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叛變
紅色礁石之上，只剩下石川和烏雀兩人。
烏雀看了石川一眼，沉吟了片刻，似乎有話要說。
“烏道友，此處應該再無他人，不知你想要說什麼？”石川問道。
烏雀銀牙一咬，盯着石川，鄭重地問道：“石道友，你可有古神的血脈？”
這句話，讓石川有些驚訝。因爲按理來說，應該沒有什麼人知道石川是天元神族的祕密。即便是水猿，也應該不知道。
或許妖蛟略微知曉一些，當年在南海的雷劫風暴海域，石川現出神體，爲他抵擋了雷劫。
但是妖蛟並沒有什麼意外，也沒有詢問石川。
妖蛟可能早年對崆堯有很深厚的感情，但是隨着它的修爲的提升，甚至肉身都換成了龍蛟肉身，心性也慢慢的改變了。
這件事情，也應該不是妖蛟透露出去的，妖蛟本來就與雀靈不合，而且這三年多的時間，一直沒有回來。
陰靈對此事也算是略有了解，但是卻並不是十分清楚。依照石川的瞭解，陰靈絕對不會泄露石川的祕密。
這數年以來，陰靈進出仙府的次數也不少，但是並沒有帶回任何異樣的信息來。
要不是蠱毒之母隱瞞的太深，就是陰靈也參與其中了。
但是陰靈若是參與，對他沒有任何好處。石川曾經給陰靈自由之身，陰靈自己放棄了。
而且水靈島一行之後，也是陰靈自己返回來的，他若是想要自行獨立，完全可以不用返回石川的洞府。
因此石川確定，陰靈應該與此事無關，而且對此事完全不瞭解。
面對烏雀的疑問，石川點點頭，算是默認此事，但沒有多做解釋。
“倘若真是如此，那麼石道友就需要多加小心了。”烏雀得到肯定的結果之後，說道：“雖然我雀靈一族曾經參與過屠神之戰，但是我們對神族並無惡感。但是道友的芥子空間之中，卻有兩大隱患，希望道友早做打算。我不知道道友的芥子空間是什麼樣的空間，可能是上古神通法寶，但芥子空間一樣可以被摧毀的，就算不被摧毀，被別人佔據了去，也是不好。”
這句話讓石川有些莫名其妙，於是問道：“烏道友的意思，我不是很明白，烏道友能否解釋一二？”
仙府可不是一般的芥子空間，現在的仙府，已經與石川融爲一體，可是石川就是仙府，仙府也是石川。
石川不需要擔心仙府會被人控制，但是既然烏雀說到這裏，石川就不得不弄清楚烏雀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烏雀還是有些遲疑，道：“道友雖然只是有古神的血脈，沒有成就神族之身，但是依然會被許多靈族仇視。許多靈族會不惜一切代價，殺死神族的後裔或者奴族。而仙府之中恰恰就有這麼兩個。”
“哪兩人？”石川一怔。
“水猿和蠱母！”烏雀輕輕說道。
“什麼？”石川有些驚訝。倘若蠱毒之母對自己有殺心，那也不奇怪，畢竟蠱毒之母曾經是達到妖王之境的高階靈族，修爲也在煉虛期修士之上。她絕對不甘心受人所制，想要殺死自己，也無可厚非。
但是隻要這蠱毒之母在仙府之中，石川完全對其不用有什麼懼怕之心。操縱仙府靈力，便可以將其置於死地。
但是水猿，的確讓石川沒有想到。
水猿是石川從天元寶庫之中救出來的，那時的水猿，靈智未開，後來在仙府之中，服用大量靈草靈果，修爲也得到極大的增長。
水猿曾經因爲極度衰老，險些隕落，是石川想辦法保住他的性命。
水猿也因此拜石川爲主。數十年來，石川與水猿極爲和睦。石川也對水猿有着極爲深厚的感情。
而且這些年來，石川所用的丹藥和靈酒，也完全是出自水猿之手。
在仙府之中，除了石川之外，水猿儼然仙府之主，就算是桀驁不馴的妖蛟，也得給水猿幾分面子，不敢出言頂撞。
石川和水猿之間緊密無間的關係，讓石川根本不願相信烏雀之言。
“我在說出此事之前，也經過了深思熟慮。倘若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會自找麻煩的。”烏雀眉頭緊鎖：“石道友或許不信任我，但這些都是實話，倘若在石道友的芥子空間之中，我絕不敢多說，不過既然離開了仙府，我認真思索了一番，決定還是說出來。”
“我並非不相信烏道友，只是此事發生的太過突然，我一時無法接受罷了。”石川苦笑一下。
石川已經三年沒有進入仙府了。
究其原因，還是因爲那杯摻有蠱毒的靈酒，還是七彩蓮子之事。
石川在離開仙府之後，曾經深思過此事，並且因爲此事而頓悟，從此頓悟之中，石川認識到自己要追求丹道。
這對石川而言，還有頗多好處。
石川不是什麼心胸寬廣之人，但是對於這等小事，並未放在心上，畢竟水猿與自己有多年的交情，隨意說幾句意外之言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當烏雀說出剛纔之言以後，石川就感覺到，當年水猿的話語別有意味了。
當年的水猿，顯然不是爲了那七彩蓮。而是一種莫名的仇視。
或許在那時，水猿便已經得知石川神族的身份。
那時也正是蠱毒之母剛剛入住仙府不多久，如此推測，一切事情都非常合理。
但是爲了穩妥起見，石川還是沉吟一下，對烏雀說道：“烏道友，你能否詳細爲我講述此事？”
“兩年之前，水猿和蠱母找到我，說出石道友有古神血脈的事情，讓我與他們合作。當時我比較震驚，不過並沒有同意。”烏雀沉吟一下：“據我所知，道友有神族血脈的事情，是蠱母發現的，而且蠱母還說，只要服用他的蠱毒，便可以解除道友與我之間的束縛，成爲自由之身。”
石川點點頭，心中知道此事應該真的了。
蠱毒之母神通果然強大，竟然能夠發現自己身上有古神的氣息，倘若如此推測，那麼但凡高階修士，都應該能夠察覺出來。
這讓石川有些惶恐，石川是最低階的神族，即便現出神族之體，也未必能夠與煉虛期巔峯的修士一戰。
但是神族肉身，肯定有很多人窺覷，不單單是某些仇視神族的靈族，還有許多大修士也對此感興趣。
若真是如此，那石川就寸步難行了。
所以石川必須弄清楚，蠱毒之母是如何發現自己身上的神族氣息的，以好採取應對之策。
至於水猿對神族的仇視，石川也有些瞭解，水猿當年的確被天元古神所俘獲，並帶在身邊，並且施展了多種法門對其束縛。
但是單單因爲石川的神族氣息，就要叛變？這讓石川想不到。
“多謝烏道友！”石川拱手說道。
“石道友對我雀靈一族有大恩，這些都不算什麼，我說這些只是希望道友不會被蠱母算計，依我來看，水猿道友應該也是被其蠱惑了。”烏雀低聲勸慰道。
“此事我心中也有分寸了！”石川沉吟一下，道：“我現在歸還烏道友的自由之身，烏道友若是願意留在此地修煉，我也不會阻攔。”
“石道友，你這是何意？”烏雀臉色微微一變，道：“莫非石道友也不信任我嗎？”
“我絕對沒有不信任烏道友的意思，不過剛纔烏道友所言讓我有了很多其他的想法。”石川長嘆一口氣。
“第七金翼雀靈老祖已經安排我追隨石道友，我必須要遵循他的命令。再者說，我們雀靈一族還希望得到石道友的幫助，返回雀靈星呢。”烏雀忙道：“此處雖然地火濃郁，但是絕非我們想要停留之地。依我看來，諸位老祖修復始祖肉身，應該需要不短的時間，在這期間之內，石道友去哪裏，我就跟到哪裏。”
“也好！”石川看烏雀情真意切，點點頭答應下來。
將烏雀帶在身邊，可以施展傳送祕法，對石川的安全也大有保障。
“石道友已經許久沒有進入芥子空間了，此次進入，恐怕會有些麻煩，我也可以幫助石道友！”烏雀又道。
“此事就不需要麻煩烏道友了，不過這段時間之內，烏道友暫且不要進入仙府了。”石川沉吟着說道。
蠱毒之母的事情，石川必須要解決，絕對不能拖延。
這其中可能會牽扯到許多關於石川自身的祕密，石川並不想被烏雀所知。
烏雀立刻答應下來，又問道：“石道友，你下一步打算去什麼地方？”
“我本打算前往土靈星，不過既然發生了這種事情，就不得拖延一段時日了。”石川想了一下說道：“我打算尋找一處地方閉關，希望烏道友能夠爲我護法一段時間。”
“石道友儘管放心。”烏雀高興地說道。其實烏雀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麼高興，一直以來，烏雀都把石川放在對立面。
但自從金翼雀靈提出雙修之事以後，烏雀對石川的態度，竟然慢慢發生了變化。
烏雀驚奇的發現，自己竟然對這名人類修士，產生了一種特殊的情愫，否則她也不會將水猿和蠱母的祕密告訴石川，這件事情，她甚至都沒有告訴雀靈老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