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九章 蘇神君之威!
此處陰雲蓋頂,覆蓋百里。
森然的氣息,冷冽的陰風。
方圓百里,魔陣籠罩之處,彷彿變成了一座鬼域。
倏忽一股風吹了出來,遠離這百里區域之外。
而風中赫然便是一個妙齡女子,而女子的肩上,則又坐着一個巴掌大的小女孩兒,背生薄翅。
“怎麼辦?”
蘇悅顰神色略有焦急,但仍是壓下了心緒,勉強冷靜下來,問道:“小庭還在裏頭。”
小精靈眼神中也稍有幾分凝重,她也知曉那個魔頭本領極高,比之於雲宮,比之於北靈長老,比之於斬向浣花閣法船的魔刀,都要更高一籌。
雲宮這樣的層次,已經是人世間最爲巔峯的道行,且出身仙宗,本領極高。
但這個魔頭,明顯高過雲宮一個層次。
不過她跟隨師孃,也知曉得道仙家的本事,至少這個魔頭,還未有踏足真正仙神的境地。
蘇庭近來聲名鼎盛,有着仙家之下,無敵於世的名聲。
想來面對這個第一魔君,應當不會落敗。
小精靈這般想着,但仍然消不去憂慮之色。
“我們先走。”
小精靈終究是更爲冷靜,她微微咬牙,說道:“他的本事,號稱當世無敵,不會有什麼事情……反倒是你我,道行低了些,陷入魔陣之內,蘇庭還要照料我們,難免分心,會落在劣勢,所以我們先走,讓他沒有後顧之憂,全力以赴,迎戰大敵,纔是上策。”
蘇悅顰深吸口氣,輕輕咬脣,點頭道:“我們先走,朝着古神廢墟……我再聯繫雲宮師姐,看看那邊能不能有助力,助小庭一臂之力。”
小精靈應道:“如此最好!”
聲音才落,她便發覺身後一股無比浩大的氣息,瞬息席捲四面八方。
蘇悅顰與小精靈俱都回身望去。
只見一道金光,驀然離地而起,直衝九天之上。
金光之內,有個少年,身着黑色神甲,卻綻放出無比強烈的金光,展露出無比高遠的神威。
少年的手指之上,似乎有五個戒指,各放光芒,氣息各有不同。
而他手腕也有一個圓環,凝合爲一,在掌中變作一道混沌光澤,恍惚凝成了一方世界。
“什麼狗屁第一魔君?”
蘇庭蓄勢到極致,登天而上。
他一身神甲,氣勢威嚴,而手中一掌五行之仙術,在這套法寶助益之下,也變得愈發強盛。
他掌中氣息漸漸變化,愈發變得完善,隱約要將掌中一方世界衍化到完滿地步。
甚至於他自己,隱約還看出了其中生靈的繁衍!
對於這一掌五行之術,如今蘇庭的造詣,顯然又高了一層。
……
周邊的生靈,在魔域之中,無不感到瑟瑟顫動。
忽然便見金光沖霄而上。
金光中的少年,一掌朝天上按去。
少年以這樣的姿態,衝入了雲層之中。
這一幕,深深烙印在腦海之中。
“小庭……”
蘇悅顰禁不住要驚呼出聲,忙是捂住口,眼神中滿是憂慮。
小精靈也不由得倒吸口氣,她知曉蘇庭如今名聲鼎盛,道行一日千里,多半比之前分開之時,又踏上了一個層次。
但也未有想到,面對這樣氣焰張狂的魔頭,蘇庭展現得如此兇悍絕倫,以正面硬撼的姿態,衝進了魔氣森然的陰雲之內。
只是還不等她感到擔憂,卻聽得陰雲之中,發出了巨大的動靜!
轟隆聲響!
聲傳數百里!
宛如天威浩蕩!
那是無比浩大的災難!
無窮的氣息,充斥着各種各樣的光澤,有金木水火土等五種物質,有各類的異狀,在陰雲之中,閃爍不定!
陰雲之內,陡然傳來一聲怒吼!
那是第一魔君的吼聲!
吼聲之中,充滿了難言的憤怒與驚懼!
轟隆隆震響!
陰雲中閃爍的光芒,朝着四面八方,驀然迸發開來,威勢浩蕩無匹,席捲九天十地!
“快走!”
小精靈面色大變,捲起一陣風,便帶着蘇悅顰遠去。
然而她的風兒,也稍慢了幾分。
席捲的氣息,還是卷着蘇悅顰與小精靈翻騰了數十里之遠。
所幸小精靈有着寶物護身,而蘇悅顰也修成了上人之身,經法力洗煉過身子,再非尋常的肉體凡胎,纔沒有性命之憂。
然而此時再是抬頭看去。
天空之上,已經是朗朗晴空。
萬里晴空,碧藍如洗,一望無際。
甚至連一塊白雲也沒有,一縷煙霧都未見。
整個天空,真如被清洗過了一樣!
籠罩百里的陰雲,就在頃刻間,盡數消去!
“大牛的本事,怎麼又這麼高?”
小精靈倒吸口氣,暗自念道:“他進步的速度,不比我慢,我要超過他,還要更爲努力,否則怕要被他翻身做主!”
而蘇悅顰神色亦是爲之一滯,心中也難以相信,自家的弟弟竟有着這樣的本事。
當初蘇庭臥病在牀,她縫補衣裳,挑水做飯,姐弟二人相依爲命,可謂窮困潦倒,至今也恍如昨日。
後來離開落越郡時,見蘇庭展露本領,召出一尊以水凝成的巨人,便感到十分不凡。
但如今修行,也知曉那一尊力士,實則只是在凡人眼中無可匹敵,不如上人的法術。
可原來只是施展出水行力士的蘇庭,而今便已經有了搬山填海之力,能夠騰雲駕霧,直衝九霄而上,並且把方圓百里的魔氣陰雲,消了個乾乾淨淨。
這在她眼中,也不亞於真正神仙般的本領了。
……
“是本座失算了。”
第一魔君身着黑袍,戴着面具,聲音陰沉,道:“若不是那個小丫頭身懷寶物,破本座陣法,你陷於魔陣之中,決計討不了好。”
蘇庭嘿了一聲,道:“這就是本事!你拖延時間,構造陣法,蘇某則積蓄仙術,各施手段……但你構造陣法被她破去一角,我積蓄的仙術,便能把你餘下的魔陣毀得乾乾淨淨,餘下威勢足能傷你,眼下你這位第一魔君的傷勢,怕也不輕罷?”
第一魔君緩緩說道:“常說我入魔之輩,陰險狡詐,你這仙宗的長老,也不遑多讓。”
蘇庭神甲光芒閃爍,笑道:“過獎。”
適才這一掌五行之術,他運用的手法,要更勝於以往。
他將掌中世界,推進了魔氣陰雲之內。
旋即他放開了這個世界,再不去維持。
於是這個世界開始崩潰傾塌。
一方世界之破滅,威勢無窮,席捲九天十地。
於是那無比渾厚的魔氣陰雲,便被這破滅的浩蕩浪潮,夾雜着五行變化的毀滅之氣,給盡數滅得乾乾淨淨。
而身在陰雲之中的第一魔君,此刻看似平淡,實則傷勢之重,不亞於正面經受一位半仙的道術轟打。
“也罷,本座失算了,只當你逃過一劫,待下一次,本座不會再失手了。”
“尊駕這是要走了麼?”
蘇庭眼眸之中,殺機漸起,緩緩道:“地府尚遠,黃泉路長,蘇某送你一程如何?”
這一句話,徐徐說來,彷彿至交好友將要分別,他依依不捨,意欲千里相送。
但第一魔君如何聽不出其中語意?
“哈哈哈……”
第一魔君忽然笑了一聲,道:“你還想要把本座誅殺在此麼?”
蘇庭嘆了聲,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尊駕已經出手,蘇某總不能全無表示,這不符合蘇某禮尚往來的優良想法。”
他微微握拳,法力運轉,看向了眼前這位魔君。
這第一魔君,戴着面具,看不出其面貌真容,也不知他神情如何,只是他卻禁不住笑出聲來。
“你當本座便被是你殺死的鎮獄魔刀麼?”
“十大魔君之內,他屬末端,本座纔是首位!”
“本座此來並非爲他報仇,只是來此殺你。”
第一魔君忽然嘆了聲,道:“原以爲今次可以將你誅殺在此的,可惜失算了,如今魔陣破去,你仙宗長老怕也察覺變化,從而趕來,眼下本座身有傷勢,怕是不能在這短短時候,把你誅殺在此。”
蘇庭冷笑道:“什麼意思?哪怕受了傷勢,只要花費些時候,也能殺我?你怎麼不來試試?”
第一魔君沒有回應,只是說道:“蘇庭,今次只當你逃過一劫,下次沒有這般簡單了。”
言語落下,頓時魔氣滾滾,遮掩周邊場景,再也看不真切。
蘇庭抬了抬手,說道:“尊駕來了還想走,可問過本神君了沒有?”
第一魔君的陰沉聲音,徐徐傳來。
“你留不住本座!”
“總要嘗試一遍嘛。”
蘇庭聲音才落,額間的第三隻眼,光華驀然迸發。
他手中拋出一物,瞬間籠罩方圓八十里。
八十里範圍之內,所有生靈只覺得渾身沉重,彷彿都陷入泥潭之中。
前方那層層翻滾的魔氣,宛如陰雲一般,然而困木神樁之下,便連這些雲霧般的魔氣,都彷彿凝滯不動。
而身在陰雲魔氣中的第一魔君,只覺渾身僵滯,難以動彈。
“動也動不得,倒想看看你還怎麼逃去。”
蘇庭伸手入懷,翻出了一條青色藤蔓。
青色藤蔓脫手而去,宛如一條青龍,瞬息鑽入了陰雲之內。
“尊駕覺得此寶,滋味如何?”
第六八零章 至邪魔功!
困木神樁,能夠籠罩大片地域,使得其中宛如泥潭所在。
在此範圍內,無論天上地下,諸般生靈,無不感到舉步維艱,難以動彈。
但道行真正極高的人物,仍是可以活動,只是顯得極爲緩慢,如同背了一座高山,戴了一層枷鎖。
第一魔君此時便有這樣的感觸。
放在全盛之時,倒不算大事。
可他在蘇庭破滅世界,毀去魔氣陰雲之時,因此而遭了重傷,眼下再遭遇這樣的局面,不免還是有些心驚。
而就在這時,蘇庭取出的一條青藤,化作一條青龍,剎那而至。
第一魔君有心要躲,卻仍是舉步維艱,抬手也如抬山一般的艱難。
那一條青龍,瞬息臨至,將他盤起,緊緊捆了起來。
“說句實話,歷來伏殺本神君的,倒也不多,而對本神君下了殺手之後,還從容離去的,似乎也就只有一個蘇關兒。”
蘇庭緩緩說道:“而且,他只是佈局,也不曾正面出來伏殺於我……至於你,出現在我面前,對我下了殺手,還想就此離去,真當蘇某人沒有脾氣的麼?”
這一條青藤,並非是蘇庭的法術。
這是小精靈的法寶,適才用來捆住那魔宗長老的物事。
此物也在上等法寶之列,乃是浣花閣的仙家所賜。
適才小精靈離去時,蘇庭隨手收來了此寶。
若在平常,此寶捆不住這第一魔君。
但蘇庭毀滅一界,破碎魔陣,卻也傷及了這位第一魔君,讓他十分虛弱,加上困木神樁的鎮壓,以及蘇庭天眼清晰所見,斷定了位置,故而一舉功成。
這寶藤未有捆住他也便罷了。
而如今將之捆住,除非此人有着得道仙家的本領,可以崩滅這條寶藤,否則,即便他道行堪比尸解之仙,也掙脫不得。
“嘖嘖嘖……”
蘇庭嘿了一聲,說道:“魔道十大魔君之首,看來比我正道之內身具浩然正氣的蘇神君,要差得遠了。”
言語才落,便見他伸手一揮,頓時便見無窮氣浪,吹開了過去。
第一魔君身周的魔氣,盡數被蘇庭法力吹散。
只見這個黑袍男子,被一條青色藤蔓捆得結結實實,儘管面上戴着面具,未有看清其神色,但卻能看得出來,他的姿態,着實十分狼狽。
堂堂的十大魔君之首,一個不慎之下,竟是落到了這個地步。
“嘖嘖嘖。”
蘇庭也不急切,徐徐而來,緩緩說道:“尊駕還有話說麼?如今可還覺得你身受重傷之下,能勝我蘇某人?還是覺得天下之大,來去自如?”
他走到這魔君身前,摸着下巴,悠悠說道:“來!您老再表演一下,天下之大,任您來去的本事?”
第一魔君的臉被遮在面具之中,但他的眼眸,燃燒着熾烈如火的怒意,沉聲道:“你趁本座不備,有失正道宗門的風骨,有本事放本座出來,你我單對單鬥個高低!”
“呸!”
蘇庭嗤笑道:“尊駕一直認爲,正道宗門的長老,都是傻子麼?或許他們之中有些所謂的長老,還真的注重風骨,不顧形式,算是個真正的傻子,但你要知曉,本神君絕不是……”
第一魔君眸光閃爍,沉聲道:“都說蘇神君年少氣盛,本座還以爲你聽了這話,定要放得本座出來,正面決個高低……倒也是高看你了,原來也是個厚顏之輩。”
蘇庭徐徐說道:“都說魔道中人,卑鄙無恥,陰險狡詐,看來也是十分天真的嘛……我告訴你,論陰險狡詐,蘇某人還沒怕過誰。”
他伸手出去,按着第一魔君的面具,說道:“你好像很不服氣?”
第一魔君的眼眸,如有實質,低沉道:“正面鬥法,你絕非本座對手!”
蘇庭嘆了聲,說道:“你修行年月在我之上,道行又高我一層,當然,我正面爭鬥也不懼你,但難免不大公平……所謂兵不厭詐,我不過動了些腦筋罷了。”
此次原是第一魔君在伏殺蘇庭。
哪知他積蓄的魔陣,忽然被小精靈破去。
此消彼長,他的魔陣破了,而蘇庭積蓄的仙術便更勝許多,還在轟破魔陣之後,傷及了這位魔君。
而後面的困木神樁,以及這青色藤蔓,也都是這位第一魔君未有預料的地方。
正是因爲過於大意,未有預料得到,因此這位第一魔君的本事,還沒施展出來,便已經被蘇庭生擒活捉了下來。
“您老這是道行太高,自恃本領,輕視天下修行人,可蘇某人顯然不在你輕視的範疇之中……在本神君面前大意,你是嫌活得長了。”
蘇庭嘿然一笑,驀地用力。
猙獰的面具,被他摘了下來。
第一魔君的面貌,也呈現在蘇庭的面前。
“……”
蘇庭面色變了又變。
這位第一魔君,面具之下的臉,竟然沒有口鼻眉耳。
這一張臉,通體漆黑,而只有一雙眼眸,充滿了殺機,充斥着火焰。
“真你孃的醜哇。”
蘇庭倒吸口氣,嘖嘖道:“難怪你整天戴着面具,也算是有良心……長得醜不是你的錯,出來嚇人就有些不對,有個面具遮掩,還稍微好些。”
第一魔君眸光森冷,忽然之間,便聽他喉間傳來陰沉之聲。
“本座戴上面具以來,從來無人摘下本座的面具。”
“凡事總有第一次,習慣就好。”蘇庭安慰道。
“士可殺,不可辱。”第一魔君不禁怒到了極點。
“士什麼士?你是邪魔,往臉上貼什麼金呢?”
蘇庭往他肩頭拍了拍,似乎不大順手,又朝着另一個肩頭拍了拍,才說道:“聽說魔宗有一門邪法,極爲惡毒,將人煉成魔氣,從而吞食,可以讓道行增益,而被煉化的人物越是道行高深,那麼得益越是驚人。”
“此法不侷限於生靈,可以將正道修行人,將各類生靈,都煉成一片魔氣。”
“但我聽聞,最好的材料,是把魔道中人,直接點化,便能變作魔氣,省去許多功夫。”
“聽說這個法門,源自於數百年前,有魔宗長老修行不死之身,在身化魔氣之後,沒能恢復成血肉之軀,從而被另一位魔宗長老吞食了去,竟得到了對方的修爲。”
“那位魔宗長老,從而修成此法,可以將人煉作魔氣,從而吞食,往往是對入魔之輩下手,得益最多。”
“但此法弊端極大,吞食了對方,得到了對方的一世修爲,也得到了對方所有的一切,會讓自身受到極大的影響。”
“吞食過百,便不再是自身,失去了本意,如同百位魔宗高人合爲一體。”
“到了這一步,完全失去了原本的自己,也不再是原來的身體,故而無有臉面。”
“但是這一步,竟魔功增益的修爲,彷彿沒有限制。”
蘇庭說道:“你的道行,超過了人間巔峯,越過九重天的層次,到了堪比道家尸解之仙的地步,便是依靠着這一門魔功,才修行至此的罷?”
第一魔君沒有出聲,只是眼眸看着蘇庭,倏地閃過一抹殺機。
剎那之間,便見他身上湧起無窮的氣息!
束縛住他的青色藤蔓,驀地顫動,旋即崩開!
“區區一條藤蔓,也配困住本座?”
第一魔君抬起頭來,眼中的火焰,如同實質一般,喝道:“受死罷!蘇庭!”
當下氣勢滾滾,殺機凜凜。
蘇庭微微皺眉,只覺得對方的眼神有些刺眼。
但蘇庭沒有動。
魔君也沒有動。
氣勢滾滾,殺機凜冽。
魔氣沖霄而上。
而兩人都沒有動。
場面一時有些沉寂。
第一魔君依然抬着頭,眼神中的殺機,漸漸黯淡下來。
“你對我做了什麼?”
魔君澀聲說道。
蘇庭攤了攤手,說道:“聽說反派通常死於話說,但蘇某人有好多話要跟你說,可本神君不是反派,不能太大意了些……我只是聽聞,你這一門魔功,有些弊端,所以嘗試了一下。”
說完之後,蘇庭有些感慨,道:“不過也沒有想到,你果然是本領無數,竟然還可以從這寶物之中脫逃出來。”
魔君眼眸瞬息黯淡了下來,卻是一言不發。
蘇庭徐徐說道:“你修行魔功,吞食了許多魔類,也得了他們生前的所學之法,可謂是博學多才,所以你能脫身出來,蘇某人並不意外,才作了個防備,所謂有備無患嘛。”
第一魔君低沉道:“你是怎麼下手的?”
蘇庭摸着下巴,道:“總是我回你,是不是不大公平?”
第一魔君眼眸閃爍,道:“你想要知道什麼?”
蘇庭嘿然一笑,道:“您老真是上道,雖然你已經被我擒下,但我也不欺負你,你回我一個疑問,我答你一個困惑,如何?”
第一魔君悶聲道:“你要問此次古神廢墟之內,仙宗之中誰是入魔之輩?”
蘇庭點了點頭,道:“正是。”
第一魔君寒聲道:“本座已經陷到這般境地,也無存活之望,還出賣同道之人麼?”
蘇庭緩緩說道:“你寧死不說?”
第一魔君冷笑不語。
蘇庭揹負雙手,說道:“我剛纔下手,實則是針對你這一門魔功的手法,你只要答我,我便能直言這手法的奧妙。”
“……”
“你是邪魔,又不是什麼義士,講什麼狗屁義氣?”
蘇庭湊近前來,道“我想你若是不能知曉蘇某人的手法,死也不會瞑目的罷?”
第一魔君冷聲道:“本就是必死無疑,又無活命機會,本座鐵骨錚錚,如何會出賣同道之人?”
蘇庭嘆道:“你知道我不會放你一命,但眼下解你一個疑難,讓你死前少一個困惑,對於你這邪魔而言,死後還顧忌其他人麼?”
第一魔君沉默下來。
過得片刻。
“當真?”
魔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