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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樂極生悲

  楊雲提着兩個酒罈施施然走出貨艙,迎面正撞上一個海寇。   “你是誰?!”海寇嗔目大叫,舉起刀劈過來。   楊雲一個繞步到了他身後,回手給了他後腦一酒罈子。   海寇砰然倒地,等其他聽到動靜的海寇找過來的時候,只看見船身旁邊濺起的一朵浪花。   海寇們疑惑着,想把受襲的同夥弄醒,突然發現貨艙的門縫中漏出了滾滾濃煙。   “走水啦!”海寇們驚恐欲絕地高喊。   洪大朋飛步趕過來,鐵青着臉色。   “快往裏面灌水!”   一個海寇踢開艙門,一股烈焰撲面而來,頓時鬚髮起火,慘叫着奔到水桶旁邊,兜頭給自己澆了下去。   海寇們拿着木桶向裏潑水,還有人在鑿船板,想開一個口子向內灌水,可是火勢已經不可遏制,由於是從船肚子裏燒起來的,甲板開始乾裂扭曲,縫隙中透出濃煙和火蛇,甲板上燙得人立不住腳。   洪大朋一看事不可爲,立刻飛奔到舢板處。   這裏已經聚了一羣搶着逃命的海寇,生死關頭誰也不肯退讓,已經在那裏大打出手。   “讓開!”洪大朋暴喝一聲,舞動三尖鋼叉,連連戳死了兩個擋道的海寇。   看見他的兇威,海寇們紛紛避讓,洪大朋得以搶到舢板上。   “快劃!”洪大朋提着鋼叉,虎視眈眈地守住舢板,已經在上面的海寇互視一眼,立刻用木槳劃了起來。   上不了舢板,其他海寇只能隨意抱着塊木板,撲通撲通往水裏跳。   遠處長福號上,連平源等人驚喜地看到這一幕。   “雲弟真把海寇船點着啦。”   “快看那裏——”   順着陳虎的手指,衆人看見一條隱約的白線,正筆直地朝着長福號划來。   “這——是雲弟嗎?他遊得也太快了吧?”楊嶽喫驚地說道。   不一會兒白線劃到長福號旁邊,水裏冒出一個人頭,衝着船上擺手。   “是楊兄弟,快把繩子扔過去。”連平源喜道。   楊雲爬上長福號,身上竟然還帶着那兩壇酒。   “這是什麼?”衆人瞠目結舌地問道。   “那些海寇藏的好酒,等會殺光海寇正好慶功用。”楊雲輕笑着說。   衆人這纔想起還有海寇的事兒,連忙開船。   長福號上早就備好了拋石、滾木、漁網、帶鐵鉤的長杆等物,還有幾副弓箭,對付這些落水的海寇,就像是老鷹抓小雞一般。   可憐洪大朋手下的海寇縱橫海上,結果幾乎一個個連抵抗之力都沒有,就這樣葬身大海。   血腥味引來一羣鯊魚,這下海寇們更是沒有活路。   洪大朋倒也兇悍,知道坐着舢板無論如何逃不過海船的追擊,指揮着手下向長福號划來,一付想搶船拼命的架勢。   連平源哪裏會讓他如願,指揮着水手們避開舢板一段距離,卻又在弓箭的射程裏,不斷髮箭攻擊。   一個海寇慘叫一聲,身上中了一箭。   洪大朋眼中兇光一閃,伸手將中箭的海寇拖過來,橫在身前擋箭。   撲撲撲,接連發出箭矢咬肉的聲音,那海寇開始還大聲慘呼,一會兒以後就悄無聲息了。   “那就是洪三眼,千萬不能讓他搶到船上。”幾個年紀大的水手知道洪大朋的兇名,心驚膽戰地說道。   “箭射不死他,要不我們開船去撞吧。”年青的水手躍躍欲試。   “不行!船剛一靠近他就跳上來啦。”年長者急忙勸止。   船上還在商量,洪大朋卻已經想出了主意。   他反手抓住身後的兩個海寇,將他們一先一後拋入海中。   洪大朋長笑一聲,用力一踩船頭,騰身而起。舢板前部猛然一沉,竟然沒入水中,殘餘的幾個海寇大聲驚呼。   洪大朋一縱數丈,落下來時剛好踩到第一個海寇,被踩的海寇口中冒血向下沉去,洪大朋卻借力再次騰身,躍到另一個海寇身上,然後騰空而起,如同大鵬一般向船上落來,人在半空中就獰笑道:“小子們,爺爺來找你們玩啦。”   看着魔神一般的洪大朋從天而降,霞島來的水手們心膽俱裂,轟的一下子散開閃避。   “我來!”“看我的!”   兩聲大喝,楊嶽和陳虎各提着一根長杆,迎着空中的洪大朋扎去。   洪大朋在半空中揮舞鋼叉格擋,啪啪兩聲脆響,兩根長杆被鋼叉擊中的地方竟然炸裂成漫天的碎片。   楊嶽和陳虎感到虎口巨震,低頭一看竟然滲出了血絲。   洪大朋落到船頭,一道雪浪般的刀光當頭向他劈來,卻是連平源出手了。   “雕蟲小技。”洪大朋輕蔑地一笑,鋼叉一絞,連平源手中的鋼刀立刻飛上了半空。   剛想順勢將連平源一叉叉死,身側傳來一股沉悶之極的壓力,洪大朋匆忙中斜眼一看,一個穿着長衫的年青人正一掌擊向自己的腰側。   “一個漁島,哪來這麼多練家子?”洪大朋無暇多想,楊嶽、陳虎、連平源等人練功的時間很短,眼下功夫還有限,不過孟超從小修習家傳功法,底子扎得極深,加上得了楊雲傳授的山君功,更如同猛虎添翼一般。   這一掌擊來,竟然隱隱發出風鳴虎嘯的氣勢,已經有了江湖一流高手的氣勢。   洪大朋不敢怠慢,鋼叉一時不及收回,索性棄叉出拳,和孟超的手掌重重撞擊在一起。   一聲悶響,孟超身形暴退,一直撞到艙板才停了下來。   洪大朋卻也被孟超的掌力擊得後退,他雖然武功高強,但是搶身上船、格擋長杆、絞飛連平源的鋼刀,一系列動作做下來,正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時候,接着又和孟超硬拼一掌,再也穩不住身形。   一步、兩步,滿船的水手盯着洪大朋的腳步,期待他就這樣跌出船去。   結果事與願違,洪大朋退到船邊,眼看再一步就能跌落下去,結果他搖搖晃晃的竟然穩了下來。   滿船人心頭一沉,剛纔交手衆人都看清了,這個洪大朋的功夫竟然還在傳言之上,滿船人估計也就只有孟超能和他比鬥一下,但也不是他的對手。   此時衆人都忘記了楊雲的存在,雖然知道他有一些神奇的本事,但是楊雲年紀太輕,還是很容易被人忽視。   洪大朋心頭也是一陣狂跳,後怕不已,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落入海中,沒有借力就再難躍上來了,船上的人再居高臨下地攻擊,那可真沒有活路了。   因此他站定以後,又看見殘餘的手下拼命向這邊游來,心中大定,張大了口縱聲狂笑。   正笑得歡暢,一道銀色的影子無聲無息地沒入他的嘴中,然後炸開成幾片。   突然遭此重創,洪大朋的笑聲嘎然而止。   嘴裏受的傷也就罷了,讓洪大朋恐怖的是,他竟然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暗器上有毒,而且是劇毒。   洪大朋剛轉過這個念頭,劣錢上的過山風已經發作到頭頂,一股眩暈襲來,洪大朋再也站立不住,一個跟頭翻身落水。   長福號衆人呆立着,嘴裏個個能塞進去一個鴨蛋。這事情跌宕起伏的,讓大家的心臟都有點接受不了,有幾個水手已經跌坐在甲板上,伸手去捂狂跳不止的胸口。   怎麼剛纔還在猖狂大笑的洪大朋,下一個瞬間就滿嘴冒血的掉下去啦?   還有人不放心,搶到船邊查看,結果就看見水面上漂着一股氣泡,那兇威赫赫的大海寇頭子竟然再也沒有浮起來。   滿船人中,只有孟超第一個想到是楊雲做的手腳。   “雲弟,剛纔是怎麼回事兒?”孟超走到楊雲身邊問道。   “咦?不是洪大朋接你一掌受了暗傷,然後又強撐着不退,最後傷勢發作才吐血掉海的嗎?”楊雲笑嘻嘻地說道。   旁邊的水手聽了紛紛點頭,也只有這個解釋能說得過去了。   孟超聽楊雲這麼說,剛剛被洪大朋震動的血氣又是一陣翻湧,差點受了暗傷。   “你——唉。”孟超只能搖頭苦笑不已。   “趕緊了趕緊了,收拾完了喝酒慶祝。”楊雲興高采烈地提着酒罈叫喚着,他喫了兩天烙餅,嘴裏早就淡出鳥來了。   長福號衆人也不是嗜殺之人,首惡已除,剩下的海寇不成大患,於是不再繼續殺人,只是用漁網把海寇打撈上來。   洪大朋斃命,剩下的海寇再也沒有抵抗意志,一個個束手就擒。   這些海寇撈上船,立刻被孟超廢去武功,做苦工的下場在等待着他們。   那個四海盟來的嚮導在俘虜中沒有發現,應該是已經葬身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