鵬發現自己的手不能動彈,被龐小南牢牢的控制住了,不得已鬆開了酒杯。   “燕青,喫完飯別走,我們還有下半場。”   劉鯤鵬回到了自己的飯桌上,對身邊的幾個男同學交代了幾句。   不一會兒,來敬酒的男同學絡繹不絕,都是衝着龐小南。   “龐小南,我敬你一杯,你可不能不給面子啊,聽班長說,你挺能喝的。”一個牛高馬大的男生一馬當先,龐小南認出來,這是校籃球隊的一員猛將。   “來,我敬你。”龐小南端起酒杯先乾爲敬。   “好樣的,龐小南,再來一杯,酒不單飲,好事成雙。”   接下來的局面,就是班裏的男生都輪番上陣,一來就和龐小南乾兩杯。   “你別喝了,再喝下去,你會醉的。”燕青勸龐小南道。   “別啊,你看,這麼好的酒,不喝可惜了。”劉鯤鵬爲了這次同學聚會,沒少花錢,上的酒水都是很高檔的級別。   “你難道沒看出來,他們都是在針對你嗎?”燕青早就發現情況不對勁,哪有全班男生都來敬龐小南的,龐小南在班上歷來不受歡迎。   “管他們是不是針對我呢,反正劉鯤鵬說了,酒水管夠,我今天必須喫好喝好,難得進城裏一趟。”龐小南放下酒杯,又開始胡喫海塞。   在所有人都敬了一輪之後,所有人都驚奇的發現,龐小南竟然沒醉,還在大口的喫菜。   “班長,這小子酒量不錯啊。”劉鯤鵬旁邊的一個男生附在他耳邊說道。   “哼,鄉下來的小子,酒量當然不錯,這樣……”劉鯤鵬對身邊的幾個男生交代了幾句話。   接下來,同學們敬酒的對象變了,變成了燕青。   只見剛剛那個籃球隊的高大男生端着小酒杯走了過來,對燕青說:“燕青大美女,我敬你一杯。”   燕青又要拿起椰汁和籃球隊員碰杯,籃球隊員不幹了,“燕青,我這可是白酒,你怎麼也得拿紅酒意思一下吧?”   “可是我真的喝不了酒。”燕青知道自己的酒量,一杯啤酒就會倒。   “你喝不了酒不要緊啊,不是有人幫你喝嗎?”籃球隊員瞄了瞄龐小南,眼裏全是挑釁的眼神。   “來,我喝,怎麼能不給同學面子呢?”龐小南察覺到了籃球隊員的目的,毫不在乎的搶過了燕青的杯子。   “有種!”籃球隊員衝龐小南豎起了大拇指,“不過龐小南,你代燕青喝酒可以,但是我這是一滿杯白酒,你得喝一滿杯紅酒。”   “沒問題啊。”龐小南抓起紅酒瓶就往杯子裏倒了滿滿一杯紅色的液體,然後一飲而盡。   “龐小南!”燕青心疼的抓着龐小南的手。   “好樣的龐小南。”籃球隊員幸災樂禍的走了,回到了劉鯤鵬那張桌子上。   接下來,其他的男同學如法炮製,接二連三的跑過來敬燕青,都示意龐小南代喝,龐小南一口氣又幹了好幾杯滿杯的紅酒。   “你不要命了!”燕青發現了端倪,這哪是敬她的酒啊,明明是衝龐小南來的。   “酒嘛,水嘛。”龐小南毫不在意的繼續喫菜。   但是燕青也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龐小南好像一點醉意都沒有。   “班長,我看龐小南那小子好像還沒醉誒。”劉鯤鵬身邊的男生轉過頭看着龐小南,百思不得其解。   “不可能啊,幾兩白酒加那麼多紅酒,這混合酒的威力他怎麼抵擋得住呢?”又一個男生加入了討論。   “哼,他只是在硬撐,你們等着,我們換下半場,我就不信不能讓他出醜!”劉鯤鵬起身走到了燕青的身邊。   “燕青,喫飽了嗎?”劉鯤鵬一臉的陽光。   “喫飽了。”燕青回了一個微笑。   “那我們走吧,換個場子我們唱歌去。”劉鯤鵬早就計劃好了接下來的節目。   “都這麼晚了,不去了吧?”燕青看向若無其事的龐小南。   “怎麼能不去呢,同學們好不容易見一次面,”劉鯤鵬轉向龐小南,“龐小南,你可不能不去喲,我們接着喝。”   “好啊,不過事先聲明啊,我可不會唱歌。”龐小南知道自己的歌聲有多豪邁。   “你真的要去啊?”燕青等劉鯤鵬走後,擔心的看着龐小南。   “我不去,誰保護你啊?”龐小南嘴裏還塞着一個大包子。   “同學們,喫完飯誰也不許走,我們接着去唱歌,就去我家的酒店!”劉鯤鵬大聲的宣佈了這個決定。   “你等我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間。”龐小南走到洗手間,把酒精全部排空,然後運氣把毛孔裏的酒氣全部噴出。   龐小南對着鏡子哈了一口氣,“嗯,清新口氣,就是這麼迷人!”   同學們陸陸續續下了慶餘樓,劉鯤鵬對站在路邊的燕青說:“上我的車吧,我讓司機來接我了。”   “我再等等龐小南。”燕青見龐小南還沒有下來,有些着急。   “他等下自己會打車過來的,別等了。”劉鯤鵬料定龐小南沒有車,打算把他丟在這裏。   “喲呵,美女,坐車嗎?”只見龐小南開着幻想從後面趕了上來。   “龐小南,這……這是你的車?”劉鯤鵬瞠目結舌,這可是幻想,就連他老爸,都還停留在幻想裏。   “我借的車。”龐小南老實交代了。   “你從哪裏借的車,這輛車,整個豐日縣屈指可數。”劉鯤鵬只記得,萬廈置業的老闆有一輛幻想,好像也不怎麼開出來。   “這你就別管了,燕青,上車吧。”龐小南衝燕青一招手,燕青乖乖的就上了車。   “這車真是你借的?”燕青坐在豪華的後座,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是借的。”龐小南熟練的打着方向盤。   “我怎麼不知道你在城裏還有這麼有錢的親戚呢。”燕青自認爲對龐小南很瞭解,可是今日一見,發現自己實在是孤陋寡聞。   “誰說借車就一定要和親戚借的?”龐小南踩了一腳油門,超過了前面的車子。   “班長,龐小南那小子真會裝13啊。”幾個男生坐在劉鯤鵬的車子裏,對龐小南今天的表現品頭論足。   “就是,一個窮小子,參加同學聚會還借個這麼高檔的車,心懷叵測啊。”   “他是去哪裏借的車呢,這麼好的車,誰會借給他呢?”   “我看啊,他八成是租來的車。”   “他可真捨得本錢啊,爲了在燕青面前擺譜,竟然花這麼大的代價。”   “我看不太可能是租的車,你看到誰租這車的,要租也是租跑車啊。”   “難道龐小南在城裏有個這麼有錢的親戚?”   “班長,龐小南剛剛是不是喝了酒,他現在開車,是不是酒駕?”   一語點醒夢中人,劉鯤鵬反應過來,拿起了手機。   “舅舅,我要舉報,有人酒駕,地點是……”   “班長,你真牛,這下看龐小南往哪裏跑!”   劉鯤鵬的舅舅是警察,現在正在巡邏,接到了外甥的舉報,他立馬開車前往舉報地點。   幻想的隔音很好,龐小南幾乎沒聽到身後的警報聲,還是燕青提醒了他,“好像有輛警車一直跟着我們呢。”   龐小南這才從後視鏡裏發現,警車似乎是要自己靠邊。   龐小南搖下了車窗,這才聽見喇叭在叫:“前面的轎車,請立馬靠邊。”   劉鯤鵬的舅舅其實也在納悶,誰會開這車出來喝酒,就算是出來喝酒,肯定也是帶司機了的,劉鯤鵬是不是搞錯了?   龐小南把車停了下來,劉鯤鵬的舅舅從後面走上來,發現司機是個年輕人,心裏就開始打鼓,“劉鯤鵬這臭小子,懂不懂什麼叫酒駕,開車的人喝酒才叫酒駕,坐後排的人喝酒,那是他的特權!”   但是車子已經攔下來了,劉鯤鵬的舅舅不得不例行公事,“你好,有人舉報你酒駕,請你測試一下酒精濃度。”   龐小南冷笑了一聲,配合了檢查。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異界(194)   檢查結果讓劉鯤鵬的舅舅很失望,也是在意料之中,龐小南並沒有達到酒駕的標準。   龐小南迴到了車內,燕青氣鼓鼓的說:“是誰舉報你酒駕的,肯定是那些臭男生。”   “沒事,他們抓不到我的。”龐小南繫上了安全帶,繼續上路。   “你……你測試了沒事?”燕青很好奇,龐小南喝了那麼多酒,肯定是醉駕。   “我在出來之前已經吐了哦。”龐小南編了個謊話。   “哦……”雖然有些懷疑龐小南的說法,但是燕青並不知道醉酒的真實狀態,她只有選擇相信龐小南,也許吐了就真的查不出酒精濃度了。   “劉鯤鵬!”劉鯤鵬的舅舅事後打了個電話,“你這個臭小子,你拿你舅舅尋開心是吧?”   “怎麼了舅舅?”劉鯤鵬一頭霧水。   “你沒事舉報什麼酒駕,那車子是酒駕的人開的嗎?那可是幻想,你不認識嗎?”劉鯤鵬的舅舅怒不可遏,這要是得罪了車主,自己這差事都可能不保。   “我知道啊舅舅,那是幻想,可是開那車的人是我同學,我們晚上一起喝的酒,他絕對喝多了。”劉鯤鵬以爲舅舅看到是幻想,沒有上前去查車。   “喝多個屁!我上去測了酒精濃度,一點問題都沒有!我告訴你,我現在倒是懷疑你酒駕,你別讓我抓到你,否則我讓你進去蹲幾天!”   “舅舅,你相信我,不可能啊……”   劉鯤鵬不知道龐小南用了什麼法子逃避了酒駕的制裁,但是他已經準備在歌廳好好的羞辱一把龐小南。   劉鯤鵬在自家的酒店預訂了一個最大的包房,把所有零食都上齊了。   “龐小南,我們改喝洋酒吧?”劉鯤鵬斜着眼徵求龐小南的意見,“對了,你喝過洋酒嗎?”   “我沒問題啊,什麼酒都可以,只要不讓我唱歌。”龐小南笑着走到了劉鯤鵬的身邊坐了下來,一副來者不拒的樣子。   “好,爽快,來,我們走起!”   “班長,要不要把燕青灌醉,反正這是你家的酒店,開房也方便……”一個男生附在劉鯤鵬的耳邊小聲地說道。   劉鯤鵬的嘴角浮現出笑意,緩緩的點了點頭。   於是,包房裏的人羣分成了兩撥,一撥不斷的和龐小南碰杯,另一撥則是不停的勸燕青喝酒。   “龐小南,我去上個廁所。”燕青從座位上起來,她被灌了幾杯小啤酒,感到有些內急。   “好,早去早回,別摔倒在廁所了。”龐小南也沒起身,惹的燕青一個白眼。   “誒,龐小南,你是不是喜歡燕青啊?”燕青走出包房後,一個男生問龐小南。   “你不喜歡嗎?我看你們都喜歡吧?”   “你覺得你配得上燕青嗎?”   “我配不上,你配得上嗎?”   “再怎麼說,燕青也只有我們班長配得上了。”   “確實啊,不過配不配得上另說,還得兩情相悅啊……”   就在幾個人開着燕青的玩笑的時候,包房的門轟的一下打開了,燕青驚慌失措的跑了進來,後面跟着一個高瘦的青年。   “別走啊,美女。”高瘦青年進了包房,發現裏面很多人,也不害羞,徑直朝燕青走了過去。   原來燕青去廁所方便,被這高瘦青年看上了,一路跟到了包房。   “你幹什麼?”劉鯤鵬表現的很有男子氣概,站起來一把擋在燕青的面前,怎麼說這也是自家的場子,怎麼能讓外人在自己的女神面前亂來呢。   “滾開,沒你什麼事。”高瘦青年一把推開劉鯤鵬,繼續笑嘻嘻的朝燕青走去。   “你找死吧!”籃球隊員仗着自己身高馬大,站起來朝高瘦青年揮了一拳。   可是沒想到,籃球隊員的拳頭在半空就被高瘦青年給截胡了,只聽得“哎喲”一聲,籃球隊員彎下了身子,抱着小腹滿地打滾。   高瘦青年在抓住籃球隊員手腕的同時,朝他踢了一腳,正中小腹。   “是個練家子。”龐小南冷眼的看着場上的局勢,並沒有打算立即出手。怎麼也得給劉鯤鵬一個表現的機會。   劉鯤鵬見自己的夥伴受傷,一下子就火冒三丈,衝到高瘦青年的面前,大聲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包房裏的音樂早就停了下來,空氣死一般的沉靜。   “我管你是誰。”高瘦青年發現氣氛有些不對,這包房裏的男生也有十多個,全都站了起來包圍在他的周圍,除了龐小南坐在那裏沒動。   “怎麼,想打羣架啊?”高瘦青年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喂,把兄弟們給我帶到大包房來。”   沒多久,包房裏呼啦啦的衝進來一大票男人,都是不良青年打扮的模樣。   “大哥,怎麼啦?”   原來,高瘦青年是這夥人的老大。   “這夥小子想找抽,你們說怎麼辦?”高瘦青年現在多了幫手,臉上的笑意越發的陰險。   劉鯤鵬見對方來者不善,並沒有害怕的表情,畢竟這裏是自家的場子,“我勸你少在這裏惹事,我告訴你,這是我家的酒店,你要是敢亂來,我讓你橫着出去。”   龐小南默默的給劉鯤鵬點了一個贊,不愧是富二代,有骨氣!   “喲,原來是少東家啊,”高瘦青年突然變了臉,“媽了個八字,你家的酒店又怎麼樣,就你老子來了,也得給我畢恭畢敬的站着!”   “啪”的一聲,後面有人把啤酒瓶砸在了地上,“大哥,跟他費什麼話啊,他老子不管教他,我們幫他老子好好管教管教他。”   劉鯤鵬怎麼也沒想到,這夥人竟然不把他爸爸放在眼裏,說起來,他爸劉留輝也算是豐日縣的企業家代表,豐日縣裏叫得出名的人都得多多少少給點面子,可是,現在眼前這幫人竟然說劉留輝在他們面前什麼也不是。   其他的同學見這幫人來者不善,大氣都不敢出,原先摩拳擦掌的幾個男同學現在都躲在後面,不敢往前一步,對方看起來都是亡命之徒,哪是這些十幾歲的小男生能夠對付的。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雖然以高瘦青年爲首的不良團伙看起來並不懼怕自己的身份,但是劉鯤鵬還是壯着膽子想搞清楚對方的身份。   “你聽好咯,你爺爺我是蔣家的人,我告訴你,就你們家這酒店,要不是我們蔣家罩着,我讓它分分鐘出事!”高瘦青年拍着劉鯤鵬的臉,凶神惡煞地說道。   “啊?蔣家?”男生當中當即有人嚇出了汗來。   “蔣家,你們聽過蔣家嗎?”   “這是豐日縣最大的家族,聽說他們可以擺平一切事物。”   “完了完了,我們還是溜吧。”   “溜哪裏去啊,你沒看他們把門守住了。”   劉鯤鵬聽到蔣家2個字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他當然知道蔣家2個字的分量,從小他爸就教育他,不要去招惹蔣家。   豐日縣幾乎所有的娛樂產業,都和蔣家有關,因爲這些行業有個不成文的潛規則,要是沒有蔣家的人罩着,隨時都可能出事,就劉家這酒店規模,還不知道要給蔣家交多少好處費,說不定,蔣家在裏面還有股份。   劉鯤鵬的腦子懵了,長這麼大,他還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過,這是真真切切的蔣家人站在面前,隨時可能制裁自己家的家族勢力,高瘦青年的臉上瀰漫着恐怖的表情,讓劉鯤鵬膽戰心驚。   “你們……你們到底想怎麼樣?”劉鯤鵬終於打算告饒,只要蔣家的這幫人提出條件來,那就還有商量的餘地。   “我想怎麼樣?”高瘦青年走到沙發旁邊坐了下來,“本來呢,我就想找那個美女喝杯酒,但是現在,你們所有的女人都給我留下來,今晚一定要把我們伺候舒服了!”   高瘦青年的臉上露出很壞的笑容,他的小弟們一起起鬨道:“對,都留下來!”   劉鯤鵬走到高瘦青年的旁邊,給他倒了一杯酒,賠笑道:“大哥,你看是這樣啊,他們都是我的同學,你能不能給我個面子,不要爲難我們,這樣,你那邊的酒水我買單。”   高瘦青年冷哼一聲,然後對周圍的兄弟說:“兄弟們,這小子說給我們買單,你們說,我們來這裏玩,買過單嗎?”   周圍的蔣家人鬨堂大笑,他們來這裏玩,從來就沒有掏過錢,這是劉留輝招待他們的項目之一。   劉鯤鵬當即明白了過來,這幫人來酒店就好比回家一樣,肯定是不需要花錢的,他尷尬的笑了笑,又說:“要麼這樣,我賠錢,就當是我的不對,大夥兒拿這個錢出去喫個宵夜,怎麼樣?”   “好啊,你準備賠多少錢?”高瘦青年冷笑一聲,湊近了劉鯤鵬。   劉鯤鵬飛快的在腦子裏計算了一下,蔣家這裏一共來了七八個人,賠少了他們肯定不幹,於是他從內衣的口袋裏掏出一疊鈔票往酒桌上一放。   “這裏是一萬塊,請哥幾個笑納。”   耍勇鬥狠,不就是爲了幾個錢嗎,劉鯤鵬認爲一萬塊差不多夠他們好好喫一頓了。   誰知高瘦青年抓起鈔票就往劉鯤鵬臉上一丟,“你媽的,你當打發要飯的呢!”   劉鯤鵬被鈔票打的臉蛋生疼,卻不敢發火,唯唯諾諾道:“大哥,你要是覺得少,你說個數。”   高瘦青年伸出了兩根手指,說:“20萬,要不是看在你是老劉的兒子的份上,你今天絕對出不了這個包房。”   “20萬?”劉鯤鵬傻眼了,雖然他爸是劉留輝,可是劉留輝並沒有給他這麼多零用錢,再說了,無緣無故給人送20萬,憑什麼啊?   “怎麼,嫌多啊?”高瘦青年一腳踹開劉鯤鵬,“嫌多就別杵在這裏!”   “把她給我抓過來!”高瘦青年指着燕青,眼裏露出貪婪的神色。   當即幾個小弟就要上前去拉燕青的胳膊,這時候龐小南擋在了燕青的前面。   “滾開!”一個不良青年就要推開龐小南,被龐小南抓住手腕一擰,當即發出了殺豬一般的慘叫。   “喲呵,出來個英雄救美的角色啊。”高瘦青年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龐小南從聽到“蔣家”2個字開始,就來了興趣,畢竟,這是派人要殺他的蔣家。   “小子,你是哪根蔥,連這酒店的老闆都要給我幾分面子,你敢出來冒充英雄?”高瘦青年見龐小南有點功夫,倒是沒有急着出手。   龐小南的穿着雖然普通,但是看起來和其他的男生不一樣,這一點高瘦青年敏銳的察覺到了。   同爲練家子,自然對對方的氣質有所瞭解。   “我是哪根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上的女人,是我的同學,你不能動。”龐小南大義凜然的站在燕青前面,讓其他女生感動不已。   “我不能動,這豐日縣的女人,還有我蔣可不能動的女人嗎?”蔣可雙手抱胸,鄙夷的看着龐小南,“小子,我勸你趕緊讓開,要不然,我讓你生不如死。”   蔣可是蔣家的獨子,現在蔣家的家主蔣先生是他的父親,從小蔣可就被訓練成一個武道高手,現在不到30歲的他,已經是武道中階的水平,可以說在豐日縣這種小地方,已經是青年一代的翹楚。   不過蔣可也並非那種尋花問柳之人,武道中人,大多還是秉持修身養性的道理,他今天看上燕青,實在是一見鍾情,因爲燕青的氣質,有一種出污泥而不染的感覺,跟平日所見的那些庸脂俗粉有天壤之別。   因爲豐日縣不大,燕青之前在學校上學,後來考上大學去了外地,所以蔣可以前沒見過燕青這號佳人,今日一見,竟然有些魂不守舍,就跟着來了。   無論如何不能錯過這次機會,這是蔣可的真實想法,因爲下次要想再碰到燕青,可能沒那個機會了。   周圍的同學見到龐小南挺身而出,一半的人在心裏敬佩,一半的人卻是非常鄙夷。   “裝什麼英雄,他難道不知道蔣家的厲害嗎?”   “敢和蔣家作對,等下有他好看的。”   “他得罪了蔣家,可別連累了我們啊。”   “哎,燕青也是,陪蔣公子喝杯酒就喝杯酒唄,非得搞得這麼難堪。”   “紅顏禍水,燕青把我們害慘了。”   ……   龐小南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笑意,他走到蔣可面前,說了一句話:“蔣可是吧,武道中階是吧,既然這麼高的修爲了,就要懂得禮數,誰的女人你都敢碰,你這修爲是給狗喫了嗎?”   蔣可聽到龐小南這句話,就像被電擊了一樣,能看出自己修爲的人,絕對不是一般人,不,這小子應該是在哪裏聽說了自己的修爲。   “既然你知道我是武道中階,你還敢在我面前囂張!我勸你,趕快滾!”蔣可確定龐小南是聽來的消息,因爲自己的信息在豐日縣可以說婦孺皆知。   但是蔣可還是有一絲忌憚,能知道自己武功修爲的,最不濟也是武道中人,眼前的龐小南看起來平平無奇,也許也是個高手呢。   但是蔣可又很淡定,在豐日縣,還沒有哪個同齡人是自己的對手。龐小南雖然看着眼生,但一口的豐日縣口音,應該是豐日縣人無疑。   “我勸你啊,還是你早點滾吧。”龐小南站着沒動,淡淡的回了一句話。   蔣可終於忍無可忍,一拳朝龐小南的面門轟去,動作之快,就在電光火石之間,眼看就要打到龐小南的鼻樑。   可是龐小南的反應更快,嗖的一出手,就握住了蔣可的拳頭。   蔣可的攻擊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想抽出拳頭卻感覺自己的拳頭被一雙大鉗子死死的鉗住,根本無法使力。   此刻,蔣可感受到了自己與龐小南的差距。   高手對決,只需一招,就能發現孰強孰弱,照現在的情形,蔣可自認爲不是龐小南的對手。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蔣可身邊的蔣家人一看蔣可被鉗制住了,紛紛毫不猶豫的朝龐小南出動了拳腳。   龐小南僅憑一拳一腳,就輕鬆的解決了這些人的進攻,不多時,蔣家的人全部倒在了地上,呻吟的呻吟,叫喚的叫喚。   而蔣可的拳頭,還被龐小南牢牢的握在了掌中。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蔣可十分震驚龐小南的功夫如此之犀利,他以前在豐日縣根本沒有見識過這麼厲害的人。   “我是你看上的女孩的同學啊。”龐小南揚了揚嘴角,鬆開了蔣可的手。   “哼,我不管你是誰,你敢得罪我們蔣家,我就會讓你後悔。”輸人不輸陣,雖然蔣可打不過龐小南,但是嘴上的功夫還是不饒人。   蔣可轉身離去,對着地上的小弟們喊了一句:“沒死的都趕快起來,我們走!”   “想走?沒那麼容易!”龐小南一腳踹在了蔣可的腿彎裏,蔣可當即腿一軟就跪了下來。   “你……你想死嗎?”長這麼大,蔣可沒有受過這種侮辱,他怒目圓睜,眼神幾乎想把龐小南殺死。   “龐小南,算了吧,放他們走吧。”這個時候劉鯤鵬湊到龐小南身邊,苦苦哀求道。   雖然剛剛蔣可殺了劉鯤鵬的威風,可是一聽到蔣可的名字,劉鯤鵬知道這是蔣家的未來家主,那是可以決定他們劉家前途的存在,千萬得罪不起。   所以雖然現在龐小南在氣勢上佔了上風,可是得饒人處且饒人,要是蔣可真的懷恨在心,是會把劉家拉下水的。   “怎麼能算了呢,他剛剛把一萬塊甩到了你的臉上,你不生氣嗎?我可是很生氣,我必須爲你出這口氣。”龐小南看也不看劉鯤鵬,指着蔣可,“你,把鈔票給我一張一張撿起來,疊好。”   蔣可遲遲不動手,龐小南一巴掌甩了過去,“啪”的一聲打在了蔣可的臉上。   這一下,把所有人都驚了一跳。   連龐小南的同學們都感到了慌張。   “完了完了,龐小南竟然敢打蔣家的人,這小子不想活了。”   “他不想活不要緊,別把我們拉下水啊。”   “蔣家要是報復,我們恐怕都沒好日子過啊。”   “沒頭腦的傢伙,逞一時之勇,他不知道蔣家睚眥必報嗎?”   這一下更是把劉鯤鵬給嚇懵了,這是在他家的酒店,在衆目睽睽之下,蔣可被扇了一巴掌,這要是傳出去,蔣家的顏面何在,蔣家之後怎麼會對劉家?   劉鯤鵬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抓住龐小南的手,氣急敗壞的說:“你幹什麼,你敢打蔣公子,你……你給我滾出去!”   龐小南冷峻的看着劉鯤鵬,說:“劉鯤鵬,我這是給你找面子,你讓我滾?滾開!”   龐小南的肅殺之氣把劉鯤鵬震的大氣不敢出,只能乖乖的閃到了一邊。   蔣可被龐小南一巴掌扇過之後,怒火中燒,噌的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飛起一腳踢向龐小南。“草,我跟你拼了。”   龐小南坐着沒起身,出手一格,就擋開了蔣可的腿,然後伸出手掌一推,就打在了蔣可的胸膛上,砰的一聲,蔣可的身子朝後面飛去,撞到了包房的牆上。   蔣可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爆裂,跪在地上,連呼吸都困難。包房裏的酒氣夾雜着血腥的味道,讓人有些作嘔。   龐小南站起身來,走到蔣可的身邊,蹲了下來,兇狠的說:“蔣可,你們蔣家得罪了我,就要付出代價,這樣吧,你剛剛要我們賠20萬,現在呢,我也不要多了,你湊個整,賠我100萬,我就放你走。”   蔣可終於知道什麼叫差距,剛剛那一腳,幾乎是自尋死路,現在,他的小命被龐小南控制的死死的,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作爲一個家族的未來接班人,他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好,我賠你……100萬!”蔣可用盡全力說出了這句話。   “那就轉賬吧。”龐小南拿出了手機,要用網上轉賬收錢。   “我……現在,沒有這麼多錢,你給我點時間。”蔣家雖然在豐日縣家大業大,但是這裏畢竟是個小縣城,比不了華海市那麼發達的地方,一個家族的二代不可能動不動就能拿出100萬來。   “行,我給你時間!”龐小南點了點頭,站了起身,“你不要想着賴賬,你記住我的名字,我叫龐小南,今天這件事,是我一個人造成的,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不要找我同學的麻煩,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滾吧!”龐小南剛剛留了手,蔣可並沒有受多重的傷。   蔣可掙扎着從地上站了起來,被手下人攙扶着離開了包房。   龐小南走到燕青的身旁,關切的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沒事。”燕青搖了搖頭,眼神中充滿了崇拜。   “沒事那我們走吧。”龐小南和燕青出了包房,消失在衆人的眼前。   被蔣可帶着人進來一鬧騰,衆人都沒有了唱歌的興致,紛紛起身離開,很快,包房裏就只剩下劉鯤鵬一個人。   劉鯤鵬頹廢的坐在沙發上,看着滿地的鈔票,還有一片狼藉,陷入了痛苦之中,“怎麼會這樣,龐小南,都怪你!”   在豐日縣,劉家只能算是二流家族,而蔣家,不但控制了劉家這一個酒店,其他的一些大型酒店和餐飲集團,都是蔣家說了算,所以,今天蔣可在劉家的酒店出了事,很快就會牽扯到劉家的利益。   果然,過不多久,劉鯤鵬就被劉留輝叫了過去。   “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去招惹蔣家,不要去招惹蔣家,你就是不聽,還讓蔣可在衆目睽睽下,在我劉家的地盤出了事,你小子,簡直是氣死我了!”劉留輝一聽到今晚的事件彙報,就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劉家的這個酒店,雖然是豐日縣最早的四星級酒店,可是設備陳舊,裝修過時,要不是背靠蔣家,早就被市場競爭淘汰了。   “爸,真的不關我的事,都是我那個同學,龐小南惹出來的。”劉鯤鵬到現在還腦瓜子嗡嗡的,龐小南的犀利眼神充斥在腦海裏。   “不關你的事?你要是不把你的同學帶到我們的酒店,會出這檔子事嗎?”劉留輝現在滿腦子的慌張,擔心蔣家第一個責怪的就是自己。   劉留輝說的沒錯,蔣可要是不裝大尾巴狼,把同學們帶到劉家的酒店,就不可能撞到蔣可,也就不可能出這個事故,這都是平常劉留輝對劉鯤鵬太嬌慣,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還是劉鯤鵬。   “你那個同學,就是打蔣可的那個同學,叫什麼來着?”劉留輝想到一個解決辦法。   “龐小南。”   “你讓龐小南趕快去給蔣可道歉,你不是說他家裏很窮嗎,給他點錢,讓他跟蔣家服個軟。”   “可是爸,他還敲詐了蔣可100萬。”劉鯤鵬面有難色,龐小南既然能敲蔣可100萬,一點錢能打發嗎?   “那你就給他100萬,讓他別再找蔣可要錢。”劉留輝焦急的踱來踱去,“這小子是不是想錢想瘋了,竟敢敲詐蔣家,還要100萬。”   龐小南開着車送燕青回家,在車上,燕青坐立不安的看着龐小南,欲言又止。   “你有什麼話就說唄。”龐小南早就發現了燕青的窘態。   “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厲害的?”燕青心目中的龐小南,是個木訥的書呆子,而且身體也不太好,那是長期營養不良的結果,但是今日一見,卻像換了一個人,精氣神完全不同了,尤其是打蔣可那幾下,說是武林高手也不爲過。   “你知道的,我考的是軍校,軍校裏經常搞魔鬼般的訓練,我的體質就是這麼起來的,也學了很多格鬥的技巧,所以就這麼強咯。”龐小南的解釋有板有眼,緩解了燕青心頭的疑慮。   “你不怕蔣家找你麻煩嗎?”燕青雖然對蔣家不熟,但是看到劉鯤鵬對蔣可那卑躬屈膝的態度,就猜測蔣家肯定是個權勢家族。   “我正要找蔣家有事呢,沒想到他們今天送上門了。”龐小南早就想進城打聽一下蔣家的信息,沒想到在劉家的酒店遇到了蔣可,這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勸你還是小心一點好,還有,以後千萬不要用武力解決問題。”燕青很是擔心龐小南的前途。   “爲你解決問題也不用武力嗎?”龐小南好笑的看了燕青一眼。   今天那樣的狀況,如果不用武力,難道跟蔣可講道理嗎,有些人,叫做惡狗只服粗棍。   燕青的臉紅了,她知道今天龐小南是爲了救她才動的武,可是卻爲自己帶來了麻煩,蔣家的報復還不知道多厲害。   見燕青不說話,龐小南笑道:“好了,我知道了,聽你的,以後我絕對不會輕易的使用武力。”   豐日縣城不大,很快龐小南就把燕青送到了家裏。   “上去坐坐嗎?”燕青向龐小南發出了邀請。   “不了,這麼晚了,你父母還在家吧。”龐小南不想過多的打擾別人。   “那你路上小心點,我們保持聯繫……”燕青還有些矜持,轉身上了樓。   蔣家,蔣可被人抬着坐到了堂屋的一側,蔣先生皺着眉頭看着蔣可。   “是誰把你打傷的?”   蔣可頹廢的靠在椅背上,有氣無力地答道:“龐小南,他說他叫龐小南。”   “龐小南?”蔣先生的眉頭挑了挑,“他不是死了嗎?”   “爸,你認識龐小南?”蔣可稍微坐直了身子,疑惑的看着蔣先生。   之前派去對付龐小南的殺手玲爺,明明回來報告說龐小南死了,爲什麼又出現一個龐小南,難道是重名。   “他長什麼樣子,什麼來歷?”蔣先生心裏莫名的有一絲緊張。   “他長相很普通,就是一個學生樣,對了,他是劉留輝的兒子的同學。”蔣可知道劉留輝,卻不認識劉鯤鵬,雖然都是豐日縣的富二代,不過劉鯤鵬比蔣可差了幾個檔次,所以不可能有交集。   “是他,他沒死。”蔣先生把這些信息一對,發現打傷蔣可的龐小南,就是五哥想要報仇的龐小南。   20歲左右的大學生,身懷高強武藝,長相普通,就是那個龐小南!   “去,給我聯繫玲爺,看看到底怎麼回事。”蔣先生覺得要麼就是玲爺撒謊,要麼就是龐小南死而復生,第二種可能顯然是天方夜譚。   “是,老爺。”身旁的一個管家模樣的男人馬上出了大堂,去聯繫玲爺了。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異界(195)   “他爲什麼打你?”蔣先生雖然護犢子,但是也要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我看上他的一個女同學……”蔣可心想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愛一個人難道有錯嗎?   “跟你說過多少次,少在女人身上下功夫!”蔣先生有些生氣,“你是蔣家的少主,什麼女人你得不到,非要動粗!”   “爸,我錯了,但是,龐小南竟然敢大庭廣衆之下讓我難堪,這是不給我們蔣家的面子……”蔣可把自己說的很無辜。   “不要說了,敢羞辱蔣家,就是和蔣家作對,我會讓他付出代價!”蔣先生說完就起身進了內堂,留下蔣可獨自一人舔舐傷口。   “老爺,聯繫不上玲爺。”管家對蔣先生報告了這個情況。   “嗯,知道了。”黑暗中的蔣先生目露精光,他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原委。   第二天,龐小南接到了一個電話。   “龐小南,我是劉鯤鵬,我想約你談談。”   原來,劉鯤鵬從燕青那裏問到了龐小南的電話,要找龐小南去蔣家謝罪。   “有什麼電話裏說唄。”龐小南對劉鯤鵬沒有什麼好感,不想浪費時間和他接觸。   “這件事情必須見面談,你有時間嗎?”劉鯤鵬這是第一次這樣低三下四和龐小南對話。   “你一定要見我的話,自己開車來我們鎮上吧。”龐小南可不打算開車去豐日縣城赴一個男同學的約。   “好的,不見不散。”   爲了儘快解決這個大麻煩,劉鯤鵬也是放下了所有的架子。   一個小時後,劉鯤鵬開車來到了龐小南說的鎮上,約龐小南在一個小飯店見了面。   劉鯤鵬拿着一個大大的黑色皮包往龐小南面前一推,說:“打開看看。”   “什麼東西?”龐小南沒有動手。   劉鯤鵬替龐小南拉開了皮包的拉鍊,龐小南定睛一看,是一摞摞的鈔票。   “你這是什麼意思?”龐小南很好奇,爲什麼劉鯤鵬要給他送錢。   “這裏是100萬。”劉鯤鵬開口道,“希望你能去給蔣可道個歉,然後不要再問他要那100萬。”   劉鯤鵬認爲龐小南一個鄉下學生,應該從來沒有看過這麼多的鈔票擺在面前,一定會心動的。   誰知龐小南嗤之以鼻的說:“怎麼,你們劉家是打算用這100萬收買我,讓我去給蔣家賠禮道歉咯。”   “這不是收買,你不是就想得到100萬嗎,這100萬是你的了,只要你去給蔣可道個歉就行了。”劉鯤鵬勸說龐小南道,“你讓蔣可賠你100萬,那蔣家會同意嗎?他雖然口頭答應了你,但是我這100萬可是實打實的在你面前。”   劉鯤鵬的意思很明顯,蔣可說是說賠100萬,可那就是一句空話,有沒有還是另說,而且蔣家賴賬不說,還會讓龐小南得到教訓。眼下這100萬劉家出了,龐小南只要去蔣家道個歉,這是個皆大歡喜的事情。   “哈哈,班長,你真是對我太好了,不過,這100萬,我不能受。”龐小南雖然愛財,但是有自己的原則,不是自己的堅決不要。   “別啊,這100萬你還嫌少?”劉鯤鵬想不到龐小南竟然沒有見錢眼開,一個鄉下的窮小子,裝什麼富貴不能淫。   “這不是多少的問題,這是我的原則問題,我是問蔣家要100萬,不是問你們劉家要的,你們劉家出了這100萬,到底幾個意思?”龐小南猜到了劉鯤鵬的真實意圖,但就是不說出來。   “好吧,實話告訴你吧,你收了這100萬,算是幫我們劉家一個忙,你知道的,蔣家我們得罪不起,你那天在我們酒店打傷了蔣可,這筆賬蔣家一定會記到我們劉家的頭上,這次請你幫我一個忙,給蔣可道個歉,好不好?”劉鯤鵬儘量收斂自己的態度,對龐小南和顏悅色起來。   “那對不起,我辦不到,憑什麼是我道歉?你親眼看到的,是蔣可先動的手,我不過是正當防衛。”龐小南把皮包推還給了劉鯤鵬。   “怎麼,這100萬你真的不要?”劉鯤鵬發現龐小南油鹽不進,還想再努力一把,“我可提醒你,蔣家的那100萬不就不要想了,他們要是真的給了你100萬,我劉鯤鵬跟你姓,而且,他們還會來找你的麻煩,你等着吧。”   劉鯤鵬偏偏就不信,100萬白花花的票子還打不動一個窮酸少年的心,龐小南高中的時候天天喫白菜的經歷他可是都看在眼裏的,不可能因爲考上了一個軍校就變得這樣視錢財如糞土了。   “蔣家怎麼做,就不勞你費心了,不過,你要我去蔣家道歉,那是萬萬不可能的。”龐小南站起了身,“你走吧,我就不送了。”   龐小南的家裏離鎮上不遠,走路也就20分鐘左右的時間,所以他出了門,就徑直朝自己家裏走去。   劉鯤鵬看着龐小南的身影走遠,氣的咬牙切齒,“敬酒不喫喫罰酒,我看你怎麼對付蔣家。”   在龐小南的靜心治療下,龐同已經能夠丟掉柺杖走兩步了,這可把龐小南的母親高興壞了,沒人的時候,她抓着龐小南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小南啊,你爸終於能夠走路了,終於不再是廢人了……”   龐小南一邊安撫母親的情緒,一邊思考着,“是要給父親找個出路了。”   不知道誰走漏了風聲,蔣可在歌廳被打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豐日縣傳遍了。   不但是幾個上層的圈子都知道了,連普通百姓,都在茶餘飯後議論紛紛。   “我聽說啊,那天打蔣家少爺的人,是都城來的世家子弟,背景很深吶。”路邊攤的議論是此起彼伏。   “可不是嘛,在豐日縣,誰敢和蔣家作對啊,要不是上面來的大人物,誰敢這麼大膽子。”   “誒,聽說蔣家少爺的武功可不低,能傷他的人,那可是高手。”   “蔣家這回是不是得罪上面的人了,就算是都城來的大人物,強龍不壓地頭蛇,也不會這麼不給蔣家的面子。”   “據說啊,蔣家少爺這次是跟人爭女人,才挨的打,紅顏禍水啊,也不知道是哪個狐狸精,引得無數英雄竟折腰。”   “我聽說,那女的還是個學生,水嫩水嫩的,長的非常漂亮,不然,蔣家少爺也不可能動心,什麼女人他得不到呢。”   “我告訴你們,我有可靠消息,這個女孩叫燕青,在高中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美人,所有的男生都爲她爭風喫醋呢。”   ……   消息是越來越邪乎,好像這些議論的人就在現場。   這消息自然是傳到了吳子軒的耳中,因爲他跟蔣可是一個圈子的,兩人算是豐日縣的超級富二代,社會的頂尖人物。   蔣家的生意集中在酒店和餐飲,而吳家的產業,主要就是房地產,按體量算,吳家大過蔣家,但是說到現金流,蔣家可比吳家滋潤多了。   “蔣可被打了?”在幸災樂禍的同時,吳子軒也想當面看看蔣可到底被打成了什麼樣,他們這些家族子弟,平時看着一團和氣,實際暗地裏都互相競爭,都想着比誰壓過一頭。   “蔣可,你在哪呢,在家啊,聽說你受傷了,還好吧?我一會兒過來看看你……”吳子軒在路邊的水果店買了些水果,就往蔣家去了。   蔣可掛了電話,氣得差點把手機捏爆,吳子軒擺明了是來看自己笑話的,“媽媽得,誰走漏了消息,都怪劉鯤鵬!”   蔣可也是事後才知道,劉留輝的那個兒子叫劉鯤鵬,一個不長眼的小子,竟然想用一萬塊買通自己。   吳子軒很快到了蔣家,但是當他看到蔣可後,有些失望,因爲蔣可並不像受了傷,連個繃帶也沒打,“你哪裏受傷了?”吳子軒裝作很關切的問道。   “沒有什麼大礙,就是皮外傷。”蔣可陪着笑。   “誰打的你啊,太不長眼了吧?”吳子軒想搞清楚,敢打蔣可的是何方神聖,他非得和這個神聖拜把子不可。   “看着眼生,就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蔣可不想吳子軒大聽的太過清楚。   “普通年輕人?就算再普通,既然是豐日縣的人,就應該聽過你蔣公子的名聲啊,這麼肆無忌憚,是不是不想活了?”吳子軒忿忿不平道。   “事情都過去了。”蔣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和吳子軒糾纏。   “怎麼能過去了呢?你告訴我,他是誰,我一定給你報仇。”吳子軒倒不是真的想給蔣可報仇,他是想去結識一下這個英雄好漢。   “他是劉鯤鵬的同學。”蔣可不得不給了吳子軒一個信息。   “劉鯤鵬,那個開酒店的二世祖?”劉家的酒店當初也是萬廈參與建設的,吳子軒對劉留輝有些印象。   “是他,他那個同學說他的名字叫龐小南。”蔣可的態度發生了變化,他想不如拉吳子軒下水,一起玩玩這個欺負人的遊戲。他對吳子軒非常瞭解,只要是有欺負人的事情,他一定不會缺席。   誰知道吳子軒的眼睛立馬睜大了,“龐小南?你確定是叫龐小南?”   蔣可很奇怪,“怎麼,你認識龐小南?”   “他長什麼樣,是不是普普通通非常討人厭?”吳子軒竟然找不出龐小南的形容詞,因爲龐小南和高大帥氣根本沾不上邊。   “對對對!真的很討人厭!”蔣可非常有同感。   “我靠,是他啊。”吳子軒突然感到莫名的興奮。   “怎麼,你們之前認識?”蔣可對吳子軒的反應很驚訝,看來,龐小南的背景確實不簡單。   能讓吳子軒感興趣的人物,一定不是簡單的人物。蔣可知道,作爲豐日縣的房產巨擘,吳家的這位公子哥向來不把自己放在眼裏,能讓他這麼激動的人,一定大有來頭。   “何止認識,告訴我,他爲什麼打你?”吳子軒興致勃勃,這是他這些天來最感興趣的事情。   “他……”蔣可支支吾吾,因爲他知道原因說出來吳子軒一定會笑話他,但是現在他顧不得這麼多了,因爲他感覺吳子軒和龐小南似乎有間隙,如果能拉吳子軒下水對付龐小南,事情會變的很有意思。   “他是爲了一個女人打我。”蔣可把來龍去脈大致說了一遍,不過把自己的形象美化了很多,直說是自己去問燕青搭訕想交個朋友,可是龐小南二話不說就跳出來打了自己。   果然,吳子軒聽了之後脣角飛揚,“英雄本色啊。”吳子軒拍了拍蔣可的肩膀,疑惑道,“照你的說法,龐小南的武功是很強咯?我記得,你的武功不弱啊。”   蔣可點了點頭,說:“他確實很強,不過我也大意了,如果他不是趁我不備,我不見得就打不過他。”   雖然蔣可知道自己的實力根本和龐小南不是一個檔次,但是在朋友面前,他還是得自認爲是強者。   “你爸就不給你報仇嗎,打了你,就是打他的臉啊,他好像沒做什麼吧?”吳子軒很奇怪,蔣先生不是個軟柿子,這蔣可被打的事情在豐日縣傳的沸沸揚揚,已經是讓蔣家顏面盡失,可是蔣家似乎沒有什麼動作。   “我爸說,讓我隱忍,再等等。”蔣可本來以爲,蔣先生第二天就會找龐小南的麻煩,可是幾天過去了,蔣先生無動於衷,只是交代他不要輕舉妄動。   “既然你爸不幫你,要不,我助你一臂之力?”吳子軒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你有什麼計劃?”蔣可知道,論整人,吳子軒有的是鬼點子。   “你不是說,他是爲了一個女人打的你嗎?”   劉家酒店。   “燕青啊,我是劉鯤鵬,你在哪呢?”劉鯤鵬站在一間客房的落地窗前給燕青打電話,“你在家啊,你能不能來我家酒店一趟,是這樣的,上次我不是問你要了龐小南的電話嗎,本來我想當面跟他道謝,可是他拒絕了,我這買了些禮物給他,我想你和他關係好,你能不能幫我轉交一下,那天真的是對不起你,我也準備了一份禮物給你。”   “你就來嗎,太好了,我就在大堂等你。”   燕青本來不想見劉鯤鵬,可是既然是有禮物託她轉交給龐小南,不如趁這個機會也去龐小南的家裏轉轉,看看他到底住在什麼樣的環境裏。   劉鯤鵬在酒店的大堂見到了燕青,幾天不見,燕青還是那麼的高貴典雅漂亮。劉鯤鵬一見燕青出現,就急急上前,笑着說:“我在這裏等你好久了,禮物放在上面的房間裏,你跟我去取一下吧。”   燕青沒有懷疑,就跟着劉鯤鵬上了樓,來到了1608號房間。   一進房間,燕青就發現不對勁,因爲房間裏還有其他人,坐在正中的,正是那天調戲她的蔣可。   燕青轉身想跑,可是房門已經被兩個大漢把持住。   “劉鯤鵬,你想幹什麼?”燕青憤怒的看着劉鯤鵬,她想象不到,這個高中時代的班長,竟然把自己帶到了蔣可的房間裏。   “燕青,難得蔣公子看上了你,你就從了吧。”劉鯤鵬臉上有些無奈,本來,燕青是他喜歡的女人,可是現在蔣可和吳子軒找上了門,讓他協助,引龐小南上鉤。   原來吳子軒的計劃就是,利用燕青引龐小南過來,然後伏擊龐小南。   劉鯤鵬一開始面有難色,不過看到蔣可冷峻的臉,他突然想通了,本來,劉家就是蔣家的附庸,龐小南不肯拿100萬去給蔣家道歉,現在蔣可主動找上門要他幫忙,這是個洗清自己責任的大好機會,所以他答應蔣可引燕青過來。   而且劉鯤鵬之前一直混不進頂級富二代的圈子,現在吳子軒和蔣可都出面了,他有機會和兩人交好,所以他才這麼盡心盡力。   燕青拿出手機想找人求救,可是手機一下子被旁邊的劉鯤鵬奪了過去。   “燕青,我勸你老實一點,否則喫虧的可是你自己。”   “給龐小南打電話。”蔣可向劉鯤鵬發佈了命令。   “是,蔣公子。”劉鯤鵬用自己的手機撥通了龐小南的號碼。   “劉鯤鵬,你有事嗎?”龐小南以爲劉鯤鵬還不死心,要用100萬換他去蔣家道歉。   “龐小南,是我,蔣可。”蔣可拿過劉鯤鵬的手機,冷漠的說,“我限你一個小時內,趕到城西的歡樂城工地,否則,你的女人,可就不一定出什麼事了。”   “我的女人?”龐小南疑惑了一下,很快明白了蔣可的意指,“你們把燕青怎麼樣了?”   “龐小南,不要過來!”燕青衝電話大喊,但是很快被身邊的大漢捂住了嘴。   龐小南聽到了燕青的聲音,立馬怒火中燒,朝電話裏咬牙切齒道:“你們給我等着,要是燕青少了一根毫毛,我不會放過你!”   龐小南掛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玲爺,去豐日縣城西的歡樂城工地。”   龐小南對龐同說了一句:“爸,我出去一下,你在家好好的做康復訓練。”就風風火火出了門,開着幻想朝城裏去了。   40分鐘後,龐小南出現在了歡樂城工地,找到了蔣可等人。   “龐小南,你挺守時啊。”蔣可坐在空蕩蕩的一樓還未建好的框架中央,周圍是一幫壯漢,這是蔣可精心挑選的蔣家的打手,都是練家子,手裏拿着鋼管。   這個工地是吳家的暫停建設的工地之一,空無一人,正好拿來搞事。   “蔣可,你敢威脅我的朋友,是我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嗎?”龐小南毫無畏懼的走上前,殺氣籠罩在他的周身。   只見燕青被五花大綁,嘴裏塞着一塊破抹布,被一個壯漢挾持,看到龐小南過來,眼睛裏滿是驚恐,咿咿呀呀的衝龐小南喊着,示意他不要過來。   空曠的四周瀰漫着一股生石灰的味道,蔣可等人在這味道之中隱隱約約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龐小南!”蔣可齜牙咧齒的衝龐小南咆哮道,“現在你的女人在我手上,你還敢囂張,有本事,你過來救她啊!”   “呀哈……”龐小南沒有多言,腳下一蹬,就朝着人羣中衝去。   “大家小心!”蔣可見識過龐小南的厲害,不敢大意,大聲的囑咐蔣家的打手們。   蔣家的這些打手,自然不敢大意,龐小南衝出的那一刻,他們就握緊了手中的鐵棒,同時迎着龐小南衝過去。   一個大漢眼見龐小南就要衝到面前,忙不迭的舉起鐵棒朝龐小南揮了過去。   “哐當”一聲,鐵棒還未打到龐小南的頭頂,就掉在地上發出了聲響。   大漢的手腕已經被龐小南一個手刀砍斷,他發出痛苦的慘叫,臉上滿是猙獰。   其餘的打手對龐小南形成包夾之勢,他們手中的鐵棒在龐小南的四周揮舞,劃出的影子包出了一朵花。   片刻之後,鐵棒紛紛落地,而蔣家的打手們都倒在地上,一片鬼哭狼嚎。   躲在暗處的吳子軒親眼目睹了這個場面,心裏直抽搐,“媽呀,龐小南原來這麼恐怖,他除了會治病,還能以一當十……”   吳子軒之所以沒出面,是因爲他怕龐小南知道自己參與其中,找龐小瓶投訴。   龐小南是龐小瓶的座上客,龐小瓶要是怪罪下來,吳子軒絕對沒有好果子喫。   現在,只剩下蔣可和劉鯤鵬。蔣可站在場中央,劉鯤鵬挾持着燕青。   龐小南一步一步逼近劉鯤鵬,劉鯤鵬嚇得菊花一緊,“龐小南,你別過來!”   “劉鯤鵬,沒想到你竟然爲了蔣家出賣同學,你難道忘了,你以前是我和燕青的班長!”龐小南怒不可遏,這種賣友求榮的渣滓,不配做自己的同學。   “龐小南,我沒有辦法啊,你不要過來……”劉鯤鵬把燕青擋在了自己面前,眼神之中滿是恐懼。   “嗖!”一顆子彈朝龐小南襲來,龐小南心裏一驚,反應已經慢了半拍,被子彈正中肩胛。   “哈哈哈,龐小南,我看你速度快,你速度再快,快得過我的彈弓嗎?”原來蔣可趁龐小南和劉鯤鵬對質的時候,從腰裏拿出一把彈弓。   這把彈弓由蟒蛇皮混合牛筋做成,彈力驚人,射出的彈珠速度,甚至超過手槍的子彈。   彈珠是由鎳鐵合金製成,比重大速度快,打在人的身上就如箭矢造成的傷害,非常的致命。   龐小南微微一笑,那彈珠打在龐小南的身上雖然凹陷進了肌肉,不過在龐小南肩一抖之下,竟然慢慢的從肉洞中滑出,跌落在地上。   而龐小南的肩膀上,完好如初。   “怎麼可能?怪物!”蔣可大驚失色,連忙舉起彈弓,抓了一把彈珠填進了皮兜,大力拉開皮筋,朝龐小南發射過去。   蔣可從5年前開始學習彈弓,到現在已經練到了但隨心放的境界,也就是不用瞄準,就可以對目標進行射擊,而且彈無虛發。   彈弓玩的好,比槍械的威脅不弱,而且彈弓隨身攜帶方便,是近些年流行起來的實戰工具,很多愛好者帶着彈弓上山打鳥,而蔣可一般拿來對付強勁的對手。   雖然蔣可的功力不弱,不過能不戰而屈人之兵,彈弓是極好的一把輔助工具。他今天料定龐小南不容易對付,因此就隨身攜帶了這把他珍藏的最貴的彈弓。   光是這把彈弓的皮筋,就價值幾十萬,是珍貴的森林巨蟒皮混合上好的牛筋精心製作而成,韌性足,彈道準,由其射出的彈珠,比子彈的威力還大,射程更遠。   龐小南見蔣可射出的是散彈,心裏微微一驚,很快便調動體內的衛氣,同時凝聚意志於陰陽靈犀,內心大喊一聲“護!”   “啪啪啪……”彈珠打在龐小南的身上,也打在了水泥地上,發出噼裏啪啦的響聲。   “打中了!”蔣可的內心升騰起一片歡欣,“這回看你往哪裏逃。”   彈珠打在地上,揚起陣陣塵煙,把龐小南的四周包裹的雲裏霧裏,蔣可和劉鯤鵬都看不清龐小南中彈後的真實面目。   不過看這情形,龐小南應該受傷不淺,畢竟他前進的腳步停了下來。   可是幾秒過後,蔣可和劉鯤鵬都瞪大了眼睛,只見一個強壯的男人從煙塵中走出,他身上的肌肉一條條像鋼筋般纏繞着全身。   這個男人,正是龐小南。   原來在彈珠射出的一剎那,龐小南知道避無可避,畢竟那是幾十發鋼珠,彈道已經覆蓋了龐小南前進的每個死角。   於是,龐小南只能迎面而上,硬接這幾十發鋼珠。   在龐小南調動全身的衛氣奔湧體表之時,陰陽靈犀激發的衛氣更是力道十足,兩道衛氣匯聚炸裂,使龐小南全身肌肉纖維瞬間增大了十幾倍。   這些被衛氣填充的肌肉,就如鋼筋鐵骨般罩住了龐小南的全身,那些彈珠打在這銅牆鐵壁上,連一點擦痕都沒有留下。   “蔣可,受死吧!”龐小南就如鋼鐵巨人般,衝到了蔣可的面前,伸出右手死死的掐住了蔣可的脖子,把他從地面上舉了起來。   “啊……咳咳……”蔣可被龐小南的鐵手掐的快要窒息,手裏的彈弓早就落到了地上,那些彈珠也灑落滿地,在地上跳躍,就好像大珠小珠落玉盤。   “饒……饒……饒命……”蔣可奮力求饒,他的大腦已經快要失去意識,腦海之中是一片空白。   就在蔣可快要魂飛魄散之際,龐小南的餘光看到了燕青焦慮的眼神。   不知道是什麼力量,讓龐小南的右手一下子鬆了勁,龐小南手一甩,蔣可如同死屍一般被丟到了水泥地上,震盪起大片的灰塵。   龐小南的肌肉慢慢的萎縮下去,漸漸的回覆到了之前的水平,劉鯤鵬早已經嚇的魂不附體,挾持着燕青走到了遠離龐小南的角落裏。   “龐小南,你別過來,你再走近一步,我就殺了燕青!”劉鯤鵬的手上有一把水果刀,這是他從酒店出來的時候順手帶出來的,此刻正抵在燕青的脖子上。   劉鯤鵬親眼看到龐小南掐死了蔣可,現在他的心裏只有自保,根本管不了他手上的這個女人,幾天前還是他的女神。   “劉鯤鵬,我最後勸你一句,你最好放了燕青,否則後果自負。”龐小南的眼神凜冽,讓劉鯤鵬毛骨肅然。   “龐小南,我警告你,不要過來,我真的會殺了燕青!”劉鯤鵬雖然從小強勢,但是從來沒玩過刀,現在他的刀鋒已經割到了燕青的皮膚,絲絲血跡正在從燕青的脖子上滲出來。   這時,龐小南的頭微微轉動,眼神一擺,角落裏一條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劉鯤鵬飛了過去。   “啊!”劉鯤鵬慘叫一聲,手裏的水果刀已經掉在了地上,他像一攤爛泥倒地不起。   原來玲爺早就潛伏在暗處,只等龐小南下令,就會隨時出動。   剛剛龐小南見劉鯤鵬用刀抵住了燕青的脖子,怕有閃失,於是在意念中與玲爺溝通,下達了偷襲的指令。   玲爺與龐小南有魂魄契約,這麼短的距離,能夠做到隨心隨意溝通,於是她一接到指令,立馬從劉鯤鵬的側面遁了過去,一抬手砍在了劉鯤鵬的脖子上,造成他腦部瞬間缺血,假死過去。   劉鯤鵬倒地的同時,龐小南飛快的朝燕青跑了過去,一伸手就接住了往地上癱軟的燕青。   “沒事了,燕青。”龐小南一邊給燕青松綁,一邊柔聲的安慰燕青。   玲爺抓着劉鯤鵬的領口,懂事的拉着劉鯤鵬走開,把劉鯤鵬拖到了蔣可那邊。   燕青一鬆綁,就死死的抱住了龐小南,“龐小南,我好怕……”   剛剛劉鯤鵬的刀抵住燕青的脖子的時候,那刀鋒冰冰涼涼,而清晰的痛感深入腦髓,燕青以爲自己要死了,現在劫後餘生,她便抓住龐小南不肯放手了。   “沒事了,沒事了,別怕……”龐小南輕輕拍着燕青的背部,柔聲的安慰。   “主人,這兩個人怎麼處理?”玲爺見龐小南扶起了燕青,這纔出聲問詢。   蔣可並沒有死,剛剛龐小南要捏斷他的脖子的時候,無意間瞥見了燕青的眼神。是的,那是一雙柔弱無依的眼睛。   當時,龐小南就覺得,不能傷害燕青。   要是弄死了蔣可,那麼燕青的心裏就會留下陰影,而以後的人生,她一定會在這種陰影裏不得安樂。   況且,蔣家要是知道蔣可的死因,就是燕青這個豐日縣的女人,那麼燕青全家,以後在豐日縣的生活,將會徹底被打破。   那一刻,龐小南決定放手,殺戮只是一時的快感,帶給身邊的人,卻是無盡的傷痛。   燕青,因爲他而受辱,那麼在剩下的歲月裏,他要保護燕青不再受到任何傷害,不管是身體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龐小南扶着燕青走到玲爺的面前,對玲爺交代道:“你先送她回家休息。”   然後龐小南笑着對燕青說:“放心,他們倆沒死,我處理一下後事,你先回家,我弄好之後來找你。”   “嗯。”燕青乖巧的點了點頭,隨玲爺走出了工地。   龐小南一巴掌甩在了蔣可的臉上,蔣可頓時清醒過來。   “龐小南,你饒了我,你饒了我,你有什麼要求,我都滿足你……”蔣可從剛纔的噩夢中醒來,對龐小南再也沒有了對抗之心。   “帶我回蔣家。”龐小南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好,好……”蔣可從地上踉踉蹌蹌的起來,腦海裏還是剛纔瀕死的恐懼。   龐小南又朝劉鯤鵬的腰間踢了一腳,劉鯤鵬像一條剛被撈上岸的草魚一般,在地上彈了兩下,然後瞪大雙眼驚恐的看着龐小南。   “你先滾回家去,我遲一點找你算賬。”   龐小南丟下劉鯤鵬,跟着蔣可朝工地外走去。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異界(195)   蔣家大堂。   龐小南一手掐着蔣可的脖子,立在了大堂的中央。   蔣家的管家和打手們圍在了龐小南的四周,而他的對面,是坐在圈椅上的蔣先生。   “龐小南,你知不知道這是哪裏?”蔣先生臉面如霜,這是第一次,有人挾持自己的兒子闖入蔣家。   “蔣先生是吧,我當然知道是哪裏,要不我也不會登門拜訪。”龐小南嘲笑的看了看四周的打手,裏面一個高手都沒有。   “你上次打了我的兒子,我還沒找你算賬,今天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蔣先生心知肚明,這次肯定又是蔣可去找的龐小南麻煩。   “我上次幫你教育了你的兒子,可是你自己卻不嚴加管教,他今天又犯了錯,所以,我特意上蔣家來看看,你們到底是怎麼教育後代的。”   龐小南的手裏一使勁,蔣可當即發出痛苦的哼唧之聲音。   “龐小南,放肆!”蔣先生雖然城府很深,但是眼下龐小南當着自己的面欺負蔣可,卻是做父親的孰不可忍。   “我放肆還是你放肆?”龐小南稍微鬆開了鉗住蔣可的手,“你第一次派殺手來殺我,我都還沒找你算賬,你又指使你兒子來對付我,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蔣先生的臉上起了一絲漣漪,他已經調查清楚,玲爺沒能殺得了龐小南,報了個假消息給自己,看來玲爺已經被龐小南收服。   “龐小南,殺手是我聯繫的,但是要殺你的不是我,我只是中間人。”   蔣先生感受到了龐小南的憤怒,他要推脫責任。   “你告訴我,是誰要殺我。”   “小五,你們鎮上的五哥。”   其實龐小南早就猜到了,他在豐日縣無冤無仇,只跟五哥起了一次衝突,如果有人要對付他,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好,我先不跟你計較殺手的事,你這個兒子欠管教啊,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你說怎麼辦吧?”   龐小南把蔣可往地上一丟,若無其事的走到了大堂的側位坐了下來。   剛剛龐小南靈識一掃,這大堂裏沒有一個人值得他出手,沒有必要拿蔣可做擋箭牌。   “你想怎麼辦?”蔣先生苦於現在身邊沒有幫手,他看出了龐小南的實力,至少是武道巔峯的選手,而自己的修爲,不過武道高階。   “好辦,你兒子第一次找我麻煩,被我制服後答應賠我100萬,後來他不吸取教訓,又來找我麻煩,那就只能翻倍賠償了,這樣,你一共賠我300萬吧。”   龐小南端起身旁茶桌上的蓋碗,卻發現裏面是空的,“你們這麼大的蔣家,怎麼一點待客之道都沒有,客人來了不上茶嗎?”   蔣先生朝旁邊使了個眼色,“上茶。”當即有人一路小跑去泡茶了。   “龐小南,你不過是求財,這個好辦,我答應你,就賠你300萬。”蔣先生縱橫江湖幾十載,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在他眼裏都不是大問題。   “爽快,轉賬吧。”龐小南也不廢話,拿出了手機。   很快,龐小南的飛隼裏就多了300萬。萬萬沒想到,回老家探個親,他還能賺個幾百萬。   “行,謝謝蔣先生的發財手,那我先走了。”龐小南茶也沒喝,就往門外走去。   “好走,不送!”   蔣家的打手們摩拳擦掌,都等蔣先生一聲令下,就要衝過去手撕龐小南,可是等到最後,蔣先生也沒發話。   “家主,就這樣放他走了嗎?”   “廢話,你們是他的對手嗎?”   待龐小南出了門,蔣可跌跌撞撞的走到蔣先生面前,驚慌失措道:“爸,對不起,這……龐小南太厲害了,我帶過去的幫手被他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   “混賬東西!”蔣先生一個巴掌就扇在了蔣可的臉上,扇的他在原地打了一個轉,“我說過讓你等,你就是不聽!”   蔣可被扇的眼冒金星,半跪在地上起不來。   “爸,你在等什麼啊?現在整個豐日縣都在傳,我們蔣家怕了他龐小南,不敢對付他……”   “你以爲我不知道嗎?小不忍則亂大謀,你這個不中用的東西,以後我要怎麼把蔣家交到你手裏!”蔣先生一直在培養蔣可的能力,但是從龐小南這件事上來看,蔣可離他的期許還有很大的差距。   龐小南出了蔣家,就往燕青家裏走去。   玲爺送燕青回家後,就消失不見,留下還處於心驚膽戰中的燕青獨自在家裏休息。   龐小南走到燕青家樓下,撥通了燕青的電話,片刻後,燕青出了房間,朝龐小南奔跑過來。   “龐小南,你沒事吧?”燕青關切的看着龐小南。   “我沒事,你沒事吧?”龐小南發現燕青的臉色還是很不好,也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碰到這種事情,誰都會嚇出一身的毛病。   “沒事了,你把他們怎麼樣了?”燕青怕龐小南做出什麼傻事,因爲龐小南變身的時候真的很可怕,他在捏住蔣可脖子的時候,彷彿一個大殺四方的嗜血狂魔,所以燕青的眼睛裏才滿是憂慮。   要是龐小南因爲自己殺了人,那麼燕青會一輩子都過意不去。   “沒怎麼樣啊,我已經放了他們。”龐小南不在意的笑笑。   “你真的……就這樣放了他們?”雖然有些意外,但是燕青的心裏卻輕鬆起來。   “你呀,真的是太善良了,他們要殺你,你還替他們操心。”龐小南不禁喜歡起燕青樸實的性格。   “我不是好好的嗎?你千萬別做傻事,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話嗎?”燕青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着龐小南。   “記得,不能用武力解決問題。”   “嗯,你記得就好。”   “行了,你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龐小南轉身要離開。   “你……不上去坐會兒嗎?”燕青渴望的看着龐小南。   “不了……”龐小南主要是怕見到燕青的父母。   “對了,我還有問題問你,爲什麼你會變身的?”燕青親眼看到龐小南變成了鋼鐵戰士,讓人感到恐怖。   “哦,那是軍方的實驗項目,如何把普通的士兵打造成鋼鐵戰士,正好我被選中了作爲實驗的對象。”龐小南的瞎話並非隨口就來,他在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說辭。   “那個救我的美女是誰,爲什麼會叫你主人?”燕青的問題就像機關槍一樣。   “她是我的同學,也是實驗室的同事,主人是我的代號……”龐小南對答如流,他早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消除燕青的懷疑,讓她回到正常的生活中來。   見龐小南的回答沒有任何的停頓,雖然燕青的心中還有疑慮,不過她也只能選擇相信龐小南。   “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想請你喫飯。”燕青終於向龐小南發出了邀請。   “喫飯?爲什麼?”   “你救了我啊,我總得表示一下感謝。”   “不必了吧,你都是因爲我被人挾持的。”   “哦,那你爲了表示歉意,是不是該請我喫飯?”燕青的臉上有了一絲調皮的神情,算是從驚嚇中緩過來了。   “這……對,應該的,等我有空了,我一定請你喫飯。”龐小南撓了撓頭,沒想到自己被燕青繞了進去。   “別讓我等太久哦。”燕青笑着和龐小南道別,轉身回了家。   龐小南已經交代玲爺隨時盯着燕青的行蹤,防止蔣可和劉鯤鵬再次打她的主意,至少最近一段時間,燕青是安全的。   不過龐小南暗暗感覺到,蔣先生在醞釀一個陰謀,不然剛剛那300萬不會掏的那麼爽快。   “是時候在豐日縣城安個家了。”   龐小南認爲以後還會和蔣家打交道,這城裏必須安排個據點,不然還真不方便。   想到這裏,龐小南撥通了龐小瓶的電話。   “龐大師,你要買房子?哎呀,你別買了,我送你一套,什麼,你要別墅?那種清淨一點的地方?沒問題,我們正好有個樓盤,你過來看看吧。”萬廈房地產正好在城西往龐小南老家方向的郊區有個樓盤。   龐小南開車過去一看,正合自己口味,於是他對龐小瓶說:“龐總,你這裏有樣板房沒有,我要馬上能入住的。”   “有有有,龐大師看中哪一套,馬上就能入住。”龐小瓶熱情的引着龐小南看了好幾個樣板房,最後,龐小南選中了一套靠山的幽靜房子。   “我只有300萬,不知道夠不夠房款?”龐小南想着從蔣家那裏要來的300萬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夠了夠了,就算是龐大師沒有錢,這套房子我也打算送給你。”龐小瓶本來是有些肉疼的,不過聽說龐小南能拿出300萬來買房,心裏馬上就豁然開朗。   並不是龐小瓶不願送這禮,只是這萬廈房產還是吳家的,貿然送個這麼貴重的房子會引起不小的波瀾,何況龐小南現在還開着自己的幻想,那裏也是幾百萬。   沒有多久,龐小瓶就帶着龐小南辦好了房子的手續,現在,龐小南也是在豐日縣有豪宅的人了。   從別墅裏出來,龐小南決定找五哥算算賬。   五哥的公司就在鎮上,龐小南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地方。   “你……你來幹什麼?”五哥驚恐的看着龐小南從門外溜達進來,眼裏充滿了驚恐。   很顯然,蔣家並沒有收拾了龐小南。   “我來幹什麼?”龐小南笑吟吟的看着五哥,“我來看看你,你費那麼大工夫想對付我,我怎麼也得過來問候一下你啊。”   龐小南坐到了五哥辦公室的沙發上,環顧着四周的環境。   “我哪裏要對付你了?”五哥還想狡辯。   “五哥,明人不做暗事,我去過蔣家了,想不到你爲了對付我,還找了幫手。”   龐小南依舊是笑吟吟的。   “你……你去過蔣家了?”五哥一臉的橫肉,抽搐了一下。   “說說吧,你準備怎麼補償我啊?”龐小南的目光停留在了五哥的臉上。   “補償?龐小南,你害的我那麼慘,你還找我要補償,”五哥雖然知道龐小南的厲害,但是他認定龐小南不敢在辦公室胡來,“沒錯,我是找蔣家對付你了,但你現在不是沒事嗎?”   “怎麼,你還指望我有事啊?”龐小南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了五哥的面前。   “你幹什麼?你別過來啊,我告訴你,這裏有攝像頭。”五哥身子後仰,害怕的躲避龐小南。   “放心吧,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是來跟你談合作的。”龐小南趴在辦公桌上,真誠的看着五哥。   “合作?我們之間有什麼好合作的?”五哥不知道龐小南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你不是壟斷了鎮上的建築工程嗎?我爸呢,在家也閒着沒事,你看,你能不能安排點工程給他做做?”   龐小南雙手撐在桌面上,用商量的口吻對五哥說。   “你爸?你那個癱瘓在牀上的爸爸?他能做什麼?”五哥對龐小南進行過調查,知道他家裏就一個癱瘓的爹,還有一個四處打工的媽。   “他現在已經不癱了,可以自力更生了。”龐小南的臉色突然嚴肅起來,“五哥,不要用舊眼光看人,不然你會喫虧的。”   五哥心中一凜,他知道龐小南的手段,既然蔣家都對付不了龐小南,那麼,說明龐小南的實力非常強悍。   但是,在商場上,拳頭並說明不了問題,龐小南雖然逃過一劫,不代表日後蔣家不找他的麻煩,蔣家是實打實的大家族,豐日縣的很多經濟活動,都少不了蔣家的身影,跟蔣家作對,決定沒有好果子喫。   五哥心想,龐小南雖然在武力上佔了上風,並不能代表龐小南在豐日縣可以橫行霸道,跟龐小南合作,弊大於利,畢竟他得罪了蔣家。   還有,是他找蔣家去對付的龐小南啊。五哥越想越後怕,這龐小南的目的,只怕是讓自己死的更難看。   “龐小南,我知道你厲害,可是你爸能做什麼?”識時務者爲俊傑,眼下龐小南就在自己的辦公室,要是得罪他,少不了捱打,五哥決定讓龐小南知難而退。   “我爸什麼都能做。”龐小南對五哥有些鄙夷,要不是龐同十幾年前癱了,說不定現在鎮上的首富就是他。   “工地搬磚能做嗎?”五哥有意爲難龐小南。   “做是能做,但是,爲什麼去搬磚的不能是你?”龐小南的眼神變的陰狠,看的五哥一陣心寒。   “五哥,我來你這裏,不是跟你商量的,我現在命令你,以後,你的工程,都交給我爸做,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痛不欲生。”龐小南捏緊了拳頭,在五哥面前揮了兩下。   五哥找蔣家對付龐小南的時候,雖然也想過後果,但是沒想到後果來的這麼快,這龐小南哪裏是來給他爸找工作啊,這是要接管他的公司。   “龐小南,就算我把公司給你,給你爸去經營,你們玩得轉嗎?”五哥還打算負隅頑抗,“做生意不是打打殺殺,你得有那個本事纔行。”   “我沒打算要你的公司啊,”龐小南笑呵呵道,“讓我給你說明白一點,以後,你接到的業務,交給我爸做,讓我爸有錢賺,公司還是你的,不過,我爸爸得拿大頭。”   “聽明白了沒有?”龐小南大聲的喊了一句,嚇得五哥從椅子上一彈。   “明……明白。”五哥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是,你得罪了蔣家,以後只怕日子不好過。”   五哥的意思是,龐小南得罪蔣家後,要是蔣家知道龐小南的爸爸在五哥的公司,連帶着五哥的業務也會受到影響。   “這個就不勞你費心了,我會處理好和蔣家的關係的,”龐小南轉身朝門外走去,“大不了,我讓你取代蔣家。”   龐小南的口氣讓五哥嚇了一一跳,取代蔣家談何容易,蔣家在豐日縣經營多年,根深蒂固,蔣先生運籌帷幄,也是人中翹楚,至少在五哥看來,他自己是沒有辦法代替蔣先生的地位的。   但是五哥又知道,龐小南的實力擺在那裏,蔣家解決不了龐小南,意味着龐小南是可以擺佈蔣家的。   從龐小南進屋開始,五哥一直處於神經緊繃的狀態,龐小南一走,五哥就像泄了氣的皮球,全身一下子癱軟下來,背上已經溼透。   “這就是氣場吧。”   龐小南在回鎮上的路途中,收到了杜藍煙發來的一條信息,“小南哥哥,爺爺明晚在豐日大酒店有一場晚宴,特邀你參加,希望你能夠出席。”   龐小南從第一眼見杜浩然,就覺得這個老人一定是有來頭的,處於對他身份的好奇,龐小南決定去赴宴。   回到家,龐小南看到龐同已經能夠扶着牆壁在外面散步了,很是高興。“爸,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健步如飛了。”   “小南啊,你說的沒錯,我現在覺得自己的雙腿充滿了力量。”   龐同笑的像個五六歲的孩子,那麼無邪。   “等你好了,我介紹個工作給你,讓你大展拳腳好不好?”   龐小南知道龐同是個有理想的人,只是因爲殘廢,才頹廢了那麼多年。   “什麼工作?”龐同很好奇。   “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做工程的,發展的還可以,但是卻幫手,我想你先從底層做起,然後一步步往上發展,好不好?”   龐小南打的主意,是拿五哥的公司做個跳板。   “你的朋友?”龐同有些疑惑,“你一個大學生,哪來的做工程的朋友。”   “呵呵,爸,你兒子這醫術你也看到了,結交幾個大富豪都不成問題,別說是做工程的朋友了。”龐小南吹噓道。   “是啊,你確實有本事了。”龐小南欣慰的點了點頭,“還能爲我的將來打算了,行,等我走利索了,我就去見見你這個朋友。”   第二天下午,龐小南開着車來到豐日大酒店,參加杜浩然的晚宴。   進門的時候,龐小南被保安攔住了,“請問你有請帖嗎?”   龐小南搖了搖頭,杜藍煙並沒有提來參加晚宴要請帖的事情。   “沒有請帖不能入內。”保安面無表情地說道。   “請問這是杜浩然的晚宴嗎?”龐小南覺得奇怪,一個晚宴要什麼請帖。   “沒錯,今天是杜老爺子的歡迎晚宴。”   “是他邀請我來的。”   “既然是他邀請你來的,請帖呢?”   龐小南尷尬了,是啊,既然是邀請,就得有個信物吧。   龐小南打開手機,找到杜藍煙發的信息,拿給保安看。   保安瞥了一眼,冷笑道:“就憑這個信息,你就說自己是杜老爺子邀請來的?這種信息,我也可以自編自演。”   “別耍這種小把戲了,你想參加晚宴蹭流量嗎?我告訴你,之前我已經識破好幾個你這樣的人了,別說是你,就是那幾個綠茶婊,我都趕走了。”   之前確實有幾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女想混進會場,被這保安無情的趕走了。   “請問一下,今天這個晚宴級別很高嗎?”雖然龐小南知道杜浩然的背景不會差,不過會場的安保工作如此嚴密,讓他有些意外。   “你不會連杜老爺子的身份都不知道吧?”   保安鄙夷的看着龐小南,連主人的背景都沒調查清楚,就想來混圈子。   龐小南搖了搖頭,“我和他只是萍水相逢。”   “萍水相逢?哈哈,少在我這裏拽文辭,杜老爺子是中都的大人物,今天來這裏參加晚宴的,都是豐日縣的頭面人物,誰不想趁這個機會接近杜老爺子啊。”就連保安被安排參加這次晚宴的安保工作,也覺得面有榮光。   “原來杜浩然面子這麼大啊。”龐小南自言自語道。   “別擋在這裏,趕快消失。”保安不耐煩的推開龐小南。   “小南哥哥!”這時一個美麗的少女從大堂裏跑了出來,龐小南定睛一看,是杜藍煙。   “杜藍煙。”龐小南笑着打了個招呼。   “你……你真的是杜小姐的朋友?”保安目瞪口呆,他怎麼也想不通,樣貌平平的龐小南竟然真的認識杜藍煙。   “我剛纔不是給你看了信息嗎,你自己不信。”龐小南白了保安一眼。   “對不起對不起……我……”   “小南哥哥,走,我們上樓。”杜藍煙拉起龐小南的手,親密的牽着他朝電梯間走去。   原來龐小南跟保安解釋的時候,發了條短信給杜藍煙,“我到了,來接我一下,保安不讓進。”   “去哪裏?”龐小南發現杜藍煙牽着自己的手不是去宴會廳,而是坐電梯上樓。   “晚宴還早,我們先去房間,爺爺在等你。”杜藍煙不好意思的鬆開了龐小南的手,她發現自己緊緊抓着龐小南的手,手心微微出了汗。   “你爺爺到底是什麼人,好大的排場哦。”龐小南看得出來,全場的安保工作是滴水不漏。   “啊,你不會不認識我爺爺吧?”杜藍煙有些奇怪,龐小南也是豐日縣的人,竟然會沒聽過杜浩然的名字。   “真的不認識。”龐小南仔細在腦海中搜索了一番,硬是沒有搜到和杜浩然有關的內容。   “也是,你年紀不大,也許真的沒有聽過我爺爺。”杜藍煙自言自語的說。   “你爺爺到底是什麼人?”龐小南再次問了一遍。   “我爺爺啊,算是豐日縣出產的偉人吧。”杜藍煙衝龐小南調皮的眨了眨眼睛,“所以呢,他這次回來,豐日縣各種大人物都想接近他,這次晚宴,就是豐日縣的吳家安排的,說是給爺爺接風。”   “你們不是早就回來了嗎?這個時候還接風。”龐小南都回來一個多月了,他和杜藍煙一起下的火車,照理說,杜浩然也是回來一個多月了。   “哎呀,之前我爺爺一直沒答應他們搞這個晚宴,今天是實在推不過去了,他是想,反正這些人也要巴結他,不如今晚一鍋端了,呵呵。”杜藍煙雖然年紀小,看起來卻是古靈精怪。   “吳家,你是說萬廈房產的吳家嗎?”龐小南想起了幾個熟人。   “是啊,怎麼,你認識?”   “你還記得給你治病的龐醫生嗎?”   “記得啊,你不就在眼前嗎?”   “不是我,那個要給你手術的龐醫生。”   “哦,是他啊,他怎麼了?”   “他是吳家女主人的弟弟。”   “這麼巧?”   “是啊,他這次回來就是給他姐姐治病的。”   說話間,杜藍煙已經帶着龐小南來到了一間客房裏。   “小南啊,別來無恙啊。”杜浩然見到龐小南,很是高興。   “杜老爺子,你好啊。”龐小南笑着和杜浩然打招呼。   “來,坐。”杜浩然熱情的招呼龐小南坐下,然後吩咐杜藍煙去泡茶。   “今天你這晚宴排場不小啊。”龐小南笑吟吟的看着杜浩然。   “我也沒辦法,我交代過他們別這麼鋪張,可是他們不聽我的啊。”杜浩然坐到了龐小南的對面,這個晚宴是吳家特意舉辦的,爲的就是討好杜浩然。   “我聽說你是大人物呢,這次回豐日縣是做什麼?”龐小南很好奇杜浩然此行的目的。   “你看,我年紀大了,趁着還能走動,回老家看看。”杜浩然也不隱瞞。   “嗯,落葉歸根,想必你這次回來拜訪了不少故人吧。”龐小南看着杜藍煙,她已經泡好茶端了過來。   “是啊,哎,好多故人都不在了,讓人傷感啊。”杜浩然自己到了這個年紀,原來的小夥伴好多已經辭世,難免觸景傷情。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嘛,不要太在意了。”龐小南端起茶杯呡了一口。   “今天請你過來,實在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幫忙。”杜浩然的眉目間有一絲疲憊。   “你說。”龐小南放下了茶杯。   “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晚上睡覺的時候,有些盜汗,看了幾個名醫,但是都沒治好,想請你幫我看看,有沒有好辦法。”杜浩然每天一早醒來,背上就溼透了,自然是睡不好,所以顯得有些疲憊。   盜汗的病人,有的一入睡即盜汗出,有的入睡至半夜後盜汗出,有的剛閉上眼睛一會兒即盜汗出。   輕型盜汗的病人,多數在入睡已深,或在清晨5時許或在醒覺前1~2小時時汗液易出,汗出量較少,僅在醒後覺得全身或身體某些部位稍有汗溼,醒後則無汗液再度泄出。一般不伴有不舒適的感覺。   杜浩然就屬於這種症狀。   “我給你把把脈吧。”龐小南坐到了杜浩然的身邊。   “嗯,你這是典型的腎陰虛,得補一補。”   杜浩然的脈象很弱,這是老年人常見的情況。   “我在幾個老醫生那裏看了,他們也說我是腎陰虛,可是喫了幾副藥,都不見好轉。”杜浩然對龐小南的診斷雖然沒有疑義,但是懷疑照這個原因治療,不一定治得好。   “你的病根倒不是腎,不過是表現在腎虛。”龐小南解釋道。   “哦,此話怎講?”杜浩然急切的看着龐小南。   “腎主體液,盜汗確實是因爲腎有了毛病,不過你這個腎的毛病,是因爲肺導致的。”龐小南喝了一口茶。“肺屬金,腎屬水,金生水,你是肺出了問題,導致腎水功能紊亂,你抽菸吧?”   一進屋子開始,龐小南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菸草味道。   “爺爺是老菸民了,每天至少要一包煙。”杜藍煙在旁邊搭腔道。   “這個煙要戒掉,我看你抽菸,應該是把煙都深深的吸進了肺裏。”菸草雖然不致命,確實隱形殺手,尤其是傷害肺部。   “對啊,我吸菸喜歡深深的吸一口,然後吸進肺裏。”杜浩然點了點頭,“可是你讓我戒菸,這可有點難度。”   杜浩然平時沒有其他愛好,就是愛抽菸。   “最好是能戒掉,要是戒不掉,可以換種方式抽。”龐小南認爲戒嚴不要刻意的去戒,尤其是像杜浩然這樣的老人,說不定戒了煙,會引發其他的毛病。   “換種方式?什麼方式?”杜浩然心想抽菸都是一個姿勢,怎麼還能換呢。   “你啊,把煙吸進嘴裏之後,不要吞進氣管裏去,在口腔裏停留片刻就吐出來,就好像吸雪茄一樣……”龐小南覺得雪茄的吸菸方式還是很科學的,蘊含了很多道理在裏面。   “那樣很不爽的。”杜浩然抗議道。   “爺爺,你還想不想治好病了。”杜藍煙在一旁替杜浩然着急。   “我只能幫你到這了,”龐小南兩手一攤,“你是想繼續一身溼漉漉的起來,還是控制吸菸,你自己選擇。”   “哎,”杜浩然嘆了口氣,“還是聽你的吧,用抽雪茄的方式抽菸。”   “爺爺,你就不能直接戒了嗎?”杜藍煙有些搞不明白,那煙有什麼好抽的。   “藍煙啊,這煙啊,不是說戒就能戒的,就好像你喜歡了一個人,要你忘掉他,很難的……”杜浩然笑着看向杜藍煙。   “爺爺,你胡說什麼,我喜歡誰了……”杜藍煙嘟起了小嘴。   “老爺子,我給你開幾副藥,你喫了之後,應該會不再盜汗。”龐小南往沙發上一倒,“不過,你如果戒不掉抽菸的習慣,以後還會再犯。”   “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上次你救了藍煙,這次我又替我治病……”杜浩然覺得和龐小南很有緣分。   “不必客氣了,”龐小南一擺手,“你這不是請我喫飯來了嗎?”   “哦,是啊,你看我把這事給忘了,今天請你來喫飯是正事,我們可以下去了。”杜浩然看了看手上的金錶,時間差不多了。   龐小南也注意到了杜浩然的手錶,一個老人穿着一身傳統的白色衣服,手上卻戴個金錶,十分的打眼。   “杜老爺子,你還對金表情有獨鍾啊?”   “嗨,你不知道,我啊,命裏五行缺金,所以只好是戴個金錶補一補咯。”   “哈哈哈,原來如此。”   “爺爺,我們走吧。”杜藍煙在一旁催促。   “我先走,不跟你們一起了。”龐小南率先出了房門,“等下別人該誤會我是你什麼人了,低調低調。”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異界(196)   龐小南獨自進了今天晚宴的會場,這時候已經來了很多人了,看打扮都是大富大貴之人,龐小南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典型的學生打扮。   “哎,來喫個飯非搞得這麼花裏胡哨的。”   龐小南在衆人詫異的目光中走到了放着水果和小喫的一張長條桌前,拿起一根香蕉咬了起來。   “這是誰啊,怎麼來出席這麼高檔的晚宴也不好好準備一身衣服。”   “看他的年紀,應該是哪個老闆的兒子吧?”   “老闆的兒子,他那打扮看起來就像是從鄉下來的。”   “誒,人不可貌相,說不定他真的是哪個大老闆的兒子呢。”   “不可能,既然是大老闆,肯定會給自己的兒子買一套像樣點的衣服。”   “龐小南,你怎麼在這裏?”   吳子軒被衆人的議論吸引,發現龐小南竟然出現在了晚宴的大廳裏。   這是吳家爲杜浩然弄的歡迎晚宴,邀請的都是豐日縣有頭有臉的人物,一是爲了表達對杜浩然的尊重,二是吳家也想告訴到場的所有人,杜浩然是吳家的好朋友。   龐小南並不在邀請之列,因爲所有的請帖都是吳子軒經手的,並沒有龐小南的名字。   而且龐小南的穿着打扮,與當場的環境格格不入。   “我來喫飯啊。”龐小南對吳子軒的出現並不奇怪,他知道這是吳家辦的晚宴,所以吳子軒在這裏出現順理成章。   “你來喫飯?你知道這晚宴是爲誰辦的嗎?你有什麼資格進來。”吳子軒對龐小南的身手很是忌憚,並不敢太靠近龐小南。   “我當然知道給誰辦的晚宴,就是他邀請我來的。”龐小南沒有跟吳子軒計較,繼續喫自己的香蕉。   “他邀請你來的,他是誰?”吳子軒想當面揭穿龐小南的把戲,於是他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周圍的人紛紛走過來,想看這場好戲,這也算是晚宴開始之前的甜點。   “你說他是誰?”龐小南知道吳子軒看自己不爽,於是打算調戲他一下,“你們吳家爲他辦的歡迎晚宴,你不知道他是誰,還問我。”   龐小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香檳酒,喝了起來。   “大家看看,這小子連今天晚宴的主角都說不出來,進跑進來混喫混喝,太不要臉了!”吳子軒指着龐小南,唾沫四濺,他現在可不怕龐小南,畢竟大庭廣衆之下,他肯定不敢動手。   四周的人聽到吳子軒的污衊,也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太沒素質了,現在的年輕人,怎麼膽子這麼大?”   “看他的穿着,應該是沒喫過這麼好的晚宴,所以特意混進來。”   “我就說嘛,他肯定不是被邀請來的,看他那土樣。”   “保安呢,保安爲什麼會放他進來?”   “杜浩然。你們今天晚宴的主題就是歡迎杜浩然回鄉探親。”龐小南走近了吳子軒,“怎麼樣,我沒說錯吧?”   “就算你知道杜老爺子,那又怎麼樣,你有請帖嗎?”杜浩然的回家已經是滿城風雨,龐小南知道也不稀奇,不過,請帖是吳子軒經手的,他確認裏面沒有龐小南的名字。   怎麼可能?龐小南在豐日縣一不是富商,二不是德高望重之人,吳家怎麼可能邀請龐小南前來。   “請帖?剛剛門口的保安也問過我同樣的問題。”龐小南不理衆人的圍觀,繼續喫水果品香檳。   “怎麼回事?”萬廈董事長吳鎮坤穿過人羣,來到了吳子軒的旁邊。   “爸,這小子沒有請帖,跑進來混喫混喝。”吳子軒率先告狀。   “小兄弟,”吳鎮坤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龐小南,感到眼生,“你是誰?”   “我是誰問你兒子啊。”龐小南抬眼看了一下吳鎮坤,這是一個事業有成的中年人,不過被酒色搞垮了身子,臉上一片晦暗。   “吳子軒,你認識他?”吳鎮坤轉向吳子軒。   “認識,是……他治好了媽的病。”吳子軒儘管不想承認,不過吳鎮坤遲早都查得到這個信息。   “哦,原來是我愛人的救命恩人啊。”吳鎮坤假意的衝龐小南一抱拳,“還沒來得及當面感謝你,我是吳鎮坤,萬廈房地產的負責人,也是吳子軒的父親。”   “你看看,吳子軒,你爸爸比你懂事多了,就算我是混進來的,哪裏有你這樣對待你媽的恩人的?”龐小南當着吳鎮坤的面,教訓起吳子軒來。   “吶吶吶,是你自己承認你混進來的啊。”吳子軒抓住龐小南的語句,好像是掌握了犯罪證據一般牛了起來。   “小兄弟,一碼歸一碼,今晚是我們吳家爲杜浩然老先生舉辦的歡迎晚宴,你要是沒有請帖,還請你出去,我改日再特意感謝你。”吳鎮坤換了一副嚴肅的表情,下了逐客令。   “是誰要趕他走啊?”這個時候,杜浩然帶着杜藍煙走進了會場。   “杜老來了!”會場中的人都紛紛讓開了一條通道,杜浩然走到了龐小南的身後。   “杜老,對不起,這裏混進了閒雜人等,是我的失職。”吳子軒朝杜浩然一鞠躬,然後朝場外喊道,“保安,保安在哪裏,進來清理下秩序!”   吳子軒可不敢親自動手趕走龐小南,他怕受傷。   場外呼啦啦跑進來幾個保安,就要動手。   “住手,他是我邀請來的貴賓!”杜浩然沒有想到自己遲下來幾分鐘,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啊?原來這小子不是混進來的啊。”周圍的人大喫一驚。   “杜老請來的貴賓,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豐日縣有這號人物啊。”   “看他的年紀,莫不是杜藍煙的男朋友?”   “不可能,杜藍煙是什麼人,怎麼會看上這麼個窮酸的小子?”   龐小南笑嘻嘻的看着杜浩然,“我說了是你來邀請我參加晚宴的,他們都不信,要把我趕出去。”   “對不起啊小南,是我疏忽了。”杜浩然冷峻的看向吳鎮坤,“吳鎮坤,怎麼,我沒有資格邀請客人嗎?”   “不不不,杜老,你有資格,你絕對有資格,是我辦事不周,對不起,對不起……”吳鎮坤唯唯諾諾,生怕杜浩然生氣。   “走,小南哥哥,我們去那邊。”杜藍煙又自然的拉起龐小南的手,朝人羣稀少的地方走去。   “啊?我們還是看走眼了,你看杜藍煙對那小子那麼親密,關係不簡單啊。”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爲什麼杜家對他那麼好?”   “我看啊,這小子八成不是豐日縣的人,會不會也是從中都來的?”   周圍的人明顯察覺到,杜浩然和杜藍煙對龐小南都非常的尊敬。   “杜老,你看要不,我們晚宴開始?”吳鎮坤尷尬的看着杜浩然,揣摩他的心思,只希望他不要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就好。   “開始吧。”杜浩然冷冷的答了一句,就在吳鎮坤的引導下,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小南,藍煙,過來這邊坐!”杜浩然朝龐小南和杜藍煙招手,示意兩人坐到自己的身邊來。   “杜老,你這桌的座位已經安排人了。”吳鎮坤小心的解釋,陪杜浩然用餐的這桌賓客,都是提前安排的豐日縣的頭面人物,有企業家代表,還有文藝界的大咖。   爲了安排這桌客人,吳鎮坤大費周章,既要照顧他的那些合作伙伴,又不能搞得太商業化,提升陪人的整個文化氛圍。   龐小南要是也來這桌坐,就勢必會減掉其中的一個陪人,得罪誰都不好。   “你的意思,我和誰坐,都是你說了算咯?”杜浩然的臉色又難看了起來,嚇得吳鎮坤大氣不敢出,卻實在是想不到好辦法。   “沒事,加張位子就好了。”龐小南走了過來,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杜浩然的旁邊,一桌人都齊了。   “爺爺,我坐哪裏?”杜藍煙看到桌子都坐滿了,有些不高興。   “還不去搬椅子?”杜浩然衝不知所措的吳鎮坤下達了指令。   “是是是,馬上去。”吳鎮坤反應過來,親自跑到隔壁桌去搬來了一張椅子。   “都擠擠,都擠擠……”其餘的客人見到這個情形,自覺地移動起屁股下的椅子來。   安排好座位後,吳鎮坤上臺發表了簡短的一個歡迎詞,杜浩然也上臺簡短的說了兩句話,晚宴就正式開始了。   作爲吳家的女主人,龐小瓶一直沒有出現,這讓龐小南有些意外。   其實,龐小瓶和吳鎮坤的關係並不好,尤其是香爐事件出了之後,龐小瓶更是對吳鎮坤起了疑心。   杜浩然是這次晚宴的主角,自然受到了大家的追捧。   吳鎮坤作爲晚宴主辦人,首先站起身來,並拉起了吳子軒。   “杜老,這次我吳家招待不周,還不小心得罪了你邀請的客人,我和犬子自罰三杯,以表歉意。”吳鎮坤端的小杯是釉質做的,通體雪白,在燈光照耀下發出溫和的光芒。   也不等杜浩然發話,吳鎮坤就一連幹了三杯白酒,杯子很小,2錢的量。   “愣着幹什麼?”吳鎮坤對旁邊的吳子軒催促道。   吳子軒端起杯子,無奈的連幹三杯。   主家帶了頭,接下來的氣氛熱烈而祥和。   一個地中海頭型,腦門上幾撮毛往一邊梳的中年男子站了起來,端起了酒杯,對杜浩然彎着腰敬道:“杜老,敝人是本縣城市商業銀行的錢來廣,我代表我們銀行,歡迎杜老榮歸故里。”   吳鎮坤在一旁介紹道:“杜老,錢總是城市商業銀行的董事長,可以說是我們豐日縣金融界的翹楚。”   杜浩然一揮手,說:“坐,坐,不必客氣,你站着我太有壓力。”   “哈哈,杜老平易近人,實乃我輩楷模。”錢來廣還是不肯坐下,“我先乾爲敬,你隨意。”   錢來廣幹掉杯中酒,卻還不肯坐下,看着杜浩然,希望杜浩然能給點面子,至少嘴巴打溼一下也好。   杜浩然卻轉向龐小南,詢問道:“小南啊,你剛剛給我看病,說不能抽菸,那這酒……”   杜浩然是擔心,自己的肺病是不是跟酒也犯衝。   “酒沒事,適當喝一點延年益壽。”龐小南給了杜浩然滿滿的信心。   “行!來,錢總,謝謝你,我陪你乾一杯。”杜浩然爽快的一杯到底,把錢來廣高興的眉開眼笑,杜老肯和自己乾一杯,算是給足了自己的面子。   吳鎮坤有些氣餒,自己自罰三杯,吳鎮坤看都沒看一眼,虧他還特意組織了這個飯局。   不過吳鎮坤心裏明白,就算自己不組織這場晚宴,有的是人願意擔這個擔子,這麼好的機會,能巴結到中都來的大人物,誰都不願意錯過。   龐小南一直不管別人,在那裏狼吞虎嚥,吳鎮坤搞的這個酒席,果真是不錯,有很多當地纔有的特色菜,比起那些常規的海鮮大菜,這桌飯菜更接地氣。   想必吳鎮坤也知道,杜浩然早就喫膩了山珍海味,不如去山裏收些山珍野味,更能夠討好杜浩然的腸胃。   有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人站起了身子,舉杯對杜浩然說:“杜老,久仰大名,我是馬濤,先乾爲敬。”   馬濤國字臉,一股正氣纏身,乾杯的動作利索暢快。   “這是豐日縣建築公司的馬總,當兵出身,喝酒很厲害哦。”吳鎮坤忙不迭的介紹。   馬濤和吳鎮坤,既是生意夥伴,又是競爭對手,因爲馬濤的建築公司雖然不染指開發商的業務,只做下游產業,但是馬超是有能力升級爲開發商的。   吳鎮坤一開始是不願意把馬超安排到杜浩然這桌的,但是最近剛好兩人有個合作項目,所以爲了給馬超示好,吳鎮坤不得已把馬超安排到了這一桌。   龐小南掃了一眼馬超,是條漢子。   杜浩然也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馬超,和其他人不同,馬超沒有刻意的巴結自己,喝完酒就坐下了,並沒有等着杜浩然也喝掉杯中酒。   “馬總是哪年的兵?”杜浩然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哦,退役20多年了。”馬濤不卑不亢地答道。   “嗯,好身板,退役20多年還有如此身材,馬總平時一定沒少鍛鍊。”杜浩然端起了酒杯,一飲而盡。   “杜老過獎了,當過兵,養成了每天鍛鍊的習慣。”馬濤很意外,杜浩然竟然陪自己幹了一杯。   馬濤雖然對阿諛奉承不感冒,但是對杜浩然的敬意是一直有的,杜浩然是響噹噹的大人物,也曾領導保家衛國的戰鬥,是戰士們的偶像。   接下來,本桌還有吳鎮坤請來的文藝界的代表,比如德高望重的書法家,華國好聲音10強選手,也都紛紛朝杜浩然敬酒。   這一桌的酒,杜浩然都一一干掉,並沒有顯出醉態,吳鎮坤直誇獎,“杜老好酒量。”   杜浩然擺了擺手,說:“老了,酒量有限,今天我就喝到這裏,喫菜喫菜。”   可是其他桌的人並不瞭解這邊的情況,等這桌敬酒敬的差不多了,紛紛三五成羣的跑來和杜浩然碰杯。   不過,杜浩然這下是隻端着茶杯意思一下,再也沒有端起過酒杯。   “控制的不錯。”龐小南衝杜浩然豎起了大拇指。   “哈,我這把年紀,參加這種酒局,要是控制的不好,早就被灌死了。”   杜浩然酒精考驗,這種飯局想要灌醉他,基本是不可能的,沒有必要爲了見一次面的人搞壞自己的身子,搞不好這個人可能再也不會見了。   “爸,那個龐小南的酒量不錯。”吳子軒見龐小南一滴酒沒喝,不禁想出了一條妙計。   “是嗎?”吳鎮坤其實也看龐小南不爽,是他,害自己在杜浩然面前出醜。   在吳鎮坤的示意下,所有敬酒的人掉轉了槍口,紛紛朝龐小南發動了攻擊。   吳家父子沒有想到,龐小南來者不拒,來一個就乾一杯,轉眼間就喝掉了十幾杯。   “你行不行啊?”杜浩然見龐小南喝的有點急,臉上滿是關切之情。   “男人這麼能說不行呢?”龐小南舉起那小小的酒杯,“你看看這杯子,這裏面的酒塞牙縫都不夠。”   社會階層比較高的人,喝酒講究文雅,所以酒杯就選的小,就算喝個十幾杯,也不到2兩酒,酒飲微醉處,既有點上頭,又還保持清醒,那種似醉非醉的狀態,讓人感覺良好。   “看起來酒量是不錯啊。”吳鎮坤朝吳子軒使了個眼色。   吳子軒走到華國好聲音10強選手唐維佳的面前,低頭交代了一句:“交給你一個任務。”   唐維佳不久之後端着兩個紅酒杯來到了龐小南的面前,面帶桃花,輕啓朱脣道:“帥哥,陪我喝一杯好嗎?”   龐小南早就注意到吳子軒和唐維佳交頭接耳,這兩杯酒絕對不是兩杯酒那麼簡單。   接過酒杯,龐小南笑道:“華國好聲音,果然是人美聲音甜,來,我先乾爲敬。”   看着龐小南一杯紅酒落了喉,吳子軒的臉上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容。   龐小南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酒,白酒紅酒輪着來,喝到後面,竟然主動端着酒瓶找到了吳子軒。   “吳公子,來,那天我們喝的不盡興,今天我們一定要不醉不歸。”   “龐小南,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吧。”吳子軒聞着龐小南的嘴裏噴出的酒氣,感覺今天龐小南絕對是喝到位了。   吳鎮坤也在旁邊裝作關切的說:“杜老的這位小朋友真是好酒量,不過,我看他喝的差不多了,要不,吳子軒,你送他回家。”   “好的,爸,我這就安排。”吳子軒扶起腳步有些踉蹌的龐小南,要朝門外走去。   杜浩然一看龐小南的樣子,也覺得龐小南到位了,於是交代吳鎮坤說:“那就有勞你了,千萬保證他安全到家。”   “杜老放心。”   杜浩然飯後還有一個座談會,要和豐日縣的這些頭頭腦腦談一些振興家鄉的計劃,所以抽不開身去照顧龐小南,只好委託吳鎮坤安排好龐小南的行程。   吳子軒扶龐小南到了停車場,把龐小南往車裏的副駕駛位一塞,就對司機說:“去酒店。”   唐維佳和吳子軒坐到了後排,唐維佳有些害怕道:“他是杜老的朋友,我們這麼對他,不會得罪杜老吧?”   “杜老的朋友又怎麼樣,杜老就在豐日縣待幾天,只要杜老離開了豐日縣,他龐小南就是出點事,杜老也鞭長莫及啊。”吳子軒的臉上一股陰狠的笑意。   原來吳子軒交代唐維佳在紅酒裏面下了藥,任他酒量再好的人,也會醉的不省人事。   “你太壞了。”唐維佳倒在了吳子軒的肩膀上。   “我壞?你不是就喜歡這麼壞的我嗎?這個藥的威力你是嘗過的……”吳子軒放聲大笑,笑聲裏透着無比的浪蕩。   吳子軒把龐小南帶到一間高檔酒店的VIP房間,這裏是他用來幹壞事的地方。   “龐小南,看你橫行到幾時?”吳子軒看着躺在牀上像一條死魚般的龐小南,心裏忍不住開心起來。   “我要把你的果照發到網上去,看以後你在豐日縣怎麼做人。”吳子軒朝唐維佳使了個眼色。   “你,不要吧,你真的打算犧牲我的身體,襯托他的荒淫嗎?”唐維佳知道吳子軒的意思,是要自己脫光了陪在龐小南的身邊。   “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露臉的。”吳子軒的如意算盤打的很好,他讓自己的女人打上馬賽克,讓龐小南露臉出鏡,這樣,人們就只會知道龐小南的真面目,而不知道他身邊的女子是誰。   房間裏只剩下了吳子軒、唐維佳還有龐小南三個人,“你先把他的衣服脫了,我去洗個澡。”吳子軒轉身去了洗手間。   就在唐維佳半推半就的脫光了衣服後,龐小南慢悠悠的從牀上起來了!   “啊!”唐維佳看着龐小南正面帶笑容注視着她的酮體,就像看到老鼠一樣的尖叫了起來。   “噓……”龐小南衝唐維佳舉起了食指,然後快步的走到了洗手間的門口。   吳子軒聽到唐維佳的尖叫聲,裹着浴袍衝出了淋浴房。   就在他衝出洗手間的時候,被龐小南一把抓住,然後一個過肩摔,朝牀上丟了出去,重重的跌在了席夢思上。   “龐小南,你!”吳子軒大喫一驚,他不知道龐小南爲什麼會這個時候醒過來,難道藥性沒有發揮嗎?   不可能,那個藥是自己試用了好多次的藥,一般人沒有一個晚上根本不會醒過來。   “吳子軒,想不到你對我這麼好,還送個好聲音給我。”龐小南笑嘻嘻的朝吳子軒和唐維佳一步一步靠近。   “可惜啊,我不近女色,這個好差事還是交給你吧。”龐小南抓住吳子軒的浴袍的一角,用力一扯,吳子軒就渾身赤條條的展現在龐小南的面前。   “哎呀,吳公子,你這身材有些發福啊,你還這麼年輕,平常要注意鍛鍊身體,別天天只顧下半身的愉悅。”龐小南指着吳子軒凸起的鬆軟腹部,好聲勸慰。   “龐小南,你想幹什麼?”吳子軒眼裏充滿了恐懼,這個房間的隔音很好,龐小南要是在這裏行兇,根本沒有人聽得到。   “我想幹什麼?我把你想幹的給你完成啊,只不過,換個男主角嘛。”龐小南拿出了手機。   “我這個手機,可是當初花了大價錢買的,能拍高清視頻,不過我是第一次拍電影,可能會有些不熟練,還麻煩你們到時多來幾次,我們力爭一戰成名,回饋鄉親父老。”   龐小南打開相機,首先試了試照相功能,把吳子軒的身體錄進了屏幕。   “你……你卑鄙,你無恥!”吳子軒瞬間反應過來,龐小南這是要毀了他的名譽。   “我再怎麼無恥,也比不過你啊,竟然給我下藥,老實交代,你之前是不是用這個藥害了不少清純少女?”龐小南的眼裏精光爆射,嚇得吳子軒一個哆嗦。   唐維佳裹着被單想逃跑,被龐小南一把抓住,丟在了吳子軒的身邊。   “龐小南,你放過我,我求求你,我是被逼的……”唐維佳楚楚可憐的哀求龐小南,她萬萬沒想到今天要搭上自己的身體,要是龐小南真的給自己拍了果照,她的前途就全完了。   “你是被逼的,我要是今天真的被你藥翻了,你會不會放過我啊,就你這女人,還想霸佔我的身子,你太不要臉了……”龐小南舉起手機,把鏡頭對準了兩個人,“來,快點,擺好姿勢!”   在龐小南的淫猥之下,吳子軒和唐維佳上演了一部愛情動作片。   只是,別人拍電影都是高高興興,可是這部電影的男女主角卻是哭喪着臉。   “嗯,表現不錯,今天就到這裏。”龐小南高興的裝起了手機,然後轉身出房間。   臨走前,龐小南又轉過頭語重心長的對吳子軒說:“吳子軒,以後你給我老實一點,不然我就會連續發佈你的大作,讓你持續的登上豐日縣的頭版頭條。”   龐小南砰的一聲關了房門,吳子軒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這次他真真正正體會到了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滋味。   “龐小南,你不得好死!”吳子軒大罵一聲,眼裏充滿了怒火。   原來,龐小南注意到吳子軒和唐維佳交頭接耳,就意識到兩人沒安好心,於是唐維佳敬酒的時候,龐小南雖然表面上是喝了,不過趁人不注意的時候,他把酒水從指尖逼了出來。   同時,通過體內靈力的探查,他發現酒確實下藥了。於是他裝作醉酒,將計就計,想看看吳子軒的下一步計劃,就這樣,給他抓到了吳子軒的小辮子。   龐小南一出酒店,就發了一條短信給杜藍煙:“我已經安全到家。”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異界(197)   龐小南沒有回鄉下,而是住進了他剛剛買的別墅,然後招呼玲爺過來。   “最近,蔣家有沒有什麼動作?”龐小南覺得蔣先生忍性不錯,被自己威脅了幾次,現在竟然還能沉住氣。   “蔣家好像從國外找了一個暗殺團體,目標應該是主人你。”玲爺雖然上次任務失敗,但是不妨礙她在殺手界的信息收集。   “哦?殺手團體?有點意思。”龐小南對單個的殺手倒是不怕,不過要是團隊作戰的話,他還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以後你就住在這裏,我不在的時候,你看家。”龐小南覺得這麼大的別墅如果沒人住,就太浪費了。   “是,主人。”玲爺彎腰抱拳,對龐小南的命令,她沒有反抗的能力,何況是這讓人難以拒絕的美差。   第二天,杜浩然找龐小南,說有事商量。   “杜老,昨晚睡的怎麼樣?”   “挺好的,你昨天開的藥,我晚上就喝了一副,果然立竿見影。”杜浩然指着牀單,“你看,乾爽一整夜啊。”   “你找我來,還有什麼事嗎?”龐小南心想杜浩然不會是找他來喫飯喝酒這麼簡單。   “是這樣的,昨天我們晚上討論了一下振興豐日縣的一些計劃,你也是本地人,我想聽聽你的意見。”杜浩然識人無數,他知道龐小南不僅僅是個醫生那麼簡單,一定會有深刻的認識。   杜浩然從小離開家鄉,少小離家老大回,對家鄉還是有一份特殊的情感,雖然大多數親人和朋友都不在了,不過心頭還是有一絲難以割捨的鄉愁,所以想盡一點綿薄之力,爲家鄉的發展籌劃一番。   “我覺得現在豐日縣挺好的,風景好,環境污染不大,偶爾回來住兩天,心曠神怡,千萬別跟那些大城市一樣,千篇一律,鋼筋水泥,那就失去了它原有的風味了。”   龐小南對家鄉的發展倒是沒什麼想法,畢竟這太複雜了,他可不想動腦子。   誰知道杜浩然一拍大腿,興奮的說:“跟我想到一起去了,豐日縣不能走大城市發展的路子,我們國家要有城市羣,也要有好生態,差異化發展,才能共同進步。”   “你是說,在豐日縣發展旅遊產業嗎?”龐小南不傻,他知道杜浩然的言下之意。   “不錯,豐日縣工業底子太薄,發展起來不容易,但是旅遊產業可以因地制宜,把各個地方的現有資源都利用起來,還可以很好的帶動周邊的經濟發展。”   杜浩然也主管過經濟工作,知道如何去發展地方特色經濟。   “嗯,聽起來不錯,旅遊產業沒有污染,是個可持續發展的路子。”龐小南只知道有些景點日進斗金,真的是帶動了很多就業。   “看來和你這個只懂醫術的人談一談,堅定了我很多信心啊,那些豐日縣的商人,只知道怎麼圈錢,賺快錢,跟他們沒得談。”   杜浩然昨天和豐日縣的企業界代表會談,大部分人都說要引進世界500強,大力發展工業,然後拉動房地產發展。   “誰說我只懂醫術了。”龐小南不屑的看着杜浩然,要是他知道自己的投資遍佈華海市,只怕要驚掉他的下巴。   不過龐小南並不打算說出自己的底細,“就算我只懂醫術,發展經濟和治病也是一樣的道理,五臟六腑都是相互制約的,你心臟好,就會傷到肝臟,因爲火克木,你腎好,就會影響腸胃,因爲水耗土,發展經濟也一樣,都搞房地產,也得有實體業支撐啊,不然誰買。”   “你說的沒錯,所以,我想在豐日縣成立一個旅遊開發集團。”杜浩然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集團公司啊,那投資不小啊。”龐小南略懂投資,所以一眼就看出這是個大項目。   “當然,我不會出面,我準備在本地尋找一個代言人,也就是主要的負責人,你認爲誰比較合適?”杜浩然笑眯眯的看着龐小南,他相信龐小南應該有自己心目中的人選。   “我覺得馬濤不錯。”龐小南直言不諱。   “爲什麼呢?”實際上,杜浩然也有自己的人選。   “感覺吧,他比較踏實。”龐小南也會望氣,有些人一望過去,就能託付終身。   “和我又想到一塊去了。”杜浩然朝龐小南伸出了大拇指,“英雄所見略同。”   “但是他的實力我可不清楚,”龐小南聳了聳肩,“有時候用人,除了看人的本質,也要看他背後的資源怎麼樣,這麼大的項目,可不是一個人能夠扛下來的。”   “他的資源,我自然會去協調。”杜浩然自信的笑了笑。   其實運作大的項目,檯面上的人可能只是個傀儡,背靠的資源纔是真正的大佬。   “你爲什麼不看好吳鎮坤呢,其實這個人在豐日縣還算是有點能量,不然昨天也不會搞那麼大陣仗歡迎我。”杜浩然想聽聽龐小南對吳鎮坤的看法。   “真正有能力的人,不會趨炎附勢的,雖然我這麼說你可能不高興,”龐小南頓了頓,“不過對你越是巴結的人,越是不能用,因爲他不自信,意味着自己沒有真本事,也隨時可能變心。”   “而且他的人品不行。”   “哦?”   龐小南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小聲的給杜浩然說了一遍,主要是怕杜藍煙聽到兒童不宜的內容。   “有這種事?太卑鄙了。”杜浩然義憤填膺道,“需不需要我給你處理一下?”   “不必了,我手裏有吳子軒的證據,隨時可以對付他。”   龐小南不由的想起那個春光乍泄的場景,“吳子軒敢這麼做,肯定是得到了吳鎮坤的授權,他們父子手段這麼齷齪,肯定不堪大用的。”   “嗯,”杜浩然點了點頭,“小南啊,我在豐日縣不會待太久,你有沒有興趣幫我一起運作這個項目,我是說,我需要一個替我出面的人,統籌整個項目。”   龐小南雖然年紀不大,但是杜浩然看到了他身上的潛力,有心提攜一把。   “這個……”龐小南當然知道做杜浩然的聯繫人意味着什麼,但是他志不在此,“不好意思啊杜老爺子,我也不會在豐日縣待太久,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可惜了啊,不過人各有志,我相信你在其他的崗位,也能發揮巨大的作用。”杜浩然嘆息道。   “杜老,我有個人選,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龐小南想求個面子。   “誰?”   “我爸。”   本來龐小南是想安排龐同去接替五哥的位子,不過現在有個這麼好的機會擺在這裏,龐小南也想爭取一下。   “你爸?他現在做什麼?”杜浩然突然來了興趣,虎父無犬子,龐小南既然這麼優秀,他的父親,不會差到哪裏去。   龐小南一五一十的把龐同的情況跟杜浩然說了,杜浩然陷入了沉思。   很顯然,龐同並沒有龐小南這麼優秀,甚至可以說,就是一個廢人。   “我知道你在考慮什麼,”龐小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爸呢,現在確實是脫離社會好多年了,不過我打包票,他不會耽誤你的事。”   “老實說,我其實也是想趁這個機會,讓我爸重新獲得新生。”龐小南的眼光很真誠,那是對父親無盡的關懷。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讓你爸試一試。”杜浩然終於下定了決心,“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他要是出現能力不足的情況,我會換掉他。”   “謝謝杜老。”龐小南站起了身,看着窗外的景色,“爲了感謝你,我請你喫飯。”   龐小南把杜浩然和杜藍煙帶到了鄉下的家裏,親自下廚爲兩位客人準備了一頓開口的飯菜。   “小南哥哥,想不到你做的飯菜這麼好喫!”杜藍煙第一次來到鄉下人家喫這些充滿煙火氣的飯菜,就像是久居城市的女子落入了仙境一般。   杜浩然也是眉開眼笑,“好久沒喫到過這麼正宗的柴火飯了。”   龐同知道了杜浩然要來,心裏是激動了半天,現在在桌邊還是大氣不敢出。   杜浩然在整個豐日縣,都是神一般的存在,就算是鄉下的農民,也都對杜浩然熟悉的不得了,這是豐日縣幾百年纔出一個的人物。   “爸,你也喫,別愣着。”龐小南一個勁的給龐同夾菜。   “杜老這次是回來探親?”龐同終於憋出了一句話來,顯得自己還是個主家。   “對啊,回來看看,家鄉大變樣了啊。”杜浩然還是那麼平易近人,從進龐小南的家裏開始,就沒有任何的架子。   “爸,杜老這次回來,主要是要爲家鄉做一點實事,我給你謀了個工作……”龐小南的介紹讓龐同目瞪口呆,自己這個兒子什麼時候跟杜浩然走到了一起,還給自己安排了這麼重要的一個工作。   杜浩然走後,龐同和龐小南坐在屋裏,龐同盯着龐小南半天沒說話。   “爸,你有話就說,我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龐小南知道龐同一時還接受不了自己的這個安排。   “你,你是怎麼認識杜老的。”龐同剛剛在桌上沒敢問,現在杜浩然走了,他終於甩出了這個困擾他這麼久的問題。   龐小南把火車上的事還有晚宴的事都說給了龐同聽,當然,省略掉了一些匪夷所思的細節。   “原來是這樣,看來你和杜老還是挺有緣分的。”龐同默默的點了點頭,“可是,你安排我去做杜老的聯絡人,是不是有點……有點太強人所難了啊?”   龐同現在知道,自己的這個工作,完全是杜浩然賣龐小南的面子,不然,就憑他和杜浩然八竿子打不着的關係,不可能讓他當這個聯絡人。   “爸,你別想那麼多,杜老就是想找個可靠的人,他見我老實,本來是想委託我的,可是我得回學校,你在家又沒事幹,完全可以做這個工作。”   “你放心吧,事情不難,你完全可以勝任。”龐小南做着龐同的工作,直到龐同答應試一試。   很快,沒過幾天,特事特辦,豐日縣文旅開發集團成立,馬濤任總經理,龐同任監事長,這一安排跌破了豐日縣企業界的眼鏡。   龐同的第一件工作,就是去說服馬濤加入,杜浩然對他說:“做我的聯絡人,主要就是替我疏通各個關節,你常駐豐日縣,算是我的代言人,但是,你沒有做工程的經驗,所以,必須要有一個實際運作項目的人,馬濤是最好的人選。”   馬濤對龐同的到來深感意外,尤其是看着龐同一瘸一拐步履蹣跚,心想杜老爲什麼會用這樣一個殘疾人。   龐同的癱瘓剛好,走路還不利索,但是龐小南告訴他:“你一定要表現的自信滿滿,這樣別人纔會信服你。”   所以龐同的臉上始終是笑容滿面,讓馬濤產生了“這是個大人物”的感覺,畢竟龐同的表演算是身殘志堅的典範。   “馬總,相信你知道我過來的目的了,杜老的意思是,由你出面,成立這個文旅開發的集團公司,至於所需的資源,杜老會去協調,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龐同在很多年前,也做過農場主,跟人談判的經驗還在,所以馬濤的說服工作很順利。   本來,馬濤去見杜浩然,並沒有想到自己會被選中,成爲杜浩然的合作伙伴,但是他知道,這是一個機會。   這個文旅公司的項目,沒有吳鎮坤的份,讓他感到很震驚,當天,他就去找杜浩然,想據理力爭。   可是杜浩然已經離開了豐日縣,只留下了龐同替他主持大局。   人人都在猜測,這個龐同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夠做杜老的喉舌,但是很多人最後都十分失望的瞭解到,龐同只是杜浩然的一個遠房親戚。   沒錯,爲了遮掩龐同的真實身份,杜浩然編造了一個遠方親戚的梗,這很正常,杜浩然的直系親屬要麼在中都,要麼不在人世,由這個遠房親戚來代替自己在豐日縣的一切活動,是最好的安排。   “龐先生,我想請問一下,我們吳家爲什麼沒有進入貴公司的合作名單,要知道,我們吳家可是豐日縣的房地產明星企業……”吳鎮坤心裏的潛臺詞卻是:媽了個八字的,沒有吳家,你們想在豐日縣開展建設,白日做夢!   “吳總,不好意思啊,我並不知道貴公司爲什麼沒有進入此次項目,我只是代替杜老做一些表面的工作,他的決定我並不清楚,而且,我們公司的真正話事人,是馬濤馬總。”龐同把鍋甩的一乾二淨,吳鎮坤相當於是在他這裏喫了閉門羹。   讓吳鎮坤雪上加霜的是,吳子軒的豔照被爆出來了。   不過龐小南讓人處理的很藝術,就像明星的緋聞那樣,照片朦朦朧朧,標題躲躲閃閃,“豐日縣頂級小開夜宿酒店,好聲音歌手全程陪寢”,那照片雖然看不太清楚,但是卻是能夠識別出吳子軒的面貌。   龐小南對唐維佳進行了必要的保護,沒有明示她的臉部和名字,留給了人無限遐想的空間。   這在藝術創作中叫留白,留給喫瓜羣衆去猜測,而不是一股腦的把信息都袒露出來,就像看一個美女,赤裸裸的不如遮遮掩掩的吊人胃口。   這次的曝光媒體是首頁新聞裏一個叫豐日觀察的帳號,其實是龐小南讓公司的人隨便註冊的一個ID,首頁新聞正在主打本地新聞的熱度,於是各種縣市級的媒體都瘋狂發力,而這個“豐日觀察”的帳號憑藉豔照迅速吸引了豐日縣人們的陽光。   吳子軒出事後,沒敢和吳鎮坤說,他認爲龐小南不會亂來,最多是留在手機裏作爲威脅的手段之一,但是他萬萬沒想到,龐小南會這麼不要臉,只露他吳子軒的臉。   吳鎮坤大怒,他現在每日的消遣主要就是首頁新聞,可是一打開就刷到了自己的兒子骯髒的圖片,他打電話把吳子軒叫到了辦公室。   “怎麼回事?”吳鎮坤把手機畫面往吳子軒面前一丟。   吳子軒戰戰兢兢的拿過來一看,老老實實交代了整件事情的經過。   “這個龐小南,是誠心和我吳家作對是嗎?”吳鎮坤咬牙切齒,敢對付吳子軒的人,就是和自己作對,和整個吳家作對。   雖然公子哥在外面亂來的新聞,並不是什麼大新聞,不過在豐日縣這種小地方,仇富的心理還是有的,吳子軒的豔照,讓人們對吳家品頭論足,吳家的企業信譽,也會受到影響,誰會相信一個亂來的富二代,能夠接手把企業做好呢。   “爸,現在既然杜浩然走了,我們要不要好好對付一下龐小南,這小子,太囂張了。”一想起龐小南逼迫自己拍攝小電影的惡劣行徑,吳子軒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就想馬上抓到龐小南,逼他交出所有的證據來。   “對,不能讓他再囂張了……”吳鎮坤在想辦法,“馬上找人,去抓龐小南迴來。”   吳鎮坤不知道龐小南的厲害,以爲派幾個人就能抓到龐小南,可是吳子軒是領教過龐小南的功力的,“爸,派人沒用的,蔣家那麼大的陣仗,都抓他不到,對付他,必須要有高人。”   吳子軒把蔣可跟龐小南作對的事情和盤托出,強調了龐小南的厲害。   “哦?”吳鎮坤皺着眉頭,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那你說,去哪裏找高人?”   “你,上次讓付曉麗去求的那個香爐……”吳子軒支支吾吾,“說不定那個給香爐開光的和尚,能夠對付龐小南。”   “胡說八道,什麼叫我讓付曉麗去求的那個香爐!”吳鎮坤極力辯解,“是她自己去求的……你覺得,那個和尚真能對付龐小南?”   父子倆雖然平日裏不談論付曉麗,但是吳子軒心知肚明,吳鎮坤早就和付曉麗搞到了一起,這也是他經常夜不歸宿的原因。那個害龐小瓶大病的香爐,說不定就是吳鎮坤授意的。   “有這般狠辣的手段,應該能對付龐小南,就算不成功,最少也要打擊一下龐小南的銳氣!”吳子軒覺得對付非常之人,就該用非常之法。   “好,你馬上去一趟,一定要請到大師來助我們一臂之力。”吳鎮坤自己不好出面,把任務丟給了吳子軒。   “對了,你媽那邊,沒有什麼動靜吧?”吳鎮坤對龐小瓶還是心有忌憚,最近,龐小瓶一直在查香爐的事件,吳鎮坤心虛,總是各種理由不回家,就怕碰到龐小瓶。   龐小瓶對這個丈夫其實早有芥蒂,你出去亂搞就算了,作爲顧全大局的想法來說,她可以忍,但是竟然想加害自己,那就不是能夠商量的了。龐小瓶準備拿到證據,就逼着吳鎮坤離婚,然後霸佔吳家的產業,讓你心狠手辣!   “我媽他,現在也不怎麼去公司,不過好像在醞釀什麼大事,你最好是當心點。”吳子軒在情感上靠近龐小瓶,但是在金錢面前,又不得不討好吳鎮坤,畢竟,他姓吳,吳家的產業將來由他繼承。有其父必有其子,吳家父子的愛好和口味是相當的一致。   第二天一早,吳子軒趕到了豐日縣城東30裏的日光山,車子沒有路上去,爬了半個小時,他纔來到日光山上的日光寺。   日光寺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廟,廟裏有個大和尚,法號絕法,專門爲達官富豪解決難題,所以雖然日光寺香火併不旺盛,但是前來佈施的富豪卻是很多。   吳子軒進了日光寺的大門,就有小和尚前來問詢。   “施主前來所謂何事?”   “我找絕法大師。”吳子軒恭恭敬敬的做了個揖。   “絕法大師今日不見客。”   小和尚轉身離去。   吳子軒急了,連忙掏出一沓鈔票。   “小師傅,等一下,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望幫我通報一下。”   小和尚見吳子軒手裏厚厚的一沓香火錢,猶豫了一下,然後指着大門旁邊的功德箱:   “施主請把結緣金放入功德箱,我去通報一聲。”   片刻,小和尚出來,對立在香爐邊的吳子軒說:“施主,絕法大師有請。”   在一個佈置奢華的房間內,吳子軒見到了絕法。   這間房裏全是紅木傢俱,連房間正中的一個茶臺都是金絲楠材質,絕法對吳子軒手一擺,淡淡說道:“施主請。”   吳子軒並沒有心情喝茶,他開門見山道:“大師,這次我來,是想讓你出山幫我對付一個人。”   絕法稍稍愣了一下,仔細打量了一下吳子軒,敢在佛門清淨地說出這番話,這肯定是老主顧介紹來的。   “施主,冤有頭債有主,和尚是個出家人,早已不理世俗。”雖然是老主顧介紹,但是絕法的架子還是要有。   “大師,還記得你曾經出過一個香爐嗎?”吳子軒不喜歡拐彎抹角,直接把緣起說了出來。   “什麼香爐?”絕法出的物件不少,但是這個香爐他卻是記得的。   “豐日縣,一個美女,讓人生病的香爐。”吳子軒給出了關鍵詞,他相信絕法一定會記得起來。   絕法皺了皺眉,有了印象。   “香爐怎麼了?”   “香爐被破了。”   “哦?什麼人破的。”   絕法自認爲自己的手法萬無一失,想不到小小的豐日縣有人能夠看出他的伎倆。   “是個年輕人,不過自稱是神醫,一眼就發現你那個香爐有問題。”   吳子軒故意把龐小南渲染的手眼通天,然後在一旁觀察絕法的反應。   果然,絕法微微側目,似乎來了興致。   “豐日縣居然有這號人物,看來老衲需要去會會他了。”   絕法本是一高僧坐下弟子,修爲頗深,但是因爲起心動念,貪財好色,被逐出佛門,後打着大師旗號寄居在日光寺,專爲權貴解決難題,大肆斂財,那日付曉麗過來,花了好幾萬才求得那個香爐。   這次吳子軒過來,求絕法出山,首先就奉上了一根金條。   絕法拿起金條掂量了一下,滿意的笑了笑:“看來施主要我對付的人,分量不小。”   吳子軒點了點頭,道:“這小子有點功夫,大師一定要小心。”   絕法哈哈大笑,道:“施主有所不知,老衲的武功修爲雖然不高,但是對付人世間的幾個武林高手,綽綽有餘了,何況我有法器在手。”   吳子軒大喜,龐小南終於有人可以對付了。   事不宜遲,吳子軒催促絕法立即出發,絕法只帶了一個包袱,就隨吳子軒出了山門。   從日光寺到山下有十幾裏山路,只見絕法如履平地,步伐輕快,很快就把吳子軒甩在了後頭。   吳子軒什麼時候受過這個累,他在後面氣喘吁吁地叫道:“大師等等我!”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異界(198)   這天,龐小南閒來無事,記起劉鯤鵬還欠他一個交代,於是他信步閒庭,來到了劉家的酒店。   劉家的住所和酒店是挨在一起的,不過龐小南沒有去劉家,而是直接去了劉家的酒店。   到了酒店大堂,龐小南直接走到前臺,問道:“請問劉鯤鵬在嗎?”   前臺小姐抬頭望了龐小南一眼,問道:“請問你是?找我們家少爺有事嗎?”   “請你幫我通報一下,我叫龐小南,是劉鯤鵬的同學,我就在大堂等他。”   說完龐小南就走到酒店大堂的等候區,坐到了沙發上。   前臺小姐跟同事嘀咕了一句,這肯定是哪個鄉下來的同學找少爺玩的,要麼是來蹭喫的,要麼是來蹭住的。   但是看龐小南自信的表情,似乎劉鯤鵬真的和他有約,於是前臺小姐也沒有耽擱,直接打通了劉家的電話。   劉鯤鵬聽到是龐小南來找他,心裏咯噔了一下,那天的恐怖經歷湧上了心頭,但隨即他想明白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龐小南在自家的酒店大堂,應該翻不了天。   於是劉鯤鵬硬着頭皮來到了酒店,在大堂裏找到了龐小南。   “龐小南,你想怎麼樣?”劉鯤鵬的聲音有些顫抖,即使是在自家的地盤,氣勢還是有些畏畏縮縮。   “班長,別來無恙啊。”龐小南招了招手,“來,坐。”   劉鯤鵬戰戰兢兢坐到了遠離龐小南的一端,鼓起勇氣道:“你別亂來啊,這裏到處都是攝像頭,我們隨時可以報警。”   “誒,班長,你想哪裏去了,我不是來鬧事的,我就是來和你敘敘舊。”龐小南朝劉鯤鵬坐近了一點。   “我跟你有什麼好敘舊的,你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看到龐小南坐過來,劉鯤鵬心驚膽戰。   他萬萬沒想到,短短半年沒見,龐小南已經是這麼恐怖的戰鬥力,那天那恐怖的戰鬥場面,讓他好多天都沒回過神來。   這次龐小南上門,一定是來要賠償的,蔣可那裏他一開口就是100萬,那麼劉家的賠償,龐小南肯定不會少要,可是作爲劉家大少的劉鯤鵬,從哪裏去搞100萬啊。   “劉鯤鵬,你家這酒店,是不是快要倒閉了啊?”龐小南朝酒店大堂的頂上看去,這個酒店年久失修,有點老態龍鍾的意味。   “你放……你別亂講,我們劉家的酒店,是豐日縣最早的星級酒店之一,怎麼會倒閉?”劉鯤鵬不知道龐小南爲什麼會扯到這個話題,但是說到自家的酒店,他可是充滿了自豪,他就是依靠這個酒店,中學時代在同學當中掙足了面子。   那個時候,不管是自己的生日,還是同學的生日,或者是各種節日,只要是劉鯤鵬發話了,都可以來劉家的酒店辦的紅紅火火,而且劉鯤鵬可以打最低的折扣,能花最少的錢,享受最高的待遇,哪個同學不眼紅他呢?   可是現在,龐小南竟然說這個酒店要倒閉,這是讓劉鯤鵬心中的支柱轟然倒塌,怎麼能讓劉鯤鵬接受呢。   不可能的,他劉鯤鵬以後大學畢業回來,還要將這個酒店繼續發揚光大,再續輝煌。   “你不知道嗎?豐日縣馬上要建一座五星級酒店了,到時候,你們家這個酒店,只怕沒有生意哦,沒有生意,不就要倒閉嗎?”   龐小南知道,杜浩然的豐日縣旅遊振興計劃,是準備馬上投資建設一家標準極高的五星級酒店,地點都選好了,就在豐日河邊。   “你……你從哪裏聽到這個消息的,就算要建,那也肯定是我們劉家參與的項目。”劉鯤鵬有這個底氣,劉家是最早經營星級酒店的家族,豐日縣如果有這麼大的動作,劉家不可能不參與。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們劉家啊,只怕是被人拋棄了哦。”龐小南是局內人,他知道這個五星級酒店不會帶劉家玩,哪怕是蔣家,也被龐小南排除在外。   “龐小南!”劉鯤鵬終於火了,龐小南今天來,純粹是挑釁,在劉家的地盤,說劉家日薄西山,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裏,就算是一隻兔子,逼急了也要罵娘。   “你踏馬的到底想幹什麼,別以爲你功夫好就可以爲所欲爲!保安,保安都給我過來!”   劉鯤鵬一聲令下,酒店大堂的保安都湧了過來。   “把他給我趕走!”   劉鯤鵬下了指令,幾個保安就要動手趕龐小南走。   這個時候,一個男人急急的走了過來,大聲喝道,“你們在幹什麼?吵吵嚷嚷的像什麼話!”   劉鯤鵬定睛一看,是他的老子劉留輝。   “爸,你來的正好,這小子在我們酒店鬧事!”   劉鯤鵬仗着劉留輝來了,心裏的底氣瞬間足了一些。   “你是什麼人?”劉留輝威嚴的語氣和表情,無不表明他是這裏的王。   “他就是龐小南。”劉留輝上次讓劉鯤鵬拿着100萬去找龐小南說情,自然對龐小南的拒絕有所印象。   “原來是你。”劉留輝出人意料的沒有追究,對身邊的保安和工作人員喊了一句。   “大家先散開,別圍在這裏,很快有重要的人物過來,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然後劉留輝轉過頭看向龐小南,“你先別走,等下我找你有事。”   劉留輝覺得龐小南還有用,至少蔣家那一關,也許真的要靠龐小南去解救。   龐小南冷笑了一聲,似乎劉留輝認爲,他可以留得住自己。   這劉家的酒店,他龐小南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沒有人可以阻攔他。   這時酒店的門口出現了一支隊伍,爲首的是一個走路不太利索的中年人。   劉留輝一看到這個中年人,就滿臉的衝了上去。   “龐先生,你來了,你的到來,實在是讓我們酒店蓬蓽生輝!”   劉留輝的樣子讓劉鯤鵬十分詫異,就是接待重要的領導,劉留輝也沒有如此卑躬屈膝過。   “這到底是什麼大人物?”   劉鯤鵬仔細的打量了來人一眼,竟然發現他和龐小南有些相像。   “小南?”來人奇怪的看着龐小南。   “叔叔。”龐小南朝龐同使了個眼色,示意兩人的關係不要暴露。   “你們……認識?”劉留輝不知所措的立在了當場。   原來杜浩然準備成立的酒店集團,計劃要併購豐日縣的一些老牌酒店,所以讓龐同到處考察一下。   要是不能夠進入龐同的法眼,那些老牌的酒店,就意味着前途渺茫,很有可能因爲新酒店的成立而倒閉,這也是劉留輝爲什麼對龐同的到來如此重視。   劉留輝眼見龐同和龐小南的關係不一般,兩個人又都姓龐,龐小南還叫了一聲叔叔,這關係顯然是有血緣的,所以他一下子愣住了。   “叔叔,我過來拜訪一下老同學,不過我這個同學啊,不但不念及我們的同學感情,還要把我趕出他家的酒店。”   龐小南扶着龐同,一步一步往酒店裏面走去。   “有這種事?你是說,這個酒店,是你同學家的?”龐同馬上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他開始配合龐小南演戲。   “沒錯,你看,”龐小南指着劉鯤鵬,“就是他,上學的時候是我們班長,不過現在,他把我們這些老同學都忘了,他剛剛就要我滾出他家的酒店。”   “太不像話了,不知道是哪個家長教育出這樣的畜生……”龐同意味深長的望了劉留輝一眼。   劉留輝馬上反應了過來,衝到劉鯤鵬面前就是一耳光,打的劉鯤鵬在原地轉了一個圈。   “畜生,還不快給你同學道歉!”   “爸,你瘋了吧!我道什麼歉!”   劉鯤鵬長這麼大,是第一次被當衆捱打,而且還是寵愛自己的父親動的手。   “畜生,還嘴硬!”劉留輝又是一個耳光打了過去,“我平時怎麼教育的你,要團結友愛跟同學把關係搞好,你就是不聽,快滾過去,給你同學道歉!”   劉留輝是真的下手狠,劉鯤鵬的臉上已經多了幾道血痕。   劉鯤鵬知道劉留輝是真的生氣了,因爲他從來沒有見過劉留輝這樣發狂過。   周圍的酒店員工也是一下子全懵了,他們從來沒有見老闆發過這麼大的火,也都不敢上前欄架,畢竟這是劉家的家務事。   劉鯤鵬極不情願的走到了龐小南的面前,低着頭小聲說道:“對不起,我不該趕你出酒店。”   “什麼?我沒聽到。”龐小南一動不動的笑着看向劉鯤鵬被打成豬頭的臉。   “對不起!對不起!”劉鯤鵬突然大聲吼了出來,然後滿懷委屈的跑開了。   “對不起,龐先生,是我管教無方,以後我一定會好好管教這個逆子!”見劉鯤鵬跑開,劉留輝忙不迭的走過來賠禮道歉。   龐同板着臉,說:“家教從一個地方體現了一個企業家的社會責任感,我們在考察企業的時候,對社會責任感是非常看重的,所以,希望劉總以後在這方面大力改進,不要讓杜老失望。”   劉留輝唯唯諾諾道:“是是是,我一定努力改進,爭取讓杜老滿意。”   劉鯤鵬跑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氣憤難當,他馬上撥了個電話給吳子軒。   上次,就是吳子軒慫恿他騙燕青過來,從而要挾龐小南。上次沒對付得了龐小南,劉鯤鵬相信吳子軒也是咽不下這口氣。   “吳大少,我是劉鯤鵬啊,你最近準備對付龐小南嗎?”   吳子軒正開着車帶絕法回豐日縣,一聽劉鯤鵬的口氣,知道是有了龐小南的下落。   “什麼?龐小南就在你家酒店啊,太好了,我正要找他算賬,這樣,你把他給我騙到城郊的西湖山別墅工地,我今天一定要讓他嚐到苦頭。”   然後吳子軒轉過頭對絕法說:“大師,人我給你約好了,接下來就看你怎麼表演了。”   “放心吧,吳大少,你既然那麼看得起老衲,老衲自然會全力以赴。”   “事成之後,我一定會好好感謝大師的。”   “哈哈哈……”   掛了吳子軒的電話,劉鯤鵬馬上撥通了龐小南的電話。   “龐小南,你有種來西湖山的的別墅工地嗎?”   龐小南離開龐同的身邊,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對着話筒說:“怎麼?又想到沒人的地方對付我啊,你難道忘了上次的教訓嗎?”   “龐小南,你不是要找我算賬嗎?我就在西湖山別墅工地等你,是小狗就不來。”   劉鯤鵬爲了完成吳子軒的任務,把小狗都擡出來了。   “好,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想怎麼跟我算賬。”   掛了電話,龐小南倒是得意起來,“那個地方正合我意,人少好辦事,劉鯤鵬,這次,你可不能讓我白跑一趟了。”   等龐小南趕到西湖山別墅工地的時候,劉鯤鵬、吳子軒和法海已經到齊了。   “哈,又是你,吳子軒,我說怎麼又約到工地呢,原來是你吳家的地盤。”   對於吳子軒的出現,龐小南並不驚訝,因爲吳家已經是自己要對付的敵人了。   “龐小南,你一而再的挑釁我,今天,我就要讓你嚐到惡果!”   吳子軒仗着有絕法在旁邊,口氣大的上了天。   “吳子軒,你別忘了,你還有豔照在我手裏,還有,小電影我還沒發,怎麼,你就不怕我發出去跟人共享嗎?”龐小南似笑非笑的看着吳子軒。   “哼,龐小南,你少拿那個視頻嚇我,我告訴你,我吳子軒,什麼女人沒玩過,流出幾個視頻怎麼了,實話跟你說吧,在我們這個圈子,有時候就是看誰的女人好誰的活兒好,我們經常互相分享……”   “那種視頻,人們看過就忘了,我也不怕你傳出去,所以,你傻眼了吧,我巴不得你去宣揚我牀上的功夫好呢,那樣,就會有更多的美女投懷送抱了……”   吳子軒大言不慚的表達了自己對香豔小視頻的無所謂態度,其實他也是真的無所謂,最多是一開始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一過那個階段,他反倒是開心起來,畢竟,自己現在也是個電影明星了。   “吳子軒,你少在這裏嘴硬,你是無所謂,你爸也無所謂嗎?既然你這麼無所謂,那明天我就把全套視頻發給豐日縣的各大媒體,讓他們炒作去……”   龐小南可不會被吳子軒的言論給惹惱,因爲他知道,即使吳子軒這種富二代不在意自己的名聲,但是他們的父輩,那些德高望重的企業家,是極其在意自己家族的名聲的,家族裏出現這種有傷風化的事情,會給整個家族蒙羞,也會給家族的前途帶來不小的隱患。   “龐小南,我勸你識相一點,把你拍的東西全部交出來,否則,今天你別想走出這裏!”果然,嘴硬的吳子軒還是被龐小南的計劃給嚇慘了,要是那個小視頻真的在豐日縣鬧的滿城風雨,他這個富二代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了。   “你看到沒有,今天我請來了絕法大師,你就等着捱打吧!”   絕法往吳子軒前面一站,微微笑道:“這位施主,我勸你迷途知返,不要與吳大少作對,老衲也不願與你爲敵,只要你誠心知錯,我會勸吳大少饒你一命。”   龐小南一直在和吳子軒打嘴炮,倒是忽略了他身邊的這個大和尚,但是從大和尚發佈的氣息來看,這是個高手。   真正的高手,不會讓人感覺到一絲絲威脅,叫好像咬人的狗不叫,絕頂高手的氣息都是隱而不發的,平常見了他們,只會感覺到他們是普通人。   龐小南打開靈識朝絕法身上探去,讓他喫驚的是,絕法竟然是武道巔峯的大高手。   “這位大師,你身負絕技,爲什麼要替這種無良的二世祖出頭呢,”龐小南搖頭嘆息,“你這是助紂爲虐,我佛慈悲,我勸你放下屠刀,回頭是岸。”   絕法的心頭大驚,龐小南說出這番話,顯然是察覺到了自己的武功水平,可是,如果不是相同級別的選手,又怎麼能隔空就知道自己的實力呢?   難道,龐小南也是武道巔峯的選手。   不可能的,龐小南看起來只有20來歲的年紀,這個年紀,不要說武道巔峯,就是武道中階,都是很寶貴的存在,如果龐小南真的有武道巔峯的實力,又怎麼會出現在豐日縣這種小地方。   “施主,莫非你已經猜到我的實力?”絕法不甘心,他還是得搞清楚對手的的實力再說,這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請把猜字去掉,大師,你是武道巔峯的實力。”龐小南冷冷的盯着絕法,這樣的高手,絕不能掉以輕心,高手對決,就在一瞬間。   “既然你知道我是武道巔峯,那麼你爲什麼不束手就擒?”絕法在日光寺期間,一般難得下手,都是賣一些法器之類的,這次要不是看在吳子軒出手闊綽,他也不會貿然出山。   不過一出來就碰到個武道高手,倒是讓他感到異常的興奮。   一個高手,最常見的狀態,就是寂寞。高處不勝寒,找不到對手,就無從提高。   只有和實力相當的對手比試,才能提高自己的修爲,現在絕法猜測,龐小南和自己的實力有得一拼,不然他早就逃之夭夭了。   “大師此話差異,你雖然武功高強,但是我爲正義而戰,爲什麼要束手就擒?”龐小南也和絕法一樣的想法,他步入武道巔峯日久,就是因爲沒有對手,才止步不前,要是今天能和絕法好好比試一番,說不定就能向武道宗師更進一步。   “哈哈哈,好一個爲正義而戰,”絕法抖落包袱,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施主可知,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哪裏有絕對的正義,實力即正義,既然你不願束手就擒,那麼就別怪老衲出手了。”   絕法話音剛落,就腳下發力朝龐小南衝了過去,一招降龍伏虎的大力金剛拳砸向龐小南的頭顱。   絕法的拳頭夾雜着呼嘯的風聲,掠到了龐小南的鼻尖。   龐小南早已招隨心動,氣沉丹田下盤一緊,抬起雙手就接住了絕法的拳頭。   兩股巨大的氣息相接,周圍的空氣猛烈震盪,平靜的空間就像一個炸彈在中間爆開,一圈氣浪爆裂開來,震的吳子軒和劉鯤鵬的耳膜就像要衝破一般。   在場所有人的衣服,也都因爲風浪而捲起。   龐小南受到了巨大的衝擊,雙腿猛然下沉,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踩下了深深的腳印。   “好功夫,竟然能接下我這一拳!再來!”   絕法收拳擺腿,一個180度轉體,一腳直踹,踢向了龐小南的心口。   這下龐小南不敢硬接,連忙一個側身,躲開了絕法的致命攻擊。   如果這一腳踢在了龐小南的身上,他必定當場胸腔炸裂,心臟驟停。   場上兩人你來我往,整個場地的氣場被攪動的天翻地覆,吳子軒和劉鯤鵬禁不起氣浪的衝擊,紛紛找到了粗大的水泥柱子,躲到了陰影裏。   絕法久攻不下,終於停止了攻擊,跳出了幾米開外,朝龐小南豎掌而立。   “小施主果然是世外高人,你的功力,不在我之下,真是天縱奇才。”   “大師過獎。”   經過一輪交鋒,龐小南也弄清了絕法的實力深不可測,自己並沒有把握戰勝這個經驗豐富的大和尚。   “不過小施主,雖然你我功力在伯仲之間,爲了勝你,我還攜帶了法器。”   只見絕法右腿在地上一蹬,地面上的包袱一躍而起,到了絕法的手中,絕法從包袱裏取出了一個暗紫色的鉢盂來。   龐小南大喫一驚,那鉢盂一看就是高端法器,與自己身上的陰陽靈犀,也許都屬於遠古傳承。   “你這是什麼法器?”龐小南故作鎮定,心想千萬不要是收納用的寶貝,否則自己就會被收到鉢盂裏化成水也不一定。   “哈哈,不瞞你說,我這法器名叫魔音鉢,你要是聽了我這魔音鉢發出的音波,我擔保你生不如死。”   說完絕法將魔音鉢舉過頭頂,開口的一方對準了龐小南,然後口裏唸唸有詞。   龐小南連忙捂住了耳朵,可是已經晚了,那魔音鉢發出了一陣陣奇怪的聲音,穿透腦髓,瞬間震的龐小南神不守舍。   魔音鉢發出的聲音,就好像一隻只小蟲子在吸食龐小南的經絡和骨髓,龐小南全身像被萬蟲噬心,似乎……是凌遲的感覺?   吳子軒躲在柱子後面,看到龐小南雙手捂住了太陽穴,全身扭曲,接着倒在了地上,不斷的在地上翻滾,掀起了一陣陣的灰塵。   “龐小南,這次你死定了!”   吳子軒這下覺得一分錢一分貨,絕法到底是他花重金請來的高手,一出手就制住了龐小南。   劉鯤鵬也是激動不已,到底還是要和超級富二代在一起玩,才能對付這麼棘手的龐小南。   “龐小南,我看你以後還敢在我面前囂張,燕青是我的!”   絕法念了一陣咒語,停了下來,對奄奄一息的龐小南說:“投降吧,小施主,你要是答應歸在我門下,我可以饒你一命。”   此刻的龐小南,眼仁之中血絲遍佈,那鮮紅的血絲似乎要衝破眼球滴落出來,魔音鉢的音浪確實恐怖,震懾心神到了如此地步。   可是龐小南有一息尚存,他急忙收緊意識,喚出了陰陽靈犀,在腦海中大喊一聲“護!”才歪歪扭扭的掙扎着從地上站了起來。   “什麼?”絕法喫了一驚,中了他魔音鉢音浪的人,幾乎沒有可能從地上站起來,龐小南是第一個。   “絕法,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今天,我就要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法器!”龐小南從脖子上扯下了陰陽靈犀,全身的靈力匯聚,統統朝着陰陽靈犀湧了過去。   “大膽,死到臨頭還跟我口出狂言!”   絕法再次把魔音鉢舉到了頭頂,開口對準了龐小南。   “啊啊啊……”魔音鉢的音浪再次籠罩了龐小南,龐小南只覺得身心俱裂。   不過陰陽靈犀的衛氣已經將他全身包圍,魔音鉢的音浪受到了阻擋,並不能衝破龐小南的體表。   “就是現在!”龐小南手一揚,那匯聚全身靈氣的陰陽靈犀就像一發炮彈,劃破長空,飛向了魔音鉢。   “什麼?不可能!”   只聽得“砰”的一聲,魔音鉢應聲炸裂,碎成了幾瓣。   魔音鉢的音浪一停止,龐小南的全身綻放出藍色的幽暗光芒,他接連從腰間抽出靈石飛刀,“唰唰唰”的朝絕法投擲了過去。   雖然魔音鉢的法力高強,但是念咒也消耗了絕法不少念力,此刻他看到幾把流星一般的飛刀閃着幽光飛過來,已經是避無可避。   “啊哈哈!”只見絕法的身形迅速暴漲,身上的袈裟和布衣統統爆裂,他身上的肌肉也像鋼筋一樣的鼓了起來。   這是絕法拼盡全力的救護措施,如果他不這樣做,靈石飛刀將會插入他的身體,讓他萬劫不復。   但是很可惜,他低估了靈石飛刀的威力。   不要說堅硬似鐵的肌肉,就算是鋼筋鐵骨在這裏,靈石飛刀這種來自天外的材料,也照插不誤。   七把靈石飛刀,就像北斗七星一樣,分別插在了絕法的頭部和身體的七個部位,一絲絲鮮血汩汩冒出,絕法膝蓋一軟,跪到了地上。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異界(199)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可能會輸……”   絕法眼神呆滯,神魂耗散,已經想不明白自己輸在哪裏。   論武功,雖然龐小南和他水平相當,但是絕法的實戰經驗更足,這在兩人交手的一開始其實就體現的很清楚了。   論法器,絕法的魔音鉢乃是佛門當年鎮壓妖魔時候的絕品利器,對付一個小小的人類,應該是綽綽有餘。   爲什麼,爲什麼我會輸?   龐小南踉踉蹌蹌的走到了絕法的前面,冷笑了一聲,說:“是不是沒想明白你怎麼輸了?我告訴你吧,是你的法器帶少了。”   絕法聽到龐小南的話語,想抬起頭來與龐小南對視,可是他已經沒有力氣了。   法器帶少了?   確實,加上陰陽靈犀,龐小南一共有八把利刃,但是自己,僅僅使出了一個魔音鉢。   但是,法器是按數量拼輸贏嗎?   再多的法器,如果品級很低,也比不過一個上品法器。   除非,龐小南的這些法器裏面,有一樣是可以媲美魔音鉢的終極法器。   想到這裏,絕法終於想明白了。   “你打碎我的魔音鉢……用的是什麼法器?”   費盡全力,絕法終於問出了這個壓在心頭很久的問題。   “陰陽靈犀。”   龐小南淡淡的回答了絕法,然後朝陰暗的角落裏叫了一聲:“吳子軒,劉鯤鵬,給我滾出來!”   吳子軒看到龐小南反敗爲勝,嚇得就要撒腿逃跑,可是偏偏在這個時候,龐小南在召喚。   既然龐小南的飛刀能夠取絕法的性命,那就一定能在幾十米外射中自己,吳子軒不敢冒險,戰戰兢兢的走到了龐小南的面前。   劉鯤鵬也是一樣,他已經見識了龐小南的威力好幾次,自然不敢造次。   龐小南看着雙腿發軟的吳子軒,一把抓起了他的頭髮,“說,你從哪裏請到這個和尚的?”   “日光寺……”吳子軒不敢隱瞞。   “日光寺,哪個日光寺?”龐小南有些擔憂,如果日光寺是高手雲集的大寺廟,絕法出事了,肯定會派人來報仇,到時候憑他獨自一人,只怕難以對付。   “就是城東30裏的那個日光寺,上次就是他給的香爐。”吳子軒一股腦的交代了絕法的來歷。   “是嗎,香爐就是他給的啊,看來,這是個劣跡斑斑的和尚。”   龐小南把吳子軒往地上一丟,俯視着跪在地上的絕法。   絕法並沒有死,因爲靈石飛刀不過是插在了他的體表,以絕法的功力,還能維持一陣生命。   不過,如果現在把靈石飛刀從絕法的身上拔下來,絕法就在劫難逃了。   “打個電話給你媽,讓她趕快過來。”   龐小南惡狠狠的朝吳子軒交代道。   “是……是……我這就打。”   龐小南對絕法的來歷沒有了後顧之憂,像這種做慣了壞事的和尚,一定不是什麼名門大派的門人,或者早就被逐出了師門。   與絕法一戰,龐小南受創嚴重,現在他沒有十天半個月,很難恢復如初。   雖然絕法的功力不如陶叔,但是絕法的這個法器魔音鉢,卻是相當於一個武道宗師的存在,甚至用好了,比武道宗師還有厲害。   這就好像一個普通人對戰一個武道中階的高手,平時絕對是不可能打贏的,但是如果普通人手裏有槍,幾個武道中階也不是普通人的對手。   “可惜了,打碎了。”龐小南走到那幾片破碎的鉢盂面前,撿起來看了看,材質果然珍奇,不像是現實世界裏存在的各種質地。   不過在那種情況下,根本就不可能想着保全魔音鉢,打碎它是最好的選擇。   很快,龐小瓶趕了過來。   她首先看到了吳子軒一身的污穢,“吳子軒,你又闖什麼禍了?”   吳家的這個獨子,沒有少讓龐小瓶操心,給他擦屁股,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不過當龐小瓶看到插着一身飛刀的覺海跪在地上的時候,她有些慌了。   龐小南冷冷的看着龐小瓶道:“你先別管吳子軒,這個和尚,是把香爐賣給你仇人的人。”   “龐大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龐小瓶也注意到,龐小南受傷很重。   她猜的出來,她沒來之前,這裏應該進行過激烈的打鬥,而打鬥的主角,很可能就是龐小南和眼前的這個和尚。   龐小南大致的把情況和龐小瓶說了一遍,然後說:“這個和尚我就交給你了,你讓他死,他就死,你讓他活,他就活,你怎麼決定?”   龐小瓶雖然是個女強人,但是碰到這種生死抉擇的事情,卻是沒了主意。   片刻之後,龐小瓶終於下定了決心,一絲猙獰的表情爬上了她風韻猶存的臉龐,“他必須死!”   是的,龐小瓶已經拿到了吳鎮坤和付曉麗偷情的證據,這個和尚,竟然敢幫助那對狗男女對付自己,留着是個禍害。   龐小瓶的右手抓住了插在絕法臉上的一把飛刀,手指不住的顫抖,然後捏緊了刀把,狠狠的一扯。   “啊!”絕法發出一聲慘叫,一股濃烈的鮮血從傷口裏噴了出來,他的身體朝前面倒去。   “媽!”吳子軒親眼看到自己的母親下了狠手,不由的害怕起來,原來女人狠起來,是這樣的毫無顧忌。   絕法身子朝前倒在了地上,頂着他身上的幾把飛刀又更深的插入了他的身體。   絕法大和尚,卒!   龐小南冷冷的看着龐小瓶做完這一切,指着吳子軒道:   “你的好兒子,夥同其他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這件事情,你怎麼處理?”   龐小瓶兇狠的眼神馬上變得害怕起來。   “龐大師,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   “好,我就給你3天時間,希望你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否則,我會幫你處理。”   龐小南轉身離去,他步履蹣跚,拐過一根水泥柱子,消失在龐小瓶的眼中。   看着龐小南遠去,龐小瓶鬆了一口氣,接着她走到了吳子軒的身旁。   “畜生!看看你做的好事!”   龐小瓶一巴掌打在了吳子軒的臉上,留下了5個手指印。   吳子軒從龐小瓶結果了絕法開始,就一直懊悔不已,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花大價錢請來的幫手,會斷送在自己的母親手裏,讓母親成了殺人犯。   “媽,我錯了,我不該對付龐小南,可是,這都是爸指使我的。”   吳子軒極力想撇清楚自己的關係,他知道,從這一刻開始,吳家已經分崩離析了。   吳鎮坤雖然掌控者吳家的財權,但是龐小瓶可不是喫素的,龐小瓶不但掌握着吳家的人事大權,還在各個部門都安插了幫手,如果龐小瓶要和吳鎮坤決裂,吳家的產業,至少有一半要落入龐小瓶的手中。   這就是爲什麼吳鎮坤雖然早已出軌,卻不敢和龐小瓶離婚的原因,現在看來,這件事已經不是吳鎮坤說了算的問題。   這段時間以來,龐小瓶一直在調查吳鎮坤出軌的證據,目前她的手裏,已經掌握了吳鎮坤犯錯的罪證,按照法律,過錯方將很大程度失去主動權。   龐小瓶瞄了一眼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劉鯤鵬,冷笑了一聲,“你過來。”   劉鯤鵬不敢直視龐小瓶的的眼睛,雙腿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   “阿姨,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把龐小南引到了這裏。”   劉鯤鵬養尊處優,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絕法的屍體還在他的腳下,地上紅彤彤的一片血跡。   “今天這件事,你最好給我保密,否則,殺人兇手就是你!”   龐小瓶的眼裏是威嚴的光芒,讓劉鯤鵬覺得毛骨悚然。   “是,我一定保密。”   劉鯤鵬下意識的想,今天的事情,只有四個目擊證人,只要龐小瓶和吳子軒沆瀣一氣,龐小瓶完全有能力把罪名栽贓到自己的頭上,他不得不聽龐小瓶的安排。   現場很快被清理的乾乾淨淨,龐小瓶帶着吳子軒直接到了吳家的總部。   “龐總這是怎麼了,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   門口的保安小聲的議論道。   “哎,女人嘛,一個月總有那麼幾天。”   “不,我看啊,可能是更年期來了。”   “她應該還沒到更年期吧,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啊……”   “你要死啊,竟然敢打老闆娘的主意。”   “我不想努力了,醫生說我的腸胃不好。”   “不過我聽說,老闆對她沒有興趣,在外面找了小三呢。”   “男人啊,總是不知足,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電梯裏,吳子軒看着龐小瓶,幾次欲言又止,最後終於忍不住了。   “媽,你打算怎麼和爸爸談?”   “閉嘴!你這個敗家子,你跟你爸好的不學,歪門邪道倒是學的很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龐小瓶狠狠的瞪了吳子軒一眼,嚇得他不敢再出聲。   吳鎮坤的辦公室在頂樓,能夠俯瞰整個豐日縣的城市風光,也彰顯了他作爲吳家掌門人的無上榮光。   龐小瓶腳步匆匆的走到吳鎮坤的辦公室門外,一把抓住門把手就要開門進入。   可是門反鎖了。隔着門縫,卻傳出男女調情的浪裏浪語。   吳子軒一臉的尷尬站在旁邊。   龐小瓶猛的拍了幾下門板,大聲喊道:“吳鎮坤,把門開開!”   過了一分鐘左右,門開了,吳鎮坤開的門,他故作驚訝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龐小瓶往裏一瞧,只見付曉麗慌慌張張的站在辦公桌前,衣冠有些不整。   “哦,付曉麗是來給我彙報工作的。”吳鎮坤忙不迭的解釋道。   “我知道,那個工作晚上彙報就行了,白天麻煩你們注意點影響。”   龐小瓶不理吳鎮坤驚詫的目光,直接推門而入。   “付曉麗,你先回避一下,我跟吳總有些話要談。”   龐小瓶下了逐客令。   “哦,好的,龐總。”付曉麗像得到大赦一般踩着高跟鞋逃走了。   “有什麼事非得來公司談啊,等我晚上回家再談嘛。”   吳鎮坤沒好氣的往辦公椅上一坐,心裏只怪龐小瓶壞了他的興致。   “回家?你拿家當家了嗎?”龐小瓶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了。   “吳鎮坤,你看看這是什麼?”   龐小瓶把一摞照片往辦公桌上一丟。   吳鎮坤掃了一眼,眼睛都綠了,“你找人調查我?”   “不做虧心事,你怕什麼鬼敲門?”   照片裏,是吳鎮坤和付曉麗鬼混的場景,當然,除了付曉麗,還有其他女人。   “你想怎麼樣?”吳鎮坤畢竟見過大風大浪,幾張照片嚇唬不了他。   “你,淨身出戶!”龐小瓶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眼神灼灼。   “龐小瓶,我不就玩了幾個女人嘛,有什麼大不了的?你也可以去找小白臉啊!”   吳鎮坤早就知道龐小瓶對自己起了懷疑,不過他認爲成功男人有幾個異性知己沒什麼大不了,所以一直膽大妄爲。   那個香爐,付曉麗說只是讓龐小瓶那方面受點阻礙,晚上無精打采,方便吳鎮坤出來偷情,所以吳鎮坤就默許了,但是沒想到引出這麼大的麻煩。   “我沒有你這麼齷齪!”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查,龐小瓶早已不再念及夫妻之情。   “有什麼問題,跟我的律師談吧。”   說完,也不等吳鎮坤辯解,龐小瓶直接走出了辦公室。   吳子軒左右爲難,不知道是留下來好,還是跟着龐小瓶好。   最後,吳子軒一狠心,跟着龐小瓶走了,他怕吳鎮坤問起絕法的事情,這件事情不能透露出去,否則自己說不定是個從犯。   更重要的是,剛纔龐小瓶說了,要吳鎮坤淨身出戶,按照龐小瓶收集的證據,吳鎮坤只怕是翻不了身了。這樣一來,吳家的產業就要大部分歸龐小瓶所有,吳子軒還想過好日子,就只能站在龐小瓶這一方了。   “爸,對不起了,你暫時忍一忍,等我接管了吳家的產業,我再來救你。”   事到如今,吳子軒只能在心裏爲吳鎮坤默默祝福。   龐小瓶雷厲風行,很快就接管了吳家的產業,吳鎮坤徹底失去了所有和吳家相關的利益。因爲這一戰,龐小瓶有備而來,而且醞釀很久,吳鎮坤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三天後,龐小瓶親自來到了龐小南位於城西的別墅中。   “龐大師,吳鎮坤我已經給了他一筆錢,把他送出了國,任何豐日縣膽敢和他聯繫的人,都會成爲我龐小瓶的敵人,至於我的兒子,希望你饒他一命,我也將他派出了豐日縣,在吳家的其他機構任職。”   龐小瓶很誠懇,雙手垂立,在龐小南面前盡顯恭敬。   “這麼說,吳家的產業現在是你做主?”龐小南對龐小瓶的處理還算滿意,以後,吳家兩父子再無可能找自己的麻煩。   “如果龐大師願意,吳家的產業可以交給你來處置。”龐小瓶從側面瞭解到,龐小南背後的真正勢力,其實是杜浩然,所以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來說,她不可能和龐小南爲敵,何況,龐小南還救過自己的性命。   “用不着,我沒那個閒心。”龐小南看着窗外的景緻,背對着龐小瓶。   “既然你已經接管了吳家的產業,那麼豐日縣的旅遊建設,你也參與進來吧,希望你能爲家鄉的發展貢獻一份力量。”   “謝謝龐大師,這是一點小意思,就當是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得罪龐大師的一點賠禮。”   “嗯,放下吧。”   “那龐大師早點休息,我先退下了。”   龐小瓶給了龐小南一張銀行卡,裏面存了1000萬。   1000萬換來了參與豐日縣文化旅遊事業的開發參與權,十分值得。   龐小南拿着銀行卡拋了一拋,自言自語道:“吳家解決了,接下來輪到蔣家了。”   窗外殘陽如血,豐日縣的傍晚十分的美麗。   這裏遠離城市喧囂,空氣純淨,山風夾雜着清新的泥土芬芳,讓人心曠神怡。   “玲爺,蔣家有什麼動靜?”   黑暗裏,玲爺鬼魅般的出現。   “報告主人,蔣家似乎很平靜,沒有發現異常。”   “你覺得,他們請過來的暗殺團體,會是哪幾個人。”   龐小南沒有回過頭來,還是看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不太清楚,殺手在暗殺之前一般不露面,所以就算是同道中人,也無法搞清楚他們的真實面目。”   “連你都不清楚他們的來頭,看來我是要傻傻的等待嗎?”   龐小南經過與絕法一戰,雖然修養了幾日,不過狀態還未恢復到巔峯,這個時候,要是有暗殺團體來找麻煩,他擔心自己很難對付。   在新布洛斯的時候,雖然怪物比殺手更難對付,但是那都是實打實的戰鬥,怪物不玩陰的。殺手麻煩就麻煩在,他們會在在暗中作梗,讓人防不勝防,或者,他們還會拿你的親朋好友做餌,殃及無辜。   龐小南儘量的不與人交好,就是怕自己給對方帶來麻煩,甚至是致命的麻煩,或許像他這樣的人,不配擁有平常人的生活,不配擁有普通的朋友。   “主人,這一點你倒是不用特別擔心,這一次蔣家請來的殺手或許很厲害,不過畢竟是異地作戰,他們不可能攜帶重型武器,以主人的武功,要對付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都是綽綽有餘的,主人只需要考慮他們會不會使用卑鄙的手段。”   玲爺的分析很到位,再厲害的殺手,如果是去國外執行任務,是不可能利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簡單的槍械傷不了龐小南,他們唯一能夠依靠的,就是團隊作戰的優勢。   龐小南雖然是武道巔峯,半隻腳踏入了武道宗師的地步,但是如果對方制定好計劃,步步爲營,發揮團隊的合力,也不是沒有可能擊殺他。   就像之前,龐小南能夠戰勝陶叔,以武道巔峯打敗武道宗師,也是利用了一些技巧,不然光憑實力,肯定一敗塗地。   這就叫戰略上藐視對手,但是戰術上一定要重視對手,不然喫虧的是自己。   “哎,我們的幫手還是太少。”   龐小南在豐日縣感到有些勢單力薄,要不是自己急中生智,那日有可能已經死在絕法的手上,眼下蔣家請來了殺手團隊,己方只有玲爺一人輔助,出事的概率還是相當大的。   “主人,俗話說,攻擊是最好的防守,不如我們主動出擊?”   “你的意思是?”   第二天,一男一女出現在蔣家最大的酒樓,日豐大飯店。   酒樓的大堂經理一見男的打扮,有些看人不起。   “對不起,請問你們是來喫飯的嗎?”   “不是喫飯,難道是來看戲的嗎?”男的面帶笑容,完全沒有在意大堂經理的鄙視。   “我們這裏消費很高的。”   大堂經理已經練就了察言觀色的優秀本領,眼前這個少年,雖然說看起來十分老成,但是模樣也就20歲左右,穿着也是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土,看起來不像是有錢人。   雖然跟在男的後面那個女人,非常的有氣質,可以用英姿颯爽來形容,但是看她對男生的態度,顯然是男的做主。   “你是怕我消費不起嗎?”   男的一點都不介意,朝飯店裏面走去。跟在後面的女人冷冷的瞪了大堂經理一眼。   “沒有誰敢來我們這裏鬧事。”秉持這個理念,大堂經理放了這一男一女進去。   這一男一女,男的正是龐小南,女的是玲爺。   “二位坐那邊吧。”大堂經理指了一張小桌子,對龐小南說。   “不,我們要定個包房。”   大堂經理愣了一下,說:“包房是有最低消費的。”   龐小南亮出了一張卡,“不知道我是不是能消費的起?”   大堂經理低頭一看,眼睛都放光,那是一張黑卡,這張卡他認識,資產沒有千萬以上,銀行根本就不會發這種卡。   豐日縣擁有這種卡的客戶不多,不過來日豐大飯店消費的,有錢人很多,大堂經理偶爾也見人拿出來過。   “消費的起,消費的起……”大堂經理忙不迭的把龐小南二人迎到了二樓的包房區域。   二樓有專門的樓面經理,是一個前凸後翹的美豔婦人。   大堂經理在樓面經理的耳旁小聲的說了幾句話,樓面經理馬上換上了一張職業的笑臉。   “二位,請跟我來。”   樓面經理故意在龐小南面前搖曳生姿,一條短裙包裹的碩大臀部在龐小南面前晃來晃去。   三人來到一個碩大的包房,包房裏吊着水晶燈,一張紅木大團桌能做十幾個人,樓面經理拿過來一張菜單,輕輕的放在龐小南的面前,然後俯身輕語:“不知道二位想喫什麼?”   樓面經理的制服恰到好處的擠出一條深溝,而她的身子快要貼到龐小南的肩膀上。   龐小南把菜單朝玲爺一丟,“你點吧,撿最貴的點。”   玲爺在菜單上指指點點,很快就點了一大桌菜。   樓面經理笑逐顏開,但是還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二位點這麼多菜,喫得完嗎?”   “別管喫不喫的完,上就是了。”   龐小南坐在那裏無動於衷,眼睛看着窗外,就是不看樓面經理。   這一大桌菜,分到樓面經理的手中,有不少提成,她當然樂得龐小南點的越多越好。   現在還不是用餐的高峯期,飯店的客人並不多,所以廚房不是很忙,很快,龐小南的這一桌菜就上了桌。   服務員推着餐車要進包房,被樓面經理一把抓住,“我親自服務。”   滿滿一桌菜琳琅滿目,樓面經理走到龐小南面前,柔聲問道:“帥哥,要不要喝杯酒?”   “你們這裏最好的酒,給我上一瓶。”   樓面經理喜滋滋的去拿了一瓶82年的老井香過來,在飯店裏,賣酒比賣菜的提成要高的多,這是餐飲行業不成文的規矩。   樓面經理給龐小南倒好酒,又問玲爺,“美女,要不要喝一杯?”   “我不喝酒。”玲爺拒絕了樓面經理。   “那,帥哥,要不要我陪你喝一杯?一個人喝酒太單調了。”   樓面經理想着這是難得的好酒,怎麼着也得蹭一杯喝喝,既是陪好了客人,自己也過了嘴癮,說不定客人一高興,還會繼續加菜。   “好啊,滿上。”龐小南沒有拒絕。   樓面經理沒有想到龐小南這麼爽快,心想這是哪裏的富二代啊,爲什麼以前都沒見過呢。   豐日縣的富二代,多多少少都來日豐大飯店消費過,作爲左右逢源的女人,樓面經理幾乎都認識,但是今天冒出的這位,手持黑卡,這肯定是哪個超級富二代啊,爲什麼這麼面生呢?難道是最近才擺脫父母的控制,出來瀟灑的神祕小哥?   這必須得巴結好了。   沒多久,一瓶82年的老井香就見了底,而樓面經理的臉蛋已經紅透,就像熟透了的水蜜桃,看着十分誘人。   “帥哥,要不要再來一瓶?”樓面經理心裏很詫異,酒量這麼好的富二代,她也是很少見到,上次見到還是和吳家大少喫飯,那個傢伙一上來就對自己動手動腳的。   不過眼前這個少年,看起來不像是有錢人,動作也很規矩,透着樸實無華的魅力,越看越讓人喜歡。   “好啊,再來一瓶。”龐小南還是很爽快。   樓面經理心情激動,一陣小跑,又扭着那碩大的臀部離開去拿酒了。   龐小南朝玲爺使了個眼色,玲爺馬上會意。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異界(200)   樓面經理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瓶82年的老井香,但是她敏銳的發現氣氛不對了。   龐小南像是沒事人一樣坐在椅子上,手指交替敲着桌面,眼神直愣愣的看着樓面經理,臉上有一絲嘲笑的意味。   “美女,你們這飯店是黑店吧,是不是想毒死我們?”   “怎麼了,帥哥?”   樓面經理一臉懵逼的不知所措,剛纔還好好的,爲什麼現在看起來龐小南像換了一個人。   “你自己看看,你這幾個菜裏都是什麼?”   龐小南的眼睛一挑,示意樓面經理過來自己看。   樓面經理順着龐小南的眼神看過去,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幾個大碗湯菜裏,飄着幾具小動物的屍體,仔細辨認一番,那是哈利路亞星最古老的爬行動物——蟑螂。   “不可能,我們飯店不可能會有蟑螂……”   樓面經理急忙辯解。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陷害你的咯,可是剛纔你明明和我們在一起。”   龐小南打了個飽嗝,冷哼了一聲。   “我告訴你,這個菜我們都喫了一半了,要是我們出點什麼問題,你們負擔得起嗎?”   說到後面,龐小南的聲音陡然大了起來,表情也變得有些兇狠。   “帥哥,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剛纔一直和你們在一起的。”   樓面經理不知所措,現在他還不清楚這蟑螂是從哪裏來的。   “是啊,既然你剛纔一直和我們在一起,我們總不可能變出幾個蟑螂來吧,就算是變出來的,那你也有份。”   龐小南喝了一口白開水,倒是不那麼急吼吼了。   “你稍等一下,我馬上和廚房那邊核實一下。”   樓面經理急匆匆的放下了酒,就出去想對策了。   龐小南衝玲爺一笑,繼續悠閒的喝起了茶。   樓面經理出了包房,越想越不對勁,她先是找到了大堂經理。   “你說那小子有黑卡?”   樓面經理懷疑龐小南的黑卡是假的。   “是啊,我親眼看到的。”   “會不會是假的呢?”   “怎麼可能,我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再說了,誰會造這個假,沒看過真的黑卡,他也造不出來啊。怎麼了,爲什麼你會這麼問?”   大堂經理以爲龐小南的黑卡買不了單。   “他說我們的飯菜裏有蟑螂。”   “不可能!”   大堂經理條件反射式的叫了出來,這日豐大飯店是豐日縣的招牌,衛生工作歷來抓的很嚴。   “可是那蟑螂就在湯裏!”   樓面經理的酒醒了一半,終於反應過來,“他一定是趁我出去拿酒的時候,把蟑螂放進菜裏的。”   “有這種事?去找老闆來。”   日豐大飯店的日常管理,是蔣家的人,也是蔣先生的堂弟,蔣先進。   蔣先進聽屬下一報告,立馬意識到這是有人來搗蛋。   於是蔣先進在樓面經理引導下,來到了龐小南的包房。   “小兄弟,是你在菜裏喫出了蟑螂嗎?”   蔣先進和顏悅色的詢問龐小南,他身後站的是胸脯急劇起伏的樓面經理。   龐小南一看蔣先進,發現他長的和蔣先生有些神似,於是知道這是蔣家人來了。   “這蟑螂可不是我喫出來的,是你們放進去的。”   “哦,是嗎?你確定不是你放進去的?”   蔣先進坐到了龐小南的對面,這一張能坐十幾個人的大桌子,現在只坐了龐小南和玲爺兩個人,顯得空落落的。   “你說是我放進去的,你有證據嗎?”   龐小南早就做好了準備工作,蔣家不可能抓到他的證據。   “哼,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們日豐大飯店,從來沒有出現過飯菜裏有蟑螂的事件。”   蔣先進轉動了一下圓桌,把那幾盆飄着蟑螂的菜轉到了自己的眼前。   一碗魚雜湯裏,飄着一隻個頭嬌小的紅色蟑螂,看那死相,好像還很新鮮。   “那你是認定我誣陷你咯?”   龐小南面無表情,語氣平淡。   “我不跟你爭論,總之,你買單走人,我們互不追究。”   蔣先生繼續轉動圓桌,眼睛卻冷冷的看向龐小南。   “你們菜裏面有蟑螂,還敢要我買單,”龐小南突然笑出了聲音,“就在剛纔,我已經把這張漂着小強的菜拍了照了,可能馬上就要發佈新聞了吧,你們太不把消費者當回事了,店大欺客是嗎?”   “你!你是想敲詐嗎?”蔣先進突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你知不知道日豐大飯店的背景,這裏可是蔣家的產業,你是想得罪蔣家嗎?”   “我管你是誰家的產業,我只知道,消費者是上帝!”   蔣先進眼神閃爍,他一開始想逼龐小南就範,但是沒想到龐小南竟然留了一手,這被拍了照片往外一發,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   龐小南摸了摸鼻子,朝蔣先進那邊俯下了身子,冷笑一聲,說:“我呢,要求不高,你把這盤裏面有小強的菜喫了,然後賠我這頓飯等值的錢數,我就保證我拍的照片不會流出去。”   “欺人太甚!”蔣先進怒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當這裏是什麼地方,你以爲你能翻得了天嗎?”   “去,給我把保安叫進來!”蔣先進指使樓面經理道。   樓面經理不敢怠慢,立刻出了包房。   “小子,我奉勸你,現在把你的手機交出來,否則,等下我要讓你生不如死!”蔣先進咬牙切齒,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在日豐大飯店鬧事。   “這位老闆,我勸你冷靜,和氣生財嗎。”龐小南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是你逼我的!”蔣先進不打算和龐小南講道理了,這時候,門外唰唰唰的衝進來幾個大漢。   “喲,你還動真格的啊?”龐小南故作驚訝。   “給我上!”蔣先進不想跟龐小南廢話,直接下達了命令。   龐小南冷笑一聲,從菜裏面夾起幾個蟑螂,“嗖嗖嗖”的彈了出去,又準又狠,統統打到了保安們的臉上,有些直接進了保安的嘴裏。   “啊……”不到幾秒鐘,那些保安就倒的倒,嘔的嘔,失去了戰鬥力。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蔣先進這才明白過來,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單純來找茬的那麼簡單。   “你不要管我是什麼人?現在可以答應我的要求了嗎?”龐小南大馬金刀的坐在一張椅子上,摳了一坨鼻屎出來,作勢要彈。   “啊……”蔣先進連忙捂住了嘴。   龐小南卻把鼻屎彈到了地上。   “好,我答應你的要求……”好漢不喫眼前虧,蔣先進知道這口氣得先嚥着。   龐小南滿意的走出了日豐大飯店,對玲爺一揮手,“走,我們去下一家。”   接下來,蔣家的餐飲企業無一倖免,被龐小南如法炮製,不但喫了霸王餐,還順帶賺了一筆賠償金。   下面的線報很快就彙集到了蔣家。   聽到部下描述的龐小南的樣子,蔣先生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是龐小南故意在找蔣家的晦氣。   “爸,你還打算忍到什麼時候!”蔣可氣急敗壞的一跺腳,腳下的地板瞬間四分五裂。   “子部,外面請的殺手什麼時候到?”蔣先生聲音低沉的詢問身邊的管家。   “老爺,應該這幾天就會到了。”   “催一下,越快越好。不能再讓龐小南囂張下去了。”   “是,老爺。”   龐小南成功的加速了蔣家殺手出現的時間之後,玲爺又獻計說,“與其在暗處被殺手盯着,不如我們索性製造一個熟悉的環境,引殺手出現。”   “此話怎講?”龐小南發現玲爺不但是長的美,還有大智慧,不愧是殺手榜排名前列的選手。   “主人,你還記得我伏擊你的地方嗎?”   玲爺提起往事,也是她的一段傷心往事,如果不是那次,她也不會落到龐小南的手上。   “記得,在我家的後山。”   龐小南很好奇,爲什麼玲爺要提起這段回憶,難道她還一直耿耿於懷嗎。   “你思考一下,如果不是在你家的後山,我有那麼容易敗在你手上嗎?”   “說的不錯,環境因素確實是決定勝敗的關鍵因素,要是那天我不是察覺到你的氣息波動,你也沒那麼容易被我發現。”   以爲龐小南經常在後山練功的緣故,所以他對後山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一絲危險氣息的出現都會讓他做好萬全的準備,這就是玲爺快速落敗的原因。   “但是,如果雙方實力懸殊太大,環境因素也只能佔很小一部分原因。”   這就好比在槍戰中,拿手槍的人再怎麼熟悉環境,也難以抵擋不熟悉環境的對手一梭子,火力懸殊太大了,一打起來就是被壓制的下場。   “但是主人的實力,和對方比起來肯定是差不了太多的,所以,我們只要在我們熟悉的環境裏作戰,那麼對手就佔不到很大的便宜。”   玲爺的分析有理有據,這是她長期擔任刺客總結的心血經驗……   “你是說,我們找個熟悉的地方,然後引刺客出現?”龐小南揹着手,轉向了玲爺。   此刻的別墅裏,瀰漫着蔣家飯店帶回來的飯菜香味,龐小南在敲詐蔣家飯店的同時,還不忘喫不了兜着走。   “沒錯。”   “你覺得什麼地方好?”   “我覺得河邊的那個廣場不錯。”   “爲什麼?”   “地方空曠,人也少,刺客沒地方埋伏,不利於暗殺,只能和我們正面硬鋼。”   “我總不能天天在那個廣場待着,刺客也不是傻子。”   “這個好辦,我們白天去蔣家的飯店喫飯,喫完了就去那個廣場坐着,刺客不可能在蔣家的飯店下手,只有唯一的選擇。”   “哈哈,好計劃……”   確定了對付刺客的行動路線,龐小南還想起一件事情。   “燕青嗎?我是龐小南,有時間嗎,我想約你出來坐一坐。”   龐小南擔心刺客沿用蔣可的老套路,打燕青的主意,所以以防萬一,還是把燕青帶在身邊比較好。   傍晚的沿河廣場,人跡罕至,因爲河風有些凜冽,寒意逼人。不過夕陽西下,倒是照的廣場上影影綽綽,那蕭索的樹枝在廣場上投下了稀稀拉拉的影子,偶爾經過的人影,在這樹影中穿梭,像是一幅水墨動畫。   “龐小南,你約我來這裏,有事嗎?”   燕青穿着一件潔白的羽絨服,襯托着她那被涼風吹得紅彤彤的臉蛋,讓她更顯得嫵媚,就好像白雪皚皚中的一朵臘梅花。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龐小南隱隱約約記起這一首詩來,現在用來形容此時此刻的情景,再好不過了。   “沒什麼事,就是叫你出來走走。”   龐小南微微一笑,徑直走到了河邊。   燕青有些疑惑,人家約會都是選擇浪漫溫馨的場景,偏偏龐小南要帶她來這冰天雪地的戶外呢。   可是去哪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誰在一起。所以燕青也沒有異議,跟隨龐小南的腳步,來到了依舊結着薄薄一層冰的河水之畔。   “是不是很冷啊?”龐小南看到燕青縮了縮脖子,應該是寒風吹到了她的領子裏面。   “嗯,是有點冷。”燕青情不自禁的收緊了衣領。   “來,送給你。”龐小南從懷裏掏出一個盒子。   “什麼呀?”燕青有些高興,這是龐小南第一次送禮物給自己。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龐小南不是感情很細膩的人,不過剛剛路過一個商店,又看到街上的人都戴着這個東西,於是就買了。   “哇,好漂亮……”   燕青打開盒子,是一條針織的彩格圍巾,她迫不及待的圍在了脖子上。   “好暖和,”燕青激動的看着龐小南,“謝謝你。”   “別客氣,上次害你受了驚,也一直沒對你表示歉意。”龐小南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他感覺到有些異樣的氣息波動,不過那絲氣息只是一閃而過。   “事情都過去了,我不怪你。”燕青吸了一下鼻子,她的身子柔弱,實在是不適合在這樣的天氣出來約會。   “你不冷嗎?”燕青注意到龐小南只穿了一件夾克,和自己一身包包鼓鼓的穿着完全不搭。   “哈哈,這個嘛,要是你也練過功夫就知道了,我們有陽氣護體。”練到龐小南這個層次,身體已經有了自動調節體溫的功能,說是身上有一個空調也不爲過。   “真的啊,真羨慕你,我是肯定練不成了。”燕青看着龐小南,紅着臉,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心動的。   “我發現你的變化很大。”   “是嗎,有什麼變化?”   “好像哪裏都變了,以前,你沉默寡言,身體也很弱,但是現在,你武功這麼好,好像性格也開朗多了。”燕青搓着手,不斷的從口裏哈出熱氣,去驅散手上的寒冷。   “那我到底是變了好,還是不變的好?”   龐小南不知道燕青喜歡以前的龐小南哪一點,不過就衝她不嫌貧愛富來看,這是個好女孩。   “我覺得啊……”燕青調皮的眨了眨大眼睛,“你現在更可愛了!”   “小心!”龐小南猛的把燕青的頭往懷裏一扯。   一隻飛鏢擦着燕青的頭髮掉入了河裏。   龐小南目光如炬朝飛鏢飛來的方向望了過去,一個蒙臉女子從廣場一角的一棵破敗的大樹後面走了出來。   雖然來人蒙着臉,但是她一身黑衣下的起伏藏不住她女人的身份。   很快,龐小南的四周出現了四個人,都蒙着臉,都是一身黑衣打扮,從身材看,是兩男兩女。   “你先躲一躲。”龐小南舉起燕青的身子,把她往河邊欄杆的一邊放了下去。   廣場沿河是一線欄杆,靠河畔一側,欄杆的外面有一片灘塗,現在已經凍起來了。   燕青站在灘塗上,剛好被欄杆擋住,受不到刺客的暗器攻擊。   “龐小南,你每天來這裏吹風,不冷嗎?”   刺客裏的一個女人開了口,看起來是這幫人的頭頭。   “你們是蔣先生派過來的吧?”   龐小南雖然心裏門清,但是還是要搞清楚來人的身份。   四個殺手走近了,龐小南看的清楚了一些。   兩個女人一高一矮,高的那個是剛剛射出飛鏢的女刺客,扎一個馬尾,在廣場上的寒風吹拂下,馬尾飄飄蕩蕩,身材像極了車模。   矮的可以用巨型蘿莉來形容,扎兩個丸子頭,身材比高的更顯圓潤豐滿,剛剛開口說話的聲音也是蘿莉音,聽着很讓人心情盪漾。   兩個男人差不多高,一胖一瘦,胖的圓滾滾,瘦的很卻並非瘦,只是在胖子的對照下顯得有些瘦,實際上是肌肉鼓鼓。   四個人都戴了一個黑口罩,不知道的人以爲他們是抵擋寒風,實際上龐小南知道他們可能是要隱藏身份。   這時蘿莉女開口回答道:“本來呢,我們的身份是要保密的,不過看在你今天馬上就是死人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我們就是蔣先生派來的,今天就是來取你性命。”   “既然身份都可以告訴我,爲什麼不摘下口罩讓我看看各位都是什麼模樣呢,讓我死也死的瞑目嘛。”   龐小南讓四個人摘下口罩的原因,是想讓躲在暗處的玲爺識別一下,這幾個人究竟是什麼來頭,都有什麼本事,好做針對性攻擊。   蘿莉女四處觀望了一下,確認附近沒有攝像頭,也沒有閒雜人等,纔開口道:“想看我們的樣子,你臨死的時候會看到的,不過現在,你先接招吧。”   “等一下,我還有個問題,蔣先生給你們多少錢?我加倍給你們,然後你們掉頭幫我對付蔣先生好不好?”   龐小南想測試一下殺手的忠誠度,如果能夠收買就再好不過了,省得自己動手。   “哼,你難道不知道殺手界的規矩嗎?我們既然已經收了蔣先生的錢,就不可能中途反悔,否則就違背了行規,以後還怎麼在殺手界立足?”   蘿莉女對龐小南開出的條件無動於衷,這在龐小南的意料當中。   “那我最後有個要求,你們的目標是我,不要連累我的朋友。”   龐小南想保護燕青不受傷害,也是確保自己在動手的時候,能夠心無掛礙。   就怕有的殺手不擇手段,爲了達到目的拿對手的親朋好友做盾牌。   “看在你癡情一片的份上,這麼大冷的天還和女朋友在這裏卿卿我我,我答應你,不會拿你的女朋友怎麼樣。”   蘿莉女看來並非鐵石心腸,也許她也曾有過這麼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只不過被傷的很深,才墮入了冷酷的殺手行業。   “你是答應了,可你身邊的這位美女呢,剛剛就是她射的飛鏢吧,要不是我反應快,我朋友就因爲我犧牲了。”   “不要拖延時間了,我既然答應了你,他們也不會拿你女朋友怎麼樣!”   蘿莉女的聲音陡然增大,充滿了威嚴,她的耐心已經消磨殆盡。   “胖子,你先去試試他!”   蘿莉女果然是這羣人的老大,她下達了命令,先派出一名隊員試試龐小南的深淺,雖然從蔣先生的報告來看,他們知道龐小南很強,不過沒有親手交戰,不能確定對方的實力,所以必須派個先鋒打頭陣。   果然是心思縝密的殺手團隊!   龐小南在剛剛交談的過程中,放出了靈識對四個人的實力進行探查,讓他頗感意外的是,四人都是武道高階,而其中最弱的竟然是蘿莉女。   以最弱的武功能領導團隊,看來蘿莉女不是胸大無腦。   廣場上一陣寒風吹起,胖子朝着龐小南踏步而來。   在相距五六米的時候,胖子騰空而起,依靠重力加速度,朝龐小南的頭頂坐了下去。   “好一招千斤墜!”   龐小南不敢怠慢,胖子體型龐大,體重越大,勢能越大,要是這一下被胖子坐死,只怕性命堪憂。   龐小南一個後撤步,堪堪躲開胖子的下壓,胖子雙腳踏在了地板上,發出轟隆的巨響,那鋪在地板上的青石板裂開成幾塊。   就在胖子準備揮拳再度攻擊時,龐小南的反應快他一步,一記直腿已經踹了過來。   龐小南這一招先抑後揚在胖子還在半空時已經醞釀完畢,只等胖子落地,他便左腿一蹬,全身力道蘊於右腿朝胖子的胸口踢了出去。   同時,龐小南還召喚出陰陽靈犀的罡氣,大喊一聲“破”,陰陽靈犀的全部力量也包裹在右腿的肌鞘之間。   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胖子巨大的身體像一發炮彈,重重的打到了廣場一角的花壇上,花壇的瓷磚和花盆在空中飛起,接着四處掉落,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   胖子捂住胸口掙扎了幾下,隨後就倒地不起,歪歪斜斜躺在殘缺的花壇裏。   “胖子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胖子當場沒了聲息,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祭日。   “你……你是武道宗師?”   雖然看不清蘿莉女的表情,但是龐小南從她的語氣中能夠體會到,她恐怖的有些發抖。   一開始,龐小南就不打算隱藏實力。   殺手團有四個人,就算水平比自己要低,但是對方團隊作戰,實力難以估量,能夠打死一個是一個,破解掉團隊的合力,自己的勝算纔會增加。   所以當對方只派出一個人來試探自己的實力之後,龐小南覺得“天助我也”。   這麼好的機會,他不能夠浪費,在胖子衝出的時候,他決定一擊必殺。   所以那一腿,他沒有任何保留,甚至藉助了陰陽靈犀的力量。在外人看來,確實只有武道宗師纔有這樣的實力。   武道巔峯的力量加上陰陽靈犀的輔助,不是武道宗師是什麼?   就連陶叔這樣的貨真價實的武道宗師,不都敗在龐小南這招之下嗎?   但是龐小南清楚,胖子只是這幾個人當中最弱的一個,雖然也踏入了武道高階,不過只是武道高階的初級水平。   一般做炮灰的,都是比較弱的。   龐小南嘴角一揚,衝蘿莉女拋了個迷人的眼神。   “承讓承讓。剛剛那一腳是我給各位的見面禮,接下來,我不會再講客氣了。”   實際上,如果不是胖子輕敵,龐小南這一殺招絕對沒有這樣立竿見影的效果。   一旦剩餘的殺手知道了龐小南的真正實力,在接下來的打鬥中,他們就會萬分小心,讓龐小南再逮到一擊斃命的機會只怕是不可能了。   蘿莉女在龐小南使出那一腿的時候,就皺起了眉頭,她感覺到了龐小南的腿上蘊藏着無比恐怖的力量。   蔣先生在報告龐小南的實力的時候,只給出了大概的評估,說是武道高階到武道巔峯之間,因爲他在豐日縣這個小地方,並不知道武道宗師的真正實力。   蔣可是和龐小南對過手的人,以他武道中階的力量,也只能估算龐小南的實力在他之上,至於高多少,他也沒有把握,因爲他最多見過武道高階,連武道巔峯的實力都未曾見識過。   所以殺手團爲了確保勝利,來了四個人,都是武道高階的水平,即算龐小南是武道巔峯,四個武道高階加上暗器的輔助,合力殺之也是輕輕鬆鬆。   據殺手團的推斷,龐小南不可能是武道宗師,因爲武道宗師大部分都不理世事,又怎麼會得罪一個家族或者商人呢。   大部分的武道宗師,要麼是自己掌握了巨大的財富,要麼是成爲某個豪門貴族的供奉,絕無可能在俗世間爭權奪利,那樣是自降身份。   但是龐小南剛剛那一腿,又確實是武道宗師的實力,這讓剩餘的三個殺手心有慼慼。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異界(201)   “你們兩個,給我上!”   蘿莉女再次下達了指令,一男一女殺手沒有遲疑,同時朝龐小南衝了過來。   高挑女殺手在往前衝的同時,放出了暗器,也就是剛剛襲擊燕青的飛鏢。   這是失傳已久的梅花鏢,顧名思義,鏢身就像一朵梅花,每個花瓣都尖利無比,被擊中者,要麼被插在身上,要麼被割傷,總之,只要沾邊,就必受傷。   而一般的梅花鏢,都會浸潤毒藥,一旦被花瓣擦傷,就會毒發,若是劇毒,能夠即刻身亡。   龐小南自然不敢怠慢,他奮力的躲開高挑女殺手的飛鏢,然後集中全力朝蘿莉女衝了過去。   這一招叫做投鼠忌器,要想有效的避開飛鏢,那麼就要找個盾牌,尚未進攻的蘿莉女無疑是最好的盾牌。   如果高挑女要射出飛鏢,就不能不考慮蘿莉女的安危,那是他們的領導,襲擊領導,萬萬不可能。   蘿莉女察覺到龐小南的意圖,立馬雙拳一握,氣息一放,就朝龐小南來的方向發動了攻擊。   龐小南巧妙的躲開了肌肉男和高挑女的夾擊,來到了蘿莉女的面前,和她對戰。   肌肉男和高挑女自然不能讓他得逞,連忙回防,因爲胖子的慘痛經歷就在眼前,而蘿莉女的武功比胖子還要弱。   保護領導,刻不容緩!   當然,龐小南攻擊蘿莉女只是虛晃一槍,他要的就是肌肉男和高挑女的回防,他的真正目標,就是高挑女。   四個人打作一團,三個武道高階的高手圍攻龐小南,並沒有佔到太大的便宜,因爲他們的合圍之勢顧忌頗多,既怕傷到同伴,又怕龐小南的暗勁反撲。   而高挑女因爲近距離作戰的緣故,暗器不能隨心所放,攻擊力大受影響。   四個人的動作越來越快,在廣場的中央颳起了一陣旋風。   突然,龐小南和高挑女從旋風中衝了出去,因爲龐小南找準機會,全力把高挑女逼了出去。   一對三,很難抽出精力單獨對付一個對手,所以龐小南準備早點解決高挑女。   在現代槍戰中,最具威脅的就是遠程攻擊力量,比如狙擊手。   所以一般的對戰,都是要先解決狙擊手,不然,狙擊手可以以一當十。龐小南的戰術也是如此,先要解決放暗器的人。   高挑女被龐小南逼出了包圍圈,沒有了同伴的助力,頓時壓力巨大。   而肌肉男雖然反應過來,仍是慢了一步。   只見龐小南先是一個龍抓手朝高挑女的胸部抓去,這一招不在取人性命,而在於侮辱對手。   因爲對手是女人,所以龐小南的這一招如果得逞,就會使高挑女的胸部衣物全部脫離,白肉翻滾甚至夾雜血跡,無論多麼鐵石心腸的女人,都會倍感侮辱。   所以高挑女奮力的向後一撤,想要躲開龐小南的爪子。   但是龐小南這一招只是虛招,半路就收了手,然後腳下一蹬,身體360度轉體,一個後蹬腿就踢向了高挑女的腹部。   高挑女並沒料到龐小南的計策,只顧注意避開龐小南的手勢,卻沒有辦法防他這真正的殺招。   “噗”!龐小南的腳正中高挑女的腹部,然後暗勁齊發,高挑女因爲龐小南的力道太大,整個身子就像個蝦子一般弓了起來,然後在空中停頓半秒鐘,接着像離弦之箭一般飛了出去。   高挑女被龐小南一腳踢飛,撞到了廣場邊的一棵大松樹上,差點把樹幹撞斷。   她從樹幹上掉落在地,緊接着樹上的松針被震落的飄飄灑灑,落在了她的頭上,她的身上,她的腿上,似乎要把她埋葬。   又解決一個!   這是龐小南突然感覺耳邊有一股針刺般的風聲襲來,他連忙一個深蹲,堪堪避開了鋒芒,只見幾隻袖箭衝過頭頂,插到了遠處的樹幹上。   “使用暗器的不止一個!”   龐小南大驚,他全力解決掉的高挑女,原來只是其中一個暗器高手,剩餘的殺手裏,還有使用暗器的。   龐小南轉身一望,蘿莉女左手拋出袖箭的姿勢還來不及收,右手已經準備發力。   原來蘿莉女能夠統領殺手團,靠的不是自身的武功水平,而是靠使用暗器的水準。   這袖箭的射擊水平,比高挑女的梅花鏢更加的快準狠。   在古代的冷兵器對戰中,袖箭就相當於手槍,近距離作戰也很實用。   見到龐小南追高挑女而去,蘿莉女毫不猶豫的射出了袖箭,可見反應之快,在肌肉男還未追上龐小南的步伐的時候,袖箭已經逼的龐小南無路可退。   要不是龐小南急中生智往下蹲,這會兒已經是中了箭,箭頭的毒只怕已經深入五臟六腑。   這時,肌肉男已經趕到了龐小南的面前,一個掃堂腿就朝龐小南的下路攻去。   龐小南還來不及起身,就遭到了肌肉男的狙擊,他沒有辦法,只好就地一滾。   肌肉男沒有放過龐小南,繼續幾個鏟腿,逼得龐小南在地上不斷騰挪,直到最後才勉力右手一撐,從地上跳了起來。   因爲肌肉男和龐小南打鬥在一起,蘿莉女的袖箭不得不暫停攻擊,稍有不慎,就會射中同伴,他們已經失掉兩員大將,要是再讓肌肉男受傷,蘿莉女孤掌難鳴。   四人之中,以肌肉男武功最高,已經步入武道高階的高級水平,再有一步,就能入武道巔峯,所以他面對龐小南並無畏懼。   不過,差距就是差距,龐小南剛剛是因爲暗器偷襲,才被肌肉男趁亂打擊,此刻他已恢復從容,以他武道巔峯入宗師的臨界水平,對付整整差了一個量級的武道高階武者,何其容易。   沒有給肌肉男任何的機會,龐小南一從地上起來,就揮動拳頭,打的肌肉男沒有任何招架之力。   最後,龐小南雙拳轟出,凝聚千鈞力道,肌肉男雙臂交叉勉強應對,然而如何能受?   只見肌肉男橫空飛起,飛出幾十米遠,才掉落在地上。   肌肉男在接住龐小南雙拳的時候,手臂、肋骨以及五臟六腑,全部震斷震爛,掉在地上後噴出一大口鮮血,倒地不起。   就在肌肉男飛出的一剎那,龐小南的手已經伸到了腰部,摸出了靈石飛刀。   這就是武道宗師和低級武者的意識差別,宗師級的武者,全神貫注在戰鬥的每時每刻,只要戰鬥沒有完全結束,就不會放鬆警惕。   雖然此刻只剩蘿莉女一個對手,但是對方收執暗器。   “不要以爲只有你有暗器!”   蘿莉女一直在等機會,見同伴又被龐小南打飛,立馬感覺機會來了,可是她雖然冷血,卻還是爲同伴的損失感到惋惜,正是這一念之間,她的反應慢了。   在蘿莉女的袖箭射出的同時,龐小南的靈石飛刀已經射中了她的身體。   因爲龐小南的動作快人一步,所以他輕輕鬆鬆躲開了蘿莉女的袖箭。   蘿莉女被龐小南的飛刀打中,往後倒退了幾步,終於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飛刀插入了蘿莉女的腹部,並不致命,但是靈石飛刀的靈力在蘿莉女的腹內攪動,讓蘿莉女痛苦難當。   龐小南帶着笑容,慢慢的踱步到了蘿莉女的身前,然後俯下身子揭開了她的面罩。   多麼精緻的一個臉孔啊。   長長的睫毛,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樑,櫻桃小嘴,飽滿的蘋果肌,厚厚的嘴脣,圓滾滾的下巴,世界上最漂亮的芭比娃娃,都不能形容蘿莉女的美。   “本來可以靠臉喫飯,你爲什麼要打打殺殺呢?”   龐小南惋惜的摸了摸蘿莉女的頭。   “要殺要剮隨你的便,少和我嘰嘰歪歪。”   即使是死到臨頭,蘿莉女依然保持着高傲的表情。   “玲爺!”龐小南大聲的喊了一聲。   躲在暗處的玲爺聽到龐小南的召喚,馬上現身,來到了龐小南的身邊。   原來玲爺一直埋伏在花壇那邊,只等龐小南的招呼,就會出來輔助。   可是的玲爺的武功比在場的每個人都要弱,她出來只能送死,所以龐小南決定不到萬不得已,不叫玲爺出現。   最不濟,保留玲爺,還能在龐小南萬一死後起到料理後事的作用。   這就是龐小南的打算,每一次戰鬥,都做好戰死的準備,這就是一個武者最高的意識品德。   “你認識她嗎?”   龐小南捏着蘿莉女的下巴給玲爺看。   “是你,鈴鈴花!”玲爺瞪大了雙眼。   “玲爺,想不到你竟然違背殺手的行規,投靠了龐小南!”   鈴鈴花生氣的樣子也很可愛。   “我已經不是殺手了,我只想做個普通人。”   玲爺垂下了眼瞼,嘆了一口氣。   “看來你們是老相識。”龐小南笑了,他現在並不着急處理這個可愛的蘿莉。   “玲爺,你去把其他三具屍體處理一下,然後把你的老朋友轉移到我們的別墅去。”   “是,主人。”   龐小南起了身,朝河邊的欄杆望了一眼。   廣場上已經恢復了平靜,雖然有個別人好奇的張望過來,但是並沒有人過來湊熱鬧,他們以爲龐小南幾個人是在鬧着玩,或者是在拍小視頻。   因爲從遠處看,高手的對決並不精彩。   龐小南快步的走到了燕青下河灘的地方,俯身在欄杆上往下望去,燕青在那裏呢。   只見燕青搓着手,望着寬廣的河面,瑟瑟發抖。   “燕青,上來吧。”龐小南大聲的喊了一句。   燕青回過了身子,眼裏噙滿了淚花,“龐小南,你沒事吧?”   “來,把手給我。”龐小南伸出了熱乎乎的大手。   燕青一接觸龐小南的手,就感到一股溫暖的熱流從自己冰涼的小手傳遍全身。   接着,龐小南一使勁,就把燕青輕鬆的拉上了河邊的欄杆,穩穩的落到了地面上。   “嚇到你了吧?”龐小南笑着安慰燕青。   “你沒事吧,他們呢?”燕青狐疑的四處張望,尋找四個殺手的身影。   玲爺的動作很快,已經把幾個人的屍體塞進了龐小南的車裏,廣場上,只有那個破碎的花壇能看出剛剛這裏發生了激烈的戰鬥。   “他們被我解決了。”龐小南輕鬆的聳了聳肩。   “解決了?你殺了他們?”燕青的眼睛裏有擔心。   “沒有,我就是打退了他們,你放心吧,以後他們不會找我們麻煩了,走,我送你回家。”   龐小南不想給燕青的心靈再蒙上灰塵,所以不能把真相告訴她。   “這次又是蔣家派來的打手嗎?”燕青不蠢,她知道龐小南面對的是何方神聖。   “是的,不過,以後蔣家不可能再對付我了。”   送燕青回了家,龐小南馬不停蹄回了別墅。   玲爺已經在家了,龐小南問道:“屍體處理掉了嗎?”   玲爺點了點頭,說:“用化屍水化掉了,排進了河裏。”   “沒問題嗎?”龐小南確認了一遍。   “他們本來就是偷渡入境的,就算消失了也沒人知道。”   頂級刺客都是隱身人,沒有人會注意到他們的行蹤,也就不會追查他們的身份。   “嗯,你的老朋友呢?”   龐小南沒有看到鈴鈴花的蹤影。   “在地下室。”   玲爺把龐小南帶到了地下室,一路上跟他介紹自己與鈴鈴花的淵源。   原來,玲爺和鈴鈴花是以前的好友,可以說是姐妹花。讓龐小南驚訝的是,鈴鈴花的年齡比玲爺還要大一些。   “看來她比你保養的要好一些啊。”龐小南打趣道。   “不,她是天生麗質。”   在地下室,龐小南見到了奄奄一息的鈴鈴花,靈石飛刀還插在她的腹部,絲絲鮮血已經浸透了她腹部的衣服。   “你……你捉我回來做什麼?殺了我!”   鈴鈴花咬牙切齒的看着龐小南,因爲失血過多,她的臉色已經發白。   “爲什麼那麼想死呢,這世上就沒有讓你留戀的東西嗎?”   龐小南握住靈石飛刀,用力一扯。   “啊……”鈴鈴花痛苦的叫出了聲,一股黑血噴了出來。   龐小南接着一掌堵住了鈴鈴花的傷口,然後運起內力,替鈴鈴花療傷。   過了十分鐘左右,鈴鈴花的傷口已經癒合的差不多了,她的呻吟聲也漸漸平息。   “你爲什麼要救我?”   鈴鈴花對龐小南的手段驚奇不已,他能讓人體組織再生?   “因爲你還有的救。”   龐小南淡淡地答道,然後搬了一張椅子坐到了鈴鈴花的對面。   “給她鬆綁。”爲了防止鈴鈴花自盡,玲爺已經把鈴鈴花綁到了凳子上。   “別以爲你救了我,我就會和玲爺一樣,屈從於你。”   鈴鈴花咬牙切齒,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龐小南,揉了揉被繩子勒疼的手腕。   “我讓你屈從了嗎?”龐小南揚起嘴角,“你這樣的女人,我還怕惹禍上身呢。”   龐小南搞不清楚,爲什麼像鈴鈴花這樣可愛的女人,會有這麼爆裂的脾氣。   玲爺就好多了,雖然外表高冷,但是實際上很溫柔,一旦認準了一個人,就會死心塌地。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你是想讓我掉轉槍口去對付蔣先生吧。”   鈴鈴花不相信龐小南沒有任何目的的救了自己。   “我告訴你,不可能,我不是玲爺,我不會背叛殺手的準則。”   龐小南嘆了一口氣,淡淡地說道:“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自行離開,回到你來的地方,二,待在這裏,和玲爺作伴,做一個普通人。”   沉寂,地下室裏是死一般的沉寂。   十幾秒後,鈴鈴花不可置信的看着龐小南問道:“你真的願意放了我?”   “你走吧。我們馬上要開飯了,別浪費我們的糧食。”   龐小南的表情告訴鈴鈴花,他是真的很在乎鈴鈴花要喫他家的大米。   鈴鈴花轉過頭,看向玲爺,“玲爺,你爲什麼要留下來,他有什麼好的?”   玲爺沉默了半晌,最後溫柔的看向鈴鈴花,“他是個好人。”   “好人?好人會殺我三個夥伴?”   鈴鈴花想起自己的三個夥伴被害,頓時又怒火中燒,狠辣的眼神再次射向龐小南。   “喂,你別搞錯了,那是生死之戰,我不殺他們,他們就要殺我,你站在我的立場,你能怎麼做?”   龐小南說的沒錯,生死對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鈴鈴花撇了撇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到底走不走,難道還要我送你走嗎?”   龐小南下了逐客令,也不理鈴鈴花,獨自站了起來。   鈴鈴花猶豫了,“我……真的可以留下來嗎?”   鈴鈴花從玲爺的臉上看到了滿足和淡然,這是她以前從未看到過女殺手臉上能有的表情。   “我沒逼你留下來,你要是真想留下來,跟玲爺去換套衣服,你看看你身上髒的。”龐小南鄙夷的指了指鈴鈴花一身的血污,心裏卻在想,這蘿莉的身材比玲爺還好。   “走吧,我帶你去換衣服。”   玲爺拉起了鈴鈴花,扶着鈴鈴花往樓上走去,她從鈴鈴花的眼神裏看出,鈴鈴花也想留下來。   是啊,哪個女殺手不想結束漂泊的殺手生涯,找個溫暖的港灣度過下半生呢。   鈴鈴花換了衣服出來,在大堂見到了龐小南。   玲爺比鈴鈴花稍微高一些,但是她的衣服穿在鈴鈴花身上,卻不顯長,因爲鈴鈴花的飽滿程度撐起了寬大的衣服。   “這纔是女人該有的樣子。”龐小南給了一句褒獎。   “你真的願意我留下來?”鈴鈴花還是不敢相信龐小南如此大度,前一秒,兩人還是仇人,此刻,卻要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你留下來可以,但是你要告訴我,爲什麼你的身材能夠保持的這麼好,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天賦不高,爲什麼你能達到武道高階的水平?”   龐小南探查殺手團的氣息的時候,就覺得鈴鈴花的身體有古怪,這不是一個依靠血戰升級的高手,更多的是依靠了外力,準確一點說,是藥力。   “我們家族,有祖傳的神藥,依靠藥物,我們家的傳人能夠快速的提升修爲,而且,能保持身材數十年如一日。”   鈴鈴花知道瞞不住龐小南,於是一股腦的透露了出來。   “啊,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爲你是天生麗質呢。”   玲爺驚奇的叫了出來,她以爲自己瞭解這個朋友,卻不知道朋友有這樣的祕密。   “哎呀,你也沒問過我啊,再說了,這是人家的祕密。而且你說我天生麗質,難道不是嗎?”   鈴鈴花的臉上泛起一朵紅暈,在龐小南的面前談論女孩子的私事,似乎有些尷尬。   “什麼藥這麼神奇?”   龐小南知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自己的修爲雖然很高,但是不可能知道這世上所有的神奇藥方。   “春力丸。”   鈴鈴花眨了眨大眼睛,隨即表忠心道,“大哥,你如果願意讓我住下來,我就把春力丸獻給你。”   “大姐,麻煩你搞清楚輩分,我比你年紀小,你可別叫我大哥。”   “那我和玲爺一樣,叫你主人吧。”   “這還差不多。”   龐小南從沙發上起來,揮了揮手,“走,我們喫飯去。”   “啊?不是在家裏喫啊,難道是去蔣家?”   鈴鈴花這幾天跟蹤了龐小南一路,知道一到飯點,他就會和玲爺去蔣家的飯點蹭喫蹭喝。   “你很聰明。”龐小南打了個響指,“蔣家派你們來殺我,我不得去問候一下嗎?再說了,蔣先生也在等你們的消息。”   龐小南打了個電話給龐小瓶:“跟我去蔣家一趟。”   蔣家大堂氣氛緊張,劍拔弩張。   幾十個人圍着以龐小南爲首的四個人,除了龐小南,還有三個女人。   蔣先生冷冷的看着大堂中央負手而立的龐小南,知道這次行刺又失敗了。   因爲龐小南的背後,有殺手團的團長,鈴鈴花。   蔣先生猜測,跟玲爺一樣,鈴鈴花也投靠了龐小南。   “龐小南,你擅闖我蔣傢俬宅,難道當我蔣家是喫素的嗎?”   蔣先生的背後,幾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龐小南。   “蔣家喫素?你剛剛不是派殺手來要我的命嗎?怎麼能說自己喫素呢?”   龐小南皮笑肉不笑的看了蔣可一眼,嚇得蔣可莫名的緊張了一下。   “你別血口噴人,你有證據嗎?”   蔣先生臨危不亂,不愧是蔣家的中流砥柱。   “證據不證據的不重要,老蔣,你多次挑釁我,我這次來,是收服蔣家的。”   龐小南移動了身子,走到了蔣先生的旁邊的一個圈椅上,穩穩的坐了下來。   “龐小瓶,認識吧?現在吳家已經被她控制了,接下來,你們蔣家也和她交接一下,大家精誠合作,成爲一家人吧。”   龐小南說的好聽,其實就是想吞併蔣家。   “你做夢!”蔣先生終於被激怒了,把手裏的蓋碗往地上一丟。   在蓋碗還沒落地的時候,只聽得啪啪幾聲,蔣先生背後的幾個槍手已經倒地。   “老蔣啊,還玩摔杯爲號的手段吶,你難道不清楚,你派殺手團都沒幹掉我,我還會怕你區區幾桿槍嗎?”   龐小南讚許的朝鈴鈴花豎起了大拇指。   原來鈴鈴花被龐小南交代了一個任務,就是解決掉蔣家的槍手。袖箭的殺傷力不弱於手槍,何況鈴鈴花還是武道高階的選手,反應速度已經快過大部分人。   “爸,我們跟他拼了!”蔣可第一個跳了起來,就要動手。   “蔣先生,跟他拼了!”蔣家的衆人都紛紛響應,要衝龐小南動手。   “都別動!”蔣先生的聲音迴盪在蔣家大堂裏。   整個蔣家,也許只有蔣先生此刻是頭腦清醒的。   龐小南敢帶着幾個人就來闖蔣家的總部,不會是頭昏腦漲。   聞名世界的暗殺團都沒能殺得了他,蔣家這區區的戰鬥力量,又怎麼會是龐小南的對手,更何況,龐小南還有玲爺和鈴鈴花作爲幫手。   “龐小南,你有種,但是你想吞併我蔣家,不是那麼容易的,你以爲,控制了我,就控制了蔣家嗎?”   蔣先生拍了拍身上的碎瓷碗渣滓,站起身來。   “我蔣家在豐日縣經營多年,其中的關係盤根錯節,哪是你一時半會兒就能全盤消化的。”   “這個你不用操心,對付你們這種家族,我有的是經驗,何況,這裏還有一個企業分拆合併的專家。”龐小南朝龐小瓶看了一眼。   “你不會不知道,吳家是怎麼一夜易主的吧?”   雖然蔣家和吳家不對付,但是蔣家一直有關注吳家的變動,吳家的吳鎮坤被貶,權力一下被龐小瓶控制在手裏,當時在豐日縣就好比出現了金融海嘯一般轟動,蔣家又怎麼會不知道。   “你是說,吳家的變動是因爲你?”   蔣先生皺起了眉頭,如果真是如此,龐小南就太可怕了。   論實力,吳家要比蔣家還強,一夜之間竟然被顛覆,這不是一個光會動武的龐小南能夠操控的。   龐小南卻搖了搖頭,說:“我還沒有那麼大的能量,功勞都是龐女士的。所以你放心,這次我帶她來,也是爲了保證蔣家平穩過渡。”   “蔣先生,不能答應他啊……”   “是啊,蔣先生,要是聽他的,我們都要無家可歸啦。”   蔣家的衆人紛紛叫喚,他們不想看着自己賴以生存的地方轉眼易主,那他們這幫老臣子哪裏還會有容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