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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揭榜

  朝天觀的數千名道士們在這祭壇,做法事求雨,已經數十日之久,老天爺絲毫動靜都沒有。不要說老百姓和官員們望向他們的目光十分質疑,連道士們自己的信心都快崩潰。   求不來雨,沒轍之下,只能把罪名推脫到那些和尚身上。   “這鬼天氣,再曬下去,地都要燒焦了!”   “火靈氣太盛!雨求不來啊!”   孔仙師拿着汗巾擦着汗,也有些焦躁。   他不由想到自己的出身。   想當初他只是烏蘭國的興州郡內朝天觀的一名小道士,因爲犯了戒律,不忌女色,被趕出了道觀成爲一名野道士,後來雲遊四方闖蕩了數十年,機緣巧合,誤打誤撞突破了武者境界,成了一名修仙者,見了不少世面。   雖然他成了修仙者,但年近中年才煉氣期一層,這修仙早沒奔頭了,恐怕再進一層也難如登天。他沒了修仙的念頭,只求在這世俗國度,好好享受一番,把以前未曾享受過的都補回來。   數年前他返回朝天觀,奪了觀主之位,把昔日驅趕他的古板老道士統統趕走,一雪前恥。   再說他手頭上也有點本事,能施展一二個小法術,化小片雲,布場小雨,足以愚弄那些沒有見過世面的凡夫俗子,讓興州境內無數平頭百姓驚爲仙人。   一時間,朝天觀香火鼎盛,聚集了數千名各路來的道士,成了興州郡內赫赫有名的大道觀。   這次興州郡內大旱災,郡主府重金請朝天觀來做一場求雨的大法事。   沒想到天羅寺的吳尊者得知了消息,率衆趕來,硬分去一般的銀錢,要一同求雨,跟朝天觀一爭高下。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啊。   孔仙師對天羅寺的主持吳和尚,自然是心頭冒火。   ……   “那死老道,恐怕是在咒本尊!”   另外一座祭壇上,肥頭油耳的吳尊者斜躺在一張竹榻上,重數百斤的肥軀壓的竹榻幾乎沉下大半去。竹榻旁邊放着一柄大戒鏟靈器。他一手扇着大琵琶扇子,遠遠的望着朝天觀的道士,目露兇戾之色。   周圍數名小和尚,在四面朝他猛扇扇子,驅趕熱氣。   “師父!聽說那孔仙師在興州郡內極有名氣,能行雲布雨,施展仙法!弟子以前曾經親眼見過,他吐了一口仙氣,便召來一片雲,雨便嘩嘩的下了起來。”   “這次不知怎麼回事,他的仙法居然也不靈驗了!若是真被他求來雨,咱們天羅寺的臉面可就被他們朝天觀給蓋過去了。”   “嘻!恐怕是那老道做多了孽事,在女人肚皮上把法力都耗光了。早就聽說他不戒女色,荒淫無度,在道觀裏藏女人,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活該他倒黴啊!”   小和尚七嘴八舌道。   “這鬼天氣,他能求來雨纔怪!他就算再強十倍的法力,也別想求來雨。”   吳尊者搖頭。   “師父,若是他惱怒,跟咱們打將起來怎麼辦?”   小和尚們對孔仙師有些敬畏。孔仙師的名氣,要比他們的師父吳尊者高上很多。   吳尊者冷哼,“就他那點斤兩,本尊豈會不知,不過是會兩手糊弄人的把戲而已。本尊也不是好惹的。他要是敢過來,本尊一鏟子劈了他!看看他有幾顆腦袋可以生出來。”   他是早就認識這孔道士。   數年前在外遊歷,他在興州境內的靈地,見過孔道士一面。這孔道士煉氣期一層,費盡心思掙了幾塊靈石,才學過一二門靈雨術、水箭術而已。   世俗凡人不知靈雨術是何物,他可清楚的很。   這靈雨術,不過是修仙之人用來澆灌靈田的小法術而已,不能用來鬥法,放在靈地修仙界根本上不了檯面。水箭術能鬥法,但也弱的很。   他吳尊者同樣也有法力在身,只是不會法術。   後來他成了天羅寺的主持,孔道士跑去朝天觀,靠着一手靈雨術混成了像模像樣的孔仙師。別人不知,還真以爲這孔仙師有幾把刷子,比他厲害。   若是單打獨鬥,他一靈鏟子過去便能把孔仙師給打翻在地。   ……   葉晨穿了一身道袍,來到興城的城外附近。   城外兩座用巨木搭建的巨型祭壇,數千名道士和尚們在祭天求雨。   他有些疑惑,想看看這些世俗的道士和尚們怎麼求雨,便混在平民百姓的人羣之中觀看。   興城有上萬的平民百姓在觀看求雨,販夫走卒、商賈,大小官吏,見數千名道士、和尚們數月下來,遲遲未求來雨,早就心中抱怨。對孔仙師和吳尊者的敬畏,他們不敢口出惡言。生怕惹怒了老天爺,讓旱災持續更久。靠老天爺降雨,這已經是他們唯一的希望。誰也不敢再這個時候得罪那些道士和尚。   葉晨看了一會兒,索然無味。這些道士和尚們並非在施展什麼法術,只是一些世俗道士在藉着法事,糊弄錢財而已。   葉晨轉身往城門而去。   興城是州郡的首府,有大量的商隊、路人、富豪,轟隆隆的駕着馬車、牛車,正在排隊入城。   葉晨排隊入城門,卻被把守城門的精壯士兵攔住。   “哪裏來的道士,有路引嗎?”   士兵喝道。   “進城需要路引?我在烏蘭國其它城池,也沒見需要路引。”   葉晨驚訝。   “早先是不用。但是如今災荒混亂,誰知道你是不是亂臣賊子,想混入城內伺機作亂!不是本城居民,又沒有路引者,一律不得入城。走!”   士兵喝道,揮手驅趕。士卒肉眼凡胎,看不出葉晨的修爲。   葉晨啞然無言,摸了摸鼻子有些無趣。   他原先還想着進城打聽一下旱災的情況,沒想到居然進不了城。   堂堂修仙者,一個世俗城池都進不去,要是被仙門弟子知道,這臉可就丟大了。   要是他不喬裝普通道士,直接亮明天虛門修士身份,倒也不需要這麼麻煩,讓郡府官員出來迎接便是了。   只是這樣一來,他未必能得到自己想要了解的災情狀況。   站在明處,總是不如在暗處能夠看到更多的東西。   難道要他施展隱身術,隱身入城?用修仙者的手段,只爲進城,這未免有些殺雞用牛刀。   葉晨無語,不想當衆施展隱身法術,只能轉身便走。   他看到城門口處張貼通告,好幾名身穿盔甲的士兵在通告下守着。“興州郡府,尋求能人異士,消弭旱災!”“這通告已經出來有大半年了,興州郡內的能人異士都已經在郡主大人的府內,也沒見誰能緩解大旱。”衆多進出城池往來的行人商旅,不少人都在通告附近,議論紛紛。   葉晨心中一動,走過去觀看。   這通告上說,只要揭榜,便能前往郡主府,受到郡主府的優待犒賞。若是能緩解旱情,更是有重賞。   “能人異士,若是揭榜,也能進城!而且能成爲郡主府的貴賓。”   葉晨沉吟了一下。   這個法子,比用隱身術進城更簡單,不費力。他喬裝成一名普通散修士,混入郡府之中打聽情況,也容易探聽到真實的災情。   葉晨想到這裏,便上前,當着士兵的面,將貼在城牆的一張公告揭了下來。   “有人揭榜了!”   “是個道士,又有能人異士前來揭榜了!”   “不知他有什麼本事,敢去揭榜!”   在城門旁看通告的衆人羣頓時一片譁然。看的人衆多,但是敢去揭榜的,十天半個月下來也未必能有一個。這名揭榜者身穿道袍,顯然是一位道士。   “閣下是什麼人,敢揭榜?”   守在榜單下的幾名士兵,被烈日曬的心煩氣躁,瞪着葉晨,看他如此年輕,根本不像是得道的道士,不由厲喝道。   “我是從外地來的修士,正巧路過興州郡。曾經在別處拜師學藝,略懂一些法術。雖然人微力弱,但也能爲郡主略獻薄力。我現在揭榜,能不能去郡主府?”   葉晨笑道。   “原來是外來的野道士!”   “不會是信口胡言吧!”   士兵們極度懷疑的目光打量着葉晨,相互議論了一番。   自從興州郡張榜公告尋求能人之後,很多騙子打着能人異士的名號,前來郡主府騙喫騙喝。銀子花了不少,可是事情卻半點也沒用辦成。   爲此,他們沒少受到上官的訓斥。   孔仙師和吳尊者雖然也沒能求來雨,但是他們確實身有法力,在興州郡內的名氣極高。那些騙喫騙喝的“能人異士”,絕大部分連兩位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士兵們不敢隨便什麼人揭榜,都帶去郡主府。   “去請孔仙師、吳尊者來!孔仙師和吳尊者是真正的高人,他們肯定能一眼分辨出來。”   士兵們很快拿了主意,一名士兵隊長跟城門處一名五品守城官稟報了一下,有人揭榜。   那五品守城官,隨後跑去不遠處的祭壇,請孔仙師和吳尊者前來鑑別這能人的真僞。   城門口公告處,有人揭榜。早就引起了城外衆百姓,還有祭壇上道士和尚們的注意。   很快,孔仙師便沉着一張臉,朝通告處過來。   他身後跟着十多名道士,衆道士們口中罵罵咧咧,擼着衣袖,火氣甚大,“哪裏跑來的野道士,不長眼了,居然敢來跟咱們搶飯碗!”   還有那肥頭油耳的吳尊者,早就在祭壇上熱的受不了,見城門處守城官來請他過去,正好找藉口從高高的祭壇上下來,到城門找陰涼處歇一歇。   一小羣道士,一小羣和尚,兩羣人撞上,不由冷哼。   他們來到城門附近,五品守城官朝那名年輕的揭榜道士指去。   孔仙師傲然的一看,心頭頓時咯噔一下,凜然。那些凡夫俗子是看不出來,但是他是修仙者,豈會看不出此人擁有法力,而且是深不可測那種。一旦超過了數層階位,便只知很強,而不知強多少。   他才煉氣期一層,根本就看不出這年輕修士的深淺,走近了,只覺一股壓力讓他難以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