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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事起!

  “來來來!”   “蘇庭,再喝點酒。”   “喝不下了?這杯酒水,是你我相逢恨晚,爲之惋惜,必須喝下去。”   “不喝下去,莫不是看不起我?”   “你要醉了?這可不行,這一杯敬你我好友之情,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你必須喝下,喝不下來,不要怪我翻臉了。”   “這纔對嘛,喝醉了酒,那就在這兒住下,我給你找個姑娘……行行行,你要回家,我就送你回家。”   ……   勸酒的那點技巧,王公子手到擒來,應付一個沒有多少見識的少年,自覺綽綽有餘。   酒盡三壺,蘇庭呼吸粗重,臉頰通紅,聲音也都低沉了些。   王公子目光之中,閃過一縷異色,看着三壺烈酒,露出笑意。   就在這時,有人在他耳邊低語了一聲:“袁捕頭來了。”   王公子應了一聲,斜斜打了個眼色。   那人會意,退了下去。   “蘇庭,還要喝麼?”   “不……不喝了……”   蘇庭微微擺手,神色茫然,聲音宛如呢喃。   王公子露出不屑之色。   蘇庭低下頭,似乎正在乾嘔,然而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雖然蘇庭着實飲酒三壺,確實是有兩分醉意,但實際上,他身懷正統道家真氣,能遊走全身,能疏通血脈,增厚精氣,也就能讓酒勁儘快消去。   用他上輩子的話來說,也可以說是加快了新陳代謝,消化了酒氣。   除此之外,他的真氣,中正平和,清涼冷靜,能讓他的頭腦,時刻保持清醒。   儘管體內真氣,不足以讓他變得千杯不倒,但也不至於讓他如表面上這般不堪。   蘇庭在飲酒,但也在等侯。   就在這時,門口打開,一個下人,悄然給王公子遞過契約。   而門口卻並未關上,正對面有兩人正在飲酒談笑,朝着這邊瞥了一眼。   “對了,蘇小弟。”   王公子將契約取出,悠悠說道:“我見你暫時無業,給你租了間店鋪,給你經營,也算個營生,你在這裏籤個名字,我再借你幾十兩銀子當本錢,也就是了。”   蘇庭神色茫然,顫着手,接過契約,看了看,搖頭道:“怎麼不像是租店鋪的契約?”   王公子笑道:“你真是喝醉了,我當哥哥的,還能騙你不成?”   他湊近前去,指着字眼,笑着道:“你仔細看看。”   他一指按着字,遮住了些許重要字眼,一指劃過,輕輕讀過。   “你看,沒錯吧?”   “哥哥怎麼可能騙你?”   “簽了名字,也就是了。”   王公子語氣平淡,有着幾分冷意。   蘇庭臉色通紅,神色迷茫,似乎已經有些醉得不省人事,口中咕噥了幾聲。   王公子說道:“來人,取筆墨來。”   蘇庭擺了擺手,打了個酒嗝,道:“我……我有筆墨,我在練字……不要你的……”   王公子嘴角一勾,露出冷笑。   ……   對面。   袁捕頭面貌剛正,神色冷毅。   捕快趙沃,看着對面,笑着說道:“這位王公子,聽說跟那蘇庭,近來走得十分親近。這富家公子,與貧家少年,意趣相投,結成好友,此事在落越郡,幾乎引爲佳話。”   袁珪微微皺眉,落越郡不大,對於王家公子的名聲,他算是頗有耳聞。   這位王公子,可不是個什麼善類,怎麼可能無故親近貧家少年?   就在這時,對面場景又在變化。   王公子取出了一張紙。   而蘇庭取出了筆墨,似乎正在落筆簽名。   “他們在簽訂什麼契約?”袁珪微微皺眉。   “大約是罷。”趙沃笑着說道:“聽說蘇家有間店鋪,以前租給了孫家,如今快要時限了,多半是籤給了王公子。”   “灌酒了人,簽下契約,這是什麼事?”袁珪微微搖頭。   “袁大哥這話可就不對了,人家在酒桌上,你情我願,落筆簽名,又不是強行逼迫,就算裏邊有什麼不公道的事,也是他們倆心甘情願的。”趙沃笑道。   “也是。”袁捕頭收回目光,微微搖頭,他做捕快多年,能察覺其中似乎有些貓膩,但無論如何,那個貧窮少年是心甘情願簽下名字,那就是合法之事,這樣的事情,他作爲捕頭,也就只能依法行事。   而在那邊,蘇庭簽下名字,王公子往桌上放了二十兩銀子,然後便匆匆離去,留下蘇庭一人。   “還是給了銀兩的,不拖不欠,算是他兩人做了一樁生意,也算公道。”   趙沃搖了搖頭,微微一笑。   袁捕頭不置可否,未有理會。   ……   房中獨有蘇庭一人。   他微微閉目,暗中運功。   酒氣逐漸消去,人也愈發清醒。   “這就完了?”   蘇庭抬起頭來,吐出口氣,低聲道:“這姓王的,這兩日接觸,可不像是心慈手軟,少說也得趕盡殺絕啊。”   他略感疑惑,本以爲王公子還有後手,未想這就過去了。   僅僅是騙他簽了個名字?   只是這麼簡單,值得讓這王公子跟他虛以委蛇多日?   經過幾日接觸,他也知道,這個王公子也不是什麼蠢材,算是頗有些許智計,只不過遠比不上他蘇某人而已。   所以,在他蘇某人的眼中,這點把戲顯得十分拙劣。   當然這點把戲,之所以這麼拙劣,並不是王公子沒有更爲周全的計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王公子壓根瞧不起他,從一開始,把他蘇庭當作三歲孩童那般戲耍,根本沒有用心去定計,根本沒有用心去謀劃。   說來也是,換個角度來看,讓他蘇庭去騙來一個三歲毛孩的冰糖葫蘆,他也不會多麼用心,沒有強搶,稍微哄騙,也就算是有點心思了。   王公子的這點心思,大約就是如此。   “虎頭蛇尾!”蘇庭眉宇微皺,緩緩起身,把筆墨拋開,將二十兩銀子收在懷裏,隨手捻起那一塊玉佩,“大約是這個?”   這是王公子之前相贈的玉佩,算是價值不菲。   “如果猜得不錯,這玉佩應該就是他的後手。”   ……   而在對面,就在蘇庭取出玉佩時,袁珪恰好掃過一眼,以他幾乎練成內勁的武學造詣,目力也是極好,幾乎如同鷹隼一般。   袁珪看清玉佩樣式,目光一閃,露出厲色,驀然站起身來。   “怎麼了?”趙沃訝然道。   “玉佩。”袁珪沉聲道。   “什麼玉佩?”趙沃露出疑惑之色。   “早上孫家家主報案,隨身玉佩失竊,價值不菲,正是此物。”袁珪放下酒杯,推開座椅,便要邁步。   “什麼?”趙沃錯愕了一下,旋即笑道:“不勞您來費心,玉佩既然在這小子身上,我這就去把他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