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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九章 岩石天兵!魔道之患!

  各大仙宗,除浣花閣之外,都陸陸續續來到了這古神廢墟之中。   這兩日之內,可謂是風平浪靜。   各方仙宗之內,相處也還不差,可算得頗爲和睦。   只是讓蘇庭頗感意外的是,連西土佛宗也已來人。   下方來了三十餘位佛子,而當頭一人,身着淡白僧袍,貌若三十來許,面貌端正,神色溫和,言行舉止不卑不亢,禪功深厚,不亞於道家半仙,也是九重天的佛門高僧。   只有浣花閣,地處極南,至今未到。   不過蘇庭卻也沒有閒着,他本身在此,又在修行。   然而他早已運使天兵甲,化作一尊岩石所成的天兵,潛於大地,遠離此處。   天兵所指,在東南方向,一千二百餘里。   此處乃應風轉世之身所在。   ……   古神廢墟往東南方向,一千二百餘里。   這一處地方,稍微靠南,在整個廣袤的北方大地上,堪稱南部,臨近中土。   故而因此,這裏的風氣習俗,也難免受到幾分中土的習氣。   除此之外,也因爲北方大地再不是八百年前統御無數部族的草原帝國,而是在當年帝國破碎之後,再度分化,成爲了無數的部落。   正是因此,北方各大部落,但凡靠南,俱都成爲了中土大周的附屬,甚至時常需要往中土大周朝廷進獻貢品。   也正是因此,中土與北方大地上,商隊來往頗多,商貿交易也算繁盛。   這裏名爲石青城,算是與中土來往貿易較多的一座城池。   城池之中,各類建築,隱有幾分中土的風格,只是不如中土建築來的細緻,顯得十分粗糙,但也顯得十分寬廣,恍惚似乎有些北方大地所特有的豪邁之氣。   “伯耕,我與你說的事情,考慮得如何了?”   這是一箇中年男子,身着黑袍,神色冰冷,語氣平靜。   在他面前,也有一個男子,年過半百,神色之間,頗是猶疑,道:“那孩子畢竟是我生下來的。”   黑袍男子冷笑了一聲,說道:“你武藝平平,這輩子也沒有什麼進展,尊主前日經過此處,看上了你的孩兒,是你的福分……只要你把孩子交給我,尊主甚至可以傳你一門功法。”   說完之後,他伸手一點,前方的石柱上,驀然出現一個空洞,前後通透。   名爲伯耕的男子,面色變了又變。   黑袍男子說道:“你我當年是一樣的功夫,我自跟隨尊主之後,所學的本領,早已經超過了所謂武學所能描述的層次,今日你要麼將孩子交給我,我可傳你一門功法,要麼……你全家滅門,我再帶走這個孩子。”   伯耕臉色有些驚異,卻也充滿了嚮往,忽然問道:“尊主想要這個孩子幹什麼?”   黑袍男子冷笑道:“自然不是爲了收徒。”   伯耕臉色變幻,道:“爲什麼是他?”   黑袍男子站起身來,說道:“念在是當年的情分上,我也不騙你……尊主說你家裏生出來的這個孩兒,根骨極好,祥瑞伴隨,未來大有天賦,如果煉成配成一副藥,用石鼎熬煉,那將是世間少有的寶藥。”   伯耕臉色變了變,咬牙道:“好。”   黑袍男子拋過來一本簿冊,說道:“你好好修煉,我將要離開石青城,只要你好好修煉,這石青城就是以你爲首……”   說完之後,他一指頭點在伯耕的腦袋上。   伯耕渾身一顫,忽然覺得一身都變得十分孔武有力,只是腦袋思緒不大清明,隱約有一股難言的鬱氣,讓他頗有一股出手殺人的念頭。   “這是點化的法門。”   黑袍男子說道:“我已經點化了你,而你也可以點化他人,使人修行這一部功法。”   伯耕眼中驀地閃過一抹厲色。   ……   “孩子……這是我們的孩子……”   院裏有一個婦人,緊緊抱着懷中的孩子,不願放手,眼神中透露着祈求的色彩。   黑袍男子負手而立,徐徐說道:“你有三個妻子,十二個孩子,不缺這一個罷?”   伯耕聞言,眼眸中森冷之色愈發沉重,道:“念在咱們成過親的份上,你放開這個孩子,我不怪罪你,今後再生一個也就是了。”   那婦人哭嚎出聲,倔強搖頭,淚流滿面。   嘭一聲響!   伯耕驀地一掌,忽然拍在那婦人腦袋上。   婦人渾身一震,眼神黯淡下去,極是不甘,只是雙手仍然沒有放開。   伯耕眼中閃過一抹黑色的光彩,伸手扯斷了婦人的手臂,取過了那個孩子。   黑袍男子點頭道:“很好。”   他伸手接過了這個孩子,又說道:“尊主明日就離開石青城了,希望下次過來,石青城已經全是經你點化的後輩了。”   伯耕哼了一聲,沒有開口,實則在他心中,並沒有點化的其他人的念頭……這樣強悍的功法,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黑袍男子似乎也看出了什麼,沒有說話,只是眼中略帶幾分戲謔。   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忽然揮了揮,旋即往前走去,竟是從牆上走了過去,宛如無物。   伯耕看得十分驚愕,但卻也更爲火熱,只是眼眸中的一縷黑色,愈發沉重了些。   ……   “尊主。”   黑袍男子抱着那個男嬰,來到了石青城一處角落,躬身拜倒,說道:“種子已經種下了,這個伯耕是屬下當年的好友,而今他已被點化。”   黑袍男子面前,更有一個渾身氣息森冷的人物,身材高大魁梧,看不清面貌。   “魔功可留給他了?”   “這本魔功已經留下,只是,他似乎有許多私心。”   “不妨事,功法之中,內中既有修行之法,也有自魔祖以來,要讓天下生靈,再無束縛的理念。”   尊主徐徐說道:“他而今仍是自私,不願放開功法,但只要修行半月,自有無私之念,定會將此法傳開。”   黑袍男子躬身道:“尊主英明。”   這尊主再度出聲,說道:“材料可準備好了麼?這孩子的根骨,可是極爲上等,用他入藥,必能熬煉出寶藥來,助我魔功更進一層!”   黑袍男子應道:“材料已是準備好了,只須再尋個地方,找到寶鼎,等尊主熬煉寶藥。”   尊主應了一聲,道:“把這孩子取過來。”   黑袍男子聞言,恭敬將那孩子送了上去。   然而就在這時,轟然一聲震響!   大地驀然破碎!   尊主面色驟變,倏忽後退!   黑袍男子反應不及,便被一隻無比巨大的手掌,握在了掌中!   這是一隻岩石泥土所化的手掌,外層裹着一層宛如甲冑的物事!   這一掌在大地之下,驀然破土而出,便將那黑袍男子,握在了手中!   轟隆隆響聲!   那隻巨手探了出來!   大地之下,探出一個巨大的頭顱,以岩石凝就,雙眸卻如火焰一般!   緊接着,這尊岩石巨人的身軀,也都從大地之下,顯露出來!   這是一尊極爲高大的岩石巨人,撐天立地,渾身甲冑,宛如天兵降世!   它眸光宛如火炬,但眼神之中,冰冷到了極點。 第六五零章 應風轉世!正仙道門!   這一尊巨人,通體以岩石凝成,外層如同一層盔甲,如同天兵降世,威勢兇悍。   那個黑袍男子,當下便被它掌握在了手中。   而黑袍男子手中的嬰兒,卻被這岩石天兵,小心翼翼地取了過來,張口含在了舌下。   噗嗤一聲!   岩石天兵手掌一捏。   黑袍男子驀然化作一攤肉醬!   “好險。”   蘇庭心中暗凜。   他只知葛判所言,應風轉世之身,在年幼之時,將父母雙亡,孤苦無依,最終漂流到了中土,偶然得遇修行的道路。   但未有想到,此番到來,竟然涉及了魔道。   正是涉及魔道,故而葛判所見,關於應風今世的軌跡,便也會有極大的轉變。   好在蘇庭來得極時,這孩子終究保下了。   他略微鬆了口氣,但卻看向了那所謂的尊主。   這渾身籠罩在黑袍之內的尊主,此刻隱約有些瑟瑟發抖。   “五重天的道行,卻也難得。”   蘇庭這般唸了一聲,看向這個魔道之輩。   此人修行魔功,已成五重天的道行,堪稱上人之輩。   但這樣的人物,卻已經把手腳伸入了俗世之中,甚至將魔功傳給了俗世間習練武藝之人。   難怪天庭下令,要斬除魔患。   魔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已經發展到了凡間之內。   凡人之心,只須被三言兩語,就能挑動心緒變化,喜怒哀樂……而經過魔氣侵染的話,無須多說,便又是當年的魔域。   “此行就算斬不盡魔道,也要杜絕魔域的誕生。”   蘇庭心中有了一絲明悟,明白了天庭授意。   而就在這時,這位尊主,忽然轉身便逃。   蘇庭嘿了一聲,儘管他非真身至此,只是運使天兵甲,但也是能與尋常陽神真人匹敵,堪比仙宗六重天上人的本領。   當下這岩石巨人,往前伸手一探。   那所謂尊主,便輕而易舉,被他撈在掌中。   “破!”   這位尊主面色一慌,忙是運使魔功,打出了法術。   然而這岩石依然未曾損毀,而是將他握住,放在了眼前。   “別掙扎了,逃不掉的。”   岩石天兵的聲音,顯得十分沉厚。   那尊主心中一冷,低聲道:“尊駕是何方神聖?”   岩石天兵沉凝道:“本座問你,在魔道之中,你地位如何?點化你的老魔,身在何處?”   這尊主面色變了又變,未有即刻開口。   岩石天兵緩緩說道:“你們也算是超脫了凡塵俗世的修行人,偏偏要涉足凡塵俗世,試圖將人間都化作魔域……好大的膽子!”   這魔道弟子咬着牙道:“尊駕究竟是誰?”   岩石天兵稍微把手一縮。   魔道弟子驀地一聲慘叫。   岩石天兵方是說道:“這是本座在問你,不是你在詢問本座。”   魔道弟子緊咬牙關,一言不發。   蘇庭見狀,心中已有幾分明悟。   魔道一向是無比神祕,無法搜尋,難以追索。   定然是這些魔宗的弟子,都遭受過某些類似於咒術的法門,一旦提及,必死無疑。   正是因此,哪怕這些弟子,心知魔宗所在,也無法開口。   即便是面臨生死,也仍是死不開口。   嘭一聲響!   蘇庭沒有猶豫,便將這廝抹殺在了當場。   他目光稍轉看向了這孩子的家中。   看見了那個已被點化,魂魄中侵染了魔性的男子。   岩石天兵倏忽變化,如常人一般大小,往前邁了一步。   “畢竟是你此生的父親,我不殺他。”   蘇庭念道:“但他殺了你母親,日後的結,你自己來解。”   隨着這般念動,他已然來到了這一處地方。   ……   “誰?”   伯耕正沉浸在魔功之中。   忽然之間,一股難言的氣息,土地之下傳來。   剎那光景,忽然一尊岩石凝就的天兵,立身在他的面前,氣勢無匹,宛如天神降世。   伯耕一點兒心氣,驀然潰散。   那天兵也沒有多言,甚至沒有等他開口,便是一指點了過來。   嘭一聲響!   岩石天兵迸發的氣勁,點破了他的丹田,並經由經脈,寸寸崩斷,甚至還留下了一縷法力,杜絕了他重新修行的機會。   伯耕眼眸之中的光彩,剎那黯淡了下去。   岩石天兵隨手取過了魔功,碾作了灰燼。   “我斷了你的修行,毀了你的功法,並種下了咒言,今後你若作惡,必將痛不欲生。”   岩石天兵聲如洪鐘,道:“此前你作的惡,今後總有人清算。”   隨着聲音,這岩石天兵,沉入大地之中。   只有那中年男子,神色凝滯,眼神迷茫,一時無法回過神來。   ……   古神廢墟之中。   蘇庭運使岩石天兵,將那嬰兒攜帶回來。   而本身則走出了營地之外。   按道理說,浣花閣的人,也應當到了此處。   只是至今尚未到來。   “這位便是蘇長老。”   就在此時,一個的聲音,在耳邊傳來。   蘇庭略感訝異,轉頭看了過去。   這是一個貌若中年的道士,手執拂塵,但衣着打扮,與守正道門的道士略有差異,卻是正仙道的模樣。   “貧道是正仙道弟子云離。”   中年道士施了一禮,說道:“此番前來,奉掌教之命,來見蘇長老。”   蘇庭稍感訝然,道:“你正仙道掌教,倒也知曉蘇某人?”   中年道士笑着說道:“近來蘇神君之名,傳遍天下,有着不遜色於本門小仙翁的名聲,本門掌教自然也頗多聽聞,且十分讚賞。”   蘇庭聞言,頓時笑道:“倒是蘇某魯莽了,早年得了正仙道的緣法,至今未來得及上門拜會。”   中年道士說道:“蘇長老所言的緣法,便是落越郡雷神廟的五行甲罷?”   蘇庭聞言,目光倏地一凝,道:“你也知曉?”   雲離微笑道:“此次貧道便是爲此而來。”   蘇庭眸光微微凝起。   國師曾經提過,正仙道的五行甲,乃是門中祕傳。   力士甲偶有外傳,流傳在外。   而天兵甲也有不少,經正仙道門人贈送出去。   但神將甲的層次,則都不曾外傳過。   一旦外傳,必要回收。   蘇庭修成天眼之後,便已看出了自家手中的五行甲,早已超出了天兵甲所應有的層次。   只不過,礙於沒有運使的法門,故而他也只能藉着國師推演之法,當做天兵甲來用。   莫非這道士是來收回自家手中的五行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