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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九章 元豐道觀,繪製雷符

  見過了國師,蘇庭便離了司天監。   其他人還在等候今夜面見國師。   但蘇庭卻不大想要見他,騎着自家的馬車,前往了元豐山在京城的道觀。   還未臨近道觀,蘇庭遠遠便見道觀前頭,兩側站着好些個修行人,多是上人之輩,只有少數才只是二三重天的道行。   “恭迎二老爺。”   餘仁當頭一拜。   其餘人紛紛隨之拜禮。   這一禮多有心誠,少有虛假。   哪怕六重天的人物,也對盛會魁首的這位外門長老,心生敬服。   畢竟盛會之中,聚集的大周當代修行人裏,不乏是有五重天巔峯的人物……雖說蘇庭道行淺薄,但他能夠從中獲得魁首,佔得首位,便足以讓人心生敬服。   哪怕如餘禁這般,也不由得心悅誠服。   “好好好,都是好後生。”   蘇庭心中十分高興,難得大方了一回,從馬車裏那箱金銀珠寶裏頭,取出了十來錠金子,分於衆人。   “來來來,你們都拿着,二老爺今兒個高興,又沒帶紅包,這些金子就當見面禮了。”   衆位元豐山弟子,面面相覷,心中古怪,卻也都伸手出來,怔怔接過金子,只是心中猶自茫然。   他們都是修行人,心中看重的是能夠增長修爲的天材地寶。   他們在世人眼中,也着實堪稱神仙中人,這些金銀之物,不說是視之如糞土,卻也相差不遠。   實際上,如元豐山中,精通煉藥的長老弟子,也有一種手段,足能點石成金。   這金銀之物,堪稱用之不盡。   只是天材地寶,纔是修行人眼中的寶貝。   但二老爺今日每人送一錠金子,這莫非有什麼講究?   “別客氣別客氣,禮雖貴重,也僅能聊表心意。”   蘇庭送出了這些金子,心中稍有幾分心疼,放在以前,這十幾錠金子都能保他們姐弟二人好些年喫喝不愁了。   但想想身後那一車的金銀珠寶,再想想如今自己也是上人境的高手,心中勉強是安穩了下來。   他看向小精靈,悄聲道:“看見了沒有,我在這元豐山中,身份高,地位重,這些個後輩多麼恭敬,遠遠就結隊來迎了。”   小精靈納悶道:“上次也沒見他們這麼熱情啊,除了那個餘仁,也沒見其他人理你。”   蘇庭嘿然道:“這是當然,以前這長老空有虛名,他們心有不服,現在名副其實,心悅誠服……說到底還是我憑藉真本事奪得盛會魁首,讓他們刮目相看。”   ……   入了道觀之中。   此次前來,這些個後輩,着實是熱情了許多。   大周朝廷年輕一輩的魁首,對於他們這些元豐山弟子而言,或許看得還較輕。   畢竟他們有着完整的傳承,諸般功法,萬千道術,俱都十分不凡,而門中天材地寶甚多,且有着歷代以來不斷鑽研的教導方法,且教授指點的長輩,從上人到真人,甚至也有半仙之輩,教授後輩。   這樣的背景,也確實讓他們有傲視尋常散學修士的底氣。   如果蘇庭是六重天的道行,修爲力壓衆人,奪得魁首,反而他們會看得輕了幾分……可偏偏蘇庭連五重天的道行都未有達到,卻幾乎將內中對手,盡數掃殺。   這樣的手段,就算是元豐山中,能在五重天之內,辦到這一步的,也寥寥無幾。   這位二老爺,在此次盛會中,展示了他的本領,也展示了他的潛力。   此時這些餘字輩的後輩,不是敬畏此時的蘇庭,而是敬畏今後極有可能成就陽神真人的師叔祖!   對此,蘇庭心知肚明,但也沒有放在心上,倒是衆人如此恭敬,教他心中頗爲暢快。   “接風洗塵?今夜宴會?可以可以,菜色如何?”   “什麼?素菜?”   “這是不是元豐山裏頭,洞天福地當中,用靈水澆灌,用妖王作花肥,用仙土作栽培,從而養出來的仙品大白菜?”   “你說的啥?從京城裏買的?”   “等會兒,二老爺我想起來了,今夜還有些事情,下次再說,下次再說。”   “你給我安排個房間,給我準備一枝符筆,硃砂,符紙。”   “另外我還有件事,我那兩匹馬價值不菲,馬車裏還有不少金銀珠寶,你們派個修成陰神的上人過去守夜,免得被哪個小毛賊偷了……再等會兒,派兩個上人過去,要是派一個,我怕他監守自盜。”   “沒什麼吩咐了,就這樣好了,對了,那大白菜可以先準備點兒,我這隻鳥兒不喫蟲,喜歡喫大白菜。”   ……   餘仁吶吶應話,離開了房間,此時仍是滿面茫然,猶自回不過神來。   而蘇庭見餘仁離開,而小精靈和小白蛇被他打發去喫大白菜,房中就自己一人,才神色漸漸嚴肅下來,沒有了往日的吊兒郎當。   他站起身來,微微閉目,取出八十一張符紙,色澤淡黃,旋即又取出筆墨,墨水當中,已然混合硃砂。   硃砂屬陽,益於雷火。   法力運轉,注入符筆之上。   道觀之中多有上人,也不乏懂得繪符的人物,符筆自然不少,其中也不乏法器級數的。   蘇庭畢竟乃是師叔祖一輩的人物,且如今也受得衆人心中認可,故而這一枝符筆,也在法器級數。   “果然得心應手。”   蘇庭心中滿意,將符筆一按,沾染硃砂墨水,接連畫符。   他對於陣法,一知半解。   而陣法與符法,有許多相通之處。   他如今的符法造詣,已不算低,尤其是踏足上人境之後,陰神凝成,對於符文的效用,一筆一劃勾勒所產生的變化,已然知曉得十分清晰。   故而他接連畫符,九九八十一張符紙,俱是雷符,威能強盛。   “我以法力畫符,比以往着實強盛得多。”   “而且這枝符筆,也頗順手,讓我繪符順暢,竟也增添威能一二分。”   “八十一張符紙,封住四面八方,且貼上符紙的位置,如符紙紋路的走向,交相輝映,如同一張巨大的雷符。”   “這樣的手段,也算一種另類的陣法了。”   “僅僅用以護法,大約是夠了,用以遮掩他人窺探,想來也足夠了。”   他這般念着,神色凝重了兩分。 第二六零章 煉製斬仙飛刀!   道觀當中。   居所之內。   符紙封住了四面八方,並交相呼應,以符紋的軌跡而張貼。   這雷符以蘇庭法力繪畫,經符筆書寫,借硃砂顯跡,在上人境中,威能已是不淺。   就算是雲跡道人親來,也不能一瞬之間破門而入,更不能窺探其中。   除非是國師這樣的人物在窺探。   但國師這樣的人物,若有窺探之意,那麼蘇庭腦海中關於陸壓的傳承,必有響應,故而此時也算穩妥。   “餘字輩的那些個傢伙,不敢輕易打擾我。”   “而這道觀畢竟是元豐山的地方,也是在京城之內,司天監治下,也不會有什麼外敵來攻。”   “算是個難得的閉關之所。”   蘇庭稍覺滿意,他之所以在盛會之後,立時離開司天監,來到這道觀之中,自然不是他對元豐山有多麼深厚的歸屬感,也不是他對司天監有多麼不滿。   而是因爲,他得了葫蘆之後,心中早已急切難耐。   自凝就道意之後,他以飛劍之法溫養的神刀,便近乎大成。   時至今日,修成陰神,凝就法力,他的道路,與劍仙再不一樣。   尋常修行人,到了這一步,或竭力打磨此劍,力求鋒芒,或收入體內,漸漸融於己身,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爲本命飛劍,走向劍仙之道。   而蘇庭雖然藉助這煉製飛劍的法門,但從一開始便是在煉刀。   刀已大成,他的道路,與劍仙再不相同。   神刀須得有載體。   而載體落在了盛會魁首所應有的這個葫蘆當中。   蘇庭不知道這個葫蘆來歷如何。   但他知道這個葫蘆,極爲不凡,因爲他看不透這葫蘆的材質。   單論材質,在蘇庭見過的諸般法器之中,無一可比。   唯有神刀,以及五行甲,才能與之相比,但這三者都是一樣,都是無法用法器或者法寶去衡量,難以看透虛實來歷。   “跟我稱兄道弟的那老傢伙說過,這個葫蘆經過高人煉製,必成法寶級數,就算不加以煉製,單憑這材質非凡,其玄妙之處,也可堪比上等法器。”   “如此葫蘆,這般不凡,用以盛裝我這神刀,也算足夠。”   “這便不至於因爲承載不住,被這神刀鋒銳,傷得千瘡百孔,功虧一簣。”   蘇庭深吸口氣,心中略微緊張。   畢竟他接下來要動手煉製的,或許將是自己今後修行道路上,最爲依仗的寶貝。   而且,他也可算是第一個運用這種方法,煉製斬仙飛刀的。   因爲陸壓生來便非凡人,乃是火內之珍,離地之精,三昧之靈,自誕生於世,便有大法力加身。   斬仙飛刀乃是以神鐵修煉,採日月精華,奪天地秀氣,顛倒五行,至工夫圓滿時,如同黃芽白雪,即是飛刀。   而要採日月精華,奪天地秀氣,並顛倒五行,用於這神刀之上,也只有陸壓這樣的大法力方能施爲,別說是蘇庭這麼點兒道行,就算是蘇庭修成了陽神的真人,多半也力不從心。   但陸壓不知是在嘗試一種新的法門,還是爲後來傳承者着想,故而運用了這樣的煉製手法。   這一種特殊手法,也算得是爲蘇庭這般道行由淺而深的修道後輩所準備的。   “希望不要廢了我這無數心血。”   蘇庭微微閉目,心中這般念着。   畢竟陸壓是個在傳承之中,連修行功法都沒有準備的人物。   這早已在蘇庭心中立下了不靠譜的印象。   ……   靜室當中。   蘇庭盤膝而坐,神色肅然,雙目微閉,心神沉入識海當中。   識海當中,陰神也已顯化,變作一個身形虛幻的蘇庭,雙手交疊捧於小腹,而掌心正有一個紅色葫蘆,光芒閃爍,氤氳莫名。   內中的傳承,關於斬仙飛刀的一切記載,不斷浮現,與陰神交會。   過了半晌,蘇庭驀然睜眼,取過葫蘆,放置身前,用法力運轉,懸於半空……接着,他又取過神刀,放在葫蘆口上。   這個葫蘆,材質不凡,晶瑩如玉,而觸之似木,通體紅潤,彷彿還在生長,生機勃勃。   至於神刀,僅兩指來寬,約七寸來長,通體漆黑,看似尋常,實則鋒芒內斂,不顯於外。   “落!”   蘇庭緊緊咬牙,緩緩操縱神刀,試圖落入葫蘆當中。   只是,神刀固然僅是兩指來寬,未足七寸之長。   但葫蘆口卻是更爲狹小,不夠寬闊。   若是強行壓下神刀,興許神刀鋒芒,便將這葫蘆口切開。   他不敢強行施爲,只運用內中記載的法門,不斷煉化神刀,以雷霆法力,不斷沖刷。   時候一點一滴過去。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三個時辰。   五個時辰。   十二個時辰。   一天。   兩天。   三天。   ……   時日過得極快。   餘仁等人曾前來求見蘇庭,但卻被那雷符所阻。   他們心知二老爺在閉關當中,而且必是極爲隱祕,故而閉關之前,甚至沒有與他們明說。   因此這些時日,他們沒有來尋蘇庭,生恐打擾了二老爺的修行。   倒是餘仁心細,知曉蘇庭在盛會之上,纔剛突破上人境,此時修行,倘如是穩固陰神倒也罷了,萬一是急功近利,生怕出現什麼差錯,故而尋來三位師兄,與自己護在院落四方,時刻護法,避免外人來擾,也避免二老爺修行之上有什麼差錯,可以及時援手。   只是他們心中頗爲不解,甚至不滿的是,二老爺來到了元豐山的道觀,爲何還如此謹慎,佈下陣法來修行?   而且這一場閉關,既然如此長久,不與他們說明,自然也會被他們察覺。   如此,又何必多此一舉?   ……   而實際上。   蘇庭此時心中更是惱怒到了極致。   陸壓傳承果然不大靠譜。   只說將修煉至大成的飛刀,錘鍊十二個時辰,就足以落入葫蘆當中。   可偏偏他錘鍊了三天三夜,幾乎筋疲力盡,也沒能把神刀錘鍊到可以化入葫蘆的地步。   “三天三夜,也沒有半點可以變化的跡象,怎麼像是在做無用功?”   “再這麼下去,我得耗盡法力,開始傷及根基了。”   “難道就這麼收手?”   蘇庭心中不甘,暗道:“我已煉製三天三夜,難不成要就此放棄,徒作無用功?但繼續煉下去,我法力不濟,必定傷及根基。”   說到底來,他終究還是初入此境,堪堪踏破四重天,纔剛修成陰神,凝就法力。   但真要論起來,他所學乃是雷部真傳,又是凝就道意,且根基打得牢固,自身法力之渾厚,尤勝杜恆這等五重天巔峯的上人。   一般上人,如此源源不斷消耗法力,興許三五個時辰便將力竭,不僅是法力耗竭,更是陰神疲憊不堪。   而蘇庭已然煉製三天三夜,未有停歇,此刻纔有心力不濟的跡象。   這本是他足以自傲的底蘊。   然而此時他心中卻充滿了挫敗之意。   正當他想要放棄的時候。   忽然之間,神刀驀地一顫!   刀化神光,彷彿從鐵質,化成了一縷氣息。   一瞬之間,神刀落下。   從葫蘆口中,落入了葫蘆之內。   “成了!”   蘇庭心中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