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章 迴歸(一)
“哎呀,這些人類也真是的,看到我們停在這了,也不知道丟點東西給我們喫。”
“你啊,真是異想天開,我說了這裏沒有東西喫,你偏偏還要飛過來。”
“怎麼沒東西喫,有一天我飛到這裏歇腳,有一個美女丟了一塊麪包屑給我。”
“你就吹吧,我們停了這麼久,哪裏有什麼美女丟麪包屑的,我們還是飛回森林裏去喫草籽吧。”
“草籽哪裏有面包好喫?要說人類真會享受,創造了那麼多美食。”
“那麼多美食不分了給我們也沒有用啊,你就說吧,你還要在這裏等多久?”
“你別急嗎?就算沒有人丟麪包屑過來,等下我們自己去那邊的桌子上找喫的嘛,肯定有人喫剩下的好東西。”
“你就不怕人們抓住你?”
“放心吧,這裏的人素質高,不會對一隻鳥起心動念的。”
……
張萍被龐小南的惟妙惟肖學舌給逗笑了,“你就編吧,這一聽就是兩隻傻鳥。”
龐小南收回了靈識,解釋道:“真不是編的,這是他們的心聲。”
“就憑這麼點蘑菇,你就能聽懂鳥語了?這恐怕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大的笑話。”張萍把那個小袋往桌上一丟。
“你就信我一回,要是無效,我以後任你差遣!”龐小南發了毒誓。
張萍將信將疑的再次撿起那個裝着神奇蘑菇的小袋,小心翼翼的看着龐小南:“這可是你說的,要是無效,你要任我差遣,說話算話嗎?”
“算話!”龐小南拍了拍胸脯。
“好,那我就信你一回。”張萍把小袋裝進了口袋。
本來張萍想當場實驗,但是龐小南告訴她,這個蘑菇喫下去可能會有些副作用,所以,最好是回去再享用。
27號之前,龐小南還帶着陳遠南去了一次華海市的機器人研發中心,這裏是老基地,大部分研發都已經搬往了霍拉馬,不過這裏還保留了金剛機甲的部分研發業務。
作爲研發總監,方正現在兩地跑,龐小南去的時候,他剛好在基地。
龐小南帶陳遠南去研發基地,主要是讓他熟悉金剛機甲的使用。
“陳會長,這可是高科技武器,你穿上它,能吊打一堆武道宗師。”龐小南把金剛機甲的威力介紹給了陳遠南,然後指導陳遠南穿上金剛機甲開始練習。
方正站在龐小南的身邊,介紹說:“霍拉馬城的軍工基地越來越發展壯大了,現在天威號的製造快到尾聲了,連我都沒有想到,這艘戰艦能夠那麼威猛。”
龐小南自豪的說:“那當然,你別忘了,我們可是有世界上最牛的科學家。”
龐小南指的是公輸魯和陳遠南,一個硬件方面的專家,一個軟件方面的專家,這兩個人到哪個國家,都能夠頂得上一個航母編隊。
方正扶了扶眼鏡,也是自豪滿滿,“是啊,我的偶像簡直就是我心中的太陽,我又跟他學了好多東西!”
方正的偶像一直沒變,而且公輸魯的形象現在在他的心目中越來越高大。
“你和陶虹靜怎麼樣了?”龐小南還是關心自己的媒人大業。
“嗯,看了幾回電影喫了幾回飯……”方正現在談起陶虹靜,倒是沒有以前那麼害羞了。
“我靠,還停留在看電影喫飯的階段啊?”龐小南有些失望,這霍拉馬城都要建成大城市了,方正這愛情長跑還在原地踏步。
“你還想怎麼樣?”方正倒是覺得目前的狀態很不錯。
“我要是你,孩子都會打醬油了!”龐小南有些恨鐵不成鋼。
“你是你,我沒有你那麼齷齪!”方正顯得義正言辭。
“什麼叫齷齪,人類的使命就是傳宗接代,你別整那些沒用的!”龐小南覺得方正對女人太缺乏瞭解了,以致於他還停留在原始的思想狀態。
“那人家陶虹靜也沒有說什麼啊?”方正覺得再進一步一定要徵得女方的同意。
“人家是女的,再說了,她一直是總裁範,怎麼好意思往這方面引導呢?”龐小南諄諄善誘,“你聽我的,下次啊,直接約去那啥。”
“啥啊?”方正裝作不懂。
龐小南淡淡的說了兩個字:“開房。”
陳遠南練的差不多了,在空中也算是靈活自如,他穿着金剛機甲回到了龐小南的身邊。
“果然是大殺器!”陳遠南對身上的武器讚不絕口。
“廢話,這可是我們公司的聚寶盆!”龐小南敲了敲陳遠南身上的鎧甲,“到處缺貨,現在我送你一套。”
然後龐小南又壓低聲音湊到了陳遠南的耳邊,“明天,我們就穿着這個穿越。”
陳遠南立刻會意,眼睛亮了起來,“太好了。”
終於,27號到來了,龐小南和陳遠南一大早就到了漢密爾頓克斯教授的實驗室。
“陳會長,久仰久仰。”漢密爾頓克斯教授和陳遠南親切的攀談。
“原來我就對你的事蹟感到不可思議,原來你是未來人,這樣一切就說的過去了。”漢密爾頓克斯對陳遠南的大名並不陌生,這回是徹底解開了他心中的疑惑。
“教授,我對你也是十分欽佩,竟然能發明這樣劃時代的機器,說實話,我在未來並沒有看過類似的機器,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穿越搞亂了歷史的進程。”
陳遠南說的是實話,他來自於幾十年後的未來,那個時代,他並未聽說過有時光穿越的機器發明。
也許還處於祕密研發的階段,也許是實驗失敗了,他反正沒有接觸到相關的信息。
漢密爾頓克斯教授想了一下,說:“也許是你的穿越帶來了一些改變,不過,也有可能被嚴格的保密了,比如我們這個項目,就只有你們和我的研發小組知道。”
龐小南插了一句話,“教授,我們今天可以出發嗎?”
“可以!”
“對了,我想了一個主意,你看是不是能在我們的身上綁一根繩子……”龐小南把王議員的建議跟漢密爾頓克斯教授詳細的描述了一下。
漢密爾頓克斯教授沉吟了半晌,“嗯,這個主意確實是超出了我的想象,可以考慮,我馬上讓人去買鋼絲繩。”
陳遠南也在一旁聽了龐小南的介紹,疑惑道:“你這方法真的可靠嗎?如果我們綁繩子,那繩子的這一頭綁在哪裏?”
“這確實是個問題,”漢密爾頓克斯教授支着下巴,“要是黑洞的吞噬力量太大,那麼綁繩子的這一頭的物體都會被牽扯進去的。”
“這個好辦,”龐小南早就想好了解決方式,“我們在這一頭立根柱子,就插在這個地下,然後把繩子綁在這根柱子上,要是繩子綁不住,最多也就是把柱子給扯走,要是綁得住,到時我就有了一個支點。”
“行,你的辦法不錯,就這麼辦吧!”漢密爾頓克斯教授也是個爽快人,龐小南的計策沒有什麼漏洞,他馬上安排人去執行了。
“我們今天下午4點準時穿越,你們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趕緊想一想,去把它了了。”漢密爾頓克斯教授給出了時間安排。
現在是上午的10點,離出發還有6個小時。
6個小時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能做不少事情,也可能一事無成。
龐小南笑道:“不用想了,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龐小南的意思是,本來都已經安排好了後事,要是再去想,肯定還有沒安排周到的地方,所以事情是經不住琢磨的,越琢磨越不踏實。
陳遠南也是這麼個想法,“教授,我們既然來了,就把生命全權交給你了,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們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
“好,我就知道你們是爽快人,那你們在這裏隨意轉轉,我會安排助手給你們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漢密爾頓克斯教授隨後離開,爲了這次穿越,他還有很多工作需要在正式穿越前安排。
“我們去操場上走走吧。”龐小南對陳遠南給出了建議。
漢密爾頓克斯教授的這個新實驗室,是買了一個廢棄的小學校,周邊的風景還是可以的,比待在實驗室裏強,陳遠南欣然答應。
廢棄的操場上長滿了不知名的野草,兩人圍着操場打着圈圈。
“我問你,你是想穿越到未來,還是穿越到不同的平行世界?”龐小南是第一次跟陳遠南談這個穿越的目的地。
“如果可能,我還是想穿回到之前來的那個世界。”陳遠南說了心裏話。
“爲什麼?”
“因爲那裏還是有我的一些遺憾沒有補全。”
“看來你是個多愁善感的人。”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你在那邊有老婆嗎?”
“沒有,有一個深愛我的人,但是我沒有好好珍惜,現在,她應該已經嫁做人婦了吧?”
“那可不一定,要是你現在穿越到你們分手的那一天的話,一切都還可以挽回的。”
“如果真的穿越到那個時候,我反而不知道如何去面對這段感情了。”
“有時候,失去不見得是種痛苦,反而是一種成全。”
“所以我現在對穿越到哪裏倒不是特別在意,我希望看到一個新的發明誕生,只要穿越這件事能夠成功辦到,我也算是無怨無悔了。”
“就像是第一個登上外星的人那樣,見證了一段歷史。”
“沒錯,你想穿越到哪裏?”
“我還是想穿回到墜魂淵。”
“也就是你來之前的那個世界。”
“是的。”
“爲什麼?”
“踏馬的,我要回去打死那幫不知死活的畜生,竟然害得我自爆!”
“年輕人,戾氣不要這麼重。”
“我練成武道宗師,發明了這套金剛機甲,不就是爲了打敗這幫畜生嗎?”
“你看看你,前一秒還在開導我,現在自己卻走不出這個冤冤相報的怪圈。”
“這叫只緣身在此山中。”
“好了,反正這個結果也不是我們能左右的,穿到哪裏是哪裏吧。”
“對,穿到哪裏是哪裏,隨遇而安!”
下午三點半,龐小南和陳遠南在粒子對撞機外面準備就緒。
漢密爾頓克斯教授看着兩人身穿金剛機甲,讚許的撫摸着鎧甲道:“這是好東西啊,想不到龐小南你還有這種高科技武器做後盾。”
“沒有完全的措施哪敢玩穿越啊?”龐小南握了握拳頭,“我過去說不定還要打怪獸呢。”
“你們誰綁繩子?”漢密爾頓克斯教授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杆子已經豎好了,鋼絲繩也買了回來,足足有100米長。
“這長度夠嗎?”龐小南掂量了一下鋼絲繩的質量,很重。
“按你的想法,多長夠長?”漢密爾頓克斯教授笑了,“如果以你的理解,穿越是去幾千光年遠的地方,多長也不夠長,如果這個黑洞只是一個窗口,相當於一扇門的話,幾米就夠了。”
“綁我身上吧。”陳遠南自告奮勇。
龐小南皺了下眉頭,“教授,不能兩個都綁嗎?要是我們倆走散了呢?”
龐小南的考慮是必要的,按照時空的理論,哪怕是相隔一釐米的兩個人,先後進入了黑洞,只相差一秒鐘,都可能在不同的時空出現。
“兩個都綁太危險了,黑洞可是巨大的扭曲力,”漢密爾頓克斯教授思考着各種可能,“要是你們倆真的走散了,這個鋼絲就會把你們絞成肉醬。”
“別猶豫了,綁我吧。”陳遠南開始主動的往自己身上攬繩子。
“那行吧,就綁你身上,聽天由命吧。”龐小南沒有再堅持,任由漢密爾頓克斯把鋼絲繩栓到了陳遠南的身上。
一切準備就緒,漢密爾頓克斯再次交代道:“這樣,我再跟你們重申一下我們之間的聯繫方式。”
之前沒有鋼絲繩,按照漢密爾頓克斯的打算,他會每天同一時間開啓黑洞,這會堅持至少十年以上,沒有特殊情況都會如此。
那麼龐小南穿越過去之後,要密切留意那個世界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出現的特殊的天文現象或者黑洞相關信息,保證能夠順利返航。
有了這根鋼絲繩後,如果龐小南穿越過去鋼絲繩沒斷,那就說明這個黑洞成爲了一個傳送門,那就可以自由出入。
那麼龐小南只需要在那一端拉一下繩子,這一端就知道龐小南需要打開黑洞。
龐小南有了一個新疑問:“教授,當黑洞關閉的時候,繩子不也會斷了嗎?”
“你就別管那麼多了,一切問題都只有等到穿越成功後纔有答案。”漢密爾頓克斯教授說的沒錯,現在考慮什麼都爲時過早,所有謎團都需要穿越過去之後再說。
龐小南看向陳遠南,“準備好了嗎?”
“沒問題。”陳遠南鄭重的點了點頭,緊了緊身上的鋼絲繩。
“出發!”龐小南揮起手臂,做了個前進的手勢。
漢密爾頓克斯教授朝操作檯使了個眼色,助手們馬上開始忙碌起來,一個黑洞正在慢慢的形成。
直到黑洞變的一人大小,龐小南偏過頭對漢密爾頓克斯教授揚起嘴角:“再見了,教授!”
“一路順風!”漢密爾頓克斯教授拍了拍龐小南的肩膀。
龐小南邁步踏入了黑洞,陳遠南緊隨其後。
所有人緊張的盯着兩個人的身影,直到陳遠南的背影消失在黑洞裏,鋼絲繩迅速的朝黑洞裏嗖嗖嗖的飛行。
“教授,小心!”助手們衝漢密爾頓克斯教授大聲叫喊。
因爲鋼絲繩已經快要拉到頭了,看來100米的長度已經經不住黑洞的拉伸。
漢密爾頓克斯連忙撤退,飛快的躲到了一堵牆後面。
Duang,鋼絲繩被拉的繃緊。突然,立在地上的鋼杆被猛的拉起,朝着黑洞飛去。
鋼杆飛入黑洞前,還碰到了量子對撞機,擦出了幾道印子,這才消失在無邊的黑洞裏。
“好險!”一個助手在黑洞消失後,走到了量子對撞機的旁邊,撫摸着那些擦痕。
要是剛剛漢密爾頓克斯教授站在旁邊,肯定是被打出了血漿。
“教授,你沒事吧?”一個女助手過去扶起了漢密爾頓克斯。
“沒事,”漢密爾頓克斯教授抹了一把汗,“可惜了,繩子還是拉不住他們啊。”
“教授,只有你纔會相信他們的異想天開,用繩子綁着,保證他們不被黑洞侵蝕,這是怎麼想的啊?”
“沒有異想天開,哪裏來這麼多科學的奇蹟?”漢密爾頓克斯教授否定了自己助手的質疑。
另一邊,龐小南自進入黑洞起,就覺得自己不是自己了。
肉體沒有了知覺,靈魂不知如何安放,一時有知覺,一時又覺得魂遊天外,一時眩暈無比,一時有無比的舒暢,這究竟是什麼感覺?
是坐過山車,還是失重加超重?不,這都不足以形容這種奇妙的感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啪的一聲,龐小南恢復了知覺,他掉落在了一個四面是大樹的地方。
這次摔的有點重,因爲他抬頭一看,黑洞在他頭上10米多高。
這麼高摔下來,不是有武道宗師的底子,他早就七暈八素了。當然了,金剛機甲的保護作用也不可小覷。
就在龐小南抬頭凝望黑洞的時候,一聲慘叫從黑洞裏傳來,緊接着,陳遠南掉了下來,他的身後跟着一段長長的鋼絲繩。
那段鋼絲繩稀里嘩啦的掃過一大片樹葉,然後跟着陳遠南一起掉在了龐小南的不遠處。
龐小南馬上跑了過去,扶起了陳遠南。
“我靠,看起來你這鋼絲繩是斷了。”龐小南看到了鋼絲繩的另外一頭,明顯是扯斷了。
“啊……”陳遠南把面罩取下來,長長的呼了一口氣,“這感覺真酸爽!”
“還好你這綁鋼絲繩的地方是個圓環,要不你就被鋼絲繩給腰斬了。”漢密爾頓克斯教授的設計不錯,他給鋼絲繩配了一個圓環,剛好能夠套在陳遠南的腰間,如果拉力過大,綁繩子的扣子就會被扯斷,不會傷害到陳遠南的肉身。
不過鋼絲繩既沒有從陳遠南的腰部斷裂,也沒有從鋼杆的連接處斷裂,而是從中間斷裂了,陳遠南牽出來的這一段,大概有二三十米長。
“這是哪裏?”陳遠南最關心的不是自己有沒有被腰斬,而是他們穿越到了哪裏。
龐小南查看了一下四周,瞪大了雙眼:“臥槽,真的有點像是墜魂淵!”
就在龐小南和陳遠南對話的時候,天上的的黑洞嗖的一下消失了。
“快看!”陳遠南注意到了這個情況,馬上指給龐小南看。
“這黑洞怎麼會這麼高呢?”龐小南有些疑惑,要是再高點,就算是穿越過來也要摔死。
“這可能是海拔高度不同引起的吧?”陳遠南試着分析原因,那黑洞剛好在一棵大樹的樹冠的旁邊。
“算了,高就高吧,反正我們的金剛機甲會飛。”龐小南把陳遠南身上的鋼絲繩解了下來,“當務之急,我們要做個標記,別以後找不到穿越的地點。”
“怎麼標記?”陳遠南好奇的看着龐小南的下一步動作。
龐小南那着鋼絲繩走到那棵大樹底下,就在黑洞消失的正下方,他把鋼絲繩開始在樹幹上打結。
“你是要在樹上捆上一匝嗎?”陳遠南走過來好奇的問道。
“難道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龐小南把鋼絲繩捆了幾圈,然後又一掌打在了樹幹上,留下了一個鋼鐵手印。
“這叫雙重標記!”龐小南轉過頭衝陳遠南得意的笑了起來。
“穩當!”陳遠南衝龐小南豎起了大拇指。
“剛剛你說這裏是墜魂淵?”陳遠南環顧四周,只覺得這裏暗無天日,到處都是霧氣。
“是不是墜魂淵,得看這裏有沒有魔獸。”龐小南覺得這裏的環境很像墜魂淵,但是必須要先看到這裏面有沒有暗金魔熊那些畜生,才能肯定。
“跟我走吧。”龐小南朝大霧中走去,同時放出了靈識。
很快,龐小南搜索到了活物,看起來靈力還不小。
“有東西靠近了。”龐小南提醒陳遠南。
“你說這裏如果有魔獸的話,我們能不能對付?”陳遠南不瞭解墜魂淵的魔獸有多厲害,所以即使身穿金剛機甲,還是沒有把握。
“要是以前的我,還真不是這幫畜生的對手,不過有了金剛機甲,來一幫我們都不用怕!”龐小南信心滿滿,光是金剛機甲裏的激光束,就不是那幾只魔獸能夠抵抗的。
一聲恐怖的吶喊傳過來,龐小南警覺起來,因爲靈力的波動十分強烈。
顯然,對方似乎也發現了龐小南和陳遠南的存在。
濃濃的大霧中,射出兩道金色的光芒,就好像兩盞明燈一般,指引着龐小南的方向。
“是暗金魔熊,小心!”龐小南認出了老對手的特徵。
走進了,一頭黑色的大狗熊從濃霧中顯現出了強壯的身軀,兩隻眼睛越發的明亮。
“這就是暗金魔熊?”陳遠南莫名的感覺到了一絲威壓。
“沒錯,這傢伙很厲害,我去會會它。”龐小南擋在了陳遠南的身前。
龐小南突然記起,自己能和動物溝通,不知道這裏的魔獸,是不是也可以通過腦電波和自己交談。
於是,龐小南放出了靈識,傳送了一句話過去:“老朋友,你還記得我嗎?上次你帶着雷豹電虎追我,我爆炸了,你有印象嗎?”
暗金魔熊的黃色眼光閃了閃,接着傳來了回應:“是你?你沒死?”
溝通有效!
原來,這頭暗金魔熊正是那天追擊龐小南的帶頭大哥,剛剛那麼巧,龐小南穿越的地方就落在他的活動區域。
“我沒死,我這次回來了,特意來找你報仇!”龐小南恨的咬牙切齒。
“哼,既然你還敢回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這次一定要取你性命,以報我犧牲幾名弟兄之仇!”
暗金魔熊的全身毛髮豎起,顯然是做好了戰鬥準備。
“誰取誰性命,還不一定!”說完,龐小南就邁開步子衝向了暗金魔熊。
龐小南先試試赤手空拳和暗金魔熊對戰的效果,畢竟自己身穿金剛機甲,正是實驗一下祕密武器威力的好機會。
“嘿!”龐小南一記直拳打向暗金魔熊的胸口。
暗金魔熊的反應很快,稍稍一側身就躲過了龐小南的攻擊,然後抬起一掌,朝龐小南的頭部扇了過去。
龐小南心想自己有金剛機甲護體,於是想都沒想,就抬起左臂護住了頭部。
哐噹一聲,龐小南的身子在空中飛了起來,他被暗金魔熊一掌扇飛,雖然頭部沒受到傷害,但是暗金魔熊的巨大力量讓他整個人騰空而起。
“龐小南!”雖然墜魂淵常年大霧繚繞,視線不是很好,但是龐小南被暗金魔熊扇飛的場面被陳遠南看的清清楚楚。
“沒事!”龐小南衝陳遠南大喊,生怕他啓動熱武器。
這次,龐小南就是要在不使用激光和導彈等熱武器的情況下,以徒手之力和暗金魔熊較量一番。
但是很顯然,如果和暗金魔熊硬扛力量,就算穿了金剛機甲,龐小南也不是對手。
所以,龐小南決定避實就虛。
他再次全速朝暗金魔熊衝了過去。
龐小南朝暗金魔熊的身上拳打腳踢,同時,也避開了暗金魔熊的魔爪,不和他正面抗擊,兩位打的難解難分。
陳遠南在一旁看的着急,因爲龐小南看起來也沒佔到任何的優勢。
不過龐小南倒是越大越輕鬆,對於他來說,金剛機甲有助力系統,能提前判斷他的出擊意識,所以大部分的攻擊力道都是金剛機甲提供,龐小南並未付出太多的力氣。
暗金魔熊的動作卻越來越慢,雖然他在墜魂淵裏是霸主一般的存在,但是和金剛機甲比起來,還是要遜色一籌。
打了很多回合之後,暗金魔熊心裏大駭,這不是當初他面對的那個龐小南了,因爲這樣打下去,他遲早要頂不住。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暗金魔熊孤注一擲,大吼一聲,全身發力,一通亂拳,朝龐小南的身上招呼了過去。
這一下,打的龐小南也有些措手不及,只有奮力的抵抗,雖然挨住了所有的打擊,但是自己險些再次被打飛。
這輪攻擊過後,暗金魔熊全身大汗,氣喘吁吁,因爲透支體力再也不能發動有效的進攻。
“哈哈,暗金魔熊,你不行了吧?”龐小南也沒有趁勢壓上前,而是站在不遠處和暗金魔熊對峙。
“人類,你比上次厲害了。”暗金魔熊的語氣有些結巴,看來是太累了。
“我有名字的,我叫龐小南,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熊圖爲,吼!不管你多麼厲害,這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熊圖爲輸熊不輸陣,他四肢着地,飛快的朝龐小南奔跑過來。
一陣血雨腥風颳來,龐小南不敢大意,雙腳一發力,往地面一蹬,整個人騰到了半空。
熊圖爲的衝擊沒能碰到龐小南半根汗毛,只能在地上奮力的朝天上亂抓,想把龐小南抓下來。
龐小南瞅準時機,一腳踢向熊圖爲的頭部,熊圖爲趕緊抬起爪子護臉,卻被龐小南的大力金剛腿加上慣性,踢的在地上翻滾了一下。
龐小南落地後,沒有打盹,繼續朝熊圖爲奔了過去,再次騰空而起,繼續使出大力金剛腿。
熊圖爲本就氣短,又被龐小南一擊得手,此刻全無招架之力,被龐小南連續打中了幾次,在地上到處翻滾。
龐小南趁熊圖爲翻滾的間隙,看準時機,朝熊圖爲的腹部狠狠的踢了一腳。
“嗷……”被打中了身體上最柔弱的部分,熊圖爲痛的撕心裂肺。
龐小南見好就收,遠遠的跳開幾米遠,對熊圖爲進行語言壓制。
“熊圖爲,你不是我的對手,現在乖乖求饒,我能饒你一命。”
“要殺就殺,要剮就剮,少囉嗦!”熊圖爲雖然處於下風,但是口氣硬的很。
忍住劇痛,熊圖爲從地上艱難的爬起來,憤怒的盯着龐小南。
“殺你是易如反掌,但是你真的捨得這麼多年的修爲嗎?”
龐小南知道對待高手,不能光靠恐嚇,還得軟硬皆是。
“哼,要不是我今天狀態不佳,你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熊圖爲還沉浸在上次暴打龐小南的場面,認爲龐小南這次不過是僥倖勝了一局。
“看來你還不服?我讓你看看我真正的實力!”龐小南沒有廢話,抬起手朝一棵大樹豎起了手掌,一道耀眼的激光射了出去。
激光射穿了樹幹,大樹應聲而倒,驚起小鳥無數。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迴歸(二)
熊圖爲看得目瞪口呆,他在想要是那道激光射到自己的身上,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怎麼樣,服不服?”龐小南的口氣很有威嚴。
“服了……”熊圖爲再也硬氣不起來,他現在知道了龐小南剛剛一直在保存實力。
“好,既然你服了,我們也是不打不相識,今後你我就是主僕關係。”
龐小南走到了熊圖爲的跟前,現在他已經確認,熊圖爲的眼神中沒有了反抗的意識。
“主人……”熊圖爲耷拉着腦袋,眼神黯淡了下去。
在墜魂淵,勝者爲王,暗金魔熊之所以能夠統領雷豹和電虎他們,也是因爲自己的實力在他們之上。
而現在龐小南的實力可以吊打熊圖爲,熊圖爲自然要表示出忠誠。
“你沒事吧,龐小南?”陳遠南估摸着龐小南已經結束了戰鬥,從遠處走了過來。
“沒事,收服了一頭寵物。”龐小南笑嘻嘻的摸了摸熊圖爲的頭。
熊圖爲聽不懂龐小南在說什麼,但是他估計肯定沒好話。
“你剛剛射激光,怎麼朝樹上射?”陳遠南有些奇怪龐小南的打法,子彈不是應該朝敵人身上招呼嗎?
“這是戰術,不戰而屈人之兵,纔是上策,”龐小南又摸了摸暗金魔熊的頭,“我要是朝他身上射,不就浪費了一頭寵物嗎?”
“你收了他幹嘛,你就不怕他隨時反咬一口?”陳遠南對野獸還是有些擔心,這可不是家貓家狗,他們的野性沒那麼容易馴服。
“他要是敢反咬,下次我就要了他的命!”龐小南同時把意思傳達給了熊圖爲。
熊圖爲連忙回應道:“主人,你放心,我絕對忠心不二。”
龐小南接着對陳遠南解釋說:“收了他,主要是讓他帶路,這墜魂淵裏危機四伏,有他這個土著在,我們的路要好走很多。”
“那倒是真的,那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裏?”
陳遠南對穿越到墜魂淵有些失望,但是既來之則安之,眼下只能是跟着龐小南在這裏面四處打轉了。
“去墜魂淵森林。”
龐小南想起自己臨死前的環境,對墜魂淵森林有着深深的印象。
熊圖爲馬上來了反應,帶了些恐懼在裏面:“主人,你真的要去墜魂淵森林嗎?”
“怎麼?你不認識路?”龐小南記得是暗金魔熊帶着一幫魔獸把自己趕到了墜魂淵森林。
“我認識路,但是那裏很危險。”
熊圖爲回答的很鄭重。
龐小南記起,當他們跑進墜魂淵森林後,暗金魔熊確實沒有敢再進一步。
“很危險?”龐小南來了興趣,“有多危險,裏面有什麼祕密?”
於是暗金魔熊開始講述墜魂淵森林的故事。
原來墜魂淵森林是墜魂淵裏一個特殊的存在,對於魔獸們來講,那裏是有去無回的地界,因爲在墜魂淵森林裏,有一幫極其厲害的動物,一羣猿猴。
這羣猿猴和其他魔獸以墜魂淵森林的外圍爲界,森林裏由猿猴們統治,而森林外的廣闊區域,就是魔獸們的天下。
誰都不知道這羣猿猴是什麼時候佔據森林的,但是所有衝進墜魂淵森林的魔獸,都再也沒有出來過,據說是被猿猴們殺死後分解了。
有不信邪的高階魔獸曾試圖挑戰猿猴們的權威,紛紛的以衝進墜魂淵森林爲自己的終極爬升目標,但是無一例外,無論在墜魂淵修煉到多麼厲害的魔獸,進去墜魂淵森林後都沒有出來。
這裏面,還包括了熊圖爲的父親,所以,一靠近墜魂淵森林,熊圖爲就有些心驚膽戰。
“這麼恐怖?”龐小南瞪大了眼睛,要是照熊圖爲的描述,之前他們那麼多人衝進了墜魂淵森林,不是都凶多吉少了?
“我沒有半句假話。”熊圖爲對自己的言論負責道。
“那我更得過去看看了,我還有很多朋友在裏面。”龐小南不容置疑的下了命令,“你給我帶路,我必須進去。”
“好吧,主人。”熊圖爲懶洋洋的答應了龐小南的要求,他雖然不敢進墜魂淵森林,但是他更不敢違抗龐小南的命令而慘遭屠殺。
“陳會長,你可能要準備一下了,接下來我們要面對更強大的敵人了。”龐小南拍了拍陳遠南的肩膀。
“哦,這墜魂淵裏到底有多少強大的敵人啊?”陳遠南一想起穿越到這個鬼地方,只能靠打怪來消磨時間,就有些哭笑不得。
“應該不多了吧?”龐小南覺得墜魂淵森林裏的猿猴也許就是這墜魂淵裏的最大挑戰。
“對了,熊圖爲,離我上次保障有多久的時間了?”龐小南想搞清楚墜魂淵和哈利路亞星的時間對比。
“也就幾天時間吧。”熊圖爲對時間的概念不強,但是他記得反正沒多久。
“才幾天嗎?我靠!”龐小南忍不住叫了出來,看來墜魂淵的一天,相當於在哈利路亞星的一年。
“你說什麼?”陳遠南聽了龐小南的描述,也是大喫一驚,“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說起來這墜魂淵反倒成了天宮了。”
“確實有點像天宮啊,你看着煙霧繚繞的。”龐小南不禁對墜魂淵的環境覺得賞心悅目起來,真是觸景生情。
“糟了,熊圖爲,照你的描述,這墜魂淵森林這麼危險,那我那幫朋友都進去幾天了,不是凶多吉少了嗎?”龐小南突然記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情況確實是不容樂觀……”熊圖爲不敢再講下去。
“嗯,”龐小南長嘆一口氣,“看他們的造化吧,不過也說不定,猿猴也許看他們是人類,會跟你們區別對待。”
“我也是這麼覺得,我聽說,魔獸只要一進入墜魂淵森林的外圍,就會被猿猴抓走的,但是那天,躲在裏面的人類好像都沒有動靜。”
這也是一直困擾熊圖爲的事情,爲什麼人類進去那麼久還能活命。
“對了,你是那些小弟呢?”龐小南很奇怪爲什麼今天只有熊圖爲一個人,不,是一頭熊出現在這裏。
“你是說雷豹電虎他們嗎?”熊圖爲在前面緩緩的走着,不時的觀察周邊的地形,“他們平時和我不在一起,我們只有一起圍獵危險的獵物的時候,纔會組織團隊。”
“什麼時候有危險的獵物出現呢?”龐小南倒是對魔獸們的團體行爲很感興趣。
“經常有,”熊圖爲機警的站了起來,“比如現在,這附近就有一個人類,感覺修爲不低,這應該是你們人類的探子。”
“人類的探子?”龐小南停下了腳步,“你怎麼知道是人類的探子。”
“一般這種單獨出現的高階人類,都是探子,他們是來打探墜魂淵的消息的,他們有一個很大的特點。”
“什麼特點?”
“他們不會主動攻擊,也會繞着我們走,總之,不會和這裏的任何事物發生衝突。”
“嗯,這是做探子的原則,不然就容易死翹翹了。”
“所以我們也不怎麼去理他們,除非他剛好落在我的嘴裏,撞到了槍口上,這樣我就不客氣了。”
“這麼說,你倒是喫了很多人類咯?”
“是的主人,不然我的修爲不可能精進這麼快,這都是因爲喫了很多有修爲的人類,”熊圖爲轉過頭辯解道,“但是這不能怪我,墜魂淵本來就禁止人類下來,是他們的貪慾害了他們。”
“弱肉強食,我明白。”龐小南沒有追究的意思。
“怎麼停下了?”陳遠南不明所以的湊了上來。
“哦,暗金魔熊好像發現了狀況。”龐小南很想把藏在周圍的那個人叫出來,看看到底是不是那個地方派出來的。
這靈脩界的情報機構,能夠捨得花這個血本下到墜魂淵刺探消息的,怕只有寶樓了。
而這個地界,應該是寶樓的分支清風樓在主管,那麼這個探子很可能是清風樓樓主柳如是的手下。
但龐小南還是最終忍住了搜尋探子的想法,去墜魂淵森林救人要緊。
“走吧,去墜魂淵森林。”龐小南向熊圖爲下達了指令。
熊圖爲重新趴了下來,四肢着地向墜魂淵森林的方向走去。
“熊圖爲,你覺得我的那些朋友還會在墜魂淵森林嗎?”
路上,龐小南和熊圖爲閒扯。
“這個,我確實猜不到,那天你爆炸了之後,我就帶着魔獸們走了,確實是不敢在墜魂淵森林外面停留。”
熊圖爲沒有撒謊,老一輩的經驗告訴他,不要有僥倖心理。
那天要不是追蹤龐小南,也不會靠近墜魂淵森林那麼近。
“猿猴?”龐小南眯了一下眼睛,覺得這個設定似乎是有些熟悉。
“離墜魂淵森林還有多遠,還要走多久?”
“半個時辰左右。”熊圖爲對時間概念不是很熟悉,結果他們只走了20分鐘左右,就看到了那一片茂密的森林。
身邊的樹木開始密集起來,而熊圖爲的腳步越來越慢。
“主人,我們還是停下來吧,馬上就要進入墜魂淵森林了。”
這裏可以說快接近墜魂淵森林的外圍了,要是再往前,熊圖爲擔心猿猴們會出來抓人了。
“你怕什麼,這不是有我嗎?”龐小南握了握拳頭,“難道你剛纔看我的武功,還認爲打不過幾只猴子嗎?”
龐小南鼓勵熊圖爲往前走,可是熊圖爲的四肢都有些發抖了。
“你看看你,好歹你也是墜魂淵之王,怎麼膽小成這個樣子!”
“主人,你別抬舉我了,在墜魂淵外面我還可以耍耍威風,可是這墜魂淵森林,真的不是徒有其名的。”父親的死,讓熊圖爲對墜魂淵森林有着骨子裏的害怕。
“那好吧,你就在外面等着,我自己進去。”龐小南決定放熊圖爲一條上路。
“謝謝主人。”聽到這個消息,熊圖爲快要感動的哭了。
“你就這樣把他放了?”陳遠南看着背後不動的暗金魔熊,奇怪龐小南的決定。
“反正用他的目的也達到了,我們到了墜魂淵森林。”龐小南指了指眼前茂密的叢林,那裏面的水汽要小很多,“你要小心了,據說這叢林裏的危險比外面多的多。”
走進了叢林,龐小南捕捉到了不止一個活物的靈氣,很明顯,就好像熊圖爲說的,這裏面確實有不少警戒的動物,也許就是熊圖爲說的猿猴。
不過,猿猴一直沒有露面,顯然是在觀察。
“你有沒有感覺到,一直有一雙眼睛盯着我們?”陳遠南首先感到了異樣,他畢竟是武道宗師,這麼一點直覺還是有的。
“不止一雙,有很多雙哦。”龐小南淡淡的回答道。
“看來你說的沒錯,這森林裏果然危機四伏。”
陳遠南話音剛落,樹葉中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接着幾聲啼叫從樹冠裏響起,還驚奇了不少的小鳥。
兩邊猿聲啼不住,龐小南和陳遠南已經進入了墜魂淵森林的邊緣。
一隻巨大的猿猴跳到了龐小南的面前,攔住了龐小南和陳遠南的去路。
這隻猿猴通身雪白,只有臉面是黑的,長相十分的怪異。
接着,又有兩隻稍小一點的黑身白麪猿猴落到了黑麪猿猴的身後。
黑麪猿猴微蹲着身子,但是高度已經和龐小南直立的身子差不多高。
“這就是你說的厲害的敵人吧?”陳遠南擺開了架勢,準備進攻。
“等一下,我來跟他們交涉一下。”龐小南制止了陳遠南,怕他亂髮射武器,雖然金剛機甲戰無不勝,但是彈藥畢竟有限。
“怎麼,你還會猴語言?”陳遠南警惕的盯着那隻黑麪白身猿猴,很明顯,他是這羣猿猴的老大。
“我試試。”龐小南放出了靈識。
“猴哥你好啊,我叫龐小南,請問你尊姓大名?”
黑麪猿猴顯然愣了一下,他是第一次聽到眼前的人類和自己說話。
“你能聽懂我們說話?”黑麪猿猴反問了一句,他覺得是自己產生了幻覺。
龐小南沒有言語,只是點了點頭。
“那真是奇了怪了,你叫龐小南?”黑麪猿猴放鬆了語氣,“不管你叫什麼,墜魂淵森林是禁地,你們擅自闖入,我念你們是不知者無罪,趕緊退出去。”
“猴哥,我們是進來找人的,”龐小南站着沒動,“我想跟你打聽一下,幾天前,有幾個人跑進了墜魂淵森林,你看到了他們嗎?”
“你說那幾個被魔獸追擊的人嗎?”黑麪猿猴冷哼了一聲,“他們被我們抓起來了。”
“啊?抓起來了?”龐小南怔了一下,“猴哥,這中間肯定有誤會,能不能給我個面子,把他們放了?”
“誤會?”黑麪猿猴冷冰冰的說,“我們墜魂淵森林,向來就是墜魂淵的禁地,那幾個人擅自闖入,我們趕他們出去,他們竟然還敢動手,這是誤會嗎?”
龐小南完全可以想象當時的情景,猿猴們肯定是羣起攻之,徐林燕等人以爲遭到了攻擊,所以出手打鬥,可是沒想到不是猿猴們的對手,所以反被抓起來了。
就好比現在龐小南自己的處境,如果不是他有能力和猿猴們交流的話,他們也早就打起來了。
看來,缺乏溝通才是一切戰爭的起源啊。
“猴哥,你也知道,他們聽不懂你們的語言,所以你們趕的時候,肯定是被他們誤認爲是襲擊了,這才動起手來的,”龐小南積極的斡旋,“這樣,你帶我過去見他們,我讓他們給你賠禮道歉……”
“別廢話,趕緊走,別逼我動手!”黑麪猿猴好像失去了耐心。
龐小南知道,看來以理服人是辦不到了,只能是強者爲尊。
“今天我看不到他們,我是不會走的!”龐小南放出了狠話。
“小的們,給我上!”
黑麪猿猴一聲令下,他身後的兩隻白麪猿猴一擁而上。
“小心了,陳會長!”龐小南意識到,眼前的猿猴絕對是高手,因爲徐林燕等人,幾個半聖領銜的高手,都被這些猴子給抓了。
白麪猿猴轉眼即至,他們很有組織紀律性,一猴對一人。
一隻猿猴的長臂朝龐小南的面部劈頭蓋臉打了過來,龐小南只覺得一陣風襲來,他連忙身子後仰,躲開了這致命一擊。
但是猿猴的身形馬上飛到了半空,朝龐小南的身上直踩。
這兩個動作幾乎是同時發生,可見猿猴的動作之快。
“踏馬的,這身手,比半聖巔峯都不弱啊。”龐小南感慨之餘,連忙一個側翻,躲開了猿猴的腳踏。
這一腳,把地面上的泥土都壓了一個腳模出來。
那腳印比47碼的人腳還大。
龐小南朝旁邊側翻沒多遠,就看到猿猴的長臂伸了出來,好像伸縮臂一樣,直接攻擊自己的腹部。
龐小南連忙雙手護住了自己的肚子,猿猴的拳頭和他的雙臂一接,直接把他又轟出幾米遠。
由此可見,猿猴的力道比暗金魔熊還要大的多。
熊圖爲不進墜魂淵森林是對的。
速度、力道,無論哪一樣,這些猿猴的格鬥技巧都要高過外面的魔獸一個大大的水平。
陳遠南那邊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已經接連捱了幾拳,雖然有金剛機甲護體,但是也被打的在空中飛了幾次。
人類的武道宗師,在這裏啥也不是。
雖然猿猴的動作可以被預判,但是等龐小南判斷出來的時候,拳頭已經到了眼前,也就是說,猿猴的動作比他的思想還快,真的可以用電光火石來形容。
“陳會長,用熱武器!”龐小南看到陳遠南的狼狽樣,不得不呼喚他拿出殺手鐧了。
陳遠南在被一拳打飛後,在空中迅速放出了一顆導彈。
和他對戰的白麪猿猴顯然不知道導彈的厲害,伸出右拳就去接,結果轟隆一聲,導彈爆炸,猿猴的半邊身子都碎成了渣渣,而他整個身子都朝後面飛了出去,砰的一聲撞在了後面的大樹幹上。
這一聲爆炸把攻擊龐小南的猿猴的目光也吸引了過去,他眼睜睜的看着同伴被打傷,連忙丟下了龐小南,朝陳遠南衝了過去。
黑麪猿猴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接着馬上衝到了受傷的猿猴身邊,那隻猿猴已經奄奄一息。
黑麪猿猴趕緊伸出右手中指,朝白麪猿猴的斷臂處點了兩下,白麪猿猴的斷臂裏湧出的血液馬上凝結了。
接着,黑麪猿猴馬上也加入到了對付陳遠南的隊伍中。
陳遠南一下子面臨了兩隻猿猴的憤怒攻擊。
就當陳遠南要再次發出導彈的時候,龐小南高聲大呼,“陳會長,手下留情!”
龐小南深怕陳遠南再次重傷任何一隻猿猴,因爲他隱隱覺得,不能和猿猴們把關係弄僵了。
這還是打前站的猿猴,就已經這麼厲害,說不定後面還有更厲害的猿猴在等着他們,而且要命的是,周裘等人還在他們的手裏。
陳遠南被龐小南這麼一呼喊,動作慢了半分,很快又被猿猴一擊即中,重重的捱了一拳,朝後面飛了出去,直接撞斷了幾支灌木。
龐小南見兩隻猿猴就要衝過去要陳遠南的命,也顧不了許多,只得發射了一道激光。
激光射過之處,一片焦黑,剛好擋住了猿猴前進的方向。
黑麪猿猴朝龐小南看了過來,眼中滿是驚詫,龐小南適時的放出了靈識,“猴哥,手下留情,我們有話好說!”
“有什麼好說的,你們打傷了我的弟兄,今天我非得讓你們血債血償!”黑麪猿猴怒不可遏,雖然一時被激光嚇住,但是依舊氣焰囂張。
“猴哥,你別激動,我們這也是正當防衛,”龐小南平舉雙手,朝黑麪猿猴慢慢走了過去,意思是大家冷靜一點,“再打下去,我可不保證我那個兄弟不會再放出暗器。”
黑麪猿猴半天沒說話,他知道導彈的厲害,因爲剛剛那個受傷的猿猴,好在是隻打中了手臂,要是打中了身子的話,早已灰飛煙滅。
那隻白麪猿猴還要朝前面衝,被黑麪猿猴攔住了。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猴哥,我剛剛都說了,我們只需要你帶我們去見我的朋友,然後把中間的誤會搞清楚,我們沒有惡意的。”
“好吧,我帶你們去。”
黑麪猿猴拉走了白麪猿猴,去樹下扶起了受傷的同伴。
導彈厲害,激光更厲害,黑麪猿猴也是沒辦法,只能就範。
而龐小南也不打算大開殺戒,這森林裏不知道還有多少這種厲害的猿猴,要是一窩蜂的衝過來,再有幾個龐小南,都不是對手。
金剛機甲再厲害,彈藥總是會打完的時候。
陳遠南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的身上全是樹木樹葉的碎屑,看起來十分狼狽。
“龐小南,都怪你剛剛那一嗓子,你看看我,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
陳遠南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碎屑。
“你要是剛剛再殺了一隻猴子,我看你等會兒更狼狽。”
三隻猿猴在前面帶路,龐小南和陳遠南靜靜的跟在後面。
“你真的能講猴語言?”剛剛陳遠南看出來了,龐小南確實在和猿猴交流。
“略懂一點,這不,談妥了,他們帶我們去他們的老巢。”龐小南得意的笑了。
“這些都是什麼猴子啊,這麼厲害,要是沒有這金剛機甲,我們兩人就報銷在這裏了。”陳遠南對剛剛的那一戰還心有餘悸。
“這些猴子算什麼,我還見過更厲害的猴子。”龐小南想起了新布洛斯島上的大猩猩。說不定,這些猴子和大猩猩是親戚也說不定。
“去他們老巢你不擔心嗎,那裏恐怕有成千上萬的猴子。”陳遠南面有憂色,兩隻猴子他們都對付不了,何況老巢裏的大批猴子。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有好幾個朋友被他們抓了呢。”
龐小南心想周裘他們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不會被關進了猴子們的青樓吧。
龐小南想問問黑麪猿猴,但是估計猴哥現在心情不好,也就沒有開口。
走了很久很久,大約半個時辰,龐小南覺得身邊的猴子越來越多,但是卻還沒有看到任何老巢的影子。
龐小南終於忍不住了,“猴哥,我們還要走多久啊?”
“這纔到哪裏,墜魂淵森林方圓百里,我們還在森林的外圍……”
“啊?這麼大啊,要不,我們加快點速度?”龐小南有些着急了。
“怎麼加快速度,我這裏還有個傷兵,是你想快就快得了的嗎?”
黑麪猿猴沒好氣的打斷了龐小南。
“這樣,我們飛起來吧。”龐小南決定開啓金剛機甲的飛行功能。
“你會飛?”黑麪猿猴停下了腳步,直直的看着龐小南。
“這樣,我揹着你在前面帶路,”龐小南轉向陳遠南,“陳會長,你一邊抱一個,跟我在我後面飛起來。”
“沒問題!”
於是,黑麪猿猴坐在了龐小南的背上,龐小南腳底噴火騰空而起,朝墜魂淵森林深處飛去。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會這麼厲害?”黑麪猿猴坐在龐小南的背上,緊緊的摟住了龐小南的脖子,還不時的發問道。
“我們啊,來自另外一個世界,說了你也不懂,但是我保證,我們沒有惡意,剛剛的打鬥,確實是自衛。”
龐小南一再的和黑麪猿猴解釋,別鬧出更大的矛盾。因爲就算他和陳遠南可以逃離這片森林,但是周裘他們不可能全身而退,如果猿猴們羣起攻之的話。
周圍的景物開始發生了變化,不再是一馬平川的森林,開始出現了山谷。
而隨着山谷的地勢越來越低,有了流水的聲音,一片嶙峋的山峯開始出現,陽光也越發的燦爛,這簡直就是一片世外桃源。
山谷裏鮮花盛開,山上飛瀑直下三千尺,到處鳥語花香,蝶舞蜂飛,讓人心曠神怡。
在黑麪猿猴的指引下,龐小南飛到了一處四周環山的平地之中,而平地的四周都是很多的山洞,山洞的每個洞口都聚集着不少猿猴。
“就這裏降落吧。”黑麪猿猴在龐小南的耳邊說道。
於是,龐小南帶着陳遠南降落到了這重山環抱的一片空闊平地上。
他們降落的時候,一羣猿猴馬上圍了過來。
龐小南聽見一隻猿猴衝黑麪猿猴叫道:“侯毅慈,這些是什麼人?”
原來黑麪猿猴叫侯毅慈。
“我們之前抓的那批人,他們是他們的朋友。”侯毅慈從龐小南的背上跳了下來,跟同伴們交代道,“他們是來救他們的。”
“不可能!”一隻猿猴立即跳了起來,就要衝向龐小南。
“想的美!”其他的猿猴也開始起鬨。
“把他們抓起來!”還有的猿猴在叫囂。
侯毅慈大聲的爭辯道:“等一下,讓大王來做決定!”
龐小南和陳遠南被這羣猿猴圍着,面面相覷,這是進了賊窩了。
這時候,一隻高達兩三米的巨大猿猴從一個山洞裏走了出來。
衆猿猴安靜了下來,侯毅慈上前一步,畢恭畢敬道:“大王,這裏來了兩個人,說是要救之前那幾個人出去。”
大猿猴面無表情道:“侯毅慈,你又抓來兩個人嗎?”
龐小南趕緊上前一步,用腦電波和大猿猴交流道:“猴哥,你好,我是來看我那幾位朋友的,這中間肯定有誤會。”
大猿猴詫異的看了一眼龐小南,然後開口道:“你竟然會說我們的語言?我還以爲這個地方沒有一個人能夠和我交談呢。”
龐小南看的清清楚楚,大猿猴的嘴巴動了,說的是人話。
“猴哥,你會說人話?”此前,龐小南只見識過一隻猴子會說話,那就是新布洛斯島上的大猩猩。
“廢話,我什麼話都會講。”大猿猴的臉上露出不易察覺的一絲微笑。
“你們是什麼人?爲什麼到這裏來?”
龐小南開始飛速的旋轉起腦筋來,這個場景似曾相識,沒錯,就是和大猩猩在一起的時候。聯想到猿猴們的武功,龐小南覺得說不定大猿猴認識大猩猩。
“猴哥,不瞞你說,我們是從另外的世界穿越過來的。”
龐小南把自己的故事一五一十的說給了大猩猩聽。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迴歸(三)
陳遠南很好奇,因爲他也聽到了大猿猴的話語,一隻猴子,竟然會說人話。
“哦?你們那個世界的科技都發達到了這種程度嗎?”大猿猴聽完龐小南的故事,有些驚訝,但是依然穩如泰山的坐在山洞前,就好像一座雕像一樣。
“我們這次也是瞎貓撞上了死耗子,第一次穿越啊,沒想到成功了。”龐小南有些誇張的表達自己的僥倖之情。
“不錯,就算是我們那麼發達的文明,也沒有說每次穿越就那麼精確。”大猿猴若有所思的對龐小南說。
“猴哥,能不能讓我們看看我們的朋友?”套近乎差不多了,龐小南覺得可以提出自己的要求了。
“可以,你們看那邊。”順着大猿猴的手勢看過去,龐小南看到一個巨大的石室,就在山體之中。
“他們就在裏面。”
雖然外面陽光明媚,但是石室裏光線昏暗,龐小南隱約看到了幾個人影。
“徐長老!”龐小南一眼認出了在石室裏朝外窺探的一個人影。
“龐小南!”徐林燕驚訝的叫出了聲。
緊接着,周裘、徐曉蕾、徐曦凌都衝了出來,手扶着石室的欄杆衝外面大喊:“龐小南!小南……”
龐小南快步走到了石室的面前,欣慰的笑了:“你們還好嗎?”
“小南,你沒死?”周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過龐小南穿着金剛機甲,幾個人還是不敢確認他的身份。
龐小南把面罩拉了下來,高興的解釋道:“我沒死,這不,我好好的在這裏嗎?”
周裘的眼淚湧了出來,緊緊的抓住了龐小南的手,嗚咽道:“小南,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龐小南微笑道:“周裘姐姐,真的是我。”
徐林燕告訴龐小南,那天龐小南離開沒多久,他們就被猿猴們抓到了這裏。
龐小南安慰衆人道:“你們等我一下,我去和猿猴們交涉,把你們救出來。”
轉身來到大猿猴的面前,龐小南恭敬道:“猴哥,我能不能請你放了我的朋友們?”
龐小南知道,要是硬搶,他不一定是猿猴們的對手。
大猿猴笑了一下,說:“放了他們可以,不過你拿什麼來換?”
龐小南就知道沒那麼簡單,就好像去新布洛斯島一樣,大猩猩沒有過度爲難他們,但是也讓衆人喫盡了苦頭,還犧牲了好幾條人命,只是因爲他們侵犯了大猩猩的領地。
猴子們的領地意識很強。
這也是爲什麼魔獸們衝進墜魂淵森林有來無回的原因。
龐小南想了又想,才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壓縮餅乾出來,“猴哥,這次我們走的匆忙,也沒從那個世界帶什麼禮物來,你看看這個東西你愛不愛喫。”
大猿猴從龐小南的手中接過壓縮餅乾,撕開包裝,一把丟進了嘴裏,津津有味的咀嚼起來。
“嗯,味道還可以。”大猿猴給出了評語。
龐小南連忙招呼陳遠南,“把你身上的壓縮餅乾也拿出來。”
把兩人身上的所有乾糧都搜刮出來後,龐小南把這些東西都送給了大猿猴。
“猴哥,這回來的匆忙,身上就這麼點東西,你只要放了我的朋友,我保證以後還送東西給你喫。”
大猿猴點了點頭,說:“行,看在你這麼懂事的份上,我就放了你的朋友。你別說,我每天養着他們,還費我不少水果。”
“大王,不能就這麼放了他們,他們還打傷了我們不少弟兄!”有猿猴聽說老大要放人,當即不肯了。
“不打不相識嘛,你們不也打傷了他們嗎?”大猿猴十分開明。
周裘等人被放出來了,周裘第一個撲到了龐小南的身上,梨花帶淚,哽咽的久久說不出話。
大猿猴喫着壓縮餅乾,對龐小南說了一句:“你等下過來一下,我還有事情問你。”
龐小南摸了摸周裘的背,眼光卻看向徐曉蕾,“你們沒事吧?沒事就好,我去和大猿猴聊聊,等一下我們就走,離開這裏。”
周裘拉着龐小南的手:“你別去,危險。”
“要是怕危險的話,我就不來這裏救你們了。”龐小南笑着拂開周裘的手,朝大猿猴走去。
大猿猴一直坐在原地沒有動。
龐小南主動打招呼道:“猴哥,你讓我想起一個人,不,是一隻猴,和你差不多的氣質。”
龐小南說了大猩猩的故事。
“有這回事?”大猿猴的眼裏閃出異樣的光彩。
“那肯定是我的老鄉。”
大猿猴說,大猩猩肯定和他來自同一個地方,克布拉星。
克布拉星是文明高度發達的一個星球,對於人類來說,克布拉星人就好像是神一般的存在。
瞬間移動、七十二變、特異功能……這些看起來不可思議的能力,就是克布拉星人的基本肉體能力,都不用藉助於外力。
大猿猴和大猩猩是因爲在克布拉星犯了條規,才被流放到宇宙中的偏遠角落。
克布拉星會把那些違規的人員,通過時光機,隨機的發送到宇宙裏的各個不開化星球,然後直到勞改期滿,才把他們接回去。
龐小南聽的入了神,原來神話不是騙人的。
“猴哥,你怎麼被髮送到這個地方來了,這裏可沒有哈利路亞星好玩。”龐小南爲大猿猴的遭遇鳴不平。
“我們是來勞改的,還談什麼玩。”大猿猴不以爲意,“你們哈利路亞星,不也是被我的老鄉建造起來的嗎?它就是一個遊戲,我要是想,我也能造出來。”
原來一個星球的繁榮發展,對於克布拉星人來說,就好比是一個電腦程序。
就好像是一個養成類的遊戲。
“你到底犯了什麼罪啊?”龐小南很好奇像大猩猩他們這樣的人,會違反什麼條規纔會被流放。
“別提了,就是動了一點邪念,搶了別人一點喫的。”大猿猴自嘲地笑道。
“就搶了點東西,就要被流放?”龐小南十分驚訝,這是什麼邏輯啊,克布拉星的條規也太奇葩了。
“我們那裏,不能有任何的貪嗔癡。”大猿猴的語氣很平靜,似乎是勞改出了覺悟。
“不能有貪嗔癡……”龐小南喃喃自語,看來,克布拉星人確實是佛。
“猴哥,你們被流放,怎麼還能處在不同的空間啊?”龐小南不知道怎麼描述這種狀況,比如他是穿越來的,卻在兩個世界碰到了流放的克布拉星人。
“我說了,我們是被時光機隨機流放的,”大猿猴看着遠方,“不同的時間,不同的空間,任何可能都存在。”
“太神奇了。”龐小南由衷的讚歎。
“行了,你們走吧,我得打個盹。”大猿猴打起了哈欠。
“猴哥,還未請教你尊姓大名?”龐小南心想克布拉星人應該有名字吧。
“我叫克汗。”大猿猴站起了身。
“對了,傳說中墜魂淵的很多魔獸衝進墜魂淵森林後都失蹤了,我能問一下他們哪去了嗎?”龐小南心想克布拉星人禁止貪嗔癡,應該也不會濫殺無辜。
“它們啊,在那邊,我建了一個動物園。”克汗指着遠處。
龐小南順着克汗的手勢看了過去,那邊有一個凹陷的小山谷。
“你可以去參觀一下。”說完克汗就進了山洞,消失在黑暗中。
龐小南心想還是早點離開爲好,要不然克汗的小弟們要是鬧起來,只怕走不了了。
龐小南迴到人羣中,招呼周裘等人快走。
“侯毅慈,謝謝你。”臨走的時候,龐小南想起還多虧了侯毅慈的帶路。
“你們快走吧,要是大王改變主意,你們想走就難了。”侯毅慈面無表情。
“好的,後會有期。”龐小南還答應了克汗給他帶喫的,以後還會免不了和侯毅慈打交道。
“龐小南,你這鎧甲看起來很厲害。”徐莫昌跟在龐小南的身邊,一直在打量金剛機甲。
“確實很厲害。”龐小南附和道。
“龐小南,我們這就要離開墜魂淵嗎?”徐林燕問道。
“不走還留在這裏幹嘛?”龐小南的目的就是把凌雲派這幫人送回去,然後他好耐心的等待黑洞再次開啓。
“可是無仙宗到處在通緝你……”徐林燕欲言又止。
“對了,無仙宗的九長老他們那些人呢?”龐小南記起凌雲派還抓了一批人,但是今天根本就沒看到。
“我們也沒找到,”徐莫昌兩手一攤,“我估計是被那些猿猴抓走了,或者殺了也不一定。”
“那些猿猴,”徐林燕嘆了一口氣,“真的很厲害,我們這些人,竟然還不如幾隻猴子厲害。”
“哈哈,徐長老,別泄氣,”龐小南安慰道,“那些猴子,不是一般人啊,他們老大,可以毀滅這個世界。”
龐小南相信,克汗應該也經常去靈脩界玩玩,說不定整個靈脩界,也是他幻化出來的。
因爲有金剛機甲的幫助,龐小南和陳遠南輕輕鬆鬆把凌雲派的幾個人送出了墜魂淵。
徐莫昌經歷過這件事,更加對龐小南的這套鎧甲大發感嘆。
“幾天不見,你從哪裏搞到這寶貝的?”
“祕密!”龐小南豎了一根食指在嘴脣邊。
離開了墜魂淵,周裘問龐小南:“接下來你準備去哪裏。”
“去無仙宗。”龐小南想都沒想。
“你瘋了!”徐曉蕾大聲道,“你不知道這個無仙宗都在想要你的命嗎?”
“所以啊,我要是不送上門去,不得被他們鬧得不能安生嗎?”
龐小南神情淡然地說道。
“可是,無仙宗可是有真聖存在的。”徐林燕擔憂的蹙起了眉頭。
“徐長老,我連神仙都不怕,還怕一個真聖?”龐小南心意已決。
“我陪你去!”徐曉蕾第一個站了出來。
“我也陪你去!”周裘也毫不猶豫的站到了龐小南的身邊。
“不用了,你們就在凌雲派等我,”龐小南拍了拍兩個美人的肩膀,“我和陳遠南會長去,你們等我的消息就行了。”
龐小南解釋道,如果周裘和徐曉蕾跟在旁邊,反倒有些礙手礙腳。
把凌雲派衆人安頓好,龐小南和陳遠南朝無仙宗所在地前進。
他們把金剛機甲脫了下來背在背上,以免遭到路人的懷疑目光。
“想不到你在這裏還有這麼多桃花啊。”陳遠南打趣道。
他看出來徐曉蕾,徐曦凌,周裘都對龐小南有那種意思。
“哎,沒辦法,這輩子就是逃不開這桃花劫了。”龐小南自嘲道。
“有人盼桃花還盼不到呢,”陳遠南笑道,“你倒好,把這看成是劫數。”
“不是劫數是什麼?”龐小南嘆了一口氣,“你明知道這麼多女孩喜歡你,但是你卻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這是天劫啊。”
“你就嘚瑟吧。”陳遠南當然知道龐小南的意思,作爲一個穿越人來說,對感情是必須看淡的。
“你們是什麼人!”龐小南和陳遠南花了幾天功夫纔來到無仙宗,被守門的弟子給攔住了。
“麻煩你通報一聲,我是龐小南,特意前來無仙宗拜訪。”
龐小南衝守門弟子笑了笑,一臉的無所謂。
“你是龐小南?”守門弟子顯然不認識龐小南的樣貌,“你真的是龐小南?大膽龐小南,竟敢親自來無仙宗送死!”
“我來送死,你受嗎?”龐小南衝陳遠南咧嘴笑了笑,然後又轉過頭看着守門弟子,“行了,你去通報吧,我不想爲難你。”
龐小南知道現在整個無仙宗都把自己視爲仇人,但是眼前這個守門弟子顯然不是自己的對手,就算不穿金剛機甲,他都能打贏。
“你等着……”守門弟子轉身而去,腳步匆匆。
龐小南對陳遠南說:“我們還是穿上機甲吧,這門派裏有個真聖,還是比較難對付的。”
這靈脩界的真聖,龐小南估計比哈利路亞星的武道宗師還是要稍微厲害一點,如果不穿金剛機甲,只怕會有生命危險。
穿上機甲後,龐小南率先進了無仙宗的山門,拾級而上,朝山頂的無仙宗總壇走去。
“這地方倒真還有些仙氣啊。”陳遠南對周圍的景色很是欣賞,古樸的山石,偶有青松點綴,確實很像修道之處。
“這麼大的門派,當然得有點樣子啦。”龐小南看到了很多無仙宗的弟子從上面下來,把他們團團圍住。
“龐小南,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送上門來!”爲首的一個青衣弟子衝龐小南大喊大叫。
“你們宗主在嗎?”龐小南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前行。
“衆位師兄弟,把龐小南拿下!”青衣弟子手一揮,衆人就緊緊的把龐小南越圍越緊。
沒多久之後,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被龐小南和陳遠南輕易的掀翻在地。
“你們再要上前,就會形同此石!”龐小南射出一道激光,把路邊的一顆大石頭打的四分五裂爆炸開來。
再也沒有人敢上前。
龐小南和陳遠南安全的走到了無仙宗的大殿,大殿之上,無仙宗宗主和六長老都在。
“你就是龐小南?”宗主眼神瞟向六長老,因爲他沒有見過龐小南的樣子。
“宗主,他就是龐小南。”六長老把一張畫像遞給了宗主。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宗主折起了畫像,冷哼一聲,“龐小南,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送上門來!”
“我要是不送上門來,你也得滿世界找我,”龐小南不客氣的坐到了大殿的一張椅子上。“今天我就是來了斷這一切的。”
“了斷?”宗主一拍椅子的扶手,身子猛的前撲,“好,今天我就收了你的命!”
無仙宗的宗主,修爲僅在真聖之下,雖然一直未突破到真聖,但也是半聖巔峯的存在。
他的掌風轉瞬即至,龐小南從椅子上跳起,躲開了宗主的襲擊,只見他身後的椅子砰的一聲爆開,顯然是被宗主的掌風給打到了。
“要幫忙嗎?”陳遠南在一旁問道。
陳遠南預估宗主的實力不弱,應該比龐小南還高一些。
當然,那是在龐小南沒穿金剛機甲的情況下。
龐小南把面罩往下一拉,金剛機甲全部合體,他揮拳朝宗主打了過去。
宗主反應很快,回身就是一掌,接住了龐小南的鐵拳,但是他感到手掌心生疼,凡人肉體,怎麼能輕易抵擋金剛機甲的威力。
龐小南的鐵拳繼續揮舞,而宗主仗着自己的半聖巔峯的修爲,勉強和龐小南打了個平手。
他心中大爲疑惑,相傳龐小南不是隻有半聖中階的武功嗎?爲什麼交手下來,似乎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問題難道出在他身上的鎧甲嗎?
不,即使鎧甲的防護再好,也不可能提升人的很大修爲。
這就是無仙宗宗主不能理解的高科技。
六長老眼看着宗主竟然在龐小南的威壓下節節失利,再也坐不住了,飛身過來想要加入戰局。
陳遠南看六長老打算圍攻龐小南,也沒有坐視不理,直接攔住了六長老。
“老人家,你想二打一嗎?”
“你是誰,你是龐小南的同黨嗎?”六長老眼看宗主似乎有些體力不支,不禁捏了一把汗,“你讓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好啊,既然你都說我是龐小南的同黨了,那我當然要跟你討教一番了。”陳遠南不動如山,牢牢擋住了六長老的去路。
“看招!”六長老一記劈掌壓向陳遠南的肩頭。
陳遠南隨手一揮,就隔開了六長老的攻勢,接着,他頻頻出拳,都是向六長老的頭部攻擊。
陳遠南對金剛機甲的熟悉程度不如龐小南,正好借這個機會和六長老切磋,順便適應一下金剛機甲的徒手格鬥技能。
六長老拿陳遠南一點辦法都沒有。
另一邊,宗主快要頂不住了。
“我打!”龐小南一記重拳出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中了宗主的肚子。
砰的一聲,宗主倒着飛出幾米遠,重重的砸到了大殿的一根柱子上。
“啊……”宗主雖然修爲很高,但是受到金剛機甲的這一雷霆萬鈞的打擊,只覺得肚子裏翻江倒海,腦袋裏天旋地轉。
“宗主!”六長老飛身上前,扶起了宗主,“你沒事吧,宗主?”
六長老十分喫驚,半聖巔峯竟然在龐小南的手下才堅持了這麼一點時間。
宗主咳嗽了幾聲,顯得十分虛弱:“龐小南的武功很強,恐怕不止半聖巔峯,極有可能……是真聖!”
在剛剛的打鬥中,好幾次宗主都打中了龐小南,但是龐小南似乎沒有什麼大礙。
其實那是龐小南故意讓他打中的,目的是試試金剛機甲的耐受程度。
果然不出龐小南的所料,半聖巔峯的拳頭,也不能在金剛機甲的護甲上打出印跡。
不愧是最新的材料,堅固輕便。
但是宗主屢次得手之後卻不能傷龐小南半分,於是他認爲龐小南的內力也達到了極強的修爲。
“你說什麼?他是真聖?”六長老瞪大了雙眼,這個情報從來沒有收到過。
這才過了幾天,龐小南就從半聖中階晉升到真聖了,這簡直匪夷所思。
“不可能,他沒理由提高的這麼快。”六長老還是相信宗主的判斷。
“恐怕只有讓真聖他老人家出手教訓他了……”宗主的狀態還沒有恢復過來,他不斷的運氣療傷,但是一時半會也站不起來。
“你們在嘀咕什麼呢?”龐小南慢慢走近宗主和六長老。
“你別過來!”六長老大聲制止龐小南。
要是龐小南現在過來搗蛋,宗主隨時有生命危險。
六長老挺身而出,擋在了龐小南的面前。
雖然平時六長老對宗主並沒有什麼好感,不過這是關係到門派的大事,現今時刻,所有無仙宗門人都要一致對外。
“就憑你,攔得住我嗎?”龐小南輕蔑的指着六長老。
“龐小南!”一個白色的人影翩躚而至。
“真聖!”六長老恭敬的一鞠躬。
無仙宗的真聖輕易不出山,龐小南進無仙宗的事,被剛剛攔住龐小南的弟子通報給了他。
他一到大殿,就看到了自己的門人被龐小南打倒在地。
真聖快步走到了宗主的面前,迅速查驗了一下宗主的傷勢,確定沒有大礙後,轉身面對了龐小南。
“龐小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傷我門徒,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收了你的小命!”
“哈哈哈……”龐小南朗聲大笑,“替天行道?你知不知道天在哪裏?”
龐小南覺得這個真聖怕是不知道克布拉星的存在,要是他進墜魂淵森林玩玩,說不定就知道天在哪裏了。
“少廢話,受死吧!”真聖沒有和龐小南多言語,直接抬掌一推,一個元氣彈就朝龐小南飛了過來。
“不錯嘛,短時間內就能聚氣發射元氣彈,看來真聖果然是名不虛傳。”龐小南手一揮,就打掉了這個小小的元氣彈。
“什麼?”真聖大喫一驚,對龐小南的實力有了直觀的認識。
“你到底是什麼水平?”真聖決定探探底再說。
“我什麼水平不重要,因爲你的水平肯定沒有我高。”
“狂妄!”真聖被龐小南激怒了,沒有再說話,朝龐小南衝了過去。
好像一陣疾風,真聖來到了龐小南的面前,然後電光火石般的拳腳並用,朝龐小南的身上疾風暴雨一般打擊。
龐小南發覺真聖的水平比半聖巔峯高了不知一丁半點。
難怪靈脩界的真聖那麼稀缺,原來是如此的難以突破。
很快,龐小南的身上就捱了幾拳,而且捱打的地方陷下去淺淺的凹痕。
“我靠,再捱打的話你就很難看了。”龐小南心疼自己的戰甲。
無仙宗的真聖一拳打在了龐小南的胸口,龐小南沒來得及躲閃,被狠狠地轟出幾米遠。
接着,真聖的雙掌同時出擊,幾發元氣彈朝着龐小南的方向跟了過去。
轟隆隆幾聲巨響,大殿之上掀起了漫天的塵土,把衆人的眼睛都迷了起來。
陳遠南在一旁看的驚心動魄,連忙攔到了真聖的面前。
“住手!”陳遠南抬起右手,把激光炮對準了真聖。
“你是什麼人?”真聖看清楚了陳遠南的模樣,和龐小南一樣穿着金剛機甲,一看就是一夥的。
“我是龐小南的朋友,我警告你,不要再上前一步。”陳遠南的語氣很平淡,很有一副領袖氣質。
“哈哈!”真聖冷笑了一聲,“真是世道變了,我久不出山,難道現在的人都這麼狂妄了嗎?”
在明知自己是真聖的情況下,還親眼看到龐小南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竟然還有人想要強出頭。
灰塵漸漸散去,真聖決定好好教訓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陳遠南,如果是龐小南的幫兇,那麼殺死也不爲過,就當是給龐小南殺掉的無仙宗弟子報仇。
真聖就要出手,龐小南從塵埃中顯出了身影。
“等一下,老人家!”龐小南也抬起了右手。
“陳會長,你先下去,我還沒打完呢。”
陳遠南轉過頭看了看龐小南,雖然他身上的金剛機甲是有些擦痕,不過沒有哪個地方破損。
“你沒事吧,我還以爲你被打趴下了呢?”陳遠南指了指龐小南的胸前,那裏有一個凹痕,就是剛剛被真聖打中的地方,“你真打算繼續赤手空拳和他較量?”
陳遠南心裏清楚,龐小南一直沒有動用熱武器,也許是想試一試自己在赤手空拳的情況下能不能佔到真聖的便宜。
不過結果很明顯,金剛機甲的防禦能力確實不錯,不過機動性比起真聖的身手來說,還是差了一點,不然也不會老捱打。
“你放心吧,我會審時度勢的。”龐小南朝陳遠南擺了一下頭,示意他旁邊繼續觀戰。
“好大的空氣啊,”真聖冷哼一聲,“聽你們交談,似乎是還有什麼祕密武器沒有使出來?有什麼本事儘管放馬過來,我告訴你龐小南,今天你別想活着走出我無仙宗!”
“哦?看樣子你是不打算善罷甘休了?”龐小南本來還想以和爲貴,但是看真聖的態度,是不能不打服了。
“少廢話!”真聖沒有再囉嗦,直接發力朝龐小南飄了過去。
“噗……”就在真聖衝到龐小南的身前的時候,龐小南的右手噴出了一線火焰,一下子把真聖的全身都燒着了。
沒錯,龐小南剛剛對着真聖的,是噴火器。
龐小南算是看出來了,自己的身手還是差真聖一截,所以,不用武器是傻帽。
無仙宗的宗主和六長老看到真聖陷身火海,都忍不住大聲的呼喊起來:“真聖!”
真聖的衣服是絲綢和麻布混搭,極易着火,何況龐小南攜帶的噴火器,那是高能燃料,對付的就是鋼鐵材料的敵人,燒個布料輕而易舉。
真聖全身着火,在大殿之上腳步慌亂,飛快的用衣袖四處撲打,想要把身上的大火撲滅。
但是很遺憾,龐小南的武器是高科技,燃料不是靈脩界的山火引發的木頭,一經燃燒就無法輕易弄熄。
龐小南愜意的看着真聖在火海中手舞足蹈,而無仙宗宗主和六長老都起身朝真聖奔了過去,他們想要滅火。
就在這時,真聖停止了亂動,大喝一聲,龐小南只覺得一陣颶風撲面而來,竟然帶着絲絲熱氣。
真聖全身朝外噴發出強大的氣息,就好像全身朝外噴出氣流一般,瞬間讓身上的火苗蹭的一下滅掉了。
“三花聚頂!”宗主和六長老同時叫了出來,也頓住了衝過去的步伐。
六長老喃喃自語,“這是三花聚頂啊,我們靈脩界,即使達到真聖境界的人,也很難激發出全身的氣息。”
龐小南也大喫一驚,沒想到真聖還有這麼一招,能夠達到滅火的奇效。
只是真聖身上的火雖然滅了,但是被燒掉的衣服可是回不來了,現在真聖的全身上下都是一片焦土,衣衫襤褸,連鬍子眉毛都焦了一大把。
三花聚頂這一招,連無仙宗的宗主也只在傳說中聽過,從來沒有在現實中看過,今天算是大開眼界了。
不過這三花聚頂,據說使出來會傷害不少自身的修爲,也就是說內力耗散太多,不利於身體健康。
這真聖估計也是情急之下,纔會使出這麼一招進行自保。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迴歸(四)
“龐小南,你這個卑鄙小人!”無仙宗宗主指着龐小南破口大罵,“你打不贏就使用陰招,我們無仙宗大長老就是這樣被你暗算的!”
“哈哈哈,老人家,勝者爲王,難道我這裏打的你死我活的,還考慮使不使用武器嗎?”龐小南指着宗主罵了回去,“你們無仙宗,仗勢欺人,明知道我修爲不夠來欺負我,我不得自保嗎?”
“哼,龐小南!”真聖這下子是真的動怒了,自己堂堂一個靈脩界的真聖,竟然被個後生晚輩打的如此狼狽,“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是真聖!”
“等一下,”龐小南又抬起了右手,“你確定還要試試我這三昧真火的味道嗎?”
“真聖,小心啊!”六長老衝真聖大聲喊道。
大家剛剛都見識到了龐小南噴出的火焰的威力,那是又快又狠,遠不是人間的那些玩火的能夠比擬的。
“哼,難道我還會栽在一條河流裏嗎?”真聖覺得剛剛是自己大意了,只要小心龐小南的右手噴出的火焰,龐小南就無處可逃。
“我警告你啊,剛剛我只是小試牛刀,你要是再敢動手,別怪我廢了你的四肢!”龐小南也想速戰速決了。
老在大殿上耽誤時間,不如直接把真聖給解決了,那麼剩下的無仙宗弟子就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狂妄至極!”真聖再次朝龐小南發動了攻擊,他身上的破衣爛衫在風中幻化成了一道彩旗。
“吱……”“啊!”
一道閃光亮起,隨後真聖就倒在了地上,而他的一隻腳已經不見了,半截腿血淋淋的杵在地上。
龐小南發射了激光。
“我跟你說過了,讓你不要輕舉妄動的。”
“真聖!”六長老馬上衝到了真聖的跟前,抬手在真聖的大腿上點了幾個穴道,暫時控制了真聖斷掉的半截腿不再噴神血液。
真聖單膝跪地,兩隻手也苦苦支撐着身體,臉上滿是痛苦,“龐小南,你到底使了什麼魔法?卑鄙!”
真聖現在知道龐小南爲什麼能以半聖中階的修爲殺了大長老了,原來這小子身上有很多厲害的武器和魔法。
“這不是魔法,這是武器。”龐小南沉吟了一下,“你也可以叫它暗器,反正就是殺人用的。”
“龐小南,你太卑鄙了,我們無仙宗和你勢不兩立!”無仙宗的宗主剛剛傷的很嚴重,但是一看到真聖都被龐小南暗算了,也顧不得那麼多,就衝到了真聖的旁邊,護在了左右。
“算了吧,你自身難保,還跟我說什麼狠話?”龐小南緩緩的走到了無仙宗三人組的前面五米處。
“剛剛看清楚我使用的什麼武器嗎?”龐小南抬了抬右臂,把激光器漏給無仙宗的人看,“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叫激光,就是很厲害的光,能夠讓接觸它的物體轉眼灰飛煙滅。”
龐小南指了指真聖,“不管你是真聖也好,假聖也好,總之,碰到我這激光,就肯定沒命,我告訴你,剛剛我是手下留情,沒有對準你的身子,不然你就不是斷條腿那麼簡單了。”
“小南啊,你跟他們廢什麼話,你不是來報仇的嗎?”陳遠南覺得在這大殿上耽誤的有點久,其實龐小南完全可以一開始就把熱武器拿出來,那樣問題早就解決了。
“冤家宜解不宜結,能不殺生我們還是手下留情吧,陳會長。”龐小南吸了一下鼻子,“嗯,老人家,你的衣服好臭啊。”
空氣裏,還瀰漫着真聖着火時燒掉的衣服顆粒。
“龐小南,我們現在是打不過你,不過我們無仙宗還有那麼多弟子,有本事你把我們趕盡殺絕,否則,十年後,百年後,哪怕是千年後,我們無仙宗也不會放過你!”
真聖雖然被龐小南打的狼狽不堪,但是胸中那口惡氣始終不吐不快。
“老人家,說話不要太滿,”龐小南在大殿裏面踱了幾步,“你這是要逼我滅你滿門嗎?”
龐小南再喫抬了抬右臂,“我告訴你,我要是想讓你們無仙宗夷爲平地,我這裏也有武器,你要不要親眼看看?”
龐小南的臉上洋溢着笑容,而無仙宗的幾個老頭子卻嚇得面無血色。
真聖的失敗是實打實的,現在真聖沒有了一條腿,已經不可能和龐小南一分高下,而剩下的無仙宗弟子,都不是龐小南的對手。
龐小南手裏的武器,已經讓無仙宗見識到了深不可測的威力,他們不敢冒險。
其實,龐小南的武器再厲害,也有打完的時候,只是無仙宗瞭解不到這裏面的玄妙,不敢妄自行動,以免真的被龐小南滅了門。
這時候,大殿裏已經衝進了好多無仙宗的弟子,叫着喊着要爲真聖報仇。
無仙宗的宗主已經充分見識到了龐小南的手段,他手一揮,大聲喊道:“都給我住手!”
真聖氣息虛弱地說道:“讓他們都出去。”
宗主接了命令,衝大殿裏的弟子喊道:“你們所有人,都出去,把殿門關上。”
“宗主!我們要殺了龐小南!”“宗主,不能放過龐小南!”“宗主,別讓龐小南跑了!”
弟子們的喊叫聲此起彼伏。
宗主只有大聲呼喊道:“都住口!”
大殿上頓時清淨下來。
“怎麼,我說的話不管用嗎?”宗主的威嚴立刻顯現了出來。
弟子們極不情願的退出了大殿,把空間留給了殿中的五個人。
“龐小南,談談吧,你今天打到我無仙宗,到底是何目的?”
宗主冷冷的看着龐小南,身子一動不動,他的傷還在疼,而身邊的真聖也斷了一條腿,無仙宗真是從來沒有這麼窩囊過。
“目的很簡單,”龐小南嘆了一口氣,“你們到處找我,我就是送上門來跟你們談談的,但是沒想到你們根本不讓人說話啊。”
“有什麼好談的,你和我們無仙宗勢同水火,現在我們敗在你的手下,你想怎麼樣?”
宗主已經認清了眼下的態勢,無仙宗三大高手都在龐小南手下無可奈何,就算再多的無仙宗弟子衝進來,都無濟於事。
“很簡單,以後你們無仙宗和我的舊賬一筆勾銷,你們也不要去難爲凌雲派。”
龐小南淡淡的說出了條件,卻引得真聖一陣怒火襲來。
“龐小南!你打傷打死我門人這麼多,就這樣一筆勾銷,你是被豬油蒙了心嗎?”
“喲,你還這麼嘴硬呢,是不是我下手太輕了?”
龐小南話剛說完,一束火焰就噴了出去,再次把真聖的全身點着。
“真聖!”宗主和六長老急了,但是卻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看着真聖被吞沒在火海之中。
可憐的真聖,自從爆發出一次三花聚頂之後,再也沒有能力爆發真氣滅掉身上的火焰。
“龐小南,你快收了神通,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宗主眼神急切的求助龐小南。
“現在已經晚了,覆水難收。”龐小南也不是想燒死真聖,但是他也沒辦法,他只有噴火的武器,卻沒有滅火的工具。
片刻之後,真聖灰飛煙滅。
空氣中只剩下一股焦焦的氣味,真聖已經不見蹤影。
“真聖!”六長老聲淚俱下的跪低在真聖消失的地方,痛哭流涕。
“我跟你拼了,龐小南!”六長老朝龐小南衝了過去。
但是宗主死命的拉住了六長老,“六長老,別衝動!”
宗主心裏清楚,六長老衝過去也只是送死。
“龐小南,我答應你,以後我們無仙宗再也不與你爲敵。”
宗主再也沒有了脾氣,明擺着,龐小南是神一般的存在,連真聖都已經不在了,無仙宗還能拿龐小南怎麼樣?
“你過來。”龐小南朝宗主招了招手。
啪的一聲,龐小南的手掌在宗主的腦門上拍了一下,“好了,以後你就是我在無仙宗的代言人,你已經被我種下了神魂契約,膽敢違揹我,你就等着魂飛魄散吧。”
“你!”宗主覺得自己被人戲耍了。
“放肆!”龐小南眼睛一瞪,故作生氣。
“對不起,主人。”宗主很快明白了自己的地位,不愧是在領導崗位上待過很久。
“現在,你送我們出去。”龐小南下達了指令。
“宗主!”看着宗主畢恭畢敬的送龐小南出了大殿,六長老一股悲傷的情緒在身上蔓延開來,從今往後,再也沒有無仙宗了。
整個無仙宗,淪爲了龐小南的門徒。
無仙宗衆弟子看到宗主送着龐小南出了山門,都悲傷的無以復加。
整個無仙宗,瀰漫着重重的怨氣。
走出無仙宗好遠,陳遠南笑道:“你最後怎麼還是殺了他們的真聖。”
龐小南摸了摸鼻子:“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不殺一個狗,如何服衆?”
“你呀,還是你想的通透。”兩個人相視一笑,朝旁邊的一個飯館走去。
在無仙宗耽誤了很久,無仙宗也沒留兩人喫飯,現在兩個人都有些餓了。
早在離開無仙宗沒多久的時候,兩人就把身上的金剛機甲脫了下來,實在是怕被路人看做是怪物。
“來兩斤牛肉,幾盤小菜!”龐小南學着別人的口氣對櫃檯那邊叫喚。
“龐小南,你帶錢了嗎?”陳遠南突然問出一個很有哲理的問題。
“哎喲,”龐小南在身上摸來摸去,“你說我們穿越來的,哪裏會有這個世界的錢啊?”
“難道要喫霸王餐?”
“先喫了再說。”
兩人正喫着,外面進來一個人,衝着櫃檯嚷嚷道:“掌櫃的,來一斤牛肉一壺好酒。”
這個人還沒落座,就有人和他打招呼:“韓大俠,你這麼風塵僕僕的是從哪來啊?”
“我啊,剛路過無仙宗,你們還不知道吧?無仙宗已經撤銷了龐小南的通緝令。”
“有這回事?龐小南可是殺了無仙宗的大長老啊。”
“就是,據說之前無仙宗通緝龐小南,可是開出了極其豐厚的條件啊。”
“據說送一間無仙宗的山頂別墅,還包喫包住一輩子呢。”
“到底是因爲什麼事取消了通緝令的啊?”
“這個我倒是不知道,”韓大俠喝了一口酒,“不過據小道消息,好像是龐小南上門去談判去了。”
這個鎮子名叫無仙鎮,基本都是依靠無仙宗的發展而繁榮的,所以大家對無仙宗的消息都很敏感。
“談判?龐小南和無仙宗有什麼好談的,他殺了無仙宗的大長老,我不信無仙宗還能跟他善了了。”
“就是啊,聽說無仙宗的真聖把龐小南恨之入骨,不要說談判,見面就能打起來,而且真聖要是發火了,哪裏還有龐小南的活路。”
“可是現在,無仙宗就是撤銷了龐小南的通緝令啊。”
“太匪夷所思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肯定是有大事發生,是不是龐小南送了什麼禮物上門啊?”
“什麼禮物比無仙宗的大長老還值錢啊?”
“就是,這裏面一定有重大的隱情,韓大俠,你沒打聽點什麼小道消息?你可是和無仙宗做了很多年生意了。”
“哎呀,我就是和無仙宗的入門弟子接觸接觸,哪裏能夠打聽到什麼內部消息。”
陳遠南也邊喫邊饒有興致的聽着衆人閒聊,轉頭對龐小南說:“你也不怕這裏有人認出你來?”
“嗨,你就別擔心了。”龐小南撕了一塊牛肉丟進嘴裏,“他們的通緝令,都是手畫的頭像,而且是根據見我幾面的樣子畫的,能有多像?”
“再說了,不是解除通緝令了嗎?就算認出我來又怎麼樣?”
“你可真是心大。”
“誒,我有辦法買單了。”
龐小南走到了韓大俠的桌子旁,坐了下去。
“韓大俠,你是不是剛從無仙宗出來?”
韓大俠抬眼看了看龐小南,問道:“是啊,你是誰?”
“我也剛從無仙宗出來,而且,我知道爲什麼龐小南的通緝令被解除了。”
龐小南的話一說出口,立馬就吸引了很多喫瓜羣衆。
“你知道龐小南爲什麼被解除了通緝?真的假的?”
“是這樣,韓大俠,你看,我和朋友今天忘了帶錢,我想既然大家都是無仙宗的朋友,我想你幫我把這頓飯買了,以後我還你,你看怎麼樣?”
韓大俠狐疑的看着龐小南,又看了看陳遠南,瞄了一眼他們的桌上的菜式,“小兄弟,你要是真的知道龐小南爲什麼被免了通緝,我給你買單。”
龐小南四周圍瞄了一下,然後神祕的湊近韓大俠,“我聽說啊,是龐小南打敗了無仙宗的真聖,所以無仙宗沒辦法,只能是願賭服輸,解除了龐小南的通緝。”
“不可能!”龐小南話音剛落,周圍的人就嘰嘰喳喳起來。
“龐小南怎麼可能打贏真聖?龐小南又不是真聖。”
“是啊,真聖是什麼地位,怎麼可能連龐小南都打不過。”
“你知不知道真聖一出手,就讓你變沒有!”
大家都不信龐小南說的。
“你們別急,聽我慢慢講。”
“是這樣的,今天啊,龐小南是找去無仙宗了,剛進門的時候,被無仙宗的弟子圍了,可是無仙宗的弟子打不過龐小南,最後龐小南見到了無仙宗的宗主和真聖……”
“然後呢?”
衆人的情緒十分的高漲。
“龐小南去無仙宗幹什麼呢?送死嗎?”
“他啊,想着整天被通緝也不是事,就主動找上無仙宗,要麼就一死,要麼就了了恩怨,徹底給這件事來個終結。”
“說的也是啊,被無仙宗通緝,確實滋味不好受,生不如死。”
“見到真聖之後呢?”
“龐小南見到真聖之後啊,就跟真聖說,我跟你打個賭,就比武,誰輸了誰答應對方一件事。”
“你是說,龐小南找真聖比武,那不是送死嗎?”
“什麼叫送死呢?龐小南不是被解除了通緝嗎?”
“你是說,龐小南最後還真的打贏了真聖嗎?”
“龐小南送上門,真聖一想本來就是要去找龐小南報仇的,竟然得來全不費工夫,他當然答應了龐小南的賭約,反正他覺得殺掉龐小南易如反掌,他準備在比武中殺了龐小南。”
“你是說,龐小南打贏了真聖,可是,龐小南不是沒到真聖的境界嗎?”
“我聽說啊,不是龐小南下的手,是龐小南的朋友打敗的真聖。”
“你從哪聽說的啊,你是說龐小南帶了個朋友,專門上無仙宗打擂臺,然後打贏了真聖,所以無仙宗願賭服輸,答應龐小南不再通緝他?”
韓大俠把龐小南的故事組織了起來。
“沒錯,韓大俠,就是這麼個事情。”
“你扯淡,龐小南帶了個真聖去找無仙宗真聖的麻煩,他有那麼大能耐嗎?”
“我靠,結果你們不是看到了嗎?無仙宗撤銷了龐小南的通緝令啊,這怎麼是我扯淡呢?”
“誒,說的也是啊,你們看到龐小南進了無仙宗,然後龐小南就被撤銷了通緝令,確實有這種可能啊。”
衆人議論紛紛,都陷入到對龐小南的朋友是不是真聖的猜測中去了。
龐小南衝陳遠南一招手,陳遠南起身走過來,龐小南又對韓大俠一拱手:“謝了韓大俠,我們先走一步。”
“等一下,你是誰,爲什麼知道這麼清楚?”韓大俠叫住了龐小南。
龐小南迴頭一笑:“我就是龐小南。”
說完龐小南快步走出了飯店,拉着陳遠南消失在衆人驚詫的目光中。
“你小子,編故事的本事很不賴嗎?”陳遠南搖了搖頭,無奈地笑道。
在龐小南的口中,陳遠南成了打敗無仙宗真聖的男人了。
“編故事嘛,講究的就是起承轉合……”
“對了,我們接下來幹什麼去,你仇也報了,仇家也找了,是不是接下來我們去等黑洞再次打開啊。”
“還不行,我還得安頓一下我的那些紅顏知己。”
“你看你,對哈利路亞星的那些個紅顏你都放得下,怎麼來了這裏倒是顧慮起兒女私情了?”
陳遠南在哈利路亞星可是聽了龐小南不少高論,什麼走就走的瀟灑一點之類的,可是現在看來,龐小南也只是說說別人。
“這不一樣,我們做人有始有終嘛。”龐小南拍了拍陳遠南的肩膀,“你放心,我就是去凌雲派交代一下,編一個善意的謊言,然後我們就去墜魂淵等黑洞打開。”
“好,都聽你的,這裏是你的地盤,你做主。”
“你說,要不我們別回去了,在這裏重新開始生活也不錯啊。”
“這怎麼行,漢密爾頓克斯教授送我們過來,就是盼着我們回去呢,不然他這個機器就白做實驗了。”
“也是,行,走,我們回凌雲派。”
“大俠留步!”龐小南突然聽到背後有人喊。
一回頭,龐小南發現是個老人。
老人跟着龐小南和陳遠南走了這麼遠,氣喘吁吁的,一看就是老驥伏櫪,竟然能夠追上年輕人的步伐。
“你加我嗎老人家?”龐小南停了下來。
“是啊,年輕人,”老人追上了龐小南,“你真的是龐小南嗎?”
原來龐小南的故事還真的有人信,這老人是從飯店裏追出來的。
“我是。”龐小南不打算騙人,反正這通緝令都解除了。
“太好了,龐大俠,我有一事相求,請你一定要幫幫我啊。”老人鞠躬就拜。
龐小南扶住了老人,問道:“什麼事啊,只要我能幫上忙,你儘管說來聽聽。”
原來這老人是無仙鎮的一個富戶,家裏有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正值花樣年華,可是被無仙宗的一個弟子看中了,硬是要娶過門。
本來,嫁到無仙宗也是無仙鎮的人們渴望的事情,可是這老人的女兒死活不願意,說是那個弟子名聲不好,早年就到處拈花惹草。
可是那個弟子好像在無仙宗很有些勢力,鎮上的人都勸老人不要和無仙宗作對。
老人的女兒爲了這個事情已經好多天茶飯不思,這婚期近在眉睫,老人急的到處找人去疏通,生怕自己的女兒會爲這個事情想不開。
“那你可算是找對人了,”龐小南打了包票,“你放心吧,結婚那天,你只管在家裏坐着,我保證你女兒用不着出嫁!”
“太謝謝你了,龐大俠,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
老人把龐小南和陳遠南帶回了家中,開了兩間上房給他們住着,還好酒好菜的招待着,只等婚期來臨。
“不回凌雲派了?”飯後,陳遠南跑到龐小南的房間裏閒聊。
“不急嘛,”龐小南正喝着老人送來的新茶,“反正這裏的女兒出嫁也沒兩天了,幹完這票再走。這裏的飯菜不比我們在外面喫的強啊?”
“我看啊,你就是穿越過來惹是生非的。”
“這怎麼說的,我這是替天行道,無仙宗還有我管不住的人,那不是反了他們了?”
“你就多管閒事吧。”
第二天一早,龐小南從牀上醒來,發現門口有一張小紙條。
龐小南撿起小紙條,發現上面有一行娟秀的小字:期待清風樓一聚。寶樓靜心。
龐小南以爲自己隱藏的很好,沒想到一舉一動都被寶樓的探子掌握的清清楚楚。
龐小南把紙條丟進了垃圾桶,心頭不禁回憶起靜心的模樣來。
“哎,原來這靈脩界還有這麼多牽絆啊。”
在老人家住了兩天,老人的女兒婚期終於來了,一大早,龐小南就聽到外面熱熱鬧鬧的響起了吹打鑼鼓聲音。
龐小南立馬起牀,來到了宅院的門口,老人正憂心忡忡的看着迎親的隊伍發愁。
“哎呀,大喜的日子,你怎麼這麼愁容滿面的?”龐小南湊過去打趣道。
“龐大俠,你可算來了,我那閨女現在躲在房裏都不肯出來,可是這迎親的隊伍已經到了門口……”
“你放心吧,有我呢。”龐小南一步跨出了門檻,攔到了迎親隊伍的前面。
一個偉岸的青年坐着高頭大馬走在隊伍的前面,一看就是新郎官。
“你給我下來!”龐小南指着新郎官大喊。
“你是什麼人,趕快讓開,別耽誤我大事。”新郎官劍眉一豎,很是不高興。
大喜的日子,龐小南竟然當衆指着自己大喊大叫。
“怎麼,你接親不用下馬嗎?”龐小南換了一個笑臉。
“也是。”新郎官怔了一下,乖乖的下了馬。
“老丈人。”新郎官衝老人拱手施禮。
老人回了一個禮,臉上卻只是勉強的笑了一下。
“進屋進屋!”龐小南拉着新郎官進屋,回頭又對迎親隊伍道,“你們在外面等着,繼續奏樂,新郎官很快就會把新娘子報出來。”
於是,迎親的隊伍更加歡騰了。
新郎官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宅子,大聲喧譁道:“娘子,娘子,你在哪裏啊,我來了!”
老人拉住了龐小南,小聲道,“龐大俠,你這是做什麼啊?我是請你來解除這樁婚事的……”
“關門!”龐小南一擺手,指揮老人道。
砰的一聲,大門關上,龐小南一個箭步衝到了新郎官的背後,一巴掌拍到了新郎官的後腦勺。
“你幹什麼?”新郎官怒火中燒的剛要發火,龐小南笑嘻嘻地說道,“新郎官,這是我們府上的規矩,接親之前必須打一下腦袋,意味着以後你得聽老婆的話,不然就要掉腦袋!”
“你!”新郎官氣的臉色成了豬肝色,但是又不好發火,“你們府上的規矩真是奇怪!”
“還不止這個呢。”龐小南又是一腳,把新郎官踹到在地,“這一腳,意味着以後你要是不聽老婆話,就要被老婆打。”
“我草!”新郎官從地上爬了起來,再也忍不住了,指着龐小南破口大罵,“老子來是娶媳婦的,不是接個祖宗回去,你趕緊把新娘子叫出來,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你是無仙宗的?”龐小南冷冷的懟了回去。
“沒錯,我是無仙宗的二弟子,大史磁。識相的給我讓開。”大史磁就要繞過龐小南。
“無仙宗竟然有你這樣的人渣?”龐小南拉住了大史磁。
“你找打!”大史磁再也不裝了,一巴掌就朝龐小南扇了過來。
龐小南抓住大史磁的手,順勢就拉了過來,然後又是一記手刀,打在了大史磁的後腦門上。
大史磁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就趴在地上了。
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大史磁大聲叫囂道:“你竟敢和我們無仙宗作對,你不想活了嗎?”
“你不配做無仙宗的弟子。”龐小南冷眼看着大史磁。
“你到底什麼人?竟敢壞我的好事,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你聽好了,我就是龐小南。”
龐小南一個巴掌扇了過去,把大史磁扇的在原地打轉,轉了幾個圈才搖搖晃晃倒了下去。
“你是龐小南?”大史磁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恐懼。
那天龐小南打上山去,大史磁只遠遠的看到了龐小南的身影,龐小南穿着金剛機甲,容貌並未被衆人看見。
而且,龐小南在大殿上打死真聖的事情,被無仙宗宗主嚴密的封鎖了消息,除了幾個長老知曉,底下的所有弟子都不知道。
但是,龐小南一說出自己是龐小南,大史磁就覺得龐小南的身影很熟悉。
“你跟我的娘子是什麼關係?”大史磁的聲音有些顫抖。
“誰是你的娘子,要真是你的娘子,怎麼會現在還不出來,你這個強搶民女的傢伙!”
作爲無仙宗的二弟子,大史磁的武功確實不怎麼樣,這麼高的輩分,也不過是半聖初階,所以在龐小南的偷襲之下,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當然,大史磁不知道龐小南的真實武功,但是他知道,無仙宗之所以撤銷了龐小南的通緝令,肯定是因爲龐小南在大殿上打敗了幾個長老,雖然打敗真聖這件事所有的弟子都不敢想,但是龐小南的武功肯定是深不可測。
畢竟,龐小南還殺了無仙宗的大長老。
大史磁是真的喜好這家的女兒,雖然他是來搶親的,“我們郎情妾意,怎麼就是強搶民女了。”
大史磁想要狡辯,不過龐小南的拳頭又打了過來,直接砸到了右眼上。
“你還敢在我面前撒謊?”龐小南想知道一下自己在無仙宗的地位,“告訴我,你們宗主有沒有把我在無仙宗的地位告訴你們?”
“說了說了,”大史磁像小雞啄米一般的點着頭,“宗主說,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們無仙宗的仙師,讓我們見到你就頂禮膜拜。”
“哦?那怎麼你對我如此無禮?”龐小南大喝一聲,嚇的大史磁雙膝一軟,就跪到了地上。
“仙師,我有眼不識泰山,請你大人有大量,看在我是你忠實的門徒的份上,就許了我這門親事吧。”
“混賬,還色心不死。”龐小南飛起一腳,把大史磁踢出幾米遠,直接撞開了宅子的大門。
迎親隊伍見新郎官飛了出來,都愣住了,吹打也停了下來。
龐小南跳出門檻,指着大史磁說:“你回去無仙宗,告訴你們宗主,讓他把你逐出山門,否則,下次我再在無仙宗看到你,或者在無仙鎮看到你,我讓你灰飛煙滅。”
說完,龐小南迴轉身進了宅子,把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新郎官被人扶了起來,“這新娘子……還接不接?”
“接個屁!走,回去……”大史磁揉着痠痛的屁股上了馬,揚長而去。
龐小南迴到宅子裏,對老人笑嘻嘻的說:“行了,他再也不敢過來找你的麻煩了。”
“這……”老人有些遲疑,“這行嗎?你在這裏他自然不敢來,但是如果你走了呢?”
“你這樣,你這兩天出去打聽一下,要是他被逐出了無仙宗,我再走不遲。”
第二天,老人興沖沖的從外面回來,告訴龐小南說:“那個大史磁,真的被逐出無仙宗了,謝謝你啊,龐大俠。”
“那行吧,那我們走了。”龐小南和陳遠南正在房間裏喝茶,聽到老人的消息後,就準備離開。
“大俠,你們能不能帶我一起走?”老人的女兒從閨房裏衝了出來。
“不行,我們還有事,”龐小南一口回絕,“再說了,那個大史磁也不敢來找你了,你還得在家裏盡孝呢。”
出了門,陳遠南衝龐小南豎起了大拇指,“這回你倒是懂得和女人劃清界限了。”
“你這什麼話,說的我好像男女關係很混亂一樣。”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迴歸(五)
回了凌雲派,周裘等一幫人把龐小南團團圍住了,徐林燕首先關切地問道:“龐小南,你沒事吧,你上無仙宗,他們沒有爲難你?”
得知龐小南去了無仙宗,徐林燕本來以爲凶多吉少,沒想到龐小南竟然完好無損的回來了。
這讓人大跌眼鏡,畢竟無仙宗是有真聖存在的,又和龐小南有血海深仇。
“沒事的,徐長老,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嗎?”
龐小南看向周裘,這裏面所有人,只有周裘的目光是充滿了溫柔。
“周裘姐姐,你也不用擔心我,我沒事。”
龐小南把大家聚集起來開了一個小會。
“大家聽我說,我這次回來呢,主要是救你們,同時跟無仙宗了結一下前塵往事,現在,你們也得救了,無仙宗呢,也被我打服了,所以,我要走了。”
“你要走?你去哪裏?”最不捨得龐小南的,是徐曉蕾。
“剛回來就走,你想幹什麼?”周裘當然是依依不捨。
龐小南笑了一下,“呵呵,我去一個遙遠的地方,去繼續修煉,你們不用等我,說不定我很快回來,說不定很久都不會回來……”
會後,龐小南謝絕了所有的人想和他單獨相處的機會,表現的十分冷漠無情。
去墜魂淵的路上,陳遠南不理解的看着龐小南說:“既然你要走,何苦回來告這個別?”
“做人有始有終嘛,”龐小南活動了一下肩膀,“我要是不走個程序,他們還會留有幻想的。”
“你是怕那幾個美女守寡嗎?”陳遠南一針見血。
“有這個考慮,哈哈……”
龐小南本來不想去清風樓,不過去墜魂淵,順路正好經過清風樓,所以,龐小南準備找清風樓辦個事情。
“怎麼?你這裏還有未了的情緣?”陳遠南看到一座寶塔豎立在青山綠水中,宛如仙境一般。
“我來找幾個幫手。”龐小南帶着陳遠南進了清風樓,馬上有小二出來招呼。
這清風樓雖然是寶樓的一處分舵,但是平時也做飯菜和住宿生意,藉以掩蓋它的真實身份。
“二位喫點什麼?”
小二很熱情。
“我們不喫飯,我找一下你們樓主靜心。”
龐小南開門見山道。
“我們樓主不叫靜心。”小二隻負責樓面,當然不知道寶樓的七樓主來了清風樓分舵。
“不會吧,那你們樓主叫啥?”
龐小南第一次來清風樓,也沒見過這裏的掌櫃。
“你都不知道我們樓主叫啥,你就來找她呀。”
小二不喜歡陌生人找他們樓主,因爲樓主是他的女神。
“我是不知道他叫啥,但是我確實是受靜心,也就是你們寶樓的那個靜心,約我過來的。”龐小南心想找個人還這麼複雜,你去通報一聲不就完了嗎。
“我們這裏是清風樓,不是寶樓。”
“我知道你這裏是清風樓,我是說,你們總舵的寶樓的靜心,約我過來的。”
“什麼總舵分舵的,我們這裏是清風樓,你二位喫飯嗎?不喫飯請出去。”
“嘿,你怎麼聽不懂人話啊……”
龐小南被小二的死腦筋給惹急了。
這時一個美女從樓上走了下來,叫住了小二,“怎麼回事?”
“樓主,這小子口口聲聲說找你,但是又知道你的名字。”
小二換上了一副笑臉。
原來是柳如是聽到樓下有些吵,特意下來看一眼。
柳如是看到了龐小南,皺了一下眉頭,似乎在腦海中有點印象。
“你是誰,我就是清風樓的樓主,柳如是。”柳如是走到了龐小南的面前。
“哦,我是來找靜心的,她留了個紙條,讓我來這裏見她。”
“樓主,你別聽他亂編,我們這裏哪有什麼靜心……”
小二怕自己的女神受了矇騙。
柳如是轉頭對小二說:“你去吧,這裏沒你的事了。”
聽到龐小南找靜心,柳如是立馬心思活泛起來,這可能是靜心的熟人。
“不知道你是?”柳如是輕啓朱脣,“我去給七樓主通報一下。”
“我是龐小南。”
“啊?你就是龐小南?”
柳如是這些天嚴密的監控着墜魂淵,只知道墜魂淵出現了兩個穿着鎧甲的男子,連頭上都被頭盔給遮蓋住了,根本看不清面相。
“對,我是龐小南,靜心在哪裏。”
“請跟我來。”
柳如是在前面引路,把龐小南往樓上帶去。
“龐小南,你不是在墜魂淵死……失去性命了嗎?”
柳如是很疑惑,龐小南的死是很多人看到的。
“哦,沒死,撿回了一條命。”龐小南當然不能說自己是穿越了,越說越沒有人信。
“我們七樓主一直在打探你的消息,她很關心你。”
柳如是心裏很是擔心,因爲作爲清風樓的樓主,竟然沒能趕在七樓主之前找到龐小南的下落,這說明了自己的工作失職。
要不是自己下去看了一眼,龐小南說不定還被小二給打發走了,這怎麼說都是清風樓的管理不善。
要是七樓主不滿意清風樓對於龐小南的消息打探工作,她這個清風樓就不用幹了。
所以,柳如是迫切的希望和龐小南搞好關係。
柳如是帶龐小南來到了3樓的一處走廊,敲了敲前面的一扇木門,裏面傳出一聲動聽的女聲,“請進。”
推門而入,是一條長長的廊橋,連接着另外一棟塔樓。
廊橋之上,一個美人正在品茶。
龐小南直接打招呼道:“靜心,你真的在這裏啊。”
“龐小南!”靜心心裏一驚,驀然站了起來。
“七樓主,龐小南說要找你,說是你約他在這裏相見。”柳如是微微欠身,報告道。
“是的,”靜心從驚異中清醒過來,“你下去吧,這裏沒你的事了。”
“是,七樓主。”
龐小南坐到了靜心的對面,靜心看着陳遠南問:“這位是?”
“哦,這是我的朋友,陳遠南大哥。”
陳遠南打一拱手,笑道:“你好,美女。”
“你好,請坐。”靜心優雅的讓出了一個座位。
“靜心啊,看來你們寶樓的情報系統很厲害啊,我纔回來沒幾天,就被你找到了。”
龐小南不客氣的端起桌上的杯子呡起茶來。
“那是我的杯子……”靜心想要組織已經來不及了。
“我又不嫌棄。”龐小南把茶喝完,把杯子又放回到了靜心的面前。
靜心的小臉不易察覺的紅了一點,果真定力很足。
“你和暗金魔熊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就發現了你的蹤跡。”靜心講述了找到龐小南的過程。
清風樓派出的探子,在龐小南找到暗金魔熊後,就發現了龐小南的蹤跡。
但是清風樓不知道鎧甲面具下面的人到底是誰,所以沒有繼續跟蹤。
但是靜心對這個消息很重視,直接派出了自己的親信守在了墜魂淵森林的外圍,等着龐小南把周裘等人救出來,然後一路跟蹤到了凌雲派,又跟去了無仙宗,最後替靜心遞了那個小紙條。
“厲害!”龐小南衝靜心豎起了大拇指。
靜心不懂這個手勢是什麼含義,只得回覆道:“我有很強的直覺,就在你出現的那一天。”
作爲一個女人,同時作爲寶樓的七樓主,靜心的直覺向來很準,這也是她的一項特殊技能。
“是這樣的,我來見你,主要是想請你幫一個忙。”
龐小南告訴靜心,希望寶樓能夠派幾個探子幫他守在那個鋼絲繩捆綁的大樹下,時刻監視半空有沒有黑洞的出現。
本來,龐小南和陳遠南準備自己去守,不過那樣實在是太辛苦了,既然寶樓是打探消息的專業機構,爲什麼不能利用寶樓的現有資源呢?
“黑洞?”靜心對於這個名詞很是新鮮。
龐小南把自己穿越的前前後後簡略的和靜心說了一遍,靜心在一旁靜靜的聽着。
不愧是寶樓的七樓主,靜心對信息的把握十分精確,她很快明白了黑洞的含義,以及龐小南的現在真實身份。
“你是說,那黑洞就是把你傳送到這裏的一個走廊,或者說是一個漩渦?”
靜心的臉上有些詫異,因爲這太神奇了。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我也不是原來的龐小南了。”
龐小南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給陳遠南倒了一杯。
“你的身子是不再是從前了,不過你還保留着上一世的記憶。”
靜心的臉上烏雲消散,“行,我馬上安排人去幫你盯着那個地方。”
陳遠南一直在旁邊沒插話,邊喝茶邊看外面的景色。這連廊正好處於一片竹林的上方,遠眺是一片雲海,似乎險境一般。
靜心轉向陳遠南,說:“這位陳大哥也是穿越而來,難道你以前也是靈脩界的人?”
陳遠南迴過神來,搖了搖頭,說:“不是,我是陪龐小南過來的。”
龐小南介紹道:“你陳大哥不是靈脩界的人,不過也是經常玩穿越的人,否則我也不會帶着他。”
這時柳如是出現在了衆人眼前。
“七樓主,有什麼吩咐嗎?”
“你派幾個人,日夜輪候,去盯一個地方。”
靜心轉向龐小南,“你得帶路,讓我們寶樓的人找到那個黑洞所在之處。”
“我去吧。”陳遠南站起了身,“你留在這裏。”
陳遠南還是很懂套路的,龐小南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留他在這裏多和故人敘敘舊。
“你找得到地方嗎?”龐小南不放心。
“放心,好歹我也是武道宗師,方向感不會比你差。”
陳遠南拍了拍龐小南的肩膀,就跟柳如是去了。
陳遠南走後,龐小南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總是覺得,還是我們親自盯着好一些,因爲那黑洞的持續時間不會很長,要是靠你們的人通風報信,只怕來不及進去。”
“你看,”靜心手一揚,指着遠處的雲海,“前面就是墜魂淵,我們的人發現黑洞之後,就會發射火箭升空報信,到時我們坐在這裏就能看到了。”
“可是從這裏去到黑洞那裏,中間也得有一段距離啊。”龐小南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黑洞的打開可能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失去一次機會不知道又要等到何年何月。
龐小南決定還是等陳遠南迴來之後,再好好的計劃一番。
“你爲什麼一定要回去呢?”
靜心不解的看着龐小南,難道那個世界還有他眷戀的地方。
“這麼跟你說吧,穿越了幾次之後,我對生活在哪個世界倒不是很留戀,我只是覺得那邊的生活更適合我一些。”
龐小南覺得靈脩界的人們太注重修煉了,生活沒有哈利路亞星豐富多彩,要是選一個地方養老,還是哈利路亞星合適。
“難道這裏就沒有一個值得你留戀的人?”
靜心的眼睛不時的瞟向雲海,不敢直視龐小南的雙眸。
“如果真的一點留戀都沒有,我也不會回來一趟,這次回來,就是爲了斬斷前緣。”
龐小南告訴靜心,他這次穿越可是冒了很大的生命危險,因爲黑洞的運行還是試驗階段,誰都不知道後果會怎麼樣。
“斬斷前緣……”靜心喃喃自語,在她的心裏,這是一個很糾結的詞語。
“你說的斬斷前緣,就和出家差不多的道理,那是看破紅塵了。”
“誒,你說的沒錯,不過我還沒有那麼高深的修爲,我這是站在世俗與空門的門檻上,一隻腳還在紅塵,一隻腳已經踏入了空門,應該是這麼說吧。”
龐小南覺得和靜心聊天,就是能聊出點哲學的深度來。
“半夢半醒,似空非空,不一般的境界。”靜心微笑的看着龐小南,心裏卻說不出的味道。
龐小南砸了砸嘴,說:“如果那個機器穩定一點,我是說,如果黑洞每天都能準時打開,而且準確定位到兩個終點之間,你也可以過去看看,那邊比靈脩界可好玩多了。”
“我能跟你過去嗎?”靜心聽龐小南這麼一說,一下子來了興趣。
“你能放下這邊的一切嗎?”龐小南反問道。
“這……”靜心陷入了沉思,作爲寶樓的七樓主,她顯然不能隨隨便便說走就走,就像龐小南說的,這黑洞不穩定,也許去了就再也沒有回頭路。
“算了,你還是守在這邊吧。”龐小南看出了靜心的猶豫,一擺手否定了她的想法。
“不,我和你一樣,也覺得在哪個世界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是否安靜,也許真的去了那邊的世界,我也不會再留戀這邊。”
靜心之所以叫靜心,師父就是希望她不爲世俗所動,寧靜致遠。
“不行,”龐小南還是擺擺手,“你不能去,這裏面還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比如多你一個人,那個黑洞是不是還能傳送我們兩個人回去,我們可不敢冒這個險,別到時三個人都死在裏面。”
龐小南考慮的是實際問題,就比如一輛跑車,只有兩個座位,你偏偏擠了三個人進去,會不會影響跑車的性能呢,誰都說不清楚。
當然了,龐小南也是不想惹一個麻煩,那邊的人事已經紛紛擾擾,還從靈脩界帶個人過去,那邊還不亂成一鍋粥了。
靜心無奈的點了點頭,“好吧,這回暫時不跟你回去,要是真像你說的,黑洞的運行正常了,能夠準時的在兩個地方之間穿梭,到時你一定要帶我見識一下。”
“沒問題。”龐小南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這時陳遠南迴來了。
“找到地方了?”龐小南有點詫異,因爲陳遠南來去的時間沒多久。
陳遠南點了點頭,坐了下來,“沒多遠,跳下墜魂淵之後,只走了幾分鐘就到了。”
陳遠南指着一個方向,“你看,就在那邊。”
“陳會長,我剛剛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你說我們找人看着,要是他發現了及時的通知了我們,我們再趕過去,是不是很耽誤時間啊?要是黑洞在我們趕到之前就關了呢?”
龐小南給陳遠南倒了一杯茶。
陳遠南端起茶杯呡了一口,思考了一下,“你考慮的確實是個問題,那難不成,我們天天守在那裏?”
“要不,我們去那裏搭個窩?”龐小南想起在野外露營的場景。
靜心否定了龐小南的想法,“你們在墜魂淵長期生存是不現實的,裏面的空氣不適合人類的生存,空氣中的成分有些瘴氣,說白了,那裏面有毒,雖然短期不致命,但是長期吸收裏面的空氣的話,會造成中毒的。”
陳遠南也投了否定票,“我們天天守在那裏,也是守不住的。你想啊,就算我們輪班值守,總還會有個開小差出意外的時候,比如你守的時候,你突然想去方便一下,就在你方便的時候,黑洞打開了,等你回來,它卻關閉了……”
“你這個比喻……”龐小南對陳遠南指指點點,“你怎麼不說你守的時候你突然拉肚子跑開了。”
“哈哈,懶人才屎尿多嘛。”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不去想它了,一切都是命,如果我們還有機會回去,那就一定能等到黑洞再次打開的那個時候。”
龐小南又想起一件理論上會發生的事情,轉而對靜心說:“你再幫我交代下去,讓在墜魂淵裏巡邏的弟兄,都注意一下有沒有黑洞的存在,因爲那個黑洞不一定那麼巧就會出現在我們標記的那個地方,有可能是這方圓幾十裏的地面上都會出現。”
“嗯,你這個想法倒是比較周全。”陳遠南這回表示了贊同。
“好的,我會交代下去的。”靜心展開了笑顏,“你們就安心住在這裏吧,正如你說的,一切隨緣。”
龐小南笑着對陳遠南說:“我說,我們就當是來這邊度假了,你看,這裏風景如畫,還有佳人相伴,多好的地方。”
“那你就別回去了,你就守在這裏算了。”陳遠南也會心一笑。
“那既然你們是來度假,”靜心噗嗤一聲笑了,“是不是把客房錢付一下?”
龐小南眨了眨眼,長嘆一聲,“哎呀陳會長,我們從無仙鎮出來忘了跟那老頭要勞務費了!”
兩人確實走的匆忙,也沒考慮兩人都是身無分文。現在到了清風樓,依然是要討飯喫。
不過龐小南很快有了主意,“七樓主,我們身上雖然沒有錢,但是我有個信息賣給你,這絕對是個爆炸性的消息,夠你們寶樓賣很多錢了。”
“哦?什麼消息?”靜心往龐小南面前湊了湊。
“無仙宗的真聖死了。”龐小南不緊不慢的說了出來。
“真的?”靜心的心裏咯噔一下,這確實是個大消息。
“我騙你幹什麼,我是那種人嗎?不信你問他!”龐小南把頭往陳遠南一偏。
靜心朝陳遠南看過去,陳遠南點了點頭。
“怎麼死的,你知道嗎?”作爲寶樓的七樓主,靜心的專業間諜素養自然是經得住考驗的,知其然還要知其所以然。
“怎麼死的……”龐小南眼珠骨碌碌一轉,“剛纔我告訴你他死了,那已經算是一個寶貴的消息了,怎麼死的這又是一個消息,要是我告訴了你,可以抵消我們在這裏的喫喫喝喝嗎?”
“哎呀,你放心吧,你即使不告訴我,我也可以答應你,清風樓養你一輩子。”靜心有些着急,詞不達意地說道。
“哦,那就不告訴你好了。”龐小南聽出了靜心的語病。
“你……”靜心無話可說,只是急的有些臉紅。
“好了,告訴你吧,真聖是我殺死的。”龐小南揚了揚眉毛。
“你殺死的?”一個大大的問號出現在了靜心的臉上,“你能打得過真聖?”
雖然靜心知道龐小南的功夫不弱,但是對付真聖可不是一般的苦力活,隨時要命的差事,龐小南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能耐了?
龐小南指了指身邊的金剛機甲包裹,“我們是用那邊世界的武器殺死真聖的。”
靜心順着龐小南的手勢看了過去,那個箱子奇形怪狀,確實透着凜冽的殺氣。
“那是什麼武器?”靜心還想打破砂鍋問到底。
“說了你也不可能理解,”龐小南不打算打開箱子穿上機甲讓靜心見識一下,“你只要知道,那個世界的武器不是你們靈脩界能夠想到的,可以殺人如麻的。”
“那你這個消息綜合起來就是,”靜心點頭道,“龐小南殺了無仙宗的真聖,然後無仙宗因爲龐小南太厲害,不得已臣服了龐小南,撤銷了龐小南的通緝令,是嗎?”
靜心把這段時間所有關於龐小南的信息綜合了起來,得出了嚴謹的結論。
“不錯,不愧是七樓主,歸納總結的本事就是強。”龐小南衝靜心豎起了大拇指。
“這確實是個爆炸新聞。”靜心最後下了定論。
陳遠南有些不解,問道:“這也算是個新聞嗎?難道無仙宗沒有把這個消息散佈出來?封鎖那麼嚴密嗎?”
龐小南迴答說:“我的陳會長,你這都不明白,無仙宗怎麼可能把死了真聖的消息放出來,要是沒有了真聖坐陣,無仙宗在靈脩界就淪爲了二流門派,只怕到時還要吸引仇家上門討伐。”
“是的,無仙宗不可能主動放出真聖死掉的消息,這對他們百害而無一利。”靜心贊同龐小南的說法,“所以到目前爲止,誰都不知道真聖死了,只知道龐小南的通緝令撤掉了,至於什麼原因,大家都在猜測。”
靜心又轉向龐小南,“其實你來之前,我就往這上面想了,無仙宗憑什麼無緣無故放棄對你的追殺,只有兩個方向的原因。”
“哪兩個方向?”龐小南喜歡和聰明的女人打交道。
“第一,要麼你給了無仙宗莫大的好處,讓他們願意放棄前嫌。第二,就是無仙宗不願再與你爲敵,一定是你全方位打壓了他們。”
“第一個原因,我是不肯相信的,因爲你能給到他們什麼好處,讓他們願意不再追究大長老的死,大長老的身價就那麼賤嗎?所以,我傾向於第二個原因。”
“不愧是七樓主!”龐小南再次衝靜心豎起了大拇指。
“那麼你剛剛說出來那個消息之後,雖然我早就隱隱約約往這方面想了,不過還是大喫一驚。”靜心搖了搖頭,一抹笑容上了嘴角,“幾日不見,你就變的這麼恐怖,確實是太……匪夷所思了。”
“好了,這麼重要的消息都告訴你了,那麼接下來,”龐小南把頭衝陳遠南擺去,“我們倆可就在你這清風樓白喫白住了。”
“自然是沒問題,我馬上安排飯菜。”
靜心款款起身,去安排酒菜了。
陳遠南看着靜心的背影消失後,衝龐小南豎起了大拇指,“這個美女可比你在哈利路亞星上認識的女人還要漂亮,不,不能說是漂亮,應該說更有氣質,就像仙女一般。”
“哈哈,老兄,這裏是靈脩界,她又是頂層的美女,自然是有些靈氣了,你是少見多怪了。”
“那我們接下來,就真的每天在這裏虛度時光,等着黑洞開啓?”
“你還想怎麼樣?還想在靈脩界再闖出一番名堂來?”
龐小南翹起了二郎腿,“你呀,就是奔波勞碌的命,這麼悠閒的生活不好嗎?時光就該拿來虛度,身後名都是虛的,時光當然是用來虛度。”
“跟你聊哲學我可不是對手,我還是喜歡實幹。”陳遠南也學着龐小南的樣子,癱倒在竹椅上,眺望着遠處的美景。
“你要是喜歡實幹,你不如幫幫清風樓的忙,看怎麼把這個酒樓給做起來。”
龐小南想到了一個切實可行的打發時間的辦法。
陳遠南是商界精英,管理過龐大的隊伍,這個眼下就有的清風樓,自然是拿來練手的好機會。
陳遠南摸了摸下巴,深吸了一口氣說:“你的提議倒是很有建設性,不過這種生意,跟我接觸的都不太一樣,我也沒有把握能夠做起來。”
“有把握你還做個屁,還不如坐在這裏看雲卷天舒,花開花謝,正是沒把握,做成了纔有成就感嘛。”龐小南喝了一口茶,砸吧了一下嘴脣。
“哈,這纔是安逸啊。”
“我看啊,你就別回去了,我看得出來,這個靜心對你百依百順的,看起來是對你有意思。”
陳遠南看到龐小南很享受當下,不忍心他再回哈利路亞星受苦。
“滾,我要是想安逸,在哪裏都是安逸,凌雲派那幾個女人,也不比靜心差到哪裏去吧?”
兩人有說有笑的聊着靈脩界的見聞,時間漸漸的晚了,一絲紅霞開始染上了天邊的裙角,這時靜心也回來了。
“你們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聊你呢,你陳大哥說你像天仙一般。”龐小南動都沒動,就隨口應答道。
“陳大哥過獎了。”靜心自然的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飯菜馬上就端上來了,我們是坐在這裏喫嗎?”
“就坐在這裏喫,這麼好的風景,別浪費了,真是秀色可餐啊……”
接下來的幾天,龐小南每天都在連廊上躺着,看雲卷天舒,和靜心喝茶聊天,而陳遠南也參考龐小南的建議,去幫柳如是經營清風樓。
陳遠南利用在哈利路亞星經商的經驗,短短几天時間,就把清風樓的流水翻了一倍,柳如是在心裏由衷的佩服。
晚上喫飯的時候,陳遠南都沒有空喫一口,靜心跟龐小南打趣道:“你說陳大哥會不會不想回去了?”
“有這個可能。”龐小南看出來陳遠南還挺享受這份工作的。
“要是柳如是能夠把陳大哥留下來,這還是個挺好的結局。”靜心喃喃自語道。
“那你們要加油啊……”龐小南喫了一口筍子,這清風樓附近出產的筍子,真是又嫩又美味。
“你呢,你就不打算留下來?”靜心眼巴巴的望着龐小南。
“我說了,我得回去交差,不然那邊的人怎麼知道這次穿越成功了呢?”
“哦……”
喫了晚飯很久,陳遠南纔來到連廊上,問龐小南討口茶喝。
“怎麼,我們的陳掌櫃,現在有時間休息了?”龐小南邊倒茶邊揶揄道。
“累死我了。”陳遠南往椅子上一坐,“這清風樓啊,管理沒有章法,這幾天我都在梳理管理細則。”
“你就別拿哈利路亞星那一套要求清風樓了,畢竟這裏是粗放式經營。”
龐小南明白陳遠南的想法,想用現代管理模式規範清風樓,可這清風樓只是寶樓的一個分舵,經營酒店是順帶的,自然沒有那麼多條條框框了。
“我不坐了,等一下還得賣宵夜,我還得和廚房協調一下上什麼菜?”陳遠南起身就要走。
“怎麼,”龐小南拉住了他,“你都開始賣宵夜了?這裏又不是鎮上,有客人來嗎?”
“你可別小看了這裏,這裏相當於是旅遊景區啊,光是客房的入客率就有八成以上,每天晚上他們都不知道幹什麼好呢。”
陳遠南掙開龐小南的手,揚長而去。
“了不得啊,”龐小南轉過頭對靜心道,“我看你們寶樓別做信息買賣了,讓陳大哥幫你們把酒樓做起來,那不比販賣信息賺錢啊。”
“呵呵,這個我們從來沒有想過,我們一直是用信息買賣的錢養着酒樓呢。”
靜心說的沒錯,寶樓一直就沒考慮過作爲各地分舵的酒樓要賺錢,只是用來打個掩護和收集信息。
龐小南給靜心分析說,酒樓是現金流最充裕的行業,一開業就有錢,非常容易做大做強,要是按照陳遠南的思路來經營酒樓,這靈脩界很快就會是寶樓的天下。
“看來,我還真得和陳大哥學學怎麼經營酒樓了。”
靜心聽了龐小南的介紹,也開始對經營好一座酒樓來了興致,這比每天無所事事的坐在這裏等待消息要有趣的多。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迴歸(六)
晚上的清風樓,從連廊上遠眺,可以看到天空的明月,還有樹影婆娑,以及清風吹過樹葉的沙沙響聲,那晚風吹來清涼,夜色多麼的爽朗。
龐小南正神遊天際,突然一絲念頭冒了出來,“靠,還答應大猩猩克汗送東西給他喫呢。”
於是龐小南下了樓,看到清風樓的一樓大堂裏熱鬧非凡,熙熙攘攘的,真是和哈利路亞星的夜宵攤比也不遑多讓啊。
龐小南找到了正在廚房忙活的陳遠南,說:“老陳,我還答應了克汗送東西給他喫呢。”
“克汗?”陳遠南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誰是克汗?”
“墜魂淵森林裏的大猿猴啊。”龐小南提醒道。
“哦,是他啊,怎麼,你現在就要送過去嗎?”陳遠南的手裏端着一盤小魚蝦。
“都耽誤這麼多天了,我們要言而有信啊。”
龐小南心想晚上坐着也沒事,不如去墜魂淵森林走走。
“要是他們發現了黑洞怎麼辦?”陳遠南心想自己在樓下忙着,龐小南又走開了,到時別真的錯過了黑洞的開啓了。
“沒事,我肯定在墜魂淵是能夠看到他們發出的信號的,這麼好的夜色,那火箭肯定很顯眼。”
“那行吧,我馬上安排一點酒菜給你帶過去。”
陳遠南馬上吩咐廚房準備給龐小南帶過去的好酒好菜。
纔來幾天,這清風樓的下人都把陳遠南當成真正的老闆了,現在柳如是都不怎麼管清風樓的生意了,反而是陪着靜心左右。
“多搞一些菜啊,你也知道克汗是那麼大的體量。”
不到二十分鐘,龐小南就拿到了一個菜盒,好幾摞的疊着,看起來分量真不少。
“行,我走了。”龐小南出了廚房,穿上金剛機甲,朝墜魂淵森林飛去。
飛到了墜魂淵森林的外圍,龐小南沒有停留,直接往克汗所在的山谷裏飛去。
很快,龐小南看到了月光下寂靜的山谷。
龐小南降落到地面的時候,克汗就出現在了龐小南的面前。
“你怎麼來了?”克汗的聲音沉穩而有磁性。
“你怎麼知道我來了?”龐小南很奇怪,不是應該有小弟去通知他他纔會出來嗎?
“你忘了,我能夠知道你是誰,你從何而來。”克汗不動聲色。
龐小南這才記起來,克汗是神一般的存在,自然知道他的到來,於是省略掉了中間的繁文縟節。
“我給你送喫的來了,我上次答應過你的。”龐小南把菜盒打開,從裏面端出了一盤盤香噴噴的菜品,放在了地面上。
“嗯,想不到你還是守信之人。”克汗沒有客氣,拈起一塊肉丟進了嘴裏。
“哎呀,猴哥,忘了叫廚房的人把肉裁大一點了,你那麼大的嘴巴……”
龐小南還是估計小了克汗的飯量。
“沒事,我就當是喫零食了。”克汗比龐小南還要不糾結喫的,因爲龐小南可以吸食靈氣,克汗可以不喫不喝很多歲月。
“你還帶了酒啊,來,我試試。”克汗拈起瓶子,把一瓶酒全部倒進了嘴裏,“嗯,酒味還不錯。”
龐小南直愣愣的看着,那一斤酒就好像是一支口服液倒進了克汗的嘴裏。
“這裏還有一瓶,”還好龐小南帶了兩瓶酒,他又把剩下的酒遞了過去,“給你。”
“放那裏吧,等下喝。”
克汗仰望着天際,對龐小南說:“還是要謝謝你送東西給我喫。”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你還放了我的朋友呢。”
龐小南陪克汗坐了下來,一人一猴並排坐在了月亮之下,月光拉長了身影,身影射進了克汗背後的山洞中,與黑暗融爲了一體。
“你被流放到這裏,需要多長的時間才能回去?”龐小南很好奇克布拉星的法律是怎麼規定的。
“沒有時間規定,會有使者定期來考覈我的心境,他覺得你改造好了,就會帶我回去。”
克汗的言語沒有任何的波瀾。
“你說的這個定期,是多久一次?”龐小南抬着頭看向克汗。
“相當於這裏的一千年吧。”克汗淡淡地答道。
“什麼?”龐小南顯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千年這麼久?”
“千年等一回。”克汗倒是對龐小南的反應見怪不怪。
“真的是神話了。”龐小南搖了搖頭,心想自己的認知還是差的遠,“這麼說,你對這裏的時間也沒什麼概念了。”
“只要你忘了時間,時間對於你來說,就是靜止的。”
“心有多大,時空就有多大,是這個意思嗎?”
“沒錯,你還沒等到你的黑洞嗎?”
克汗低頭看了看龐小南。
“一直在等呢,不過,我們這個和你不太一樣,黑洞不會主動來找我們,我們必須時刻關注黑洞在哪裏出現,主動過去。”
龐小南心想要是黑洞能夠主動來找自己就好了,就不用這樣每天守着。
“你的心別被黑洞牽扯就行了。”克汗繼續望天,“像我這樣,使者來不來,我並不期盼,回去也可以,在這裏也沒有什麼不好。”
“難道,這就是你們的心境需要改造到的狀態嗎?”
“對,我們如果有了這樣的心境,那麼就說明你的改造到位了,即使使者來了,他也不會要求你必須跟他走,那時候需要做決定的是我自己。”
“心在哪裏,人就能在哪裏安定下來,這就是你們克布拉星人的最完美心態了。”
“佛法裏面這就叫不着相。”
“難怪我看你那麼像佛祖。”
“我就是他們口中的佛祖。”
龐小南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原來一切所有皆是虛妄。
克汗和龐小南說了他到這個靈脩界的故事。
和哈利路亞星上的大猩猩一樣,克汗來靈脩界的時候,這裏也是荒蕪一人,於是克汗有些寂寞,就造了很多小人和動物,都是仿照克布拉星上的動物和機器造的。
這些動物慢慢的傳宗接代,越來越繁榮,漸漸形成了靈脩界的生態。
有些人進化成了擁有智慧的動物,人一有智慧,就開始自尋煩惱,每天爲喫什麼玩什麼動腦筋。
於是克汗就出現了,他告訴人類,凡一切所有相皆是虛妄,宣揚無上正等正覺的智慧就是學習如何讓自己沒有貪嗔癡。
慢慢慢的,克汗的說法在人類當中流傳開來,人們尊稱他爲佛,同時把他的說法叫做佛法,佛法慢慢的開始流行,不斷的弘揚,在這個世界成了一切高等智慧的起源。
“原來你真的是佛祖……”龐小南喃喃自語,心裏的溫度開始升溫。
“我還不算是真正的佛祖,”克汗回應道,“佛祖無形無實,無所不在,你也可以是佛祖,衆生都可以是佛。”
“猴哥,我有個問題,一直搞不明白,這佛和道,是不是同一個東西啊。”
“佛,其實就是天之道,說白了,就是宇宙,就是宇宙運行的規律。”
“我懂了。”
在克汗那裏坐了一會兒,龐小南覺得豁然開朗,也不再去盯着那個黑洞方向的信號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夜色更濃了,龐小南起身道:“猴哥,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先走了。”
“去吧。”克汗沒有起身,龐小南發動引擎,朝天上飛去。
回到了清風樓,龐小南看到大多數客人都回房睡覺了,還有幾桌在那裏神侃,而陳遠南,正在櫃檯那裏算賬。
“喲,陳掌櫃的,還會用算盤呢?”龐小南看到陳遠南在撥算盤珠子。
“你可別忘了,我是編程的出身,計算當然是我的拿手好戲,”陳遠南抬起頭來,“怎麼樣,克汗大人喫的還滿意嗎?”
“滿意!”龐小南把菜盒往櫃檯上一放,“我跟他也聊的很滿意,誒呀,你是沒去啊,那可是真佛祖。”
“柳如是呢?她真的不管清風樓了?”龐小南心想要守櫃檯,也應該是柳如是和陳遠南一起守纔是。
“她在樓上和靜心一起呢。”陳遠南估摸了一下時間,“應該都睡了吧。”
龐小南看了看錶,確實很晚了,已經是10點多鐘,在靈脩界是萬籟俱寂的時候。
穿越來的時候,龐小南特意帶了一塊機械錶,到了靈脩界,他把時間按大致的時辰調整了一下,現在看時間他都靠這塊機械錶。
龐小南陪着陳遠南,又提出來一個擔憂,“你說,照我們之前穿越的情況來看,這裏的一天,相當於哈利路亞星的一年,那我們都過來好多天了,回去豈不是過了好多年了?”
龐小南在心裏數來數去,說起來他們在這邊緊趕慢趕,現在也過去了快一個禮拜了。
陳遠南停下了手中的算盤,愣了一下,沉吟道:“如果是這個道理,那確實等我們回去,我們身邊的人都老了。”
“還不止是這個問題,”龐小南想了想漢密爾頓克斯教授那邊的情況,“量子對撞機每天在開,每天在製造黑洞,如果真的是這裏的一天相當於那邊的一年的話,那是不是這個黑洞的出現頻率應該是一天出現365次啊?”
龐小南頓了頓,和陳遠南四目相對,“可是我們等到現在,也有幾天了,一次都還沒碰到過啊?”
陳遠南皺起了眉頭,“還有個問題,就是你穿越去哈利路亞星的那個黑洞,和我們來的那個黑洞,不是同一個原理。”
陳遠南摸着下巴,抬頭思索,“你是因爲爆炸穿越去的哈利路亞星,但是我們過來,是用人工製造的黑洞,這裏面會不會有不同的原理?”
龐小南也皺着眉頭陷入了沉思,想了一會兒千頭萬緒,他摸了一把臉,“哎呀,太複雜了,不去想了,我剛剛聽了佛祖的開示,怎麼一回來就鑽牛角尖了,方一切所有相皆是虛妄,皆是虛妄,皆是虛妄……”
龐小南上了樓,來到了連廊上,發現靜心還坐在那裏。
“你怎麼還沒睡啊?”龐小南坐到了靜心的對面,拿了一個茶杯擺在自己的面前。
要說在靈脩界喝茶,最不方便的還是燒水,沒有電熱水壺,都得用木炭和木柴燒水,確實有些麻煩。
不過正是因爲麻煩,才顯得更有儀式感。
“你去哪裏了?”靜心在連廊上等了好久,有幾個時辰都沒看到龐小南。
“我去墜魂淵森林咯。”龐小南往椅子上一躺,遙望着墜魂淵森林的方向,心想自己和佛祖現在正看着同一輪月亮。
“啊,你去那裏做什麼,那裏十分的危險,你們上次逃出來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吧?”
龐小南還沒有把墜魂淵森林裏發生的事情和靜心說,靜心自然不知道里面住着佛祖。
“我去見一個老朋友,送了點喫的給他。”
龐小南告訴靜心,上次之所以能夠把人從墜魂淵森林裏救出來,就是因爲這個老朋友的幫忙。
“這墜魂淵森林,是墜魂淵的禁地,我們寶樓的很多弟子,妄圖進入墜魂淵森林的,都消失不見了,所以,那裏我們禁止任何弟子接近。”
靜心說起墜魂淵森林就有些悲傷,他怎麼也想不通爲什麼龐小南可以來去自如,難道真的是因爲實力問題嗎?
“是的,那裏是禁地,你們最好不要進入,”龐小南不想打擾克汗的生活,“不但是你們寶樓的人,連墜魂淵的魔獸,都知道那裏是禁地。”
“那你還要進去?”
“我沒關係,我那個朋友在墜魂淵森林,還是有點話語權的。”
龐小南輕鬆的一帶而過,並沒有把克汗的故事告訴靜心,這個祕密,可是靈脩界最大的祕密,身在其中,還是不知道的爲好。
靜心見問不出什麼東西來,就起身告辭道:“既然你回來了,那就早點休息吧,墜魂淵那裏你不要擔心,我安排了人在清風樓觀察信號。”
“好的,有勞了,你去睡吧,我再坐一會兒。”
靜心走後,龐小南舒舒服服的躺在椅子上,看着皎潔的月亮,繼續思考克汗的佛法,心在何處,何處既是家,嗯,有道理……
來到靈脩界快一個月了,但是黑洞依然沒有被發現。
陳遠南的工作效率很高,他已經給清風樓制定了詳細的經營規則,在他的管理下,清風樓的營業額逐步上升,已經達到了原來的三倍之多。
這一天,陳遠南正在櫃檯那裏算賬,柳如是輕輕的走了過來。
“陳大哥,辛苦了。”柳如是端着一碗茶,遞給了陳遠南,“這是我給你燉的人蔘烏雞湯,你趁熱喝,補補身子。”
“謝謝。”陳遠南笑着接過那一小碗大補湯,放在了算盤旁邊。
“陳大哥,我有事向你請教,你有時間嗎?”
柳如是盯着陳遠南的手在不斷的撥弄算盤。
陳遠南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看着柳如是說:“我這裏快完了,你去連廊那裏等我吧,我弄完馬上上來。”
現在陳遠南已經把清風樓原來的班子重新改組,能者上,現在的清風樓,已經不用他親自坐陣,他只是偶爾對一下賬目。
可以說,清風樓已經可脫離陳遠南的控制而自動運轉了。
慵懶的午後,龐小南正在連廊上微閉着雙眼,似睡非睡的躺在竹椅上,而靜心則在一邊緩緩的泡着茶。
柳如是走到連廊,來到靜心的身邊,請示道:“七樓主,我約了陳大哥來這裏聊一下清風樓的經營事項,不知道方便嗎?”
七樓主臉上湧上一片笑意,道:“有什麼不方便的,坐吧。”
“謝七樓主,”柳如是微微欠身示意,“讓我來吧。”
柳如是接過了泡茶的功夫,靜心坐到了一旁。
“哎呀,這日子有點頹廢啊。”龐小南在昏昏沉沉中冒出一句話,隨後睜開了眼睛。
“你不是來度假的嗎,怎麼會嫌頹廢呢?”靜心拿起一塊桂花糕輕輕的咬了一口。
“你們都有事幹,就我一個人天天躺在這裏,還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龐小南伸了個懶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柳如是剛剛倒的清茶。
這些天來,龐小南坐在這連廊之上,身邊的人都是忙忙碌碌,對比之下,難免有些不自在。
柳如是管着清風樓大大小小的事情,陳遠南幫着打理清風樓的酒樓生意,有時連飯都顧不上喫,即便是好似閒人的靜心,也要處理一些寶樓的消息刺探業務,經常有寶樓總部的人來這裏走往。
只有龐小南,每天只要飯來張口。
要是以前,龐小南早就坐不住了,不過他一直在參悟克汗的佛法,所以現在定力好了很多,但是也終於禁不住這整天的無所事事了。
“那你就去幫陳大哥做點事唄。”
靜心比龐小南的定力還好一些,不然她常年坐陣寶樓的各個分舵,早就閒出病來了。
“不不不,”龐小南連連擺手,“你得讓他自由發揮,他做起事來,我們旁人根本無法插手,也不要去幹擾他,這樣他就能發揮最大的功效。”
正說着,陳遠南走了上來,“你們在討論什麼呢?”
“正說你呢,清風樓的老闆娘誇你,說你英明神武,又會賺錢……”
“你少來,你指不定說我什麼壞話。”陳遠南挑了個唯一的空位坐了下來,柳如是連忙擺上了一個茶杯。
“柳樓主,你剛纔說有問題要問我,是什麼事情?”
陳遠南算完賬就馬上來了連廊,一看到幾個人談笑風生,他的心情也突然爽朗起來。
雖然說清風樓的工作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是能夠偷得浮生半日閒,也是大部分人可望不可求的事情。
“是這樣的,陳大哥,”柳如是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認真的說,“我是想向你請教一下做生意的訣竅,你看,你來清風樓纔不過一個月,我們清風樓的生意就翻了三倍,這我想都不敢想……”
龐小南插嘴道:“他也就這個能耐了,再讓他往上翻,我估計也很難了。”
龐小南雖然不知道陳遠南是用什麼方法達到的這個營業額,不過,每個酒樓都有個極限,向清風樓的這種硬件,再怎麼提升管理,應該也到頭了。
“我是想請教,”柳如是被龐小南插了話,也不好還嘴,心想三倍就已經是豐功偉績了,你龐小南什麼都沒做,還在嘲笑別人,“陳大哥,這一切都是怎麼做到的,我想多向你學習。”
說完柳如是忙不迭的給陳遠南倒了一杯茶。
“是啊,陳大哥,你就教教我們,以後你要是走了,我們也可以按照你的方法繼續經營酒樓啊。”靜心也在旁邊幫着柳如是說話,清風樓的生意要是能夠穩定下來,那麼就像龐小南說的,以後寶樓完全可以不靠賣信息差賺錢。
陳遠南喝了一口茶,開始說起了他的生意經。
原來清風樓因爲只是定位於寶樓的一個分舵,主要的業務還是接待總舵和其他分舵的辦事人員,並沒有把酒樓生意當成一件大事來運營,所以很多的管理細節做的粗枝大葉,可以說根本就沒有管理。
比如在菜品這一塊,清風樓只有幾個常規的樣式,加起來不到10個單品,還有一半是涼菜,這就造成客人來了之後,基本上沒有東西喫。
那麼誰會願意在清風樓喫飯呢?很多客人寧願住在清風樓,卻去附近的其他農戶經營的餐館喫飯,也就是農家樂,白白的損失了餐飲的生意。
陳遠南到了之後,一方面加緊採購清風樓附近的土特產,做成特色菜餚供給在清風樓住宿的客人,這樣一來,就留住了客人的胃。
僅僅是這一項改進,就已經把營業額翻了一倍。
再比如管理這一塊,之前的夥計,不管是樓面的跑堂還是後廚的掌勺,都是拿死工資,他們每天都在混日子,後來,陳遠南定了一個獎勵制度,每天的營業額超過多少,就給夥計們發獎金,頭一天的獎金第二天發。
這樣一來,就大大的提升了夥計們的積極主動性,跑堂的跑的更勤快了,語氣更親切更甜蜜了,推銷的菜品越來越多,後廚也是甩開膀子幹,還經常給陳遠南建議要升級那些菜式,哪裏有什麼好材料。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清風樓的業績自然是越來越高。
還有一點,就是夜宵的推出,這幾乎是把清風樓的生意推向了高潮。
“這個我知道!”龐小南自告奮勇的舉起手來,“要說這夜宵生意,那真的是太暴利了,很多人正餐不願意花錢,但是隻要是夜生活過的開心,無論多少錢都願意,反正喝醉了嗎,花起錢來不心疼!”
“沒錯,小南說的很對,”陳遠南點頭道,“夜宵的生意能把原來的營業額再翻一倍,這還是剛剛營業,以後會越來越賺錢的。”
夜宵生意還間接的提升了清風樓的美譽度,還會吸引越來越多的客人來清風樓所在的清風寨旅遊度假,或者是過夜生活,這個招牌一旦響亮起來,不但是清風樓一家受益,連帶周邊的農戶,都會得到人氣帶來的經濟活力。
柳如是聽的很認真,她從來沒有想到一個酒樓生意能夠有這麼多的門道在裏面。
靜心也是聚精會神,陳遠南講的經營理念是她這輩子都沒有聽過的知識,不但新奇,而且還有那麼多匪夷所思的機關。
“我整理了一本管理手冊,就放在櫃檯的抽屜裏,”陳遠南對柳如是說,“你有時間就可以拿來看看,只要照上面的條例做,你們這個清風樓就不愁沒有生意的。”
“嗯!”柳如是重重的點了點頭,“陳大哥,謝謝你,我這就去學習。”
柳如是起身就要下樓,陳遠南又道,“等一下,”他撓了撓頭,“我寫的字有些難看,你要是看不懂可以拿來問我。”
原來,清風樓只有毛筆,陳遠南雖然練過毛筆字,但是寫出來的字體不知道靈脩界的人看不看得懂,而且那個書法水平,跟每天用毛筆寫字的人來比,當然是差了十萬八千里了。
柳如是下了樓,靜心大發感慨,“真想跟你們去你們的世界見識一番,你們的各種理念都比靈脩界要先進很多啊。”
“別急,下次,等下次我再過來,我就帶你過去看看。”龐小南開了一張空頭支票給靜心,給她一點希望。
“對了,小南,我們來了一個月了吧?”陳遠南望着遠方的雲霧,“這黑洞還沒有打開,不知道那邊是個什麼情況。”
“是啊,不知道漢密爾頓克斯教授還在不在。”龐小南也有些迷茫,如果真的按照一天對一年這麼算,一個月就是30天,哈利路亞星已經過了30年,漢密爾頓克斯教授就算不死,也是八九十的高齡了。
“要不我們也下去轉轉吧。”陳遠南給出了一個誘人的提議,天天坐在這裏死等,還不如下去碰碰運氣,說不定黑洞在其他地方打開了。
龐小南點了點頭,“是該下去轉轉了,不光是爲了找黑洞,這墜魂淵裏還有很多天材地寶,要是找到一兩個,也可以加強我們的修爲。”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迴歸(七)
“但是墜魂淵裏也有很多危險的魔獸,”靜心潑了一盆冷水,“你們真的要下去冒這個險?”
以寶樓的信息刺探能力,墜魂淵有多危險,靜心自然是知道的,爲了打探墜魂淵的情況,寶樓已經犧牲了不少弟子在裏面。
“連穿越這麼冒險的事情我們都敢幹,下個墜魂淵算什麼?”龐小南轉過頭看向陳遠南,“老陳,你說是吧?”
“沒錯,墜魂淵的魔獸再危險,也不如我們踏進黑洞那麼兇險,”陳遠南拍了拍龐小南的肩膀,“走吧,小南?”
“走!”龐小南站起了身子。
“來,七樓主,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們的祕密武器!”
到今天爲止,靜心還沒有看過龐小南穿上金剛機甲的颯爽英姿。
到龐小南把金剛機甲穿上,靜心的臉上從來沒有平靜過。
“怎麼樣?帥不帥?”龐小南舉起了右手的鐵拳,“我是說,好看不好看?”
靜心走上前,撫摸着光滑的鎧甲,由衷的感嘆,“這簡直就是跟藝術品一樣。”
“沒錯,這就是藝術品。”金剛機甲即使放在哈利路亞星,也是科技和設計的結晶,在靈脩界來講,自然也是至高無上的藝術品了。
“再見了,靜心。”龐小南把面罩往下一拉,發動引擎,在連廊上直接起飛,往墜魂淵出發了。
靜心看着龐小南和陳遠南遠去的身影,好一會兒都沒有回過神,喃喃自語道:“哈利路亞星,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世界……”
龐小南和陳遠南降落在了墜魂淵的濃濃大霧中,周圍一片迷茫,可視距離不到30米。
“小南,你說這墜魂淵爲什麼長期有這麼大的濃霧呢?”
陳遠南打開面罩,打算呼吸一點新鮮空氣,發現這裏的空氣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好像是腐敗的氣息。
“可能跟哈利路亞星的霧霾差不多吧。”龐小南分析是因爲墜魂淵長期不通風,又有很多生物的屍體腐爛,所以才形成了這濃密的大霧。
“你說這裏面有寶貝,我不知道那些寶貝是怎麼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生長的。”陳遠南對於到墜魂淵來尋寶倒是不抱什麼希望。
“這你就不知道了,正是因爲這裏人跡罕至,有又那麼多魔獸,所以那些寶貝纔有生存的空間啊,”龐小南朝一個方向走去,“再說了,這裏的土壤有那麼多的腐殖質,自然是適合某些生機勃勃的生物生長了。”
龐小南想起了在霍拉馬山區找到的那個靈蘑,那就是依靠大量的腐殖質才能長大的物種。
邊走邊放出靈識,龐小南發現了周圍有不少生物的活動跡象。
“小心啊,我發現了幾個特別厲害的傢伙。”
龐小南捕捉到了靈力波動很大的幾個生物。
“吼……”一聲恐怖的叫聲傳來,一隻電虎出現在了陳遠南的眼前。
“這傢伙厲害嗎?你以前有沒有交手過?”陳遠南問龐小南的意見,要是不厲害的話,他準備赤手空拳上去搏鬥一番,就像武松打虎一樣。
“你打得過,就交給你了。”
龐小南知道電虎的威力,至少比暗金魔熊是要差遠了。
當然了,電虎裏面也有比暗金魔熊厲害的,看修煉到什麼程度了,不過眼前這隻,不過是半聖初階,要想打贏穿着金剛機甲的陳遠南,幾乎是不可能的。
陳遠南聽到了龐小南的評價之後,沒有耽誤時間,直接發力衝了過去。
電虎還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料到人類會主動發動攻擊。
很快,陳遠南衝到了電話的眼前,直接就是一拳往電虎的頭上轟去。
擒賊先擒王,打虎先打頭。
修煉到了半聖境界的電虎,就不是那樣虎頭虎腦的普通老虎了,他自然是有一定智慧的。
陳遠南敢於提前發動攻擊,本來就不可能是普通的人類,一上來就打頭,這也是老手纔有的經驗,於是電虎不敢馬虎,往旁邊一竄,就躲開了陳遠南的攻擊。
陳遠南一拳打空,沒有停頓,再次追着電虎逃脫的方向一個箭步衝了過去,繼續出拳打頭。
電虎躲過幾下之後,開始蓄力發起了進攻,它一個跳躍,就壓過了陳遠南的身子,巨大的身軀朝陳遠南的身上壓下來。
陳遠南沒有坐以待斃,往側邊一閃,然後換成肘擊猛轟電虎的肚子。
這回電虎避無可避,只能狼狽的一個地打滾,暫時躲過了陳遠南的肘子。
幾個回合之後,電虎有些疲於應付了。
陳遠南在金剛機甲的加持下,卻越戰越勇。
金剛機甲有助力系統,裏面的人不用出太多力氣,就能打出千鈞重量。
電虎在氣喘吁吁的和陳遠南周旋,終於,陳遠南找到了一個空檔,一拳直搗電虎的菊花。
“嗷嗷嗷……”電虎被暴打菊花,在地上一陣翻騰,從地上踉踉蹌蹌的爬了起來,就沒命般的逃跑了。
“過癮!”陳遠南顯然還沒有打過癮,還想往前追,被龐小南叫住了,“窮寇莫追,說不定他還有同伴的。”
陳遠南這才停下了腳步,回頭問道:“你說要是我不穿金剛機甲,我能不能打贏這個傢伙?”
“這就難說了。”龐小南不敢打包票,武道宗師對半聖初階的魔獸,你說要比吧,好像實力是差不多,但是魔獸的體能可不是人類可以抗衡的,耗都要耗死你。
這是龐小南喫過虧的經歷,不穿金剛機甲,最好是連墜魂淵都不要下來。
走了很久,龐小南終於有了重大的發現,“老陳,小心了啊,我好像發現寶貝了!”
龐小南的激動是有原因的,因爲就在不遠處,有一個巨大的靈力波動,還有一種誘人的氣息。
自從喫了靈蘑之後,加上日復一日的有意識訓練,龐小南已經能和一些靈力巨大的植物溝通了,雖然沒有達到能夠交談的地步,但是他能夠感知某種植物的存在。
就好比現在他感知到的這個植物,那絕對是好東西。
而植物旁邊的這個巨大的靈力波動體,應該就是守護寶貝的魔獸了。
“是不是有高階魔獸?”陳遠南一下來了精神,因爲高才和電虎打的還不過癮,這個時候正好能有一個高等級的對手出現,那是多麼的爽。
龐小南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很顯然,不遠處的魔獸也發現了他們。
終於,兩個人看清了那個巨大的魔獸,是一條蛇。
一條巨大的蛇,龐小南看到這條蛇,比拓跋莽還要恐怖。
這條蛇全身烏黑髮亮,頭頂一顆火紅的冠子,頭部以下是兩扇小翅膀,好像兩片尖利的樹葉撒開。
“黑魔蛇!”龐小南驚呼,這是墜魂淵最厲害的魔獸,他是聽靜心說的。
這些天,靜心給龐小南上了很多課,其中就講到了這種黑魔蛇。
顧名思義,黑魔蛇的身子是黑的,不但如此,黑魔蛇還會噴出黑色的毒液,任何生物只要一沾染上,就會中毒身亡。
黑魔蛇在墜魂淵就是霸主一般的存在,連暗金魔熊遇上都只能繞着走,因爲一旦被黑魔蛇糾纏住,暗金魔熊就只能成爲一堆渣渣。
“小心啊老陳,千萬別被這黑魔蛇的毒液噴到。”龐小南緊張的盯着黑魔蛇的一舉一動,他不確定自己的金剛機甲能否抵抗黑魔蛇的毒液侵蝕。
“這傢伙看起來要比那些魔獸厲害的多啊。”陳遠南也不敢大意,“不要說它噴毒液,就是被它纏住我們的身體,那也是九死一生啊。”
黑魔蛇的兩隻眼睛是白色的,就好像明亮的燈泡,此刻正盯着龐小南和陳遠南一動不動。
突然,黑魔蛇的頭開始劇烈晃動,兩扇翅膀掀起了一陣颶風。
“哇,好大的風。”風把濃霧吹向了龐小南和陳遠南,風灌進了他們的面罩,有一絲寒氣籠罩了面龐。
而兩個人也幾乎站立不穩,要不是金剛機甲的重量在那裏,很可能兩個人都被風給刮跑了。
黑魔蛇見自己的颶風行動沒有吹跑兩個人,緊接着一個甩尾就橫掃了過來。
龐小南同時感受到了一陣殺意,連忙高高跳起。
陳遠南也提前捕捉到了黑魔蛇的意圖,也跳了起來,不過他的動作慢了一點,被黑魔蛇的尾巴掃中了腳,在空中晃了一下,掉了下來,差點沒摔倒。
“沒事吧老陳?”龐小南關心的看了過去。
“沒事,這傢伙的動作很快,你也小心點。”
陳遠南的話音剛落,黑魔蛇馬上大嘴一張,噴出了一束黑色的液體。
那液體就像水槍一樣,拖着長長的尾巴朝龐小南和陳遠南噴出大片的水花。
“我靠!”龐小南已經躲開了毒液的中心點,但還是被濺了一些在手臂上。
只見那毒液在鎧甲上化開,鎧甲呲呲呲的冒出了一陣黑煙,然後鎧甲上就留下了一個深深的疤痕,只差沒留個洞。
“老陳千萬小心,這毒液能夠腐蝕我們的金剛機甲!”龐小南真是好了奇了,這毒液究竟是什麼成分,就連來自哈利路亞星的最尖端材料都抵擋不住。
剛剛黑魔蛇的主要攻擊對象是龐小南,所以陳遠南受到的毒液攻擊範圍比較小,所以他的身上並沒有濺到毒液。
“你怎麼樣?沒有被毒液傷到吧?”陳遠南衝龐小南喊話道。
“沒事,你小心就是了。”龐小南覺得這麼下去不是辦法,“我們隨機應變,該用武器就用武器。”
對付黑魔蛇,看來用物理對抗是很難取勝了,首先,黑魔蛇的身體素質就要超過龐小南和陳遠南很多,就算是穿了金剛機甲,對比黑魔蛇這龐大的身軀,也絲毫不佔優勢。
再者,黑魔蛇的速度也是匪夷所思,剛剛一交戰,龐小南就知道憑藉自己的速度,是很難和黑魔蛇玩智取的。
唯一的取勝辦法,只能是拿出金剛機甲的熱武器了。
黑魔蛇見毒液都拿龐小南沒辦法,高傲的頭顱一個俯衝,就朝龐小南張開了血盆大口。
“我引開它,你趁機進攻!”龐小南決定啓動雙人戰術。
黑魔蛇追着龐小南四處躲避,而陳遠南跳到了一邊抬起右手對準了黑魔蛇。
嘶嘶,一束激光穿越了迷霧,射到了黑魔蛇的身上。
黑魔蛇一個踉蹌,整個身子癱軟下去,倒在了地上。
陳遠南定睛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激光只讓黑魔蛇的身上去了一塊皮,露出了白色和紅色交織的肌肉組織。
看來這黑魔蛇的身體結構異常堅硬,連激光都不能直接洞穿它的身體。
不過,黑魔蛇被激光一打,也是痛苦萬分,身上少了一塊肉,怎麼來說都是痛徹心扉的。
龐小南在一旁喊道:“老陳不要停啊,繼續射激光,朝一個地方射,我就不信射不穿它!”
龐小南也看到了黑魔蛇的身上沒有洞穿,但是他相信,只要是激光管夠,總有射穿的時候。
陳遠南於是再次抬手發出一束激光,但是他心裏清楚,要想在射中黑魔蛇的同一處地方,卻不是那麼容易的。
果然,這一次,陳遠南的準頭差的遠了,離黑魔蛇的上一個傷口差了五六寸。
黑魔蛇剛剛被打擊在地上還沒有抬起頭,這次又中一次,再次被打得皮開肉綻,當即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然後灰溜溜的遊走,在地上留下了一些血跡,消失在了濃濃的大霧中。
“踏馬的,讓它給跑了!”陳遠南有些懊悔,早知道不用激光,用導彈了。
“算了,我們又不是來捉蛇的,”龐小南倒是對黑魔蛇沒有什麼興趣,“就算把它打死了,你敢喫它的肉嗎?”
蛇肉固然的美味,不過這黑魔蛇的毒液那麼毒,喫到肚子裏還不得胃腸穿孔嗎?
龐小南更關心的是,黑魔蛇究竟在保護什麼寶貝。
往黑魔蛇逃跑的方向走近幾步,龐小南終於看清楚了。
這是一棵巨大的樹木,高聳入雲,而樹枝上接着一種閃閃發光的小果子。
整棵樹,就好像哈利路亞星裝點在大街上的那種掛着彩燈的觀賞樹。
只不過,這裏的燈泡,是一種淡黃色的小果子,發出幽幽的淡黃色光芒。
“哇,好壯觀啊。”陳遠南看到整棵樹的時候,抬頭仰望樹幹,發現根本看不到頭。
“難怪這黑魔蛇拼了命的也要打退我們,原來是守着這麼個寶貝。”龐小南撫摸着樹幹,抬頭看着那一顆顆誘人的果子,心想這果子肯定有特別的功效。
“不知道這果實能不能喫,喫了有什麼效果。”陳遠南想摘一個果子下來,但是發現站在樹下夠不着。
“誒,你說,這黑魔蛇會不會還躲在附近?”龐小南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雖然他沒有發現黑魔蛇的氣息,不過這黑魔蛇這麼厲害,說不定能夠隱藏自己的靈力波動。
“這我可不知道,你管他那麼多呢,我們不就是下來找寶貝的嗎?”
陳遠南說着就縱身一躍,抓住了一根粗壯的樹枝,蕩了上去,穩穩的站在樹枝上,伸手摘下了一顆果實。
“還挺好看的。”那果實外面包裹着一層薄薄的皮子,亮光從皮子裏面投射出來,把皮子的紋路照的清清楚楚。
陳遠南撕開包裹的外衣,看到了裏面的果實,金黃色的果子十分飽滿,透着淺淺的光亮,似乎能看到裏面白嫩的果肉。
“簡直是讓人垂涎欲滴啊。”陳遠南把面罩扶了上去,就要把果子往嘴裏丟。
“等一下!”龐小南在樹下大聲叫喊,“先不要喫。”
陳遠南頓了下來,突然一陣眩暈,然後腳下不穩,從樹枝上掉了下去。
龐小南眼疾手快,穩穩的接住了陳遠南。
“你沒事吧?”陳遠南的眼神從模糊中漸漸看清了龐小南的面龐,然後深吸一口氣,抓着龐小南的肩膀站了起來。
“中了邪了,我怎麼就一步一步的要喫掉那個果子呢?”
陳遠南迴憶起剛纔的一舉一動,似乎都是自己內心的慾望,可是又明顯是被引導着去做的。
剛剛摔下來的時候,陳遠南手裏的果子掉落在了地面上,隱在了草叢中。
可是它那顯眼的光芒,讓龐小南很快發現了它。
“你是說,這種果子散發的氣息有一種魔力?”龐小南不敢伸手去撿,“能讓你不知不覺吞下它?”
“沒錯!”陳遠南斬釘截鐵道。
要說定力,陳遠南絕對不會貪婪到在野外去喫不知名的果子,哪怕這個果子有多麼的神奇,被吹噓的如何作用強大。
但是就在剛剛,陳遠南的內心是多麼的貪婪,要不是龐小南喊那一嗓子,他已經當場吞下了那個果實。
“不應該啊,”龐小南疑惑的搖了搖頭,“如果這果子真的有毒,那黑魔蛇守着幹什麼呢?”
“說不定,黑魔蛇體內的劇毒,就是喫這個果子積累的呢?”陳遠南大膽的猜測道。
“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這棵樹應該沒那麼簡單。”龐小南圍着大樹走了一圈,“黑魔蛇是這墜魂淵裏最厲害的魔獸,既然它守在這裏,說明這棵樹就是墜魂淵裏最大的寶物,如果只是有毒,也有些說不過去吧?”
“你說會不會,這棵樹就好像亞當夏娃遇到的那棵樹一樣?”
陳遠南想起了哈利路亞星的傳說。
傳說中,亞當夏娃無憂無慮的生活在一起,他們之間沒有男女的界限,沒有任何的羞恥心,沒有任何的分別心,只知道每天睡到自然醒,餓了去摘點果子喫,渴了去喝一口山泉水,困了在哪裏都睡得着。
直到有一天,他們發現了一顆蘋果樹。
這棵蘋果樹下,有一條蛇,亞當和夏娃不敢過去摘蘋果。
但是蛇說話了:“來呀,喫了這個蘋果,你們會比以前更快樂。”
蛇在引誘他們去摘蘋果喫。
亞當還是怕,他怕他摘蘋果的時候,蛇會冷不丁的咬他一口。
夏娃更是不敢,蛇是邪惡的,蛇說的話都是假話,說不定那個蘋果有毒,喫了之後就會死,然後蛇就會喫掉他們。
但是那棵蘋果樹卻在亞當夏娃的心裏種下了一顆種子。
那是慾望的種子。
那顆種子不斷的生根發芽,最後,亞當和夏娃終於忍不住了。
“也許那個蘋果真的很好喫。”亞當對夏娃說。
“我也這麼覺得,我們應該嘗一嘗。”夏娃同意亞當的看法。
於是,兩人相約來到了蘋果樹下。
蛇不見了。
亞當和夏娃開始困惑起來。
“爲什麼蛇沒有守在這裏?”亞當發問了。
“是啊,難道它是騙我們的?”夏娃看到蘋果還在那裏。
蛇說過,蘋果很好喫,喫了之後會比以前快樂。
如果真是這樣,爲什麼蛇不自己喫掉蘋果呢?
但不管怎麼說,蘋果就掛在樹上,而蛇已經不在,蘋果唾手可得。
亞當終於忍不住了,把蘋果摘了下來。
“你看,這個蘋果多漂亮啊。”亞當把蘋果端到了夏娃的面前。
“是啊,喫了它多可惜。”夏娃撫摸着蘋果光滑的外皮。
“不,喫了它,樹上還會再長的。”
亞當下了決心,必須要嚐嚐蘋果的味道。
“那我們一人一半?”夏娃從來都是和亞當一起分享食物。
“好的,來,喫吧。”亞當把蘋果分成了兩半,然後喫了起來。
兩個人從來沒有喫過這麼好喫的東西,當他們喫完蘋果後,他們同時臉紅了。
亞當看到夏娃沒有穿衣服,全身光溜溜的,比蘋果還誘人。
夏娃也看到了亞當沒有穿衣服,全身散發着荷爾蒙的氣息,那麼的雄壯威武。
該死,爲什麼以前都沒有注意呢?
……
故事到這裏戛然而止。
亞當和夏娃最後怎麼樣了?到底是更快樂了,還是徒增煩惱呢?
陳遠南聯想到眼前的這棵大樹,同樣是有一條蛇守着,同樣樹上有着誘人的果實,那麼這果實,喫了之後會不會比以前快樂呢?
“你發什麼愣?”龐小南以爲陳遠南剛剛中了毒還沒有恢復。
“哦,沒有,我在想一個故事。”陳遠南把自己的猜測告訴龐小南。
“要真是那樣,我們倒是要試一試,要不你試,我看着?”龐小南不懷好意的揚了揚眉毛。
“別,我可不敢試,這裏可是墜魂淵,要是我試完被魔獸們撿了漏,你也會很麻煩的。”陳遠南恢復了理智,就算要試試,也不能在這裏,得先離開這裏再說。
“那行,我們摘幾個果子,先帶回去再說吧。”龐小南衝陳遠南一努嘴,“多找幾個人做實驗。”
龐小南記起上次在霍拉馬森林裏喫靈蘑,差點就出了事,要不是靈蘑只是持續了一會兒毒性,他就被拓跋莽叼走了。
這墜魂淵比霍拉馬叢林更危險。
龐小南彎腰撿起了黃色的小果,小心翼翼的拿到了眼前。
“嗯,確實有一絲強大的靈氣。”龐小南感覺到了小果散發出的迷人氣息。
不過或許是因爲曾經體驗過靈蘑的緣故,龐小南受到的蠱惑不如陳遠南那麼強烈。
“怎麼,你不想喫掉它嗎?”陳遠南隔的那麼遠,都還有一股垂涎欲滴的衝動。
“想啊,不過我能控制住。”龐小南把小果收集到儲藏室裏,然後飛身上了樹枝。
他緊緊的按住了面罩,確保周圍的氣息不會趁虛而入。
然後他另一隻手快如閃電的摘了好幾顆果子下來,然後跳下了樹枝。
“真的漂亮。”龐小南把幾個果子堆在手裏,那熒光一般的黃色光芒照亮了整個手掌。
“我看,就叫它燈籠果吧。”陳遠南的名字取的很到位。
確實像極了燈籠。
“好,我們帶着這些燈籠果回去吧,今天的尋寶活動就到這裏!”龐小南把幾個燈籠果放進了身上的小儲藏室,然後準備離開。
這個時候,天空中想起一聲爆炸的聲音。
透過濃濃的霧氣,天上隱約炸開了一朵花。
龐小南心裏咯噔一下,大叫道:“是火箭!”
陳遠南也激動起來:“黑洞開啓了!”
“快走!”龐小南來不及衝上天空去看個究竟,就朝着火箭升起的方向急速奔跑。
陳遠南也沒有二話,跟在後面就往前衝。
跑了幾十米,龐小南才記起,他們可以飛的。
“老陳,別跑了,飛過去!”
龐小南率先發動引擎,腳下火力全開,嗖的一下就朝前面飛了出去。
兩個飛人朝着火箭升空的地方全力趕路,只用了三分鐘,就趕到了事發地點。
雖然路上有不少的障礙物,不過金剛機甲的自動巡航功能已經巧妙的避開了所有的障礙。
寶樓的弟子正守在那裏,看到龐小南和陳遠南到來,大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龐小南來不及解釋,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辛苦了兄弟,七樓主通知我過來的,幫我和七樓主說一聲謝謝。”
這個寶樓的弟子目瞪口呆的看着龐小南和陳遠南,龐小南的身份沒有錯了,不是敵人,但是從清風樓趕到這裏從他發出火箭開始,纔不到兩三分鐘,這種速度簡直是隻能用飛速來形容了。
黑洞還在閃耀着神祕的未知氣息,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消失。龐小南迴頭衝陳遠南點了點頭示意道:“走?”
“走!”
沒有任何的遲疑,兩個人再次一前一後飛上半空,飛進了黑洞中,消失在無盡的黑暗裏。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回到異界(一)
片刻之後,黑洞慢慢變小,最後消失在半空,寶樓的值守弟子看着黑洞關上,全程都目瞪口呆。
這時,柳如是飛奔而至。
這麼多年以來,柳如是極少下到墜魂淵,畢竟太過兇險。
但是剛剛信號發出的時候,龐小南和陳遠南都不在清風樓,靜心擔心兩人沒有及時的趕到現場,於是派柳如是先來打探。
“樓主!”寶樓弟子看到柳如是有些驚訝,因爲他是第一次在墜魂淵看到柳如是出現。
“黑洞呢?”柳如是望着空空如也的四周發問道。
“消失了。”寶樓弟子指着靠樹冠的半空,“就在那裏。”
“那我們的客人呢?”柳如是最關心的還是龐小南和陳遠南的下落,當然,要在兩人之中做個取捨的話,他最關心的還是陳遠南。
“他們進了黑洞。”
“走了?”柳如是悵然若失。
“是的,走了。”
經過一陣熟悉的眩暈之後,龐小南跌到了堅硬的地面上,噼裏啪啦的絆倒了身邊的一些物體。
他困難的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到了一個熟悉的環境,正是漢密爾頓克斯教授的實驗室。
“哎喲。”緊接着他被一個人衝撞了一下,回頭一看,是陳遠南飛出了黑洞。
“龐小南!”漢密爾頓克斯教授的聲音欣喜若狂,接着整個實驗室的人開始歡呼。
龐小南環顧四周,確實是他們穿越之前的實驗室場景,還有熟悉的實驗室人員,漢密爾頓克斯教授的臉率先映入了眼簾。
“你可算是回來了。”漢密爾頓克斯教授抓着龐小南的胳膊激動地說道。
“教授,我們去了多久?”龐小南對能夠回來倒不是很詫異,他關心的是這邊的世界發生了什麼變化,漢密爾頓克斯教授看上去蒼老了許多。
“一年,你們整整去了一年啊……”漢密爾頓克斯教授的聲音有些哽咽。
這一年多來,他每天守在量子對撞機面前,親自看着黑洞打開,眼巴巴的盼望着龐小南能從黑洞裏出來。
一天、兩天、三天……一月、兩月、仨月……所有的人都失去了耐心,但是漢密爾頓克斯始終在堅持,因爲他知道,如果他不堅持的話,龐小南和陳遠南就將永遠的留在了未知的黑暗中。
何況,他答應過龐小南,他要堅持十年。
不過,等待是漫長的,心態也慢慢的變的悲觀起來,實驗室所有的人都開始打退堂鼓,助手勸漢密爾頓克斯道:“教授,我們不能把希望押在一個人身上,要不,我們徵集一些其他的人員繼續試驗吧?”
助手的意思很簡單,去社會上召集一些願意去往未知旅途的人員,不管是死刑犯也好,不管是想輕生的人也好,應該不難找到志願者。
但是漢密爾頓克斯教授說:“不,在沒有得到龐小南的確切消息前,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漢密爾頓克斯教授認爲,穿越這個任務就好比以前派人上天,不是誰都有這個資格,在技術不成熟的條件下,人選的能力和道德水準都是需要考察的,否則可能釀成大禍。
就好比一個心智不健全的人,比如一個殺人犯,把他丟進了黑洞,結果他可能在歷史的長河裏製造了不小的麻煩,從而影響今天的文明程度。
所以,漢密爾頓克斯教授一直在等待龐小南的歸來,他給自己一個時間期限,如果龐小南在三年內都沒有出現,他將會放開實驗,讓其他的志願者進入黑洞。
不過,今天距離龐小南穿越的那天,剛剛好一年。
沒到三年,漢密爾頓克斯就等來了龐小南的迴歸。
龐小南聽到這邊才過了一年,臉上就綻放了笑意,使勁拍着漢密爾頓克斯的肩膀道:“教授,才一年啊,我還以爲都過了七八年了哦。”
“你怎麼樣,身體沒有什麼不適吧?”漢密爾頓克斯教授關切的問道,“快把鎧甲脫下來,我給你全面檢查一下身體情況。”
就好像宇航員上天一樣,回到哈利路亞星的時候,都要做全面的檢查,以防止宇航員不適應地面上的環境。
“我沒事,狀態好的很!”龐小南被漢密爾頓克斯教授往體檢室拉去,但是他認爲檢查沒有必要。
陳遠南也在後面證明道:“漢密爾頓克斯教授,我們確實沒有事,用不着檢查了。”
“誒,以防萬一,不管你們感覺如何,還是檢查一下保險。”
在體檢室做完了生理和心理測試,確保龐小南和陳遠南沒有任何的不妥後,漢密爾頓克斯把兩人帶到了祕密會議室。
“跟我說說,你們這次穿越的具體情況。”漢密爾頓克斯教授十分期待,這可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成功的穿越。
於是龐小南開始講述這次離奇的經歷。
原本漢密爾頓克斯教授配備了通訊器材給龐小南,但是過去之後,那個器材根本就聯繫不上哈利路亞星,這說明電磁波不能通過黑洞,於是那個器材就報廢了。
所有的信息,都只能等到龐小南和陳遠南迴來之後,才能帶回。
龐小南把在靈脩界發生的一些事情撿重要的和漢密爾頓克斯教授交代了一遍。
漢密爾頓克斯教授高興的說:“你真的回到了穿越過來的世界,這說明我們的初衷是對的,那就是同一地點,或者是相隔不遠的地點,能夠回穿到原來的世界。”
“不過教授,這個時間間隔是怎麼回事?”龐小南咧嘴道,“你看啊,我從這裏回去,是這邊一年相當於那邊的一天,但是我們從那邊回來,卻是那邊的一個禮拜,等同於這邊的一年。”
“這個嘛,”陳遠南分析道,“我之前不是跟你探討過嗎,之前你穿越是異常爆炸引起的,而這次我們是通過黑洞完成的,這裏面肯定有關聯。”
陳遠南轉向漢密爾頓克斯,“教授,你認爲呢?”
漢密爾頓克斯教授點了點頭,“陳會長說的有道理,不過,之前的時間換算我們就不用管了,反正以後我們都要通過黑洞進行穿越的。”
“教授,這一年來,你不會一直就守着這臺量子對撞機等我們回來吧?”龐小南心想如果不是漢密爾頓克斯堅持這麼久,他們說不定就永遠的留在靈脩界了。
“可不是嘛!”漢密爾頓克斯教授指着自己花白的頭髮,“你看看,我等的花兒都謝了。”
“那可真的要感謝你了,否則我們可就回不了家了。”陳遠南笑着說道。
“不過等你們的這段時間我沒有閒着,”漢密爾頓克斯教授指了指一個方向,“我又在那臺量子對撞機的旁邊,加了一臺量子對撞機,繼續進行調試。”
“那我們以後,就可以派出大批的人員去靈脩界咯?”龐小南心想要是帶着一幫人穿越到靈脩界,豈不是要把那邊鬧的天翻地覆?
“不不不,”漢密爾頓克斯教授搖了搖頭,“這不是爲了大批量派人去你穿越的那個地方,我是在同時研究,怎麼穿越時間,怎麼穿越空間,這中間有什麼聯繫,也就是說,我是不是能夠準確的控制穿越的時空,想穿到哪裏就穿到哪裏。”
“厲害!”龐小南衝漢密爾頓克斯教授豎起了大拇指,“你這是要製造時光機,讓人類跟坐飛機一樣在宇宙裏自由穿梭啊。”
“我看我有生之年只怕是做不到了,”漢密爾頓克斯教授嘆了一口氣,“光是做你這個實驗,從立項到成功,就花了我這麼多年啊。”
“不要悲觀嘛教授,你看,我回來了,這不就等於是開啓了新篇章嘛,有了我這個成功的案例,你以後的研究會越來越順利的。”
“沒錯,歡迎回來!”漢密爾頓克斯教授伸出大手和龐小南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漢密爾頓克斯教授沒有過分的挽留龐小南和陳遠南,只簡單的做了筆錄之後,就放兩人回家了,他對龐小南說:“你們離開家裏一年了,先回去和家人朋友聚聚吧,有什麼事情需要求證的話,我再聯繫你們。”
出了漢密爾頓克斯的實驗室,陳遠南問龐小南:“接下來我們去哪裏?”
“當然是去研究這個神祕的果實了!”龐小南從口袋裏掏出他們在墜魂淵摘下的神奇燈籠果。
那金黃色的果子現在已經不發光了,看來,換了個環境,連植物的性質都變了。
“是啊,我都把這個事情忘了!”陳遠南從龐小南的手裏拿起一個燈籠果,仔細嗅了嗅,“奇怪,這果子的氣息都變了,再也沒有那種鼓動人心的力量了。”
陳遠南只聞到了一陣水果的清香,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要不,你嘗一個?”龐小南把一顆燈籠果往陳遠南的嘴邊送。
“不,”陳遠南推開龐小南的手,“我怕有毒。”
“怕什麼,真要有毒,這也是回到了我們的地盤,我會及時送你去搶救的。”
“那你自己這麼不嘗?”
“我比你年輕!”
兩人打鬧一陣,陳遠南迴到了正題:“去哪裏研究,找誰研究?”
龐小南摸着下巴,思索道:“首先我們要搞清楚有沒有毒性,那肯定要確定一下果肉的化學成分,那必須要找個化學實驗室。”
“嗯,是這個道理,”陳遠南沉吟道,“可是我不認識搞化學的朋友,你知道哪裏有化學實驗室嗎?”
龐小南抬頭望着天,離開了哈利路亞星這麼久,他還得好好想一想在這邊有哪些可以利用的關係。
突然他靈光一閃,打了個響指,“我靠,我竟然把我的身份都忘了,我還是東力軍校附屬醫院的特聘專家呢。”
要想研究一個東西有沒有毒性,醫院難道不是最好的去處嗎?
於是,兩個人就準備去往東力軍校附屬醫院的路上。
龐小南上次開到實驗室的車子還停在外面的停車場,已經是灰塵佈滿了整個車身,髒兮兮的。
陳遠南嘆息道:“這麼好的跑車,就停在這裏喫灰喫了一年,真是浪費!”
“你先別管浪費不浪費,看能不能打着。”
布里奇摩爾根送給龐小南的這輛埃克斯,是油電混合的車型,結合了傳統能源和新能源的所有優點,但是真正考驗實力的時候到了。
停了一年的車子,能不能繼續上路呢?
龐小南坐到了駕駛位,車內的儀表竟然還亮了起來,龐小南欣喜的對副駕駛的陳遠南說:“有戲!”
於是,龐小南把手指按在了一鍵啓動的按鈕上,只聽得一聲低沉的呼吸聲,引擎竟然發動了。
陳遠南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世界上最先進的汽車。”
“出發!”龐小南一腳油門,埃克斯載着穿越歸來的兩位勇士踏上了歸途。
熟悉的環境讓陳遠南生出了感慨:“雖然只在靈脩界呆了短短的幾天,不過,這段旅程真是難忘,就好像做了一場夢。”
“你是忘不了柳如是吧,”龐小南轉頭笑道,“老實交代,她是不是你的夢中情人?”
“是有些忘不了,這靈脩界的女子,真的就像仙女一般,”陳遠南嘆了一口氣,“不過你要說情人的話,就有些過分了,我可是連她的手都沒牽過。”
“你這個低級趣味的人,情人就一定要有肌膚之親嗎?”
“你高級,你高級到跟靜心喝了幾天的茶。”
“我喝我的茶,她是自願坐在我旁邊的。”
“老實交代,我不在的時候,你跟靜心有沒有發生什麼?”
“我像你那麼齷齪嗎,我就光喝茶了,連靜心的臉都沒有多看一眼。”
“你這是暴殄天物。”
“你憐香惜玉,那你不也連人家的手都沒摸過嗎?”
“下次再去,我摸給你看看。”
“不摸是小狗。”
“我要是摸了,你跟靜心怎麼辦?”
“那我就親靜心一下。”
“好,一言爲定,你可不要反悔。”
“怎麼,你還打算再去啊,這次成功返回可不代表下次一定成功。”
“我無所謂,返不返回的順其自然吧。”
“看來你是真打算去靈脩界和柳如是長相廝守了。”
“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說不定我們過去的時候,她們都成老太婆咯。”
“說的也是啊,你這個傢伙,看來還是喜歡喫嫩草。”
“因爲我胃不好啊,牙口也不好。”
……
兩人說話間,車子已經開到了東力軍校附屬醫院的停車場。
停好車,龐小南直接把陳遠南帶到了邱醫生的辦公室。
很不巧,邱醫生去開會了,安娜把龐小南和陳遠南帶進了辦公室,柔聲說道:“邱院長馬上就要開完會了,你們在這裏稍微等一下。”
說完,安娜就扭着楊柳細腰出了辦公室。
陳遠南嘖嘖稱歎道:“想不到搞醫學的人審美情趣很高啊。”
龐小南笑道:“廢話,學醫的人對人體比例很敏感的,你看看安娜的身材,我敢說,那是邱醫生的慧眼才能千挑萬選出來的。”
“身材好還得會打扮啊。”
“想不到你是這種人,整天就知道盯着美女看。”
“哎,在靈脩界根本就沒想過這個事,怎麼一回來就有這種意念呢?這是腫麼了。”
“我看啊,你還是去靈脩界清心寡慾的好。”
“清心寡慾也好,秀色可餐也好,都可以長壽。”
“邱醫生也是這麼說的。”
……
兩人正聊着,辦公室的門開了。
“喲,龐小南啊,”邱醫生熱情的朝着龐小南走過來,“你可是稀客啊,我都有好幾年沒見到你了吧?”
“慚愧啊邱醫生,我掛着這裏的頭銜,竟然好久沒來上班了。”龐小南連忙起身和邱醫生握手。
“千萬別這麼說,”邱醫生招呼龐小南坐下,“就你這個招牌,就幫我們招徠了好多生意。”
龐小南把自己來的目的跟邱醫生說了一下,邱醫生馬上拿起電話,說:“你直接去化驗科,我安排人專門跟你對接。”
“好的,謝謝邱醫生。”
龐小南和陳遠南去了化驗科,找到了對接的醫生,是個戴眼鏡的女醫生。
“你好,我是龐小南。”龐小南給了女醫生一個微笑。
女醫生扶了扶眼鏡,微笑道:“你好龐醫生,久仰大名,我叫陳小青,化驗科主任醫師,邱院長安排我跟你對接。”
“有勞陳醫生了。”龐小南隨陳小青進了化驗科的實驗室,把燈籠果拿了出來。
“你是要化驗這個果實的化學成分嗎?”陳小青問道。
“是的,陳醫生,我想知道這個果實裏的具體元素含量,最重要的,是有沒有毒性,人體喫了會不會有不良後果。”龐小南把燈籠果遞給了陳小青。
“好的,沒問題。”陳小青接過了龐小南的燈籠果。
“多久可以出結果?”龐小南希望能夠越來越好。
“一般來說的話,我們需要3天的時間,”陳小青笑了笑,“不過既然是邱院長安排的,等我半天,就能出結果。”
“半天是幾個小時?”龐小南還是不放心。
“3到4個小時。”聽到陳小青的回答,龐小南才把懸在心裏的一顆石頭落了地。
“好,那我就靜候佳音了。”龐小南要轉身離開。
“不好意思龐醫生,我有個問題想請教。”陳小青叫住了龐小南。
“你說。”龐小南迴過了身子。
“那個電影明星,是你嗎?”陳小青一直覺得龐小南和一個武打明星很像。
“不,那不是我。”龐小南果斷的搖了搖頭,“很多人說我們長的很像,不過你知道的,我就是一個醫生,哪裏會演戲呢?”
龐小南決定撇清和電影明星龐小南的關係,他想不到過了這麼久,還會有人記得他演過電影。
“哦,是嗎?”陳小青點了點頭,“你們真的很像。”
離開了化驗科,龐小南找到了正在走廊上等待的陳遠南。
“怎麼樣,出結果了嗎?”陳遠南從椅子上站起來問道。
“哪有那麼快,要等3個小時。”龐小南說道。
“那麼久啊,那我們不能一直坐在這裏等吧?”陳遠南對醫院的氣味有些不適應。
“肯定不能坐在這裏等,我們找個地方喫東西去吧。”
龐小南有些想念哈利路亞星的伙食了。
“好主意!”陳遠南也深表贊同。
於是兩人出了醫院,在旁邊開始逛了起來。
任何大醫院的周邊,都有很多飯店和商業區,因爲醫院是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生意的地方,所以人流量特別大,帶動周邊的經濟繁榮。
這東力軍校附屬醫院,是華國數得上號的大醫院,自然是人流如織,熱鬧非凡。
“開什麼都不如開個醫院啊。”陳遠南感嘆道。
“你說的對,實體經濟被你們這些互聯網公司搞垮了,現在唯一還能扛到底的就只有醫院了。”龐小南看着身邊匆匆忙忙臉上憂心忡忡的人們,感覺有一絲悲涼。
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生病才能讓人心甘情願的掏光自己的家底。
“我求求你,再寬限幾日吧,我一定湊夠錢還給你!”一箇中年男人正在路邊苦苦哀求。
他的對面,是一個凶神惡煞的光頭,戴着粗粗的金鍊子,一看就是放高利貸的。
“不行!”光頭手一揮,“你今天必須還錢,我告訴你,你的情況我摸的清清楚楚,過幾天?過幾天你拿什麼還?你家裏的房子都抵押出去了,你周邊的親戚朋友,恐怕你都借遍了吧?”
“我真的沒辦法啊,老大,爲了給我女兒治病,我真的都借遍了,你再寬限我幾日,這幾天我一定想辦法給你還錢!”
中年男人的臉上滿是悲楚,兩鬢佈滿了風霜。
“你能想什麼辦法,你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你女兒出來做事還錢!”光頭唾沫亂飛,囂張的不可一世。
這是一個連接兩條商業街的小巷子,有些蒼蠅館子開在左右,都是給去醫院的人提供低價的餐食。
光頭帶人堵住了巷口,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老大你行行好,我女兒還是個孩子啊,而且她現在還生着病,怎麼可能出來工作呢?”中年男人不住的哀求,就差跪下去了。
“不工作就敢生病,生病了不要花錢治嗎?你女兒好歹是個大學生,這個道理都不明白嗎?你這麼大的人,怎麼就這麼不明事理呢?你這些年給你女兒治病,把家裏掏的乾乾淨淨,你女兒難道不應該負擔一下開支嗎?”
作爲一個專業放高利貸的,看來光頭把欠債人的一切都摸的清清楚楚。
“可是,就算我女兒出來做事,也不可能短期內還上錢啊,十好幾萬啊……”
“誒,怎麼能這麼看輕自己的女兒呢,我看你女兒長的還不錯,要是她願意……”
“不行!”中年男人大聲的打斷了光頭,“我不能讓我女兒做那種齷齪的勾當!”
“你踏馬的叫個雞毛啊,”光頭狠狠的推了中年男人一把,“我是看得起你女兒,才讓她去做這個,你嫌齷齪?那你還錢啊!”
“還錢啊,還錢啊……”光頭一連推了中年男人好幾下。
陳遠南忍不住想走過去。
龐小南一把拉住了他,“你幹什麼?”
“這夥人光天化日之下就敢逼債,實在是看不過眼。”陳遠南還要往前走。
“你別衝動,”龐小南沒有撒手,“世上這種事情多了去了,你管的過來嗎?”
陳遠南停了下來,嘆了口氣,“也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走吧。”
“誒,這就對了嘛,衆目睽睽之下,他們不敢亂來的。”龐小南和陳遠南正要轉身離去,卻聽到背後的喧譁大了起來。
“算我求求你了老大,再寬限我幾天,幾天之後要是我還籌不到錢,我去賣腎賣器官,還你的錢!”中年男人噗通一聲在光頭面前跪了下去。
“賣腎?”光頭叉着腰,右手往光頭上一摸,“我靠,就你這烏七八糟的腎,有人要嗎?就算有人要,你賣了錢要是死在手術檯上呢,我找誰要錢去?不行,你今天必須讓你女兒出來賣!我已經找到了買家,時間都約好了……”
周圍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這夥強盜實在是太囂張了,光天化日就敢逼良爲娼!”
“是啊,太不像話了。”
“這個男的爲什麼不報警呢?”
“這報警有用嗎?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啊。”
“可是這樣逼債,應該是犯法了吧?”
“最多也就是民事糾紛,說不上犯了什麼法吧?”
“高利貸不犯法?”
“你怎麼知道是高利貸?現在高利貸都很隱蔽的,他們的合同看不出破綻。”
“哎,有什麼別有病啊,看起來有一個好端端的家庭被搞垮了。”
就在周圍亂哄哄的時候,中年男人噌的一下躥了起來,對着光頭就是一腳。
這一腳又準又狠,直接踢到了光頭的襠部。
“啊……”光頭噗通栽倒在地,捂着襠部痛苦的嚎叫。
“你罵我可以,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女兒!”中年男人一臉的猙獰,拳頭握的緊緊的。
光頭的人一看情況發生了逆轉,一窩蜂的衝了上去,開始圍攻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起來是練過的,一連打翻了衝過來的幾個小混混。
不過,再強也架不住人多,很快,中年男人被一羣人打翻在地,衆人在他身上拳打腳踢。
光頭掙扎着站了起來,冷眼掃了一遍周圍的喫瓜羣衆,大聲喊道:“我看你們誰敢報J,誰報誰的下場就和他一樣!”
光頭從旁邊的垃圾桶旁邊找到一根鐵棍,然後走上前去分開衆人,大喊大叫道:“都給我讓開!”
光頭的手下們讓開了一條道,光頭走到了中年男人的前面。
中年男人已經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緊緊的護住了頭,全身的衣服皺皺巴巴髒兮兮的,就好像是從爛泥堆裏爬出一樣。
“踏馬的,你敢踢我,今天我不廢了你,我就不是光頭文!”說完光頭文就要哦揮起鐵棍朝下面撲過去。
突然,一雙大手緊緊的抓住了光頭文的手腕,光頭文的手上一下子就鬆了勁,一股電流從手腕處傳到了他的心裏。
陳遠南站在了光頭文的旁邊。
“得饒人處且饒人,欠個錢而已,沒必要搞出人命吧?”
陳遠南的表情很淡漠,光頭文看的心驚膽戰。
“你什麼人?我勸你少管閒事!”光頭文把鐵棍對着陳遠南。
“你別管我是什麼人,他欠你多少錢?”陳遠南眼神朝光頭文一掃,直接把光頭文的怒火給嚇掉一半。
“怎麼,你要替他還錢?”光頭文不相信這世界上還有這種傻帽,爲了一個路人還錢。
“多少?”陳遠南揹着雙手,很有一代宗師的風範。
“本金是十萬,不過連本帶利是十八萬!”光頭文一說到自己的專業,頓時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你……不是才十五萬嗎?什麼時候到十八萬了?”中年男人從地上爬起來,急急的爭辯道。
“我靠,到今天早上是十五萬,但是現在又過了大半天,還耽誤了我們這麼多人的人工,多收你三萬多嗎?”
光頭文說的頭頭是道。
“好,十八萬就十八萬,我給你。”陳遠南一錘定音。
“老闆……不用……你別上他的當!”中年男人伸手攔住陳遠南。
“你走開!”光頭文拿鐵棍拂開中年男人的手,“有人幫你還錢,你還搗什麼亂,我告訴你,你踢我一腳我還沒給你算賬,老子大人有大量,滾一邊去!”
“你真的替他還賬?”光頭文湊到了陳遠南的身邊。
“把你的帳號給我。”陳遠南看都不看光頭文。
“什麼帳號?銀行帳號?現在誰還用那個玩意,你有沒有飛隼,或者,你有沒有買賣寶?最好是現錢。”放高利貸的誰會用銀行呢,光頭文笑陳遠南不懂事。
“行吧,把你的買賣寶帳號告訴我。”陳遠南瞟了光頭文一眼,“另外,我們是不是換個地方,這裏這麼多人看着。”
“對對對,你跟我們走!”光頭文在前面帶路,“還有你,你也過來!”光頭文沒有忘記中年男人,只要錢一秒鐘不到賬,中年男人還是他的欠債人。
龐小南走到陳遠南的身邊:“你真的要管閒事嗎?”
“我去去就來。”陳遠南笑了一下。
“行吧,我就在那裏等你。”龐小南指着前方的一個招牌,上面寫着“留仙蒸菜館”。
“好!”陳遠南點了點頭,就跟着光頭文走了。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回到異界(二)
龐小南在留仙蒸菜館點了幾個菜,自顧喫了起來,喫着喫着,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沒錢買單。
他在身上摸來摸去,終於摸出了一個手機。
“還好你在身上,不然這回就糗大了。”只要有手機在,龐小南就有辦法買單。
他又想起陳遠南那個傻子來,剛剛直接在那裏用手機付賬不就完了嗎?
穿越之前,兩個人的手機都保存在漢密爾頓克斯教授的實驗室,因爲帶着手機進黑洞,似乎也起不到什麼作用,還可能損壞。
回來之後,漢密爾頓克斯教授把手機還給了兩人。
但是龐小南開了開機,卻沒有反應,手機放了一年,應該是沒電了。
於是龐小南走到櫃檯前,衝豐滿的老闆娘笑道:“老闆,你這裏有充電器嗎?借給我用用好嗎?”
老闆娘衝櫃檯上努努嘴道:“那裏有共享充電寶,掃碼就能用。”
龐小南苦笑道:“我的手機一點電都沒有了,掃不了。”
“沒關係的,它可以充到你開機,到時候你再掃碼就可以繼續衝了。”老闆娘頭都沒抬,在那裏算賬。
“喲,現在的充電寶都這麼高科技了。”龐小南拿起了一個共享充電寶,找到充電口插到了自己的手機上。
果然是沒電了,手機屏幕上顯示了充電的符號,龐小南坐到了原位置上,這時候陳遠南走進了店面。
龐小南一眼就看到了陳遠南,誰讓陳會長器宇軒昂呢,龐小南使勁的揮手,示意陳遠南朝這邊過來。
陳遠南的身後,還跟着那個中年男人。
“怎麼樣?搞定了?”陳遠南坐定之後,龐小南隨口問道。
“嗯,”陳遠南點了點頭,皺着眉頭看着桌上的杯盤狼藉,“你都喫完了?不留點給我?”
“我靠,我等了你這麼久,難道就乾坐着嗎,當然是邊喫邊等了。”龐小南盯着手機屏幕道,“你要喫什麼,自己去點就是了。”
“要不,這餐我來請你們吧?”中年男人在一旁搭話道。
龐小南看着髒兮兮的男人笑了一下,說:“你就省點錢給你女兒治病吧,喫飯的錢我們還是有的。”
中年男人窘迫的搓起了手指,喃喃道:“是啊,本來是下來給女兒打飯的,結果碰到追債的人了。”
“行了,你要喫什麼,自己去打吧,你女兒要喫的,你也打了,我請客!”龐小南難得豪爽一回。
“今天真是遇到活菩薩了,真是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們纔好。”中年男人遲遲不起身,他雖然欠了錢,但是他不想欠太多的人情。
“你真是遇到活菩薩了,我們陳會長,可不是輕易能夠遇到的……”
“你少說一句會死啊?”陳遠南起身去打菜,進門口那裏有一線保溫櫃,裏面都是一小碗一小碗的蒸菜。他不想龐小南暴露自己的身份。
“誒,老陳,我看再點幾個炒菜吧,我好像還沒喫飽。”
“你點啊,反正是你請客。”
“我靠,你這傢伙,十幾萬都幫人還了,喫個飯還得我請。”
“正是因爲我用了十幾萬啊,你總得出點錢吧。”
“好好好,我請就我請,反正你那裏有的是機會給我蹭飯。”
龐小南心想網聖會那個會所他都不知道喫了多少次了,陳遠南可是大方的很。
“大叔,你看看,你女兒喜歡喫什麼?”龐小南裝起了好人,把點菜的手機屏幕遞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前。
“這……這不好吧?”中年男人沒有接。
“哎呀,你就別矜持了,我看你剛剛踢光頭那一腳也不像婆婆媽媽的人啊。”
“嘿嘿……”中年男人訕訕的接過了龐小南的手機,開始認真的點起菜來。
很快,一桌豐盛的飯菜就堆到了桌子上。
“哎呀老陳,沒看出來啊,你是屬豬的吧,點這麼多喫得完嗎?”龐小南看着這滿滿當當的一桌,以爲陳遠南是故意敲詐自己。
“這以前不覺得,但是看到這麼多好喫的,就忍不住一樣來了一份。”陳遠南在靈脩界的時候,都不怎麼對美食感興趣,但是一回到哈利路亞星,看到各式各色的菜餚,就忍不住垂涎三尺。
不會是哈利路亞星更能激發人的慾望吧?
“你喫不喫?你不喫我喫!”陳遠南開始大快朵頤。
“兩位恩人,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中年男人看到陳遠南動了筷子,也開始夾起菜來。
“說說你的故事吧,怎麼跟高利貸沾上了?”
龐小南剛剛喫了一頓,現在不着急進食,想先聽聽人間疾苦消化一下胃裏的食物。
中年男人嘆了一口氣,把筷子一放,開始講述他女兒的故事。
原來中年男人叫馬拉提,住在華國的西部邊境地區,原本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但是一切都在20年前改變了。
20年前,馬拉提的老婆懷了小孩,一懷上就全身痠痛,一開始馬拉提夫婦以爲是孕期綜合徵,就沒怎麼在意,只是儘量的注意各種營養和防護,等到了分娩的那一刻。
但是分娩的時候,馬拉提焦急的等在外面卻等到了醫生的病危通知:“大人和小孩只能保一個,保小孩大人就沒了,保大人小孩肯定沒了,但是大人也不一定保得住。”
也就是說,不管保誰,馬拉提的老婆都命懸一線。
馬拉提一下子懵了,不敢做決定,是他的老婆幫他做了決定。
他老婆決定把生的希望全部留給肚子裏的孩子。
於是,馬拉提的女兒來到了這個世界上。
馬拉提給自己的女兒取名馬格桑,希望她能茁壯成長,繼承她媽媽的堅強意志和美好祝願。
最初的幾年,馬格桑的身體十分健康,而馬拉提也特意找醫生諮詢過,他老婆的病會不會遺傳到馬格桑,但是醫生說不會的,於是馬拉提也就放了心。
馬格桑很快長大了,但是到了上小學的年紀,卻開始體弱多病起來,小病小災總是不斷,馬拉提有些擔心,不過醫生告訴他,女孩子嘛,成長的過程中多會有些挫折,不必太在意。
馬拉提還找大師問過,大師告訴他,這女人啊,身子骨柔弱一些好,不然長大了難免性格太強勢,那就失去女人味了。
於是馬拉提也就不怎麼在意馬格桑的身子柔弱了。
到了豆蔻年華,馬格桑長得就像格桑花一樣美麗,渾身上下也看不出有任何的病症,於是馬拉提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
可是到了上大學的時候,馬格桑的身子卻一下子弱了下來,整天茶不思飯不想,渾身提不起勁,臉色也變得蒼白。
這個時候馬拉提開始恐慌,因爲這個症狀和他老婆當初懷孕的時候一模一樣。
馬拉提帶着馬格桑去了西部幾個醫院看病,可是輾輾轉轉卻查不出病因,直到有一天,一個老醫生告訴馬拉提,馬格桑的病有可能是白血病。
馬拉提徹底的急了,他已經失去了愛人,不能再失去女兒,於是他就帶着馬格桑來到了東力軍校附屬醫院。
因爲據說,東力軍校附屬醫院是治療白血病最有名最有效的醫院。
果然到了東力軍校附屬醫院之後,馬格桑被確診爲白血病。於是馬拉提就辭掉了在老家的工作,專門在華海市找了個餬口的工作,專心陪着女兒治病。
爲了給馬格桑治病,馬拉提變賣了家裏的所有資產,可是這些都不能夠負擔幾年以來花在治病上的錢。
於是沒有辦法,馬拉提不得不問身邊的親戚朋友借錢週轉。
但是借遍了熟人之後,馬格桑的病依舊還是不見好轉,當他再開口問周邊的熟人借錢時,沒有人再願意伸手幫忙,誰都知道,白血病是一個無底洞。
有一個親戚勸馬拉提,“放棄吧,明知道治不好,爲什麼要把自己的一輩子搭進去呢?”
親戚對馬拉提說,放心的讓馬格桑上天堂去,這樣馬拉提就丟掉了一個包袱,等到這件事過去之後,馬拉提重新再找個老婆,重新生個兒女,從頭來過。
畢竟馬拉提也才四十多不到五十,男人的黃金年齡在那裏擺着,不愁不能開始新生活。
但是馬拉提就是放不下馬格桑,只要馬格桑不死,他就要一直的陪在左右,花再多的錢都毫無怨言。
到捉襟見肘的那一天,馬拉提沒有了辦法,只好找到了高利貸,借了十萬塊應急,於是就發生了剛剛討債的那一幕。
“父愛如山啊。”龐小南感嘆了一句。
“沒辦法,”馬拉提嘆了一口氣,“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我的親生骨肉就這樣沒了吧?只要我在一天,我就得盡到我做父親的義務。”
龐小南看到馬拉提的碗筷還沒有動,催促道:“先喫飯吧,有了力氣才能盡到父親的義務。”
“誒!”馬拉提拿起了筷子,開始開動起來。
陳遠南喫的差不多了,幾乎有些撐了,可是桌上的菜還有一大半,龐小南笑他:“你看你點這麼多,浪費了吧?”
馬拉提扒着飯,嘟囔道:“不會浪費的,我帶回去給我的女兒喫,她好多天沒喫過這麼豐盛的飯菜了。”
“馬拉提,”龐小南有些疑惑,“你女兒得了白血病,難道胃口還這麼好嗎?”
“我也不知道,”馬拉提停下了筷子,“隔壁的病人每天都沒有胃口,只能喫點白米粥,但是我女兒除了渾身沒力氣,喫東西倒是不輸常人,好像胃口還要更大。”
龐小南沉吟了一下,說:“行了,你快喫吧,等一下我們跟你去看看你的女兒。”
“這……”馬拉提以爲龐小南又要去行善積德,“已經很麻煩你們了,陳會長的錢我會盡快想辦法還上,我女兒就不敢再勞累你們費心了……”
“馬拉提啊,你的情況我們都瞭解了,就像光頭文說的,你現在根本沒有償還的能力。”龐小南解釋道,“我們去看看你的女兒,看看有什麼辦法儘快幫你治好她,我在醫院還是有些熟人的。”
“哦,好的!”一聽到龐小南說他在醫院有熟人,馬拉提的眼睛裏就放出了光。
來了華海市兩年了,爲了給馬格桑治病,馬拉提基本上在華海市沒有交什麼朋友,可以說是人生地不熟,連在醫院,馬拉提都覺得跟醫生說不上話,醫生把馬格桑就當成千萬個慕名而來的患者之一,除了常規的治療,從來沒有正眼看過馬拉提一眼。
而且當馬拉提去問馬格桑的情況的時候,主治醫師還很不耐煩,“到底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你只管配合治療就好了。”
連了解自己女兒病情的權利都沒有,馬拉提感到十分的無助,但是馬拉提又無可奈何,畢竟東力軍校附屬醫院是國內最好的白血病治療醫院,離開了這裏,他們父女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喫完了飯,馬拉提一個菜一個菜的精心打包,龐小南看不過去,對他說:“馬拉提啊,我們還是另外再打幾個新菜吧,讓你女兒喫剩菜,過意不去啊。”
“不不不,龐……龐先生,”馬拉提不敢直呼龐小南的名字,覺得不太禮貌,“這樣就很好了,窮人家的孩子,沒有那麼多講究……”
“你就讓他自己來吧。”陳遠南示意龐小南別去管,留點自尊心給人家。
打好包,龐小南和陳遠南跟着馬拉提進了醫院。
陳遠南小聲問龐小南:“你想幹什麼?”
“沒什麼,就看看具體情況。”
“難道你想繼續資助馬格桑治病?”
“是你想繼續資助吧?”
“不是你說的嗎,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這種事天底下那麼多,我怎麼資助的過來?”
“所以啊,我們看看具體情況,如果確實是沒救了,就勸馬拉提放手,如果還有救,那你是不是應該繼續資助?畢竟你都開了個頭了,不能半途而廢吧?”
“你啊,真是多管閒事。”
“是你要管閒事的,幫人幫到底。”
“好吧,聽你的。”
“兩位恩人,我們到了。”馬拉提在前面喊道。
龐小南抬頭看了一下門牌號,是303。
進了病房,龐小南和陳遠南看到一個漂亮的女孩坐在牀頭看書,見了馬拉提虛弱的看了一聲:“爸你回來了。”
“馬格桑,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了?”馬拉提高興的把一大堆飯菜放到了牀頭櫃上,然後衝龐小南說,“這都是這兩位叔叔給你買的。”
馬格桑雖然疲憊卻流光溢彩的眼睛在龐小南和陳遠南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後禮貌的說了一句,“謝謝叔叔。”
“千萬別叫我叔叔,我比你大不了幾歲,”龐小南笑着指了指身邊的陳遠南,“這個你可以叫叔叔。”
“那你也得叫我叔叔。”陳遠南看着龐小南撇了撇嘴。
“呵呵,兩位恩人,快坐快坐。”馬拉提搬過了兩張凳子,招呼龐小南和陳遠南落座。
龐小南沒有坐,而是走到了馬格桑的面前。
馬格桑的臉很漂亮,五官十分立體,難怪光頭文會打主意。
一進病房龐小南就發現,馬格桑不像是個普通的病人。
雖然馬格桑的精神狀態不太好,但是龐小南捕捉到了馬格桑的健康氣息,是的,從生理上來說,馬格桑與一般人並無二樣。
望氣這種本領,龐小南已經爐火純青,都不用開啓靈識。
“你不介意我給你把把脈嗎?”龐小南征詢馬格桑的意見。
“你是醫生?”馬格桑的大眼睛眨了眨,長長的睫毛就好像兩把小刷子。
“他可是很有名的醫生。”陳遠南補充了一句,加強了龐小南的權威性,因爲看起來龐小南的年紀似乎讓人不那麼有信心。
“龐先生,你看看吧,我相信你。”馬拉提也對龐小南沒有懷疑。
於是馬格桑主動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她已經習慣了被各種醫生看病,這幾年來,她的學業都已經停了,她跟着馬拉提到處跑,就是爲了把自己的病治好。
龐小南伸出右手的三根手指,輕輕的放到了馬格桑的尺脈上,一接觸馬格桑的肌膚,他就感到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馬格桑的皮膚,如絲緞一般光滑,細膩的紋路如牛奶般,剛一觸碰有一絲冰涼的感覺,但是不久之後,龐小南感受到了馬格桑體內一股異樣的靈力波動。
“竟然有靈力?”龐小南很少在普通人的身上察覺到靈力的存在,即使是他教會靈氣吐納術的李易斯等人,也只有極少的靈力波動在體內,而馬格桑的體內蘊藏的靈力,已經超過了李易斯的水平。
接着龐小南把靈識從指尖灌輸進了馬格桑的經脈,順着經絡遍查了馬格桑的身體各個角落,無一疏漏,最後他得出了結論。
“龐叔叔,你的手指好像有一股很溫暖的感覺。”馬格桑感受到了龐小南輸出的靈力,覺得體內無比的舒服,這是她生病以來覺得身體最舒服的一次體驗,好久沒有這種如陽光沐浴般的感覺了。
“我說了,別叫我叔叔,”龐小南嚴肅道,“我也剛剛大學畢業沒多久哦。”
龐小南收回了把脈的手,對陳遠南說:“她沒有白血病。”
“你確定嗎?”陳遠南雖然知道龐小南是醫生,也知道他是武道宗師,但是對於龐小南敢於輕易的對重大病症下定論,畢竟還是有些不放心。
“嗯,我確定。”龐小南點了點頭。
“不會吧,龐先生,”馬拉提聽到龐小南的結論驚訝不已,“醫院可是確診了馬格桑患的就是白血病,這裏可是東力軍校附屬醫院,白血病方面的權威。”
“你聽我說,馬拉提,馬格桑的病症是和白血病很類似,但是他的發病根源不在白血病,”龐小南轉過頭看着馬格桑,“你仔細想一想,要真的是白血病,爲什麼她能堅持這麼久?”
見馬拉提有些發呆,龐小南再次補充道:“你認識的白血病患者,一般能夠堅持多久?”
“這個我不清楚,但是醫生跟我說,有的白血病患者,病情不嚴重的話,可以堅持很久的,所以醫生讓我保持信心。”
馬拉提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他親眼看到住在馬格桑旁邊的有個病人,從上午入院,只用了半天的時間,還沒等到天黑就已經死透了。
但是他不願意把這個悲傷的事實說出來,這件事會給馬格桑很大的打擊,馬拉提知道,很大絕症病人有時候就是靠一種意志在堅持着。
要是這個時候告訴馬格桑,白血病的最終結果是沒救了的話,馬格桑自己從心裏也會放棄治療,那樣就真的離死亡不遠了。
“馬拉提,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治好你的女兒,不過,她不能在這裏待着了,她需要馬上出院。”龐小南知道如何去根治馬格桑的疾病,絕對不是現在的這種治療方案。
“可是……”馬拉提猶豫了,龐小南是不是醫生他不清楚,可是他知道東力軍校附屬醫院是權威,“龐先生,治病還是在醫院裏好一些吧?”
“馬拉提,你們今天的費用還沒交齊,趕快去補一下。”一個年輕的醫生進了病房,徑直走到了馬格桑的牀前。
“弗里曼醫生,我這就去交錢,”馬拉提站着沒動,他現在哪裏還有錢續費,“你先給我女兒看看,她今天有沒有好轉。”
弗里曼醫生是一個大約三十來歲的金髮碧眼的很有氣質的男人,戴着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很有權威。
“馬拉提,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白血病是一個漫長的治療過程,不是一兩天就能看到效果的,你要做好長期治療的準備。”
弗里曼醫生拿起馬格桑牀頭的醫療卡看了一眼,說:“你看你沒交費,有些藥都停了,別耽誤時間了,如果不想辦法續費,治療就會半途而廢了。”
弗里曼醫生的意思很明確,那就是催促馬拉提必須馬上去交費。
“馬拉提,你還是聽我的吧,給你女兒辦出院,我來幫你治。”
龐小南知道馬拉提是無米下鍋了,在醫院裏不但治不好馬格桑,還會繼續透支馬拉提的財力,百害無一利。
“你是誰?”弗里曼醫生注意到了龐小南,並對他的話感到震驚,“我是馬格桑的主治醫生,她能不能出院我想我有足夠的把握,你在這裏慫恿病人出院,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嗎?”
“你好,弗里曼醫生是吧?”龐小南客氣地說道,“我想你們的治療方案出了偏差,馬格桑並不是白血病。”
“不是白血病?”弗里曼醫生的臉色冷若冰霜,“你有什麼證據判斷她不是白血病?還有,你是醫生嗎?年輕人,不要隨隨便便就在這裏妄下評論,這裏可是東力軍校附屬醫院!”
弗里曼醫生明顯看不起龐小南,因爲在血液科,他弗里曼也算是一張王牌,他手裏不知道治好了多少血液疾病,現在竟然被一個不起眼的小子質疑,真讓人受不了。
“我知道這裏是東力軍校附屬醫院,”龐小南揚了揚嘴角,“我也是這個醫院的醫生,現在我懷疑你們的診斷有失誤。”
“你是我們醫院的醫生?”弗里曼醫生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驚詫,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冷漠,“別開玩笑了,就你,還想當我們醫院的醫生,誰給你的膽子,在這裏冒充醫生的?”
弗里曼醫生有這個把握,龐小南絕對是在這裏大放厥詞。
這裏可是東力軍校附屬醫院,華國頂級醫院之一,要成爲這裏的醫生,沒有出衆的學歷和優秀的治病能力,是完全不可能的。
以學歷來講,就至少刷掉了龐小南這種可能,因爲基本上東力軍校附屬醫院的醫生,都是博士學歷,一個人要讀到博士,年紀上就至少要到將近30歲。
再看龐小南渾身上下,哪一點有博士的影子?
“你不相信我是醫生,可以打電話去問邱醫生。”龐小南認爲這個弗里曼醫生也許是剛剛進入東力軍校附屬醫院,梅姨聽過自己的名號。
“邱醫生?”弗里曼醫生不屑一顧道,“哪個邱醫生?我們醫院的邱醫生多了去了,哦,我知道了,你是哪個下級醫院來我們這裏進修的吧?”
作爲頂級醫院,東力軍校附屬醫院還擔任了很多小醫院的教學任務,很多先進的治療理念和醫療手段,都是從這裏輻射到下級的很多掛牌醫院。
“發生什麼事了?”這時候,一個老者帶着一幫白大褂進了病房。
在門外的時候,這個老者就聽到了病房裏起了爭執。
“上戶主任。”弗里曼醫生恭恭敬敬的朝老者鞠了個躬。
來者正是血液科的老大,上戶純一。
“弗里曼醫生,發生什麼事了,”上戶純一的臉色充滿了和藹,“我告訴過你們很多次,對病人要有耐心,要有溫暖,不要沒事總和病人理論。”
上戶純一今天是來巡房的,雖然他已經不太管具體的治療了,不過每當血液科來了學生或者來了友好醫院的醫生,他都會親自帶着到病房裏走上一趟,以表達他的歡迎。
今天,剛好是鄰居州的一個醫療部門派了一個考察團專門來東力軍校附屬醫院的血液科考察學習,所以他就親自出馬,帶着這些在鄰居州叱吒風雲的醫學大牛看看他血液科的專業。
一個州有很多家醫院,這次考察,是整個州組織的每個醫院的學科帶頭人的一次外出活動,是很高規格的一次相互交流,所以上戶純一也不敢怠慢。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回到異界(三)
“主任,這個病人說我們的診斷有問題,不,是這個病人的家屬懷疑我們的診斷出了紕漏,所以我就給他解釋了一下,不是我故意要爭論的。”
弗里曼指着龐小南,把責任全部推給了龐小南。
早上弗里曼也接到了通知,得知有考察團來,務必給考察團留下好的印象。
“哦?”上戶純一把目光投向了龐小南,“這位先生,你覺得我們的診斷有問題,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證據?”
上戶純一還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多年的醫院生涯,已經讓他看淡了醫患矛盾,病人有時候不相信醫院,是因爲他們仗着自己稍微懂一點醫學常識,只要在學術上駁倒他們,他們也就無話可說了。
“你是?”龐小南以前沒有看過上戶純一,因爲他來東力軍校附屬醫院,主要是和邱醫生打交道,很少和下面的科室負責人見面,除非是有他們科室的疑難雜症需要龐小南出手。
“我是血液科的主任,上戶純一。”上戶純一自我介紹道。
病房裏的另外一個病人家屬十分激動,對躺在牀上的病人說:“上戶主任來看你了,你馬上就會好了……”
能夠在病房見到血液科的主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主任的蒞臨,這說明他會重點關注你的病情,那麼自然你的治療水準會上一個臺階。
所有的病人,都盼望醫生能夠用心對待自己,所以都盼望着專家領導能夠多過來看一眼。
“上戶主任,你好,”龐小南無所畏懼的直視上戶純一的雙眼,“馬格桑這個病例是比較罕見的,你們把她錯判成白血病,也是情有可原,不過,如果你們仔細的研究她的各項檢查,一定會發現,她並不是白血病。”
上戶純一後面的考察團開始熙熙攘攘。
“現在的病人家屬真的太大膽了,竟然敢質疑醫院的診斷。”
“是啊,以爲上網查了一點資料,就能夠和醫院站在同一水平線了。”
“正是有了這些人,醫院的工作纔不好做啊,現在願意當醫生的知識分子都不多了,主要就是因爲醫患關係太難處理了。”
“一些小病也就算了,竟然還有人拿白血病的案例來跟醫院說理,這真是匪夷所思,白血病可是困擾世界多年的疑難雜症,現在連病人家屬都能看懂了……”
上戶純一和龐小南對視,發現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平白無故的找茬,似乎從他的眼裏看出了無比的自信。
“那你說說,她爲什麼不是白血病?”
上戶純一以退爲進,想聽一聽龐小南的分析,從而找出他推斷中的錯誤。
“首先,你們看,”龐小南走到了馬格桑的面前,指着馬格桑的臉部,“一般來說,白血病患者,臉色都是以蒼白爲主,但是她的臉色,確實紅潤的,除了能看出疲憊,並看不出有白血病的跡象,不,應該說是沒有任何重大疾病的特徵。”
衆人紛紛看向馬格桑的臉,發現了馬格桑長的真的特別美,馬格桑被大家觀摩,變的有些害羞,一抹紅暈飛上了臉龐,臉色變的更加的紅潤了。
“臉色只是判斷病人病症的一個特點,不能夠完全說明問題。”弗里曼怕衆人被龐小南誤導,連忙急急的站了出來。
“對,這是其中一個存疑的地方。”龐小南接着又闡述道,“還有,我相信弗里曼醫生一定有相關的記錄,經過這麼久的治療,病人的各項體徵,化學方面的指標應該是沒有什麼變化吧?比如白細胞的數量。”
衆人把目光轉向了弗里曼。
“這……”弗里曼像被說中了心事,“某些指標確實是沒有什麼變化,但是這並不代表病人就不是白血病,病人的各項生理表現和一般的白血病人無異,而在診斷初期,她也確實出現過白血病的相同症狀……”
“作爲一個醫生,一定要有嚴謹的態度,對病人負責的態度,很多病症在診斷初期,確實是和某些疾病十分相像,但是隨着治療的深入,我們要時刻監視病人的生理變化,從而修正初期的一些診斷,更好的改進治療方案。”
龐小南走到了上戶純一的面前,“目前來看,白血病的治療方案並沒有發生任何效果,而病人的體徵,也沒有在白血病的發展道路上進一步惡化,我可以依此判斷,病人不是白血病。”
“笑話!”就在衆人還在回味龐小南的話語時,弗里曼已經找到了龐小南的語病,“病人沒有在白血病的道路上進一步惡化,不就說明了我們的治療發生了效果嗎?”
經過弗里曼這麼一提醒,上戶純一和他身後的考察團恍然大悟,原來龐小南是在玩文字遊戲,自相矛盾的話都說了出來。
“不,”龐小南很快反駁道,“如果你們的治療方案起了作用,病人的症狀應該得到好轉,而不是原地踏步,現在連原地踏步都做不到,如果我猜的沒錯,病人的其他體徵,排除白血病的其他症狀,應該是在進一步惡化了。”
龐小南眼神灼灼的看着弗里曼,弗里曼感到那眼神之中彷彿有千根針一般,連忙躲避。
“小夥子,每一種治療方案,都不可能立馬見效,白血病本來就是很難治療的頑疾,病人出現惡化的狀況,有時也是不可避免的。”
上戶純一及時的爲弗里曼救場,因爲龐小南的醫術也許不怎麼樣,但是口才確實了得,剛剛的一番辯論,可以明顯的看到了弗里曼處於下風。
很多名醫一生執着於醫術,在表達自己的時候往往不懂得技巧,這也是很多醫患矛盾的產生根源。
要是每個醫生都練一練表達能力,醫患關係也不會這麼惡劣。
不過上戶純一的這番話一出口,後面的考察團都知道,這是在推卸責任。
大家都是老江湖,醫生不能讓治療方案立馬見效,那就是功夫不到家。
不過,誰都有失手的時候,所以在場的醫生都對上戶純一的說法沒有異議。
“我估計,上戶主任應該是沒有看過病人的相關檢查報告吧?”龐小南沒有過多的糾纏之前的論答,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
“確實沒有。”上戶純一作爲血液科主任,不可能每個病人的案例都會去關注,要給底下的人充分的發揮空間。
“俗話說,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龐小南看了一眼弗里曼,“不如我們請弗里曼醫生把相關的數據調出來我們一起研究一下,也讓我這個門外漢學習一下。”
“弗里曼醫生,”上戶純一對龐小南的提議很感興趣,既然你要在學術上過分糾纏,那麼我不排斥讓你死的更難看一些,“去把這個病人的所有診斷材料拿過來,我們來一個現場剖析。”
“好的主任,我這就去。”弗里曼腳步匆匆的去拿材料,考察團則沸騰了起來。
“好大的口氣啊,竟然敢和上戶主任討論病例。”
“想不到上戶主任竟然答應了這個小子的要求,和病人家屬探討病例,這不是對牛彈琴嗎?”
“這就是上戶主任的智慧了,要讓病人家屬認可醫院的治療方案,就一定要讓他在認知上服軟,醫院不建立起權威,病人就會各種的質疑。”
“上戶純一這四個字還不夠權威嗎?”
“上戶主任的名聲,也許我們醫學界都毫無疑問,但是這些低劣的病人,又有幾個聽過他的鼎鼎大名呢?正好趁這個機會,讓這小子知道挑戰權威的後果。”
“看來這小子還是有些醫學常識的,不然也不會這麼囂張。”
“現在這個時代,只要是稍微受過點教育的,一般都會有些醫學常識的,但是要想憑藉這點知識就在醫院裏叫囂,那就是班門弄斧了。”
趁弗里曼去拿材料的空隙,陳遠南笑着對龐小南說:“你有把握證明他們是錯的嗎?”
“放心吧,沒問題。”龐小南笑着做了一個OK的手勢,他已經運用靈識探查清楚了馬格桑的體內狀況,邊邊角角都查到了,不會有錯的。
馬拉提卻很是擔心,“龐先生,你真的要和他們辯論病例嗎?”他擔心要是龐小南輸了,那麼連帶着馬格桑在血液科都成了衆矢之的,再也不會受到妥善的對待。
“你就放心吧,馬拉提,我們是來幫你的。”龐小南拍了怕馬拉提的肩膀。
弗里曼很快就返回了病房,手裏拿着厚厚的一摞資料。
上戶純一的助手把馬格桑的牀鋪整理了一下,當成了臨時的辦公桌,把所有的材料都平鋪在牀板上,供大家觀摩。
馬格桑由馬拉提攙扶着,乖乖的站到了一邊,看着一衆醫學大咖討論自己的病情。
上戶純一首先拿起馬格桑的病歷本看了起來,越看越不對勁。
因爲之前有了龐小南的質疑,所以上戶純一也是帶着挑錯的態度在看這些記錄了馬格桑病情變化的數據,很快他就發現了紕漏。
上戶純一的眉頭開始越皺越緊。
看完病歷本,上戶純一又拿着馬格桑拍的各種片子仔細看起來,依然是眉頭緊皺。
弗里曼看起來有些緊張,因爲對於馬格桑的病情,他確實沒有十足的把握。
馬格桑的病情很奇怪,是和白血病的病症很像,但是就像龐小南說的,所有的檢查並不能百分百確定這就是白血病。
雖然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結合病症和檢查的結果來看,至少也有八成的可能是白血病。
雖然只有八成的把握,但是不是白血病還能是什麼病呢?
這就跟做手術一樣,病人問醫生手術的成功率有多少,醫生說有八成的把握,那病人已經很開心了。
既然有八成的把握判定是白血病,那麼它就一定是白血病了。
“諸位,你們也來看看,我們一起探討一下,這究竟是不是白血病。”上戶純一把位置讓給了身後的考察團,幾個白大褂上前來,開始仔細的研究病牀上的材料,這可是不可多得的一個學習機會。
“小夥子,你是哪個醫學院畢業的?”上戶純一開始和龐小南友好的交談起來。
“主任,他說他是我們醫院的醫生,”弗里曼插嘴道,“我估計,他就是來我們醫院進修的,自以爲懂了點皮毛……”
“弗里曼醫生!”上戶純一喝止了弗里曼,要是東力軍校附屬醫院的每個醫生都想弗里曼這樣目中無人,那麼下級醫院還有誰會派人來學習,先進的醫療手段又怎麼能夠得到普及呢?
這個時候,考察團的一箇中年醫生已經看完了所有的材料,對上戶純一道:“上戶主任,這看起來確實是白血病啊,雖然有些指標不是很明朗,不過也在波動的範圍之內。”
其他的考察團的醫生也陸續看完了材料,都表達了類似的判斷。
開玩笑,這可是在上戶純一的地盤,雖然大家都看出了一點苗頭,但是誰又會駁了上戶主任的面子呢?
質疑弗里曼,就是質疑上戶純一主管的血液科,就是質疑東力軍校附屬醫院的醫療水平,誰都不會去觸這個黴頭。
“不,這不是白血病那麼簡單。”上戶純一給出了最終的答案。
考察團開始議論紛紛。
“上戶主任確實是牛啊,敢於承認自己科室的失誤。”
“不,我看這雖然不是簡單的白血病,但是依然最大的可能是白血病。”
“看起來像白血病,不過是不是白血病還要做幾個檢查。”
“我覺得,這個病很複雜,不但是血液有問題,其他方面也要做個詳細的診斷。”
“這個案例,有可能是白血病引發了併發症,當然了,我也是猜測。”
“我看不像是併發症,倒像是源頭的病因引起了白血病的症狀,至於這個病因是什麼,倒還不好說。”
在上戶純一得出最終結論後,考察團的口徑也一致的篡改了。
這些話聽到了弗里曼的耳朵裏,讓他開始侷促不安,確實,這些情況他以前都考慮過,可是他沒有重視,認爲那些不過是猜測,而且就馬拉提這個家庭情況,連日常的治療都負擔不起費用,又何必浪費那個錢去檢查呢。
“各位,我想趁這個機會,去把我們醫院其他科室的專家請過來,來一次聯合會診,我們好好的就這個病例一起學習一下怎麼樣?”
上戶純一徵求考察團的意見。
“好啊,那再好不過了,我們也想看看這個病例究竟是怎麼回事?”
考察團紛紛響應,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能夠見識到東力軍校附屬醫院的聯合會診,那是能夠學到不少的東西的。
“我看不必了。”龐小南卻出言打斷了上戶純一的建議。
“龐先生,爲什麼要拒絕啊,這是個好機會啊,能夠得到整個醫院的專家看病……”馬拉提急了,這可是所有病人渴望而不可及的大好機會,醫院的頭部資源都集中到了一個人的身上,是前輩子修來的福報啊。
“小夥子,我知道你有些知識,看出了一些門道,”上戶純一對龐小南有些不滿,“但是你要知道,這麼複雜的病例,不是你簡簡單單看幾眼就能確定病情的,必須要經過細緻入微的研究和討論,綜合各個領域的意見,我們才能下定論。”
“上戶主任,你們西醫的弊端就在這裏,”龐小南毫不客氣的評論道,“每個科室都只專注於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你們忘了人體是一個整體,任何一種病症的發作都不是孤立的,我們要全身有聯繫的去找病因,從而系統性的治療,而不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
龐小南的一番話,引起了考察團的一陣唏噓不已。
“這小子真狂妄,真把自己當神醫了。”
“就是,大道理誰不會講,西醫發展這麼多年,自然是有繁榮的道理。”
“好像我們這些年的行醫都是白乾了,不知所謂!”
上戶純一沉默了良久,要不是這麼多年練就了一陣好修養,他當場就要教訓龐小南一番,就像以前在醫學院教訓那些年少輕狂的學生一般。
但是死他忍住了,“小夥子,這裏是醫院,不是你坐而論道的地方,我們還是以事實說話吧,患者需要的是科學的治療,不是我們在這裏無謂的爭論,我想,她的家屬應該也同意我們醫院的專家聯合會診吧?”
上戶純一看出來了,龐小南並非馬格桑的直系親屬,能夠做決定的應該是馬拉提和馬格桑本人。
“是啊,醫生,我同意聯合會診。”馬拉提急急的站了出來,這可是個好機會,以前他主動去找醫生想要更進一步的瞭解女兒的病情都無人理睬,現在倒好,科室主任主動提出聯合會診,還被龐小南一口回絕了。
“老馬,你聽我的,”龐小南轉頭看向馬拉提,“聯合會診無濟於事的,以東力軍校附屬醫院現有的水平,他們看不出你女兒的真實病因的。”
龐小南毫不留情的批評了東力軍校附屬醫院的醫療水平。
這番話自然是遭到了上戶純一的嚴正反駁,“小夥子,做人不要太狂妄了,你可以質疑我們的某個診斷結果,但是你不能否定我們醫院的整體水平,東力軍校附屬醫院如果不行,你們爲什麼要在這裏治病?”
上戶純一修養再好,也不能容忍病人家屬當面質疑自己的醫療水平,還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尤其是裏面還有其他醫院同行的考察團。
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個血液科的權威臉面何存?
反應更激烈的是弗里曼,“你到底是誰,哪個科室的,竟敢在我們血液科大放厥詞,你信不信我們馬上取消你的進修資格!”
弗里曼一直認爲,龐小南就是個下級醫院的進修醫生,仗着自己有一點知識,在這裏胡亂挑刺,而且不分場合,影響血液科的形象。
馬拉提也看不下去了,拉着龐小南道:“龐先生,我敬重你的爲人,但是這畢竟關係到我女兒的治療結果,請你不要插手了,讓我們進行專家會診吧。”
考察團突然喧鬧起來。
“邱院長,你來了,幸會幸會啊……”
邱醫生出現在了衆人的視線中,作爲醫院的領導,接待考察團一直是他的分內工作,不過由於他實在太忙,錯過了前期的接見,當他忙完手頭的事情,得知考察團正在血液科,於是他就趕過來了。
“各位同仁,不好意思,我來遲了,怎麼樣,你們在討論什麼?好像很熱鬧的樣子?”
邱醫生一個挨一個的和考察團的醫生們握手,表達自己的歡迎之情。
上戶純一見到邱醫生也是十分意外,一般來說,邱醫生一般很少來出席考察團的行程,因爲他是主管技術那一塊,這種場面上的活動,有另外的院長負責。
不過因爲今天醫院裏沒有了其他的領導坐陣,邱醫生才擔當了這個接待的角色。
“邱院長,你來的正好,”上戶純一把邱醫生讓進了病房,“這裏有個年輕人,自稱是我們醫院的醫生,對我們科室的治療方案提出了質疑,我想知道,這是哪個科室的醫生。”
雖然上戶純一和弗里曼都不認識龐小南,但是上戶純一可以肯定,主管技術的邱醫生一定知道,龐小南是哪個部門的。
弗里曼的眼睛裏充滿了得意之情,甚至有些幸災樂禍,你不是逞能嗎,現在就讓邱院長當場拆穿你的身份,看你以後還怎麼在醫院裏立足。
“龐小南?”邱醫生看到龐小南也是愣了一愣,“你怎麼在這裏?”
“邱醫生……”龐小南微微一笑,他也沒想到能在血液科碰到日理萬機的邱醫生。
“邱院長,他是……龐小南?”上戶純一也愣了一下,雖然他不認識龐小南,但是龐小南三個字卻是如雷貫耳。
在東力軍校附屬醫院,除了邱醫生的名氣大,就屬龐小南了,因爲小南丸的發明人就是龐小南,沾了小南丸的光,東力軍校附屬醫院的生意比從前更好了。
弗里曼一聽龐小南三個字,馬上就軟了,就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呆立在了一邊。
作爲東力軍校附屬醫院的年青一代,弗里曼雖然沒有經歷過龐小南最威風的那個年代,可是龐小南的傳說他可是耳熟能詳。
誰都知道,龐小南是東力軍校附屬醫院的一張王牌,醫院有任何解決不了的疑難雜症,都會邀請龐小南出山。
也就是說,能夠請動龐小南出手的病例,那都是讓醫院所有專家都束手無策的大案子,也就是說,聯合會診都無解的案子。
現在龐小南說馬格桑的病例不用聯合會診,那自然是錯不了的。
“怎麼回事?你不是去做化驗了嗎?”邱醫生問龐小南。
“是的,我們在醫院等化驗結果,正好沒事來看看朋友。”龐小南指了指病牀邊的馬格桑道。
“哦,是這麼回事,你們在討論什麼呢?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重要的病情?”邱醫生猜到龐小南一定是發現了什麼,不然這幫人也不會聚在這裏議論紛紛。
上戶純一把大致的情況給邱醫生說了一遍,邱醫生聽的很認真,時不時的瞄一瞄馬格桑。
“是這樣啊,”聽完後邱醫生轉頭看向龐小南,“這樣吧,既然龐醫生要接手這個案子,那麼這個病人就交給龐醫生吧,你們血液科就聽龐醫生的安排。”
考察團頓時炸開了鍋。
“不會吧,這就是龐小南啊,真是太年輕了。”
“怎麼,你認識龐小南?”
“你們不會連東力軍校附屬醫院的龐小南都不認識吧?你們忘了,那個風光一時的小南丸?那就是龐小南發明的。”
“小南丸?是這個年輕人發明的?太不可思議了。”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沒想到在醫學領域,也有這麼年輕的神醫。”
“早就聽說東力軍校附屬醫院不拘一格降人才,連龐小南這樣的神醫都能招致麾下,我回去以後一定也學這種辦法,把學歷和經驗那一套都丟到一邊。”
“誰說不是呢,要是按照一般的從醫途徑,這龐小南恐怕都沒資格當個實習醫生吧?”
“我聽說龐小南並不是醫學專業畢業的,好像是什麼物理系。”
“那就真是奇怪了,他肯定是祖傳的醫術,而且肯定是華醫。”
“肯定是華醫了,就衝他剛纔對西醫的那一番不屑言論,都知道了。”
“不管西醫華醫,能夠治好病就是好醫生,總之我決定了,回去之後多重視華醫在我們醫院的發展。”
上戶純一聽到邱醫生的安排,也沒有二話,轉身對弗里曼說:“弗里曼醫生,邱院長的話你聽到了,接下來由你配合龐醫生的工作,務必盡全力支持。”
最後幾個字,上戶純一說的斬釘截鐵,一字一頓。
“是,主任。”弗里曼忙不迭的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