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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九章 神君無敵!

  場面當下寂靜。   看似粗魯的大漢,以一件法寶爲資本,將這一場鬥法,變成了賭鬥,而賭的便是適才的寶冊。   那是助小仙翁葛正軒踏破仙凡壁障,真正得道成仙的無上至寶。   這樣的寶物,場中之人,無不惦記。   只是衆目睽睽之下,就算有搶奪的把握,也不好輕易出手。   未想這個大漢,看似魯莽,卻頗爲精明。   “賭鬥?”   蘇庭嘿了一聲,負手而立,道:“雖說本神君富甲一方,區區一本簿冊,算不得什麼,但你用一件尋常法寶,便要跟我寶冊比較?你這法寶,差得太遠了些……”   大漢微微皺眉,旋即取出一物,道:“此物雖非法寶,卻是天生的寶貝,若是有高人煉製,必成法寶,權且添上。”   蘇庭啞然失笑,道:“還是不夠,我這冊子,於你等而言,價值之高,不言而喻,哪怕是小仙翁葛正軒,也是花費了一枚龍虎玄丹,以及劍道感悟,才商借幾日而已……”   大漢聞言,面色微變,似是有些羞惱,似是有些複雜。   而蘇庭揮手道:“罷了,區區簿冊,其實莫說賭鬥,就是隨手送了,我蘇某人也不見得放在眼裏……只不過,你既然是要賭鬥,蘇某人便不能直接贈你了,免得讓我蘇神君落了名聲,別人還以爲我懼怕了你,主動將寶冊送上。”   他說到這裏,揮手道:“你且上來,本神君倒要看看,你有幾分本領,有自信來擋我天眼神通?”   東樵頓時露出大喜之色,往前一邁,渾身宛如虯龍一般,氣血迸發。   他驀然怒吼,氣衝霄漢。   他看着蘇庭,眼神極爲熱切。   這回的寶冊,看來是要落在自家身上了。   只是他並未看見,蘇神君的眼神,也是十分火熱,儼然是將他的兩件寶物,視作己有。   “要不是這寶冊每日觀看,便有不同感悟,獲益無窮,嘿嘿,換作個其他法寶之流,蘇某人倒是想直接跟他換了……”   蘇庭心中暗笑。   這寶冊是那鯨妖半仙所有。   真要奪取這寶冊,真正要過的那關,其實便是那頭巨鯨。   ……   先秦山海界之中。   掌教適才已命人前去,調來關於中土蘇庭的消息。   而此時正好齊近林落敗,便見這個東樵上前來。   “此爲何人?”   “似是東南島上一位散人,十二年前,受遠冰島之邀,成爲客卿,算得是外門長老。”   “本領如何?”   “他所學的功法,與正統道家法門並不相同,難以用尋常陽神境界比較,但根據過往來推測,本領是在七重天的巔峯,未足八重天……”   “近林師弟雖然落敗,但畢竟也是陽神真人,出身於本門,其本領之高,更是非同尋常真人可比,連他都已敗在蘇庭手中,而此人名不見經傳,親眼得見蘇庭之威,如何還敢如此自信?”   便是齊宣,也不免有些驚異之色。   然而這時,掌教緩緩說道:“且看他有幾分本領,正好觀測一番。”   ……   荒島之上。   蘇庭適才天眼神通,打得暢快淋漓,可齊近林慫得太快,沒能讓他盡展本領,心中略感遺憾,如今這自稱東樵的男子上前來,倒是正合心意。   只是這纔剛是開打,他便察覺有異。   咻地一聲!   天眼神通迸發出來。   東樵急忙躲避,但顯然沒有齊近林的本領,只是堪堪躲避,被天眼神通,擦過身側。   但他只是悶哼一聲,卻並無傷勢,而是朝着蘇庭壓了過來。   “倒是不差。”   蘇庭略感意外,再度迸發天眼神通。   這個東樵,感知不如齊近林來得敏銳,也就沒有預先察覺危險的能耐,往往是看見蘇庭天眼迸發的徵兆,纔來躲避。   但他速度雖然不慢,卻也時常被天眼神通擦過。   不過短短片刻,東樵堪稱遍體鱗傷,但他卻並無半點虛弱之感。   “怎麼回事?”   小精靈露出訝色。   紅衣低聲道:“天眼神通,威能甚高,即便不是正面打中,也是不可輕視,但這人只是外表看似狼狽,實則並未受創……他的體魄,絕非一般真人可比,或許他不是修行道家功法,而是修行壯大體魄的法門,這種法門一般是北方錘鍊肉身的修行之法,修到極致,肉身堪比法寶,堪稱神魔。”   說話之間,東樵已是臨近蘇庭身前。   而蘇庭天眼神通迸發。   距離太近,東樵無法躲避。   轟地一聲!   這壯漢來勢止住,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但蘇庭卻露出訝色。   這廝好生耐打。   須知雲令宗掌教,穿着一件法衣,正面捱了一記,便被天眼神通打了個腹背通透,就連先前的齊近林,捱了一道,都只得認敗。   但這廝居然只是輕傷?   正當蘇庭再要迸發天眼神通之時。   東樵腳步一邁,到了身側,舉起一拳,打向了蘇庭左胸。   轟然震響!   這一拳打來!   拳面上的空氣,瞬息扭曲,凝成波浪!   他筋肉虯結,一條臂膀,宛如虯龍,咆哮而至!   頃刻之間,場面彷彿寂靜了一般。   觀戰之人,無不屏息。   就連熟知蘇庭本領的小精靈和紅衣,也難免有些驚色。   畢竟對方一拳,近在身前,將足以打碎一座山峯的力道,凝在一拳之上,堪稱無堅不摧。   “好!”   蘇庭不驚反喜,瞬息之間,身上綻放金光,便裹上了一層迸發着神光的鐵甲,頓時法力暴漲,迎了上去!   轟地一聲!   拳對拳!   對方一拳,大如砂鍋。   蘇庭一拳,顯得纖細許多。   但場面彷彿僵滯在此!   拳面相擊之處,掀起一陣無形的浪潮!   兩者力道相併,竟是平分秋色!   而蘇庭不如對方魁梧,這個場面,便顯得有些驚奇。   然而下一刻,便聽雷聲驟響!   “天雷法拳!”   拳面相交之處,陡然迸發雷霆!   東樵渾身僵滯,臉色僵硬!   蘇庭得勢不饒人,趁着對方還未從雷擊之中恢復過來,另一隻手,取出了個法印,形如板磚,驀然拍落!   法印以精鐵煉製,上面依附着一層雷光!   啪地一聲!   清脆響亮!   場面寂靜到了極點。   而蘇庭渾身熱血迸發,恍惚覺得體內似有一股磅礴之氣,灼熱難當,似要迸發開來,似要脫開一層枷鎖!   他看向衆人,豪氣頓生,喝道:“本神君當前,還有誰來?” 第四八零章 豪氣頓生蘇神君!   場面寂靜,衆皆沉默。   先前蘇庭與齊近林鬥法,僅以天眼神通,即可取勝。   這樣衆人便也有一種錯覺,他只是仗着這隻天眼的神通,僅此而已。   東樵便是這般認爲,他自覺鬥不過齊近林,但齊近林敗在天眼神通之下,他卻未必會敗,畢竟己身體魄強悍,應能承受天眼神通接連轟打。   只須近身來,便可將這孱弱不堪的少年,一拳擊敗。   然而,他確實承受住了天眼神通。   但這看似孱弱不堪的少年,竟是在瞬息之間,穿上了一層極爲古怪的甲冑,頓時氣力暴漲,將他抵禦住了。   若僅是如此,也便罷了。   那少年的法力之中,竟然帶着幾分雷霆,將他瞬息僵住。   而接下來,他還未恢復,便被拍了一磚。   他直至此時,也頗是不服,但卻已無力再戰。   “東樵失算了。”   “這少年天眼神通,着實厲害,但他本身,似也不差。”   “適才爆發的力量,能與東樵抗衡,但未有壓制住東樵,還侷限在七重天之內。”   “若是有人自覺可以抵擋得住他的天眼,本領在七重天之上,倒是可以與他爭上一爭。”   “爲了那寶冊,老夫以大欺小,倒也顧不得了。”   就在這時,忽有一人上前。   這是個老者,鶴髮童顏,既是白眉白鬚,又是身着白袍,頗有道骨仙風姿態。   而他一身氣息,赫然是在八重天的境地。   紅衣面色微變。   小精靈也略有擔憂。   “忒不要臉,這麼老了,居然還來欺負我家大牛?”   “先前葛正軒說過,憾未能與蘇庭同等境界一戰,只因蘇庭修行太晚,時日不長……這老前輩如今倒頗有以大欺小之嫌。”就連紅衣也不禁爲之蹙眉。   “沒事的,不用怕,我家大牛可聰明瞭,能屈能伸的,纔不會被人佔便宜,任人家以大欺小的。”小精靈堅定地相信大牛道人,滿是肯定,連連點頭道。   “來來來!”   蘇大牛豪氣頓生,指着那老者,道:“過來過來。”   “……”   “……”   小精靈和紅衣頓時沉默無言。   蘇庭鬥得心念正盛,體內彷彿有一層氣息,熾烈無比,意欲噴薄而出。   他心知這是一個契機。   物極必反!   陰極生陽!   他的陰神,已經修煉到了極致。   此時的跡象,便是物極必反,陰極生陽的徵兆!   只要把握住這個契機,便可成功在陰神之中,孕生一點陽氣,種下陽神的種子!   到了這一步,便堪稱是半步跨入了陽神真人的境地!   “壓下兩件法寶,趕緊上來!”   蘇庭急不可待,頗有慾火焚身之狀。   “……”   白袍老者怔了半晌。   “……”   場中衆人,總覺得這好端端一個正經的場面,顯得十分古怪。   ……   先秦山海界之中。   “這少年倒真是出人意料之外。”   掌教眸光閃爍,道:“先後擊敗近林,以及及那個東樵,如今又不懼這八重天的人物,似乎每次出手,都不曾盡力,本領一點一點展現出來,倒是古怪了。”   齊宣眉宇緊皺,道:“但他的道行,究竟位在哪個層次?”   掌教聞言,側頭問道:“關於中土蘇庭的消息,調出來了麼?”   那長老正要說話,忽有喜色,道:“來了。”   他取出一本簿冊,燒去一張符紙,貼在其中一頁,旋即擦去符紙灰燼。   符紙灰燼擦去,原來空白的頁面,頓時便是呈現出許多文字。   待到此時,這位長老方是將這一頁撕下,恭敬遞上。   掌教接過了關於蘇庭的消息,頓時沉默,他眸光閃爍,又遞給了衆人。   諸位長老均是過目,面面相覷。   齊宣道行雖高,輩分較低,最後才接過這頁紙張,待看清手中的記載,頓時沉默下來。   “好一個蘇庭!好一個大牛道人!好一個無敵神君。”   掌教吐出口氣,神色之間,頗是異樣。   齊宣神色微沉,一言不發。   從上面記載,這位所謂的蘇神君,有着戰勝陽神的本事,但他目前,應是貨真價實的上人。   只是這個上人,在場之中,誰也不敢輕視。   因爲他着實不是一般的上人。   不提他的事蹟,單是他的修行進境,便太過於驚人了些。   初出茅廬,名聲初起,在中土大周京城司天監盛會之中,當時尚是三重天道行,年輕一輩爭鋒,踏破四重天,成就上人之後,斬獲魁首。   若僅如此,到不足以讓這些位陽神真人感到驚異,只是一個傑出後輩而已。   然而此後,蘇庭事蹟,當真有些驚世駭俗。   尤其是誅滅一位八重天巔峯的大真人,從而名聲大燥。   他雖是上人,卻有勝於真人的本領。   但這一點,先秦山海界之中,六重天巔峯的弟子,未必便辦不到。   可是短短時日,從三重天道行,直到踏破上人境,到了如今,陰神造詣修至極致,成爲六重天的上人……如此進境,先秦山海界之中,竟是無人能比。   “陰神之輩?”   “可他分明展露出不遜色於陽神真人的神通。”   “你怎麼不說,他還曾經誅滅過八重天的大真人?”   “會不會近來已有突破?”   “那便更是代表,此人之天賦,尤在你我猜測之外……”   “先前他出手時,確實是陰神的法力,並未有所進益。”   “這個……”   衆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一個未成陽神的後輩,將之擊敗,又能讓先秦山海界挽回多少顏面?   問題在於,現在更不是擊敗了他,而是本門的一位陽神真人,敗於這上人的手中。   此事一旦傳開,必定是會引起軒然大波,可謂顏面掃地,甚至比葛正軒之事,尤爲令人羞恥。   “本門作爲道祖傳承,道統深沉,傳承至高,所學所識,俱是當世絕頂,門中弟子更是根基穩固,俱有長輩教導,向來有着越境界而敗敵的本領,今日竟被人反過來,陰神上人敗了本門陽神真人?”   “這等奇恥大辱……不如趁着他修爲境界未有被人知曉,提前將他滅口算了?”   “魯莽!簡直胡說八道!”   “可問題是擊敗了他一個上人,卻是全然無益,可不能敗他,豈非坐實了本門後輩遠不如正仙道與元豐山的傳言?”   “這場挑戰,簡直是喫力不討好,如陷阱一般……葛正軒莫非是又挖了個坑,讓咱們去跳?”   “衆目睽睽之下,已是跳下去了,如今該怎麼辦?”   “近林師弟敗了,本門八重天以下,無人是其對手。”   齊宣看向掌教,低聲道:“而即便陽神真人能勝,也是以境界相壓,難免落人口實……”   掌教回身問道:“那麼,同等境界,與之一戰?”   齊宣頓時苦笑出聲,低聲道:“本門陽神真人,七重天之內,尚且沒有取勝把握,何況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