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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四四章 花叢浪子蘇大牛!

  此去京城,明世法王圓寂,燒出舍利子,卻被大風颳走,其中一枚投入了新朝境內。   倘如放在以往,蘇庭並不會過多在意。   但是羅漢骨鏡,卻照出了明世法王背後的金蓮。   這一朵金蓮,不單單是映照着人間的氣運,而是有一股極爲熟悉的氣息。   那是讓蘇庭之前從來不曾想過的氣息。   “傳承將近九百年的大周皇朝之內,出現了新朝,因此在人間掀起了數十年的戰亂……而在此期間,西方佛門傳教於三大仙宗並立的中土所在。”   蘇庭微微閉目,暗道:“天庭帝君,在這當中,究竟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在這一瞬間,蘇庭只覺這凡間的中土,並不是他想象之中那麼簡單。   儘管他已經得道成仙,並且已是仙家巔峯的人物,超脫人間界限之上。   但是對於人間的重重迷霧,他卻還無法看清。   哪怕擁有着天眼,也同樣看不清。   “蘇關兒那混賬玩意兒,不惜把整個魔宗葬送,都要進攻中土,究竟在圖謀什麼?”   “天庭帝君在人間之事中,一定扮演了什麼我所不知的角色。”   “或許帝君早已知曉蘇關兒的謀劃。”   蘇庭心中忽然興起一股難言的意味。   這其中水深得很。   ……   儘管心中頗多想法,但線索只有少許,一切也都是猜測,也難以猜測得更深一些。   因此蘇庭乾脆不去多想,安心統御各方防守之事。   自從殲滅了魔宗之後,便再也沒有魔患進攻。   但蘇庭生怕有變,至今把守嚴密。   至於監察中土,卻也至今沒有察覺蘇關兒的蹤跡。   雖說諸天正神當中,已有不少,受命於帝君,嚴密觀察中土境內,但蘇關兒隱匿的本領,蘇庭卻也是頗爲敬佩。   “真是個鼠輩中的鼠輩。”   蘇庭這般誇讚了一句,心中思緒依然複雜,就盼着蘇關兒能夠長久如此沉寂下去。   但他也知曉,蘇關兒絕不可能安分。   “反正兩朝決出勝負之前,蘇關兒不出現便是了。”   蘇庭暗罵道:“決出勝負之後,我受的帝旨,便也完成了,餘下的責任,也不歸我。”   他才這般念着,卻忽然想起一事。   五行甲還在蘇新風那小王八蛋的手裏。   而且當初魔道大舉進攻,這廝竟然直呼大牛道人,簡直欺師滅祖。   此時此刻,他心中頗多鬱悶之感。   “先找他算賬,出一出氣。”   ……   中土東側,海域沿岸。   蘇新風巡視各方,並未發覺魔道痕跡,而各宗各派,如今也都安穩下來,陣法完善,佈置穩固。   只要繼續這般下去,等侯中土兩朝決出勝負,自家師尊下令,散去四方防線,便可以各回各家。   “師兄。”   就在這時,有個小道士過來,神色古怪,說道:“白姑娘在你住處。”   蘇新風面色微變,說道:“說我不在,巡察各方去了。”   這道士摸了摸後腦勺,說道:“半個時辰前就說過了,而你平常巡察,也就一個時辰的事,她都等了半個時辰,我看再等半個時辰,完全不成問題……最多也就拖半個時辰。”   蘇新風揉了揉眉宇,說道:“我怎麼就攤上了這事兒?”   那元豐山弟子眼神中,暗藏幸災樂禍,面上卻滿是關切,說道:“都是師兄傑出,其實不止白姑娘一人,許多姑娘家,都對你十分上心來着。”   蘇新風苦惱道:“我一心修行,想什麼男女之事?當初怎麼就多事,無端出風頭,招惹了這事呢?”   這元豐山弟子遲疑道:“不然向宗門報一聲?反正今後成了,也要報知於門中,也要告知於太上長老的,乾脆請門中長輩指教?”   蘇新風自嘲了聲,說道:“我元豐山就算不忌婚娶,但我怎麼可能就在這個年紀娶妻?至於請教本門長輩?你讓我去請教哪位?門中都是道士,哪個能供我請教?我師尊倒不當道士,是個俗家的,但他就懂得修煉,打打殺殺的,這種男女之事,他什麼都不懂,比我還木頭……”   “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師尊……”   剎那之間,聲音驟止。   蘇新風倒吸口氣,他聽到這聲音並不是眼前的師弟所說,而是師尊熟悉的嗓音。   這才心中一跳,便發覺背後被提了起來。   無法抗拒的法力,將他吊了起來。   “翅膀硬了,敢對爲師不敬了?”   蘇庭揮了揮手,示意那小道士退去。   小道士同情地朝着蘇新風看了一眼,便即匆匆退去。   蘇新風縮了縮脖子,悄聲說道:“師尊,這都是誤會。”   蘇庭冷笑道:“誤會?之前敢對爲師不敬,如今還敢罵爲師什麼都不懂?”   蘇新風忙是辯解道:“大牛道人這四個字……”   啪地一聲。   他只覺屁股後面,火辣辣的地疼,連自家法力都無法緩解疼痛。   當下臉色蒼白,汗水涔涔。   “那不是弟子喊的,是緊急時候,咱家小白喊的。”   “嘿?”   蘇庭斜了一眼。   不遠處的白色蛟龍,頓時擺首,示意搖頭,不是自己所爲。   蘇庭回過目光,臉色如常。   蘇新風張了張口,只覺冤屈無法洗淨,簡直悲慘。   “少說廢話。”   蘇庭說道:“你究竟有什麼事情,瞞着爲師的?”   蘇新風遲疑了下,欲言又止。   “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蘇庭將他放了下來,冰冷着臉道。   “弟子近來有些煩心事,不過與修行上無關,不勞師尊……”蘇新風頓了下,才說道。   “既然煩擾心情,就跟修行有關。”蘇庭揮手道:“說來聽聽,讓爲師高興高興。”   “……”蘇新風張了張口,嘆道:“關於男女之事,師尊也不明白罷。”   “你再說一遍?”蘇庭冷笑道:“遙想當年,爲師在落越郡中,不知勾搭過多少女孩子,你還當爲師不曾經歷花叢?”   “真的?”   “爲師什麼時候騙過你?”   “可多了,我隱約開始記事那會兒,好像剛滿兩三歲,您就已經騙過我十七八次,從小到大,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就是沒有。”蘇庭揮手道:“少說廢話,把你的事情說出來,爲師給你出點子,想我昔年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什麼男女之間的疑難,哪有什麼能難得倒我?”   “真的?”   “爲師什麼時候騙過你?”   “……”蘇新風覺得這話十分耳熟,當下低聲道:“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