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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教諭

  一個接一個大包子喫了下去,楊雲一直在逆轉寂元化精訣,快速把食物化成精元儲存到經脈中,否則這種大包子,幹力氣活的人一頓也頂多喫四五個,楊雲哪裏能喫得下去這麼多?   一絲絲熱流從腸胃中滲出,匯入一條週轉全身上下的隱脈中。   當精元流經手臂時,楊雲控制着一部分精元在少商、太淵等穴道沉積下來。   如果能夠內視的話,就會發現這幾個穴道里閃爍着微微的白光,這是凝聚的精元達到一定程度後顯現的異像。   如果更進一步,這些穴道中甚至能凝練出實體的精元珠。精元珠用途很多,可以煉製一些低級的丹藥,例如辟穀丹之類,也可以用來製作一些符咒,有些雷法也可以用到。   “要是頓頓有人蔘、熊掌、鹿茸喫就好了,光靠包子,只怕喫到腸子吐出來都凝練不出精元珠。”楊雲想到精元珠的妙用,眼紅心熱不已。   如果有精元珠支持寂陽化精訣的話,楊雲就能像武林中先天絕頂高手那樣,飛花摘葉皆可傷人,甚至一道指風就能克敵制勝,那時制錢就沒有什麼作用了。   楊雲控制另外一股精元沉積到了足底湧泉穴,使用騰身術時就要提取這裏的精元了。暗器和輕功,就是楊雲現在主修的兩項立身保命的外功。   既然包子轉化的精元不多,那就要精打細算,好鋼用在刀刃上。   包子還剩最後半個的時候,楊雲停住了凝練精元的法訣。   “現在就行了,留點包子充飢。”楊雲可沒忘記,最開始的一次沒有控制好,包子都喫完了功法沒有及時停住,結果楊雲餓得眼冒金星,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指頭給喫下去,這種滋味楊雲絕對不想再嘗試一次。   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楊雲漫步向縣學走去,一路上人煙漸密,擺攤、賣菜、趕車、上工的各色人等紛紛冒了出來。   吳王在位十幾年來,修文罷武,結好大陳,國勢日盛,靜海縣雖小,也是一派繁榮景象。   想起夢中記憶中幾年後到來的兵禍,楊雲的心情不由黯淡了幾分,可惜自己修煉時間太短,到時候恐怕自保都有困難,難以顧及旁人多少的。   不知不覺間楊雲已經走到了縣學書庫,剛一進去門口,就看見四五個差役在滿院子掃地灑水,忙得團團亂轉。   到書庫房間中一看,今天來看書的秀才明顯多了不少,其中還有幾個從來沒見過的生面孔。   看他們衣着光鮮的樣子,明顯不需要到縣學這種地方來找書看。   楊雲在縣學待了十幾天,也結識了幾個相熟的學子,其中一個叫孟超的湊到楊雲耳邊,說道:“聽說了嗎,今天教諭大人要來。”   楊雲也猜中了七八分,教諭是正八品,主管全縣的學政,縣學衙門就在書庫的旁邊,不過平常出入不是一個門口。   估計是書庫過於破落的緣故,教諭大人並不常過來視察。   孟超屬於那種從來留不住話的人,他看楊雲的神情不太熱切,忍不住繼續說道:“聽說這位教諭大人很快就要升到府裏去了——”   “噢?”楊雲神色微微一動,琢磨開來。   本府的學政大人年事已高,很可能兩個月後就要退休致仕了,這位教諭如果能升上去接替,那今年的鄉試秋考就由他主持了。   吳國是小國,僅相當於大陳的一個郡,全國只有九府八十二縣,所以考舉人的鄉試在府一級舉行,時間定在三年一次的秋天。   雖然主考是由吳王派下來的,但是作爲副主考,學政大人在確定誰中榜上面有着很大的權力,到時候學政大人一句話,“此子在本地素有學名,才華過人”,主考大人一般不會駁了他的面子。之所以上面派下主考來,其實就是監視限制之意,防止這種權力過於擴大。   這時門口有差役喊了起來,“教諭大人到——”   一屋子的秀才亂哄哄地起立,紛紛向正踱步進來的教諭拱手施禮。   一個身穿錦衫的秀才搶上幾步,“教諭大人,學生是本縣秀才劉福,曾經在海天書院有幸聽過您的講學,真是讓學生茅塞頓開啊。”   “嗯,你是海天書院的學子啊,書院不錯。”教諭一邊說,一邊繼續往裏走。   楊雲的眼睛是經過月華真氣洗練的,隔着老遠就發現了教諭眼角的一絲不快。不禁暗笑,這個叫劉福的也太不識趣了,教諭剛進門就厚着臉皮往上湊,也不看看自己衣服下面那凸起的肚子,能給教諭一個好印象纔怪了。   其他幾個衣着光鮮的秀才明顯比劉福高級一些,他們不動聲色地佔據了教諭視線裏最顯眼的位置,施起禮來也顯得不卑不亢,氣度沉穩。   孟超也想往前湊,可惜稍微猶豫了一下,好位置已經被人佔光了,他停下來感覺可能擋住了楊雲,於是稍微往旁邊錯了半步,讓楊雲的位置露出來。   楊雲心裏一動,孟超這個人不錯,夢中自己和他好像是很投緣的知交。   教諭隨意走了走,也問了幾個學子問題,被問到的人都畢恭畢敬的回答,楊雲感覺教諭對學子們的回答並不太感興趣,他的這次巡視更像是在例行公事。   教諭很快巡視到了藏書的房間,頓時他的神情就變了。   “石三!”教諭面色不渝地喊道。   “在!大人——”平時看管書庫的那個老差役急忙過來。   “我問你,這書庫的藏書是怎麼回事兒?本官屢次撥銀,還有縣中名流的捐贈,怎麼三年來這書庫反倒越發破敗了?”   老差役跪下答道:“稟告大人,雖然縣學上不時撥入書籍,但是這些書都不經放,蟲蛀雨漏,多有損毀,因此——”   教諭怒道,“胡說!哪裏會損毀這麼多——就算有些損毀,總不能整本都損毀了吧,你也是衙門的老人了,要本官調人來查對嗎?”   “這——稟告大人,其實還有下情,只是有些不太好說。”   “快說,否則本官治你一個貪墨之罪!”   “大人!屬下有看管不嚴失察之罪,但絕無貪墨啊!我一個不入流的差役,大字不識幾個,貪墨一堆書幹什麼。這書庫來往的都是秀才學子,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人,偶有閃失,屬下實在不好嚴查啊!”老差役叫起屈來。   教諭噔噔走近幾步,怒視着老差役。   周圍的秀才們一個個怒形於色,這個差役的說法,分明是說有秀才偷書了,這簡直是在當面戳他們的臉。可是惱怒歸惱怒,卻沒有一個秀才敢跳出來否認絕無此事,相反還頗有幾個眼神閃爍、心虛氣短之人。   “哼!”教諭悶哼一聲,“既然你有失察之罪,來人,把石三拖下去重責十板!”   其他幾個差役應聲而來,把老差役架到院子裏,噼噼啪啪地打了起來。   老差役的痛呼一聲聲傳來,衆秀才也面上火辣辣地,個個顏面無光。   出了此事,教諭草草結束了巡視。   教諭一走,衆秀才也頓時鳥散,書庫裏只剩下了寥寥幾人。   姓石的老差役捱了板子,有相熟的差役幫着抬去家裏了,臨時換了一個年輕差役。   在這個年輕差役防賊一樣的目光注視下,剩下的幾個秀才也很快走了個精光,最後只剩下楊雲一個人。   獨自漫步在書庫中,楊雲不時從架子上抽出一本書來瀏覽,根本不理會年輕差役的目光騷擾。   可能是盯得累了,加上看楊雲氣度沉穩,實在不像會偷書的樣子,年輕差役最後還是放棄了盯梢般的舉動,自己找地方偷閒去了。   除了中午出去喫了頓飯,楊雲在書庫待了一天,直到酉時關門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