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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報案!

  “陳友語這廝,看着窮酸得很,倒還真是藏得深了。”   蘇庭掂了掂這滿盒子白銀,嘖嘖道:“看不出來,倒還是個隱藏的富戶。”   木盒不大,但內中財富卻是不少。   盒子底下,用銀錠子鋪了一層,而上方則是銀票。   大周朝廷多年以來,太平盛世,錢財流通,已然衍生出了錢莊來。   放在前世,古中國數千年曆史,也是到了宋代纔有出現,到了明清開始盛行,但大周朝廷在百餘年前,在朝廷的支持下,便有了錢莊,也有了銀票。   “三百八十餘兩。”   蘇庭合上了木盒,不免有些詫異,心中感慨道:“市井之中,不可小覷啊。”   他命五靈去盜陳友語,何曾想到陳友語居然有這麼一筆財富?   雖說大周朝廷多年,太平盛世延綿之下,有點物價過高,但這三百八十餘兩,也是一筆不可小視的財富。   陳友語的小店就在隔壁,經營的是小本生意,看他平日裏穿着也頗寒酸,但誰能知道,他居然也是個隱藏的富戶?   放在前世,幹苦力的,做髒活的,單在收入上邊,也不見得全都低於這些衣着光鮮的,放在當世,似乎也是如此。   “這個陳友語,真是把財不露白這四個字,發揮到了大成境界。”   蘇庭訝異之後,想想也是,這人平日裏生意不差,又捨不得花錢,多半是這麼些年積攢下來的。   更何況,他上次或許是受孫家所託,上門來問契約一事,指不定也是得了些好處。   但不管怎麼說,這些財富,都歸了他蘇庭了。   “哈哈……苦恨年年壓金線,爲……”   蘇庭忽然頓住,住口不說,暗道:“險些又錯話了。”   他想了片刻,微微一笑,道:“採得百花成蜜後,爲誰辛苦爲誰甜。”   說完之後,他暗暗讚了一聲,伸手一揮,真氣一開,頓時東南角落,迸出裂縫來。   蘇庭抱着木盒,一晃而入。   過得片刻,才見蘇庭出來,兩手各有一個銀錠子。   “嗯,今天加菜!”   ……   晨時。   空氣清新。   晨曦溫暖。   蘇庭盤膝而坐,呼吸吐納,運功修行,並逐步煉化神刀。   一番功行圓滿,他收了神刀,放入玉盒,合起玉盒之後,嚴絲合縫,鄭重收入懷中。   正待推門而出,與表姐準備早飯,再回來步罡踏斗拜草人。   然而這時,忽然便聽隔壁傳來了一聲慘叫,淒厲無比,哀嚎慘烈。   “我的錢!”   “我的錢啊!我的錢哪裏去了?”   “究竟是誰偷了我的錢啊?”   “啊!我要報官!”   “對!報官!”   聲聲嚎叫,悲痛無比,只聽這聲音,便能讓人腦海中浮現出那痛哭流涕,慘痛無比的場景。   聽得隔壁叫得如此慘絕人寰,蘇庭聽了片刻,不禁嘆了一聲,滿是同情,道:“真是可憐人啊。”   ……   “聽說陳叔叔家被盜了。”   喫早飯時,表姐滿是擔憂,道:“咱們也得注意一下,不要招了賊。”   蘇庭聞言,不禁笑出聲來,道:“有我在,不招賊的。”   那五個小怪,只是受自己驅使,怎麼可能來盜自家的物事?   蘇悅顰還是有些憂慮,說道:“總之要注意一些。”   蘇庭點頭道:“我會注意的。”   蘇悅顰又道:“待會兒你回房,也得查查有沒有丟了什麼東西,知道麼?”   蘇庭撓了撓額頭,應道:“知道了……”   別說沒可能被盜,就算真被盜了,現在的蘇家,堪稱家徒四壁,除了表姐枕頭底下墊着的那點銀子,還有什麼能被人給盜走的?   但跟表姐直說也不大好說,就順勢應下,也就是了。   喫過飯後,表姐又對蘇庭說道:“聽說陳叔叔報官去了,捕快待會兒就來,可能會有些吵鬧,你平日裏不喜吵鬧,今日也得耐着點性子了。”   蘇庭面色怪異,微微點頭。   蘇悅顰輕聲道:“待會兒人多,我就不過去了,等下午了,我再去安慰紅嬸嬸吧。”   紅嬸嬸,就是陳友語的妻子,原先是個寡婦,丈夫盜竊殺人,被方大人判了處決,後來陳友語年近四十,才取了這寡婦。   但讓蘇庭有些無言的是,紅嬸嬸體格健壯,滿身是肉,少說也有二百餘斤,而那陳友語,體形瘦小,估摸着還不到百斤。   “行吧。”   蘇庭沒有反對。   雖說陳友語太過於讓人厭惡,但落越郡的民風就是這樣,哪怕鄉里鄰家就是打了一架,過些時日,再招呼問候的也是不少。就像陳友語之前搗亂藥堂生意,第二日也還能問好。   畢竟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蘇庭對着鄰居關係雖然不放在心上,但也不想幹涉表姐的爲人處世。   忽然間,隔壁又傳來動靜,蘇庭看向表姐,說道:“姐,那邊捕快來了,我去看熱鬧。”   蘇悅顰點點頭,又叮囑道:“記着,不能幸災樂禍,都是鄉里鄉親的。”   蘇庭嚴肅道:“我保證不笑。”   ……   陳家店鋪門前,擠了一圈看熱鬧的。   有些是路人,有些是閒人。   蘇庭這個閒人,收斂了二重天的氣息,氣質不顯,宛若常人,他擠入了人羣裏頭,到了陳家店鋪之前,看着裏頭的動靜。   他心中不免有一種“犯罪嫌疑人,犯案之後,回到作案現場看熱鬧”的興奮感。   只見裏頭三四個捕快,四處勘察,而領頭的那個,赫然是個熟人,正是袁珪。   “不過一家店鋪失竊了,怎麼把袁捕頭都引來了?”   “聽說陳家店鋪這次失竊的銀兩,數額巨大,是個大案,甚至連方大人都驚動了。”   “陳家就這麼間店鋪,陳友語那個寒酸小氣樣兒,能有多少銀兩失竊?”   “誰知道,聽說他報的數額,可是不小,咱們落越郡在方大人治下,可少有這種大案了。”   “袁捕頭都驚動了,他可是有本事的人,應該能查出端倪的。”   外頭衆人議論紛紛,聲音吵雜。   而在裏頭,幾個捕快勘察良久,纔有一人湊近袁珪耳邊,低聲說着什麼。   常人身在店外,身邊又都吵鬧,自然聽不清楚,但蘇庭卻將那捕快的話,聽在了耳中。   “我們查了內外各處,不見外人蹤跡。”   “陳友語藏銀兩的房子,鎖得嚴密,就只有個通氣的小窗,但那小窗太小了些,哪怕修煉了縮骨功的人物,也擠不進來。”   “可以斷定,這房子內外,昨夜沒有外人痕跡,沒有外人踏足。”   那捕快頓了一下,沉吟道:“而根據陳家的家境來看,也不可能有近四百兩銀子的鉅款。”   袁珪皺眉道:“什麼意思?”   那捕快低聲道:“根據我們幾人商議,陳友語怕是報的假案。”   ……   “假案?”   蘇庭在外聽得一清二楚,臉上古怪到了極點。   他半晌無言,然後低下頭,看着地面,看他埋頭不語,只是從背影看來,肩頭卻禁不住在顫動。   他強行憋着笑,幾乎憋不住了。   “假案?”   “不行,答應了表姐,不能笑的。”   “嚴肅點,嚴肅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