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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七章 不死不休!

  “長臨?”   中年道士目光微凝,看向這個少年人。   先前他對於蘇庭,不以爲然,畢竟劉溪雲不過凡人一個,她的舊識不必多想,也是個凡人。   此前他也只掃過一眼,便未有正眼看待。   之所以耐心說話,不過是對劉溪雲的耐心罷了。   如今聽聞長臨的名字,他才細看過去。   這個少年,氣息收斂,確實如同凡人,但仔細去看,則隱約察覺了不同,有別於塵世凡人的氣態,他心中頓時一凜,收起了輕視。   “小友識得長臨師兄?”   中年道士施了一禮,問道。   蘇庭含笑道:“有過交情,曾說過有了空閒,來此閒坐,恰好有了閒暇,來探望我這位朋友,便順道見一見。”   劉溪雲聞言,怔了半晌,怎麼跟之前說的,全然不同?   蘇庭咳了一聲,微微含笑。   適才他登山之後,朝着上頭牌匾看了一眼。   這座道觀,乃是明源道觀。   而此前在黎山之內,那長臨老道,受他所救,則來自於明源道觀,且是長老之職。   如今倒真是巧了。   “嘿嘿嘿。”   “裏頭有個長臨老道,再加上這個已經話說出口,不好更改的,就有兩個準我避難了。”   “三個裏頭,兩個保我,蘇某人這趟借宿,是定下了。”   蘇庭心中高興,臉上浮上笑容。   這時,那中年道士說道:“長臨師兄是外門長老,不管門內之事……裏頭兩位長老,均爲陽神真人,獨我一人,僅在上人境,處理門中雜事。”   蘇庭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   中年道士見狀,思索道:“小友……”   他欲言又止,便想說些什麼。   蘇庭頓時開口說道:“前日在黎山,蘇某人救下了長臨老道一命,與他結下深厚交情,莫非你要將我拒之門外?”   中年道士聞言,當即明朗,道:“你就是那位在散學修士之中,奪得當代年輕一輩魁首的大牛道人?”   蘇庭沉聲道:“本座蘇庭!”   中年道士咳了聲,道:“倒是我忘了,長臨師兄提過,大牛道人成名之後,便改了原名,更爲蘇庭。”   蘇庭臉黑如炭,道:“這老頭兒說我改的是原名?”   他一把推開中年道士,往內而去,口中說道:“長臨,你給我出來,蘇某人須得給你好好說道說道……”   ……   最終蘇庭還是進入了道觀之中。   適才的中年道士,念在蘇庭救下自家師兄的份上,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長臨老道在黎山事後,也先回了道觀,聽聞蘇庭到來,忙是相迎。   “老道腳力不佳,回來還沒一日,小友居然就來做客了。”   長臨笑道:“若是老道回來再晚些,只怕小友還早到一些。”   蘇庭拱手笑道:“早日聽聞道兄的來處,便記掛在心裏,十分想念在黎山之時,你我一見如故,左右無事,也就來此探望探望……”   小精靈探出頭來,神色古怪。   劉溪雲站在後頭,神色茫然,聽蘇庭說來,讓她感覺到先前跟蘇庭相逢時的場景和言語,恍惚間都是一場虛幻。   “小友真是有心了。”長臨老道也無疑慮,含笑點頭。   “我一向如此有心。”蘇庭說道:“此次來,打算尋你敘舊,加深些交情……大約住個三兩日,我便走了。”   “這個……”長臨老道思索了下,道:“也好,小友便住在老道的院落裏。”   “如此甚好。”   蘇庭十分滿意。   長臨老道畢竟屬於長老,自有一座院落,可以收留蘇庭。   不像劉溪雲,還是住着尋常弟子的廂房,多有不便……蘇庭若只是她的朋友,便只能另尋一處住宿,但卻要經過那中年道士處理,不免麻煩。   ……   悠悠三兩日。   蘇庭先是傳訊給了司天監。   而近兩日來,他跟長臨老道閒聊,偶爾指點些劉溪雲的修行,倒也過得不差。   只是長臨老道也不好收留一個外人太久,加上蘇庭此前只說三兩日。   於是,辭別的時候便到了。   “那老傢伙應該走了罷?”小精靈問道。   “大概是走了,他之前鐵定是守着咱們,但現在咱們躲了幾日,他不知咱們什麼時候纔會離開,不可能一直守下去。畢竟他現在是司天監的要犯,不可能長久在此守株待兔……”   “那現在跟道士們告辭了?”   “對頭,去辭行罷。”   ……   蘇庭辭別了長臨老道,便離開明源道觀,一路下來。   他走出了山外的陣法,左右看了看,吐出口氣,道:“這老頭兒果然沒有等侯。”   這般說着,他迅速奔走,往西而去,大約逃去二里地。   轟地一聲!   天上一道劍光,倏忽而落!   地上奔跑的蘇庭,頓時被一切兩半!   然而劍光切過,沒有血肉,只有泥土。   旋即一個明珠,破空而回。   “你居然這麼能等?”   蘇庭站在陣法邊緣,握着五行甲,神色難看。   出於謹慎,他還是試探了一下。   果然那老頭兒,沒有離開。   但這讓蘇庭也十分意外。   “有點兒小聰明。”   老者從天空上落下,俯視蘇庭,隔着陣法,沉聲說道:“本想假作離開,守個一年半載,等你安心出來,再來殺你……未想你居然有這種寶貝,扮作自身,能夠瞞得過我。”   蘇庭嘿然道:“客氣客氣。”   五行甲乃是正仙道的祕傳,而變幻之術則是小精靈從正仙道那位年輕高人手中所獲,兩者同出一脈,着實奇效。   “話說回來,老頭兒你也能忍,就不怕司天監的人找過來?”蘇庭嘆了聲,道:“一個不好,命也沒了,何必呢?”   “司天監?”老者冷笑道:“此酒遮蔽天機,不能測算,司天監測不到這裏的……”   “可我能聯繫司天監。”蘇庭緩緩道。   “那司天監來人了沒有?”老者沉聲道:“我早在周邊,佈下了籠罩六十里的陣法,隔絕了外界……你們傳訊不出去。”   “你要封山?”蘇庭皺眉道。   “老夫顧不得太多了。”老者指着這山,說道:“此山陣法非凡,必定有不凡的底蘊,也有高深莫測的前人,但此酒事關重大……你若不出來,便不僅僅封山,而是老夫動用畢生心血,傾盡一切,破除陣法,血洗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