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回 婉兒的猜測
衆多前來助陣的義士,在唐家熱熱鬧鬧的聚了一天,酒席間王伯與衆人只聊交情與過往,絲毫沒有提及藥神谷的事情。
衆人看起來也是與王伯多少年沒見,一個個都顯得非常親切。
其實王伯玉手藥王這個名字,在萬靈國還是很響亮的,當初在藥神谷的確無償救治了許多人,被譽爲最仁善的醫者。
不過其實王伯救治的人,可不光這麼點兒,上百人是至少的,但是能不提及好處,念舊情前來助陣的,可就沒那麼多了。
這個世界一般都是實力爲尊,利字當頭,能記着往日舊情的人少之又少,能來這三十來人,已經實屬少見了。
有些人王伯救治的時候,當初還只是元合境甚至化海境的孩子,可能在路邊見到隨手救下的。
到了現在,有的成長爲了分元境存在,有的機緣不夠,還停留在虛陽境修爲,實力雖低,但聽說玉手藥王有難,衆人還是義不容辭的聚集在一起趕了過來。
衆人推杯換盞,紛紛談及過往,勾起了不少往日的回憶,而在座衆人,哪一個不是剛正之人?否則又怎會冒險前來相助王伯?
衆人誰都沒有施展念力抵抗酒意,有的不到半日便是醉意醺醺,有的人一直堅持到了深夜,衆人都有些酒意上湧的時候,這才紛紛散去。
唐銘鶴爲衆人安排了上好的靜室閣樓,三名大圓滿存在則是在王伯附近住下,石生也帶着幾分醉意回去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王伯所在靜室內,石生與白髮老者端坐其中,三人似乎在聊着什麼!
而通過昨日接觸,與王伯的介紹,石生也更瞭解了白髮老者的來歷,此人乃是一名散修,名叫蕭廣,只收過四五名弟子。
但是他的名聲,卻是比萬靈國穆林還要大,即便是公認鍛體術第一人的穆林,見到白髮老者也要客客氣氣。
穆林的名聲,石生十多年前剛來萬靈國之時,便是有所耳聞,當初唐林不敢向自己動手,也是忌憚穆林而已。
不用說這蕭廣的個人實力,如今就算是那五名弟子,也都是分元境存在,還有兩名大圓滿,其中兩人開闢山門,建立起了二流門派,兩人門派加在一起,即便是一流門派也要忌憚三分。
有的則是在皇朝當差,有的學習師傅蕭廣,只收了幾名弟子,最後一人則是實實在在的閒雲野鶴,不收徒弟只顧自己修煉,堪稱蕭廣之下實力最強的弟子。
像蕭廣,穆林,這種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都是同階中頂尖的存在,以一敵二絕對不成問題,難怪石生初見蕭廣之時一臉傲氣,其確實有值得驕傲的本錢。
“王道友,昨日人多敘舊,蕭某不好提及,今日只有我三人在場,不妨說說藥神谷究竟發生了什麼?”蕭廣臉色一正的問道。
聞言,石生也是神色一動。
“哎!”王伯嘆息一聲,雙手扶着窗子,出神的看向窗外!
“當初被寧遠烽抓回來,我以爲是他欺師滅祖,想要霸佔藥神谷基業,奪取我手中醫道盛典,可是當我被救出自由之後,接觸了藥神谷其他同門,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就算寧遠烽師弟有獨自擊殺師尊的本事,但恐怕一個人也做不乾淨,況且有歐志遠師叔在,寧遠烽師弟也不容易當上谷主,這背後定是有人在推動策劃。
與諸位同門有的近百年不見,相互之間瞭解變淡,情義變淺,歐志遠一心針對於我,起初我以爲是他在背後搞鬼,且暗中與寧遠烽一路。
但是苦無證據,也不好與蒼松子師弟說什麼,因爲現在藥神谷分成兩個派系,聽命於蒼松子師弟的人最多,聽命於歐志遠師叔的人少些。
但是歐志遠師叔的輩分高,威望無人能及,說話也有一定的權威性,如果他要當峯主,恐怕還輪不到寧遠烽師弟。
由此我猜測谷內必然還有其他勢力,暗中支持寧遠烽,那麼毫無疑問就是蒼松子了,只不過當初他全力維護我,當初也着實看不出什麼破綻。
只怪我太多年月不在谷內,不瞭解如今的形勢,夾在兩股勢力之間,平時也只好少言寡語,生怕被別人發現我感覺到了什麼,且暗中察言觀色,看究竟是誰在背後搗鬼。
但只過了兩天,我便感覺到了危機,且蒼松子安排的住處極其孤僻,少有人走動,當時我感覺到有人對我蠢蠢欲動,應該是爲了師尊的醫道盛典。
但不論是誰,只有我和石生在藥神谷,那都會無比危險難逃一死,無奈連夜帶着石生逃出了藥神谷,以免連累了石生。”王伯緩緩說道。
“哦?那王道友爲何不公開此事?藥神谷其他道友不會無法明辨是非吧?他們還能不相信你說的話?”蕭廣問了一句。
“哎,要都是我等這樣的人,那就沒什麼擔心的了,但藥神谷不知何時早已分成派系,那些人關心的只是自己的利益,聽命於自己支持的人。
對於我說的話真與假,是否被人陷害,他們纔不會在乎,就算知道是真的又如何?他們還是會披上正義之衣,想盡辦法留住我的。
我一旦將事情挑破,他們發現我猜測到了真相,那我和石生恐怕連逃出來的機會都沒有,所以老夫只好佯裝不知,更不敢主動去聯絡什麼人,只能逃出藥神谷從長計議。”王伯嘆息一聲。
石生忽然雙目一亮。
“如此說來,莫不是蒼松子纔是背後黑手?怪不得整整兩天都沒有給我湊齊靈藥,原來一直在拖延時間想對策,想辦法留住我們。”石生雙目一眯。
王伯點了點頭:“現在看來的確如此。”
“那爲何歐志遠還要針對王伯?”石生疑惑道。
“歐志遠師叔爲人剛正,但脾氣不好,恐怕早就猜到了蒼松子暗中支持寧遠烽,但一直沒證據,估計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寧遠烽死後,蒼松子大力維護我,且支持我做谷主,歐志遠師叔定然會以爲我是第二個寧遠烽,與蒼松子是一夥的,所以處處針對我。
要不是我當初不敢多言,也不與蒼松子過多交談來往密切,恐怕歐志遠師叔會直接對我出手也不一定,他要是激怒下,派人直接將我們留在藥神谷,我們是根本逃不掉的。
現在想來,必然是蒼松子有意親近我們,讓歐志遠師叔誤會,借刀殺人,只要我們一死,在藉機將事情推到歐志遠師叔的頭上一箭雙鵰。”王伯正色道。
“但歐志遠既然懷疑我們,爲何又放了我們?”石生皺了皺眉。
“嘿嘿,這就是歐志遠師叔的過人之處,他以爲我們與蒼松子是一夥的,想要逃走必然是與蒼松子意見不合,最後說了一句狗咬狗令我更加確定。
歐志遠師叔是想看着我們與蒼松子內鬥,而且我們一走,很可能就錯過約定的丹宗盛典,如此一來歐志遠師叔便會順利登上谷主之位。”王伯這般的說道。
石生露出恍然之色:“只可惜蒼松子長老發現我們逃走,所以改變了借刀殺人的計劃,變成了嫁禍,直接擊殺了歐志遠長老,令所有人懷疑我們,畢竟擊殺歐志遠長老這個競爭對手,看起來對王伯最有利。”石生終於恍然大悟起來。
之前還不明白在藥神谷王伯爲何悶悶不樂,平常沉默寡言,原來自己當初竟然身在虎穴而不自知,要不是王伯及時發現,恐怕真的就着了蒼松子的道。
現在想想歐志遠長老的冷言惡語,在回憶下一下蒼松子長老的平易近人,接觸時間尚短,還真是難以分辨善惡是非。
“哎,都是多疑惹的禍!”蕭廣嘆息一聲。
“不錯,當初我若是不讓衆人殺掉寧遠烽,恐怕我們連一個晚上都活不過去,因爲寧遠烽當晚肯定會被放出,而我們兩人慘遭陷害。”王伯鄭重道。
“原來如此!”石生點了點頭,暗暗感覺藥神谷這趟渾水,未免也太渾了,起初以爲簡單的擊敗寧遠烽就好,現在竟然被反咬了一口,自己與王伯成爲了叛徒。
“哎,只怪當年太過信任寧遠烽師弟,竟然將師尊偷偷傳授的醫道盛典告知寧遠烽,對了石生,現在可有婉兒的消息?”王伯問了一句。
“還不曾有過,是死是活都不一定……”石生默默嘆息。
王伯卻是神祕一笑:“應該不會有事,當初我見婉兒鬼鬼祟祟的離開古槐村,擔心會聯合外人害你,我那次悄悄跟了出去。
但是以我當初分元境的實力,竟然被區區一座臨時禁制阻攔,可見那人陣法造詣之高,其實力恐怕也是一名大圓滿存在,不是皇族高階,就是哪個門派的老怪物。
當然,也可能是他國強者閒雲野鶴,無意之中游歷到了古槐村巧遇林婉兒,偷偷傳授陣法之道,又不許其他人知道,所以一般被這種人看上,應該不可能死在周宏之手。”
“竟有這事?”石生雙目一亮,區區一道臨時禁制,竟有如此威力?看來林婉兒當真有可能還在人世,石生心中瞬間充滿了幻想與陽光,更多的則是美好的期待。
“王伯,不如我們回大明國吧?”石生問道。
王伯皺了皺眉:“哎,如今藥神谷落在蒼松子那種人的手裏,我實在擔心斷送了師尊的清譽,以及藥神谷幾千年來的基業。
你若有事便先回去,這裏有蕭廣道友他們在,我相信應該沒事的,不奪回師尊的基業,實在愧對師尊,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藥神谷自相殘殺,逐漸走向名利最後落魄!”
“好,那麼接下來就研究一下,我們如何做才能幫你奪回藥神谷?”蕭廣微微一笑,一臉平淡的說倒,石生見王伯不走,最終也只好留了下來。
第五百零一回 白衣少年
三天後,王伯與石生,以及蕭廣三人終於敲定了計劃!
不過石生確實讓唐風再次散佈消息,招攬人手,這次招攬人手速度極快,石生的信譽也讓衆人信服,不過這次有了要求,至少需要分元境後期以上。
所以一直過了五天,也不過挑選出了十七八人而已,其中有兩名大圓滿存在,其餘都是後期或者後期巔峯,要是隻要分元境就合格的話,恐怕現在至少有三四十人了。
這一日,石生約見金隆,兩人端坐在某間靜室之內。
“過段時間我們會攻打藥神谷,這段時間一直在招攬人手,想來金道友耳目靈通,應該有所耳聞,不知能否多調動些人馬助我一臂之力。”石生笑了笑。
“石道友,你剛纔說的金某能夠理解,但也希望你能理解我們,金某說過護你安全,就絕對做到,但也不可能主動做打手挑釁任何一個門派。
所以,我們不可能幫你去攻打藥神谷,只能在你有危機之時被動保護你,當然,可以還按照以前的老規矩,此番可以調派給你六個幫手,一名圓滿,五名後期巔峯。”金隆正色道。
“既然金道友如此說,那石某也不好說什麼了,還是感謝金道友,待此間事了,我一定按照約定交付給你丹藥。”石生笑了笑。
“呵呵,感謝本就不必了,我們合作而已,如果沒什麼事,那金某就先告辭了。”金隆說完話,站起身形拱了拱手。
“請!”石生相送,片刻後獨自返回靜室之內,對於金隆的做法,石生還是理解的,而且也在預料之中。
此番對戰藥神谷,石生有着十足的把握與信心。
如今藥神谷不過三十左右分元境,且只剩下了蒼松子,元智、以及丁志三名大圓滿存在,而且王伯說過,丁志肯定會站在自己這一方。
如此一來,就只剩下了兩名大圓滿!
而石生這一方的陣容就比較強大了,蕭廣帶來的二十多人,加上唐家與玄州商盟,以及黑風教六人,還有唐風連日來招攬的人手。
共計六十人左右,其中唐銘鶴,古舟、黑老怪、黑風教馬尊者、蕭廣三人、王伯、以及新招攬的兩名大圓滿,總共十名大圓滿存在。
其實這等陣容光是十名大圓滿,恐怕就足矣擊敗藥神谷了,但石生爲了以防萬一,擔心藥神谷也招攬人手,所以纔多帶了五十名分元境存在。
如此一來,此番陣容足比上次強大,且異常牢靠,幾乎不會出現什麼反水之人,至於那些曾經被王伯救過,準備報恩的虛陽境,石生則是讓衆人留在唐家。
這種大戰帶上他們,無異於等於害了他們,不過隨着時間流逝,越來越多的人知道王伯的下落,紛紛有不少人慕名而來。
他們皆不是爲了什麼利益,而是很單純的報答王伯的恩情,而由始至終,王伯也從未主動散播任何消息,從未主動找過任何的幫手。
要是王伯振臂一呼,真不知道會是什麼效果。
這,或許就是王伯的人格魅力,以及做人的信譽,當然,更多的或許是丹師特有的尊崇超然地位,無論是什麼修爲前來,在王伯面前都一樣尊敬有加。
這一點,石生還遠遠達不到。
要是自己沒有丹師的身份,拿不出誘惑人的丹藥,石生真不敢想象,如今在萬靈國是一種什麼效果,能招攬到幾個幫手。
恐怕,連金隆也不可能這般幫助自己。
石生也早已經做好準備,大戰完畢,幫王伯奪回藥神谷,自己閉關一段時間,將承諾於別人的丹藥儘快還上,然後就了無牽掛的離開萬靈國。
心中思量一會,石生稍稍鬆了口氣,在萬靈國的日子,這下總算是快見到盡頭了!
這一日,唐風沒在幫石生做任何事,也沒招攬什麼幫手,因爲明天是他與雪仙子大婚之日,唐風終於爲了自己的事情忙活了一天。
修道之人男女之間,或許稱之爲道侶,但石生所在的世界所有修念者,大部分還保持着結髮爲夫妻的概念。
當然,也不乏選擇女性爲伴侶的存在,甚至還有侍妾,畢竟人各有志,享受的方式也有所不同,就比如唐生,想讓他結婚,簡直難如登天。
充其量找一個臨時伴侶,甚至侍妾也不可能有長久的,至少石生就沒聽說過!
第二天一早,唐家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盛會,就連唐銘鶴也未曾想象,會有如此多人前來捧場,甚至皇族都親自派人送上賀禮。
這絕對是一種無上的榮譽,雖然皇族與黑風教一樣,只是前來送上賀禮便離去,但也不是誰都有這個面子的,皇族人不喝喜酒實屬正常,畢竟只是個辦差的,黑風教不喝喜酒自然是爲了避嫌。
其餘一流門派即便是掌門宗主沒到,那也是大長老親自到位,紛紛帶着厚禮,二流門派或者一些小家族,更是宗主族長親臨。
碩大的唐家,當天就被客人擠滿,甚至最後沒有辦法,又租用了附近三間酒樓,來招待那些以前毫無來往,並不熟絡的二流宗門與小家族,還有那些遠道慕名而來的散修,一併被唐古帶到了那幾間酒樓。
唐家廣場上人山人海,足有上千人之多,低階更有元合境存在,應該是被長輩帶來見見世面,其中每一桌都是代表着一方勢力。
廣場中心十多名身材妖豔的女子翩翩起舞,有人奏起了美妙的樂章,桌子上擺滿了靈果靈酒,以及一些靈獸等做成的美味佳餚。
整個場面異常溫馨喜氣,即便是再狂傲的人,今天來到了唐家也不禁收斂起來,如今誰還敢與藍翔商盟的人作對?
當然,衆人現在普遍認爲,唐家與玄州商盟,都是藍翔商盟的人,而這個幕後老闆,自然是神祕的石生,其不但可能是黑風教的人,更是與玉手藥王關係密切。
試問敢挑釁藥神谷權威的存在,誰敢與其抗衡?所以即便唐家沒有一個值守之人,也沒人趕在今天這種場合鬧事,一個個都是規規矩矩,哪怕是一流門派的掌門也是如此。
主桌之上,王伯,石生,蕭廣三名分元境大圓滿存在,唐銘鶴,黑老怪與古舟等人圍繞而坐,除了石生這個後期巔峯,其餘人都是大圓滿存在。
當然,瞭解之人可沒有人敢小看石生。
不過,也有些沒見過石生的人,認爲石生是憑運氣有了今天的地位,雖然懼怕蘭州商盟的整體實力,但對石生不以爲然,畢竟只是區區後期巔峯,或者是黑風教背後支持的罷了。
隨着喜慶的音樂響起,唐風與雪仙子緩緩在廣場一角走了出來,一路上紅毯鋪地,唐風今天一襲白衣,看起來風度翩翩。
雪仙子一身紅色衣裙,頭上還如同凡人般遮着紅蓋頭,當然,這場典禮幾乎都是石生一手策劃,雖然有些地方與此地風俗不同,但衆人也樂得見個新鮮。
隨着音樂的節奏,兩人緩緩走到了主桌前,先是衝着唐銘鶴老祖深鞠一躬,不過卻免了凡人那種跪拜大禮,隨即衝着石生以及黑老怪深施一禮。
整場婚禮帶着新奇新穎,以及古韻之中完成,賓客無不驚歎讚美,很多人羨慕唐風與雪仙子,紛紛準備自己也一定要搞一場這種婚典。
兩位新人接受長輩的祝福後,敬了所有人一杯酒,最後被唐林笑呵呵的帶到了後面。
據石生所受,此環節名爲鬧洞房。
當然,這個洞房只能有兩位新人自己鬧了!
而這,便是石生所謂的一份‘大禮’,唐風心裏可沒絲毫瞧不起,反而覺得美滋滋的看,尤其是,接下來的環節……
“哈哈,感謝諸位同道前來參加風兒婚典,老夫唐銘鶴,代表唐家敬諸位一杯。”唐銘鶴今天也是異常高興,滿面紅光的站起身,敬了大家一杯。
“唐老祖客氣了。”
“唐道友見外了。”
“唐家二公子唐猛風度翩翩,不知可否與我那徒兒結爲夫妻?”
“算了吧,你那徒兒配不上唐公子,我孫女還差不多,哈哈!”
可謂是水漲船高,唐家名聲大震,連帶着紈絝子弟唐猛,也被衆人當成了聯姻的對象,被捧成了寶貝一樣,席間衆人說說笑笑好不熱鬧,這一切,都是因爲一個人。
“石道友,老夫要單獨敬你一杯,這一切榮譽與光環,都是你給予唐家的!”唐銘鶴鄭重道。
“唐道友客氣了。”石生微笑搖頭,與唐銘鶴一飲而盡,衆人再次斟滿,喜慶氣息不言而喻,紛紛感染着每一位賓客。
就在這時,一名十七八歲的俊俏少年,緩緩走出人羣,一臉微笑的看着石生。
“素聞石道友英雄事蹟,以及蓋世神通,尤其是了不得的鍛體之術,今日有緣一見,再下手癢難耐,不如我們切磋一番?”
聞言,所有人都將目光投了過去,感覺此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在今天這種場合比試,這不明擺着搗亂找死嗎?
石生也不禁雙目一眯,此名少年看起來甚是年輕,身着一襲乾淨的白色衣袍,面容白淨俊俏,身材中等偏瘦,臉上帶着幾分青澀稚嫩的笑容。
看相貌雖只是十七八歲,但其一身修爲,竟然是分元境大圓滿存在,這讓衆人一時間難以接受,而在其衣服袖口隱蔽處,石生髮現繡着一枚精緻無比的金色彩雲!
“這位是?”石生小聲詢問一番身邊的人,但萬靈國如此多的有頭有臉的人在場,竟無一人能認得出白衣少年的來歷,一個個面面相覷起來!
第五百零二回 魔淵獸
“閣下是?”石生一臉微笑的看着白衣少年,心裏卻是凝重起來。
今天萬靈國有頭有臉的幾乎都在,竟然無人能認識此人,其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在下白燁,石道友,請吧!”白衣少年笑了笑,袖袍微動之間,袖口處那枚金色彩雲反射着九陽光霞,一身乾淨的白袍在席間格外顯眼。
石生暗暗皺了皺眉,“呵呵,原來是白道友,不過今天乃是大喜的日子,如要切磋改日不遲!”
“就是,今天是我唐家大喜的日子,白道友還是不要添亂的好。”唐銘鶴雙眉一立,顯然有些不高興。
“這小子是來找死的?”
“以大圓滿挑戰石生後期巔峯,太欺負人了,這不明顯找茬嗎?”
“我看腦子有問題,就算是大圓滿,也不能在這種場合得罪唐家啊。”臺下議論紛紛,以同情的目光打量着白衣少年。
“白某性子急,等不到明天,況且明天我說不上就離開這裏了,怎麼?是唐家不歡迎我這個客人,還是石道友瞧不起天下同道?”看起來年紀不大的白衣少年,但說話卻是字字珠璣。
“白道友未免包含的太大了,這個同道二字可不要亂說,你以大圓滿之境對戰石某後期巔峯,我們之間還用比試嗎?”石生也感覺到,此人好像真是來攪局的。
“哈哈,我們又不是生死戰,點到爲止,石道友不必擔心,況且白某保證不用念力,與你比拼軀體之力,據說你最強的不就是軀體之力嗎?”白衣少年微笑道。
“大膽,竟敢在唐家生事,來人,把他給我……”唐銘鶴老祖終於忍不住發火,準備叫人將其轟出去。
“等等!”石生擺手打斷唐銘鶴,隱隱覺得事情並不簡單,此名少年,似乎沒那麼容易打發走。
“我就知道石道友不會怕,諸位也不會小氣不讓石道友出戰,否則豈不被天下人恥笑?”白衣少年臉上依然掛着微笑。
“出戰。”
“出戰!”
“出戰!”四周人羣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喊道。
“白道友不必多說了,石某與你比就是。”石生正色道。
“石道友,他可是大圓滿……”唐銘鶴與王伯勸阻道。
“無妨,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總不能讓人把他趕走,來者是客。”石生說完話,身形一個模糊,便是來到廣場中心。
任何世界都不缺一種人,那就是看熱鬧的!
見到石生來到廣場中心,衆人不約而同的向後退去,給石生二人留出空位,一個個情緒高昂,觀看着場中兩人。
“石某與白道友素不相識,此番我等比拼軀體之力點到爲止,不過石某境界低微,恐怕要讓白道友見笑了。”石生拱了拱手。
“無妨,白某不會傷到你,放心就好。”白衣少年竟然真的胸有成竹應了一聲,青色的臉龐透露着幾分狂傲。
兩人站在地面一動不動,四目相對,皆是一臉輕鬆,但石生的眼中卻是帶着謹慎之意。
沉默良久,也沒有人先動手,終於,白衣少年還是沉不住氣了。
唰的一下!
白衣少年身形一閃,向着石生爆衝而去,單手握拳之下,衝着石生面門一罩而去。
拳頭還沒到,一陣陣噼噼啪啪音爆之聲傳出,場外衆人皆是感覺到了這一拳之威,發現這白衣少年果然不簡單,絕非普通人能夠招架的,不禁爲身爲後期巔峯的石生捏了把汗。
石生嘴角微揚,口中一聲低喝,原地不動的轟出一拳。
嘭的一聲悶響,衆人雙目一瞪。
石生與白衣少年各自雙肩一晃,蹬蹬蹬的倒退了三四步之多,不過石生明顯佔有一絲上風,因爲石生是被動出拳,而白衣少年可是帶着慣性主動攻擊的。
這一點,在場的任何人都看得出來,石生必勝,同時也暗暗驚歎於石生的軀體之力之強,竟然還在大圓滿之上。
“咦?”白衣少年雙目一亮,彷彿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雙目緊緊盯着石生。
“不錯,竟然能接下白某一拳,看來還有幾分本事,如此的話,白某就不怕誤殺了,你可要小心了,白某接下來纔會動用真實實力,嘿嘿。”白衣少年白燁笑道。
“什麼?之前他還沒有動用全力?”
“這白衣少年到底是誰?看來石道友要危險了。”
“未必,你看那石生也沒有懼色,說不定人家也沒有動用全力的。”場外衆人議論紛紛。
石生此刻也是暗暗喫驚,方纔那一拳之威,自己雖然沒動用全力,但是就算上次元智那種對手,絕對招架不住。
這白衣少年顯然也身懷煉體之術,而且極強,石生想到一種可能,莫非此人就是傳說中穆林大師的弟子?專修煉體之道?
“接招。”白燁口中一聲厲喝,單腳一蹬地面,嘭的一聲,特殊材料祭煉成的玉石板當即破裂而開,地面出現一個深坑。
緊接着,只見白燁的身形如同炮彈般彈射而出,瞬間出現在了石生的面前,一道帶着火芒的拳頭,向着石生頭顱轟擊而去。
見狀,石生也不敢大意,但還是原地不動,單手握拳之下,手臂上浮現出淡淡的金芒,口中一聲冷喝,隨即衝着白燁的拳頭轟擊而出。
轟隆隆!
一團丈許大小的刺目白芒,在兩人中間爆裂而開,雙拳之間傳出一陣嘎巴嘎巴骨骼爆響之聲,石生腳下玉石板當即爆裂而開。
白燁頭下腳上懸浮半空,舉拳拼力向下一沉,石生拳頭上經傳來火辣疼痛之感,身子微微一彎,腳下四周玉石板全部爆裂而開,地面頃刻間出現深坑。
而石生竟然被沒入坑中,已經達到了膝蓋的位置,且還在緩緩下沉,石生心中有些震驚起來,沒想到這麼快就遇到了如此強橫的對手。
衆人甚至站了起來,看着這場看似簡單,卻又精彩無比,危機萬分的對戰,在中衆人自問,絕對沒有這等恐怖的軀體之力。
“萬靈國除了穆林大師,恐怕沒人能與他們比拼軀體之力。”白髮老者蕭廣正色道。
“不過,這石生道友可纔是後期巔峯,這要是到了大圓滿……”衆人雙目一眯,還不待開口說話,場面起了變化。
只見石生口中一聲厲喝,一隻腳踏出深坑,隨即猛然向上一挺拳頭,白燁的身形在空中凌空而起,但緊接着,便是再次下落,向着石生頭顱一腳踢出。
“哼!”石生口中一聲冷哼,被動了好幾次,也該出手一二了,周身淡金色光霞一閃,石生瞬間飛到半空,一腳掃向了白燁踢來的腿。
嘭嘭嘭,一陣拳腳橡膠的聲音傳出。
緊接着,衆人便是看見兩人在半空打鬥起來,完全沒有施展意念力的打鬥,直震得四周空間嗡嗡作響,兩道身影你來我往,最後快到只剩下殘影,甚至有些人根本看不清兩人如何打鬥。
“哼!”
就在這時,一聲悶哼傳來,白燁在戰團內倒飛而出,臉色發白,略顯陰沉之色,雙目緊緊盯着石生,手掌則是捂着胸口起伏不定。
“承讓!”石生周身金芒一斂,臉上帶着淡淡的微笑,但心中也是喫驚不已,自己要是沒有五行鍛體功在身,定然會被對方完虐,簡直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石道友,可否將你的段體之術出售給我?”白燁雙精芒一閃。
“什麼?”石生皺了皺眉,在座的諸位皆是臉色難看起來,有些人則是一臉嘲諷的看着白衣少年。
修念者之中,最忌諱的就是與對方索要人家的壓箱底神通功法,白衣少年所作所爲,無疑觸犯了這個規矩。
如果你是強者,要不怕被恥笑自然可以硬搶,但身爲失敗者,卻口出狂言索要對方神祕功法,這簡直是自取其辱。
“不必擔心,我用我的段體之術與你兌換。”白燁正色道。
“可惜白道友的段體之術,似乎不如石某的,你就想這般輕易的換了去?”石生雙目一眯。
“難不成你還要其他賠償?白某能傳授你段體之術,那是你的榮幸。”白燁一臉不屑,但在衆人眼中卻是有些大言不慚。
“抱歉,石某不需要。”石生果斷拒絕。
“既然如此,看來只能動強了,哼!”白燁單手一晃,一枚戒指上白芒閃爍,一道烏光伴隨着紅霞激射而出。
嗚嗚……
一陣鬼哭狼嚎之聲傳出,整個天空爲之一暗,半空中那團烏光化爲一隻十餘丈大小,頭生肉瘤,生有六足八爪的漆黑色怪物。
此怪獸叫聲難聽至極,似鬼又像嬰兒哭泣,一張血盆大口足有房屋大小,兩根青色獠牙閃爍寒芒,雙目之中透露着瘋狂與殺戮的猩紅。
最令人稱奇的是,怪獸周身竟無一顆毛髮,而是覆蓋着斑斑點點的血芒,像是一片片粘稠的血液粘在身上,流轉不定,卻又不曾滴落。
一股蠻荒般的氣息擴散而出,夾雜着狂暴,兇蠻暴戾之氣,黑色怪物一聲低沉的嗚咽之後,便是張開血盆大口,向着石生一口吞了過去,石生當即感覺到一種狂暴的吸力傳出。
“上,上古兇獸,魔,魔淵獸?”白髮老者指着那龐然大物,臉色一白的說道,其餘人雖不認識,但也是感覺到深深的恐懼。
第五百零三回 恐怖少年
“住手。”
“休得猖狂!”
蕭廣與王伯率先出手,準備阻攔魔淵獸,此兇獸足矣在大圓滿之間橫行無忌,普通人難以抵擋,怪不得白衣少年如此猖狂。
可以說有了魔淵獸,那麼衆人便很難將其留住,他要想走,魔淵獸完全可以斷後,更可以憑藉那詭異的遁術帶着主人逃走。
這時間,唐銘鶴等人陸續準備出手。
噗嗤一聲!
只見魔淵獸巨大的頭顱一轉,猩紅的雙目看向王伯與蕭廣,兩隻瞳孔內噴射出兩道血芒,直奔王伯與蕭廣而去。
見狀,兩人急忙祭出盾牌抵擋,轟隆隆一聲巨響,盾牌猛然一震,好在沒有被撞擊而飛,但也是劇烈顫抖不停。
而那血芒似乎有腐蝕之力,轟擊在盾牌表面出現一個個密密麻麻的小坑,王伯與蕭廣竭力抵擋,竟然騰不出手幫助石生。
眼睜睜的看着血盆大口將石生吞掉,後者單手一翻,一隻迷你小葫蘆出現手中,其上閃動着翠綠欲滴的光霞。
就在衆人疑惑之際,石生剛要催動小葫蘆給這怪獸扒毛釦眼,但是一道金光猛然竄出,似乎帶着無比激動之色。
吱吱哇哇!
金芒一斂,一隻金色小猴出現半空,隨着周身金光閃爍,軀體更是迎風暴漲,頃刻間化爲了十餘丈大小,周身金色毛髮看起來堅硬無比閃閃發光。
金色巨猴剛一出現,便是一臉激動與興奮之色,眼中帶着濃濃的渴望,前爪化拳一下砸在了怪獸頭頂。
嘭的一聲重響!
還不待衆人明白怎麼回事,那隻被叫做魔淵獸的恐怖怪獸,便是嘭的一聲被砸落在地,口中發出嗚咽之聲,讓人聽着頭皮發麻。
吱吱哇哇!
金色巨猴再次傳出叫聲,向着地面的魔淵獸一抓而去。
那魔淵獸忽然倒地不起,渾身顫抖起來,在地面匍匐的看着金色巨猴,一臉求饒之色,眼中雖有很強的敵意與抗拒,但更多的則是恐懼,根本不敢還手。
嘭嘭嘭。
一連串悶響聲傳出,金色巨猴騎在魔淵獸身上一通亂抓,拳打腳踢之下,魔淵獸很快被打的體無完膚,口吐鮮血,躺在地面奄奄一息。
而金色巨猴更是兇殘無比,張開巨口撕咬着魔淵獸,連血帶肉的吞噬起來,頃刻間小半截身子消失不見。
這一幕何止在場衆人意外,王伯與蕭廣也是震驚不已,那魔淵獸的實力,他們可是領教過的,而且傳聞中魔淵獸的實力更是恐怖異常。
可今天怎麼還沒發威,這樣就掛了?這怎麼不像傳說中的上古兇獸?
石生也是愣在那裏,手裏拿着小葫蘆,略作沉吟之下,感覺金靈確實沒什麼危險,那魔淵獸似乎被金靈剋制,便將小葫蘆收了起來,但也緊緊盯着魔淵獸,生怕其突然反擊金靈。
石生心中納悶不已,其實看見魔淵獸雙目猩紅,心裏在就沒太在意,感覺小葫蘆輕易就能收拾他,但沒想到小金靈竟然自主御強敵,這好像還是頭一次發生。
當然,在場衆人最震驚的,當屬魔淵獸的主人白燁了,其臉色呆滯的看着金色巨猴,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努力瞪大之後,發現這並不是幻覺。
“孽畜,還不快滾,這可是我的靈寵。”
白衣少年反應過來,雙目通紅的伸手向前一拍,噗地一聲悶響,一隻丈許大小,紋路清晰的手掌顯現半空,隨即向着金色巨猴拍了過去。
“哼!”石生一聲冷哼,單手一劃,虛空中九色光霞一閃,一座九色巨峯滴溜溜一轉的出現半空,隨即向着那手掌一壓而去。
以石生如今這種境界施展九重峯,倒是發揮得淋漓盡致,衆人遠遠便是感覺到了一股龐大的壓力擴散而開,猶如泰山壓頂一般。
嘭的一聲悶響。
也不知白衣少年施展的是什麼功法,那淡金色手掌看起來普普通通,但是竟然一下便將九重峯拍碎,雖然手掌金色光霞淡了一些,但還是向着金色巨猴拍去。
石生雙目一眯,足下火芒閃爍嗎,瞬間出現在了金靈身後,周身閃爍出一道道金色靈紋,隨即猛然轟出一拳。
“什麼?竟然以軀體之力硬撼金遊掌?”白衣少年頓時瞳孔一縮,看了看石生周身的金色靈紋驚歎不已。
嘭的一聲巨響。
石生腳踏虛空向後退了一步,但那淡金色的拳頭,卻是穩穩地將那手掌轟擊得爆裂而開,在場衆人無一不是驚歎起來。
如今石生髮揮的軀體之力,可是遠勝之前,看起來石生之前還保留了力氣。
但還不待石生穩住身形,白衣少年單手一拍額頭,一道斑斕巨蠍衝到半空,兩隻巨鉗向着石生一掃而去。
見狀,石生雙目一凝,額頭上光霞一閃,半空中當即傳出一陣鳥鳴,竟然出現一隻青鸞,大部分鳥類可謂是蠍子蜈蚣的天敵,都有不小的剋制之效。
“高階妖星?”白衣少年雙目一瞪,雖然巨蠍被青鸞剋制,但是依仗着大圓滿境界上的差距,心中猛然一催。
那巨蠍晃動巨鉗,竟然死死抓住青鸞雙腿不放,兩者糾纏在了一起,在一陣光霞爆裂之際,青鸞竟然被巨蠍硬生生的擊毀。
當然,那巨蠍也因此險些潰散而開,石生向前一衝,周身金芒閃動,一拳轟擊向了巨蠍。
轟隆隆。
一聲巨響,巨蠍潰散而開,石生則是發出一聲悶哼,蹬蹬蹬的倒退了十餘步,顯然喫了小虧,臉色微微發白起來,看待白衣少年的臉色明顯凝重不少。
在石生接連施展了妖星喚獸,與軀體之力聯合之下,才勉強的抵抗住了對方一道妖星喚獸,石生怎能不心驚的?對方實力究竟有多強?元智與其一比,簡直不是一個檔次!
以自己雄厚的意念力,幾乎可以與普通大圓滿比肩,加上高階妖星與強大的神通,倒是能與普通大圓滿一戰。
但眼下竟然完全無法抵擋白衣少年,可見此人絕非普通人,即便是在大圓滿之中,也算得上是頂尖存在。
這少年無論是拿出的高階元陽至寶,還是身懷魔淵獸這等上古兇獸,都可看出身份不簡單,而且由始至終雙方也都沒有拼命廝殺,不知道這少年是否還有什麼底牌。
石生隱隱有種感覺,自己要真是與其單打獨鬥拼死搏殺,恐怕還真是少有勝算,在座衆人也暗暗心驚,感覺白衣少年實力恐怖,身份更是神祕。
吱吱哇哇。
而這個時候,金靈所化金色巨猴,已經將那魔淵獸完全吞噬完畢,正一臉兇芒的盯着白衣少年,呲牙咧嘴的比比劃劃。
不過衆人不難發現,此刻的金色巨猴所散發出的威壓,明顯比之前更加強大恐怖!
就在巨蠍剛剛爆裂開的剎那,蕭廣,王伯,以及黑老怪等幾名大圓滿身形一閃,將白衣少年圍了起來,衆人面帶不善。
“白道友,說好的切磋軀體之力,不知你爲何違規,動用了功法與妖星喚獸?甚至還使用了自己的靈寵魔淵獸?”蕭廣臉色一沉的問道。
“哼,白某的魔淵獸死了,我讓你們所有人陪葬!”白燁冷哼道。
“當然,如果石道友肯交出鍛體功法,以及把這個小畜生交給我,那此事一筆勾銷!”白燁緊盯着石生,隨即一臉火熱的盯着小金靈,眼中滿是貪婪。
“呵呵,白道友,你莫不是將自己當成了皇太子?”王伯微微一笑,即便是國皇親臨,也不可能絲毫不給自己面子。
“哈哈,好狂傲的口氣,放過我們所有人?你可知道在座的都是什麼人?只要老夫願意,你今天想走都走不了。”蕭廣冷哼道。
“就是,好狂傲的傢伙。”衆人議論紛紛,露出嘲諷之色的看着白衣少年,感覺這人的確就是個瘋子。
“哼,這麼說,石道友是不會與我交換了?”白燁看了看石生。
“對不起,石某沒這個興趣。”石生神色平淡道。
“哦,既然如此,那白某告辭!”白衣少年倒也果斷,見石生不同意,立刻轉身就走。
“想走?今天我唐家大喜的日子,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把唐家當成什麼地方了?”唐銘鶴臉上帶着怒意,感覺面上有些掛不住。
更主要的是,此人得罪了石生,自己不管不問,這個唐家之主也下不來臺。
蕭廣皺了皺眉,微笑道:“罷了,今天是唐家大喜的日子,大家都不要動怒,就當是白道友現場給大家表演一番,也算是增加了一些熱鬧。”
“表演?”白衣少年臉上怒容一閃,這不是當自己成了小丑?
“哈哈,好,既然蕭道友開口,那此事就罷了。”唐銘鶴有了臺階,微微一笑的說道,隨即讓出通道,對於白衣少年的身份不明,衆人也不想多惹麻煩。
“哼!”白衣少年冷哼一聲,收起寶物轉身離去。
“好了,諸位繼續用餐。”唐銘鶴哈哈一笑的說道,小插曲過後,衆人再次開懷暢飲,也沒講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
不過經此一戰,也讓許多以前不認識石生的人,對其刮目相看,或許石生能達到今天的高度,憑藉的可不光是運氣。
尤其是石生放出的靈寵,更是讓衆人紛紛讚歎,竟然能吞掉魔淵獸,最奇特的是,在金靈的身上沒有絲毫妖氣。
石生收起金靈回到坐位,但是看着白衣少年消失的方向,臉上卻掛着心事,其有種感覺,就算是衆人真的出手能將其擊敗,但恐怕也未必能留得住那少年,此人絕對是同階中頂尖的存在!
第五百零四回 皇族異常
唐風婚後三天,便是按照石生的吩咐閉關,且交給了二人一些丹藥,當然還有溶陽丹作爲禮物。
不過石生的目的並非讓二人進階大圓滿,而是馬上準備攻打藥神谷,不想讓這對小夫妻參與罷了。
這一日,石生等人商量完畢,便是準備出發,算上王伯通知的幾位好友,帶着足足七十多名分元境,十一名大圓滿,浩浩蕩蕩的出發了,目標直奔藥神谷!
雖然寧遠烽已死,但石生擔心藥神谷依然有毒禁,因此在路上給衆人分發了化毒丹,石生的個人實力,以及號召力,也再次讓王伯刮目相看。
路上衆人有說有笑,看起來毫無壓力,此番有王伯帶路,加上如此多的人數,以及超強陣容十一名大圓滿存在,實在沒什麼好擔心的。
當然,不過衆人倒也沒敢大意,路上王伯給衆人分配了一些任務,交代藥神谷那裏有禁制,需要幾人破解以及破解之法。
哪裏有暗禁需要小心,哪裏有攻擊陣法,需要小心攻擊陣法範圍,總之在王伯的安排下,衆人再不像之前那樣毫無目標的推進,而是分工明確。
當然,或許藥神谷會改動一些禁制,所以王伯也做了不少準備,告訴大家一些應對之法,加上蕭廣等人的建議,最終衆人敲定了完美的作戰方案。
七八天後,衆人在一片荒原上空疾馳而過,看起來殺氣騰騰,地面鳥獸飛散,有人看見這麼大的隊伍之後,一個個不由得心驚膽顫,暗暗感嘆將有大事發生。
“王伯,此番藥神谷事情結束,我準備回到大明國,不知王伯是否同行。”石生問了一句。
“哎,畢竟這藥神谷,纔是老夫的家啊,何況藥神谷剛開始穩定的話,我肯定無法脫身的,不過等穩定之後,一定去大明國看你。”王伯語重心長的說到。
“哈哈,原來石道友是大明國之人,想不到那等小國……”蕭廣覺得口誤,急忙改口道:“想不到大明國能出現石道友這種人才,其實你在萬靈國發展也是一樣,我們還能經常見面不是更好?”
“呵呵,與王伯想法一樣,畢竟大明國纔是我的家鄉。”石生說完,心中一聲感慨,其實是爲了等待心中的那道婀娜身影。
如果林婉兒也在萬靈國,在自己還真是沒有必須回去的理由,對於石生來講,大明國並沒有多濃重的家鄉意義。
“這倒也是,不過石道友也無需太過掛念,此番幫助王道友奪回藥神谷應該會很順利,想來你也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與家人團聚的。”蕭廣似乎看出了石生的心思。
“希望吧!”石生嘆息一聲,但隨即雙目一眯,幾乎同一時間與蕭廣等幾名大圓滿,向着遠處望去。
轟鳴聲一起。
遠處黑壓壓的人羣在天邊浮現而出,殺氣騰騰這雲蔽日,足有百餘道身影,哥哥散發出強橫的氣息。
石生粗略一掃,竟然全是分元境存在,且身着銀甲,手持銀槍,顯然是皇族的隊伍。
其中十多名分元境大圓滿帶隊,朝着石生等人激射而來。
見狀,王伯眉頭一皺,急忙擺了擺手,衆人速度則是減慢下來。
不一會功夫,雙方人馬匯聚到了一起,但是百餘名銀甲護衛,頃刻間將石生等人圍住,這不禁讓衆人有些疑惑起來。
“諸位,在下藥神谷王塵,不知皇族這是何意?”王伯緩緩開口道。
“擾亂本國秩序,大肆製造殺戮,國皇有令,絞殺不誤!”一名手持銀槍的大圓滿一家護衛開口道。
“這位道友恐怕有什麼誤會吧?這是我們藥神谷內部的事情,就不勞諸位操心了。”王伯臉色一沉的說道。
石生等人也很疑惑,就算是皇族支持藥神谷,最多也就是被動幫忙,以免藥神谷被滅,但是主動幫助藥神谷掃平其他對手,這未免太不合常理了。
皇族一向不會干預外事,如今大張旗鼓的插手藥神谷內部之事,難免讓其他門派心生不滿。
“皇族何時準備插手我等宗族之事了?這未免管的太寬了吧?”石生附近一名大圓滿說道,其乃是一名一流門派的掌門。
此人說話理直氣壯,當然,如此多人在場,況且衆人哪個也沒有觸犯律法,諒他們皇族也不敢妄動,所以衆人也相當有底氣。
最多不過是皇族將衆人遣散,只不過,衆人可不想這麼輕易就散了,除非皇族真敢刀兵相見,那無疑會讓各大宗族心生不滿,也意味着皇族要開始插手各大宗族之間的事情了。
“爾等多說無益,所有分隊列陣,準備動手!”銀甲護衛冷哼一聲,隨即一擺手,皇族衆多銀甲護衛手中長槍一閃,便是準備動手。
“在下石生,與萬源皇子有些交情,還望諸位不要妄動干戈。”石生正色道。
“今天不留任何活口,開始攻擊!”銀甲護衛絲毫不在乎衆人身份,在他們眼裏只有四個字,那就是執行軍令!
見狀,石生臉色微變,沒想到皇族還真是翻臉不認人,百餘名銀甲護衛發動攻擊,王伯等人連再次開口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有。
“看樣子皇族根本沒想與我們商量,也不是想把我們遣散那麼簡單,我們就算想退出,恐怕也難以做到了,大家馬上反擊!”蕭廣一聲厲喝,急忙帶領衆人發動反擊。
轟隆隆,嘭嘭嘭!
半空中一道道絢麗的光霞爆裂而開,數不清的寶物功法所化光霞,在半空中接連匯聚在了一起,喊殺聲不斷,衆人頃刻間對站起來。
但怎奈銀甲護衛人數衆多,在加訓練有素,雖然個體作戰實力可能與石生一方差不多,但是聯合作戰配合默契,整體作戰實力大幅度增加。
反觀石生等人,雖然單體實力都算不錯,但是整體配合的默契程度,可是遠遠不如這訓練有素的皇族護衛了。
就這麼片刻之間,石生等人雖無死傷,但也馬上露出敗象。
當然,想做到銀甲護衛口中的一個活口不留,似乎難以做到,畢竟在場的有那麼幾位,還是有能力衝出戰團逃得性命的。
就這樣,兩方人馬在此地展開了攻殺之戰!
……
“不,不好了,石生與大師兄帶着大隊人馬,已經向我們衝過來了,而且直到現在,也沒有看見皇族的護衛來增援,我們是不是被皇族耍了?”
藥神谷內,元智長老在大殿之中一臉焦急的說道,附近則是坐着蒼松子大長老,再就沒有其他人了。
“你確定皇族的人還沒來增援我們?”蒼松子不禁皺了皺眉。
“當然了,之前我們派出去的探子,在附近根本沒發現皇族的人,不過我已經派人再次打探了,有新消息很快就會傳來。
大長老,我就說聯合一些外面的道友,一起對抗大師兄,然後搶奪醫道盛典,你偏不聽。
上次我們擊殺歐志遠長老,來陷害大師兄也是你的主意,現在你又說皇族會支持我們,可皇族的人呢?我們不會真的被大師兄滅了吧?”元智長老一臉擔憂道。
“哼,沒出息的傢伙,你先出去吧,我自有主意。”蒼松子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元智剛要在說些什麼,但隨即被蒼松子陰沉的臉色喝退。
沉默片刻,見到元智的背影徹底消失後,蒼松子也是緊鎖眉頭,單手一揚,一塊水晶盤出現半空。
隨着蒼松子抬手點指幾下,水晶盤光霞大放,上面出現一層水幕般波紋,緊接着,一道身着金色龍袍,身材魁梧的威嚴男子身影,出現在了水晶盤之內。
要是萬源皇子在此,定會認出此人,正是其父皇,萬靈國現任國皇萬兆中!
“國皇陛下,蒼某已經同意你的合作,每年無條件奉上丹藥,但國皇陛下爲何遲遲不肯派人援助?難道皇族準備毀約?與大師兄合作?你可不是不知道我大師兄的古板程度。”蒼松子皺眉道。
“哈哈,蒼松子,你誤會了!”
水晶盤內傳出萬兆中的笑聲,緊接着,國皇萬兆中輕笑道:“被動幫你抵抗外敵,難免那石生與你大師兄不會死心,其餘人恐怕以後也不會將你們藥神谷放在眼裏,甚至還會有下次的進攻。
所以,此番皇族準備主動進攻,那支隊伍不會去你們藥神谷了,而是直接攔截石生他們,雖然不能將他們全部消滅,但至少石生是絕對活不成了。
此番將會給他們一次重創,讓所有敢來藥神谷的人有一個深刻的教訓,他們能存活幾人還不一定,甚至亂戰中你那師兄是否活命都是未知數。
如此一來,以後即便是你師兄真的活着,在想招兵買馬攻打藥神谷,我看誰會有這個膽量參與?那無異於是送死一般,這就是給你們藥神谷立威,也是送給你的禮物。”
“什麼?主動滅掉石生他們的隊伍?”蒼松子大長老雙目一亮,急忙拜謝道:“多謝國皇陛下,此後藥神谷定當全力支持皇族。”說完,蒼松子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萬萬沒想到國皇會如此照顧自己。
……
幾乎同一時間,某處平原上空。
百餘名銀甲護衛,包圍石生等人,大戰已經到了白熱化程度,喊殺聲不斷,此刻也出現了一些死傷,現在就算有人退出,銀甲護衛也不會放過一個。
而皇族護衛佔領絕對上風,包圍圈被逐漸縮小,石生等人被困住難以抵抗!
“石生,蕭廣道友,皇族此番大動干戈,此事實在蹊蹺,就算是當年師尊也請不動皇族主動禦敵,我們不要在這裏硬拼了,藥神谷暫時無法拿下,我們趕快想辦法突圍。”王伯皺眉說道。
“突圍?”蕭廣皺了皺眉:“老夫都沒有幾分把握逃走,恐怕其他人更……”蕭廣說完話,石生則是雙目一眯,感覺此番皇族來的實在是措手不及!
第五百零五回 攻入藥神谷
平原上,儘管石生等人奮力廝殺,但依然難以逃出包圍圈!
雖然有幾名自持實力不低的人,感覺能夠趁亂逃走,但還是想着準備帶領其他人一起逃走,尤其是蕭廣,實在不想自己獨逃。
石生暗暗嘆息,這纔是真正的支持者,要是換了全部自己招攬的人,恐怕早就各奔東西了,根本不會這般團結。
但怎奈對方人數衆多,儘管石生等人竭力抵抗,依然無法避免死傷,畢竟對方那可是百餘名訓練有素的護衛。
而就在衆人危急時刻,只見銀甲護衛向着兩旁一分。
緊接着,所有銀甲護衛竟然紛紛停手。
一名身着白衣,皮膚白淨的少年顯現而出,正是他擺了擺手,四周銀甲護衛才停下手來,石生等人頓時感覺壓力大減。
“白燁?”石生雙目一眯,不由暗暗喫驚起來,想不到這白燁竟然跟皇族混到了一起。
尤其是看白燁的態度,竟然是此番銀甲護衛的帶頭者,這更加讓王伯與蕭廣等人喫驚起來,暗暗猜測他與皇族的關係。
“石道友,戰亂之下,你等唯有一死,但你交出靈寵金猴,與段體之術修煉之法,白某可以讓他們單獨放了你。”白燁正色道。
石生神色一動:“想不到白道友竟然是皇族的人,怎麼?現在是準備明搶?”
“哈哈,明搶?我是讓你拿出代價,想辦法救你一命而已。”白燁心中冷笑,要不是擔心石生念消得不到鍛體之術,又怎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當然,就算石生交出兩件物品,白燁心中也沒有放過他的打算,因爲……
“放過石某自己?”石生猶豫片刻:“那可否將在場諸位都放了?不然皇族這種行爲傳出去,恐怕難免讓其他宗族人心惶惶心生不滿。”
“笑話,你沒資格與我談條件,他們一個也不會放過,你要是不交出寶物,會落得一樣的下場,難道你認爲,你們今天還能有什麼活路?這消息不會傳出去的。”白燁撇嘴一笑。
聞言,衆人面面相覷,再看了看四周銀甲護衛,發現果真找不到逃生的希望,一個個不由得面露死灰之色。
“這般說來,石某寧願與大家死拼到底,也不會交給你任何東西。”石生臉色一正。
“哦?那可就怪不得白某了,大家繼續動手,小心不要傷到石生!”白燁擺了擺手,衆人不由得繼續攻擊,石生等人頓時壓力倍增。
轟隆隆!
忽然間,整片空間微微一顫,遠處傳來一陣喊殺之聲。
緊接着,一團龐大的黑雲向着此處飄來,黑雲面積足有百餘丈之巨,四周黑風凜冽,遠遠便可聽見呼嘯的風聲。
尤其是黑雲內散發出的詭異氣息,以及那龐大的威壓,令得所有銀甲護衛也不由心神一顫。
片刻後,黑雲壓頂而落,緊接着,一道道身着黑衣的身影,在黑雲內激射而出,足有一百多人的樣子,各個都是分元境高手,更有十餘名大圓滿存在。
衆人剛一出現,便是將銀甲護衛全部包圍,看人數上竟然比皇族護衛還要多出一些,且各個面帶肅殺之氣,一臉冷漠之色。
呼嘯聲一起,當最後一道身影脫離黑雲之後,那片黑雲便是消散半空,也不知道是什麼形成的。
不過那最後一道身影,石生可是再熟悉不過了,正是金隆!
“石道友,皇族有金某抵擋,你等速速辦事去吧!”金隆話音剛落,便是大手一揮,四周黑衣人接到指令,一個個祭出寶物,施展功法化爲一道道光霞,向着銀甲護衛狂砸而去。
“好機會,大家速速動手!”石生臉色一喜,隨即帶領衆人果斷出手,向着四周銀甲護衛攻擊過去。
剎那間,銀甲護衛便是出現了傷亡,在加上腹背受敵,黑風教與石生裏應外合之下,銀甲護衛又怎是對手?
不一會功夫,金隆親自帶人衝殺,石生等人在裏面接應,很快衝破銀甲護衛的一個包圍缺口,衆人順利的逃出了包圍。
黑風教之人向着兩旁一分,石生等人便是脫離了黑風教的包圍圈,銀甲護衛剛要藉機衝出去,但金隆一擺手,衆人將包圍圈合攏,則是重新對站起了銀甲護衛。
“多謝!”石生向着金隆拱了拱手。
“石道友客氣了,你等速速離去吧,這裏有我們處理。”金隆開口道,石生沒做任何耽擱,點了點頭之後,便是離開了此地。
就這樣,王伯等人浩浩蕩蕩的隊伍,向着藥神谷再次進發!
“你們黑風教的人?看來白某猜測不錯,那石生果然與你們脫不了干係。”忽然間,白衣少年雙目一眯的看了看金隆。
金隆先是隨意的掃了一眼白衣少年,但看見其袖袍處那枚金色彩雲之後,瞳孔猛然一縮,眼中先是露出一絲詫異,隨即便是凝重起來。
“就算石道友是我們黑風教的人又何妨?大家速戰速決!”金隆一聲厲喝,百餘名教衆便是展開了更加猛烈的攻擊。
雖然黑風教人數比皇族護衛多上一些,但是也沒有達到壓倒性的優勢,所以雙方均有傷亡,大戰極其慘烈,金隆與白衣少年幾乎都沒怎麼動手,紛紛凝視着對方!
……
另一面,藥神谷大殿內!
“不,不好了,石生與大師兄他們攻殺過來了。”元智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一臉驚懼的說道。
“什麼?”
主座上的蒼松子臉色一變,蹭的一聲站了起來。
“你不是說已經被皇族包圍了嗎?怎麼回事?”蒼松子厲喝道。
“這,剛接到消息,突然黑風教的人插手,石生他們順利逃脫,我就說我們找點自己的幫手,你偏不聽,這下找人都來不及,怎麼辦,現在他們都攻破谷口了。”元智一臉悔恨。
“黑風教?不好,你快去帶領所有人抵抗,快去快去!”蒼松子擺了擺手。
“人家六七十人,十多名大圓滿,大師兄還深知我藥神谷的地形,你讓我們二十多人去抵抗大師兄六七十人?可能嗎?光是那十多個大圓滿,我們也抵抗不了。”元智反駁道。
“哼,那你是想大師兄共打進來,將我們全殺了?”蒼松子厲色到。
“這,哎,好吧,我先帶人控制陣法頂一會,你快想想辦法,他們的人數與實力,對我們可是有着壓倒性的優勢!”元智說完話,便是急匆匆的衝了出去。
下一刻,蒼松子急忙祭出水晶盤,遙遙一點之下,其上郝然浮現出了國皇萬兆中的身影。
“國皇陛下,請求速速派員軍支援,否則藥神谷就被大師兄奪取了。”蒼松子開口道。
“哼,爲了減少開銷代價,你竟然連招攬人手都捨不得,如此貪得無厭,由你自生自滅吧!”水晶盤上傳來萬兆中一聲厲喝。
緊接着,畫面一陣模糊,便是失去了國皇的身影。
“國皇陛下,國皇,您……”蒼松子愣愣的看着這一切,臉色頹廢的倒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臉龐瞬間蒼老了許多。
……
幾乎同一時間,皇宮正殿內。
萬兆中端坐在龍椅之上,手中撫摸着國印玉璽,臉上盡是思量之色!
“源兒,馬上帶領五十名宮衛前去支援!”萬兆中正色道。
“什麼?父皇,就算加派五十名宮衛,恐怕也抵擋不住石生他們,藥神谷之危,除非我們調動邊關護衛才能解決,但邊關護衛調回來根本來不及。
而之前爲了幫助藥神谷,伏擊石生他們已經調動了不少宮衛,那可是百餘名護衛,在調派五十名宮衛,恐怕我皇城極度空虛,會被黑風教趁虛而入,我看還是不要幫助藥神谷了。”萬源正色道。
“哼,父皇何時說支援藥神谷了?”萬兆中不屑的冷哼一聲:“你以爲去伏擊石生他們,真如父皇哄騙蒼松子所說那樣,是我了幫助藥神谷?”
“那父皇……”萬源不解。
“伏擊石生等人,那是白燁的主意,我之前與蒼松子說的話,只不過做個順水人情罷了,雖然我不清楚白燁與石生等人有何仇怨。
但此事的確是白燁的主意,如今他被黑風教所困,我們一定不能讓其出事,所以馬上派人去增援那裏,務必將白燁救回來。”萬兆中凝重道。
“是,兒臣馬上去辦!”萬源說完話,便是急忙轉身離去,萬兆中則是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無奈之色,皇宮中恢復了安靜。
……
而這個時候,藥神谷則是亂作一團!
石生等人在王伯的帶領下,一路上緩慢推進步步爲營,強行破掉了諸多陣法,有時候甚至十名大圓滿出手,就可破掉一些陣法禁制。
如此六七十人聯手,再加王伯瞭解地形與陣法佈置,以及石生的陣法之道,靈知術探尋之下,此番可謂所向披靡,不曾留下半點陣法暗禁。
足足過了大半日,石生等人終於衝到了藥神谷建築羣附近,六七十人懸浮半空,一個個滿臉冷色。
對面由蒼松子帶領的二十多名分元境,後面還有幾百百名虛陽境,甚至元合境也在其中,看起來準備拼死一戰,竟動用了藥神谷所有力量,連底層化海境也沒放過。
“你,你欺師滅祖,勾結皇朝,擊殺歐志遠大長老,殘殺同門陷害我,且搶奪醫道盛典,簡直死不足惜,今日,師兄我就要代替師尊清理門戶!”王伯生詞厲色的說道,蒼松子則是一臉瘋狂。
第五百零六回 陽炎變身之術
聽見王伯字字珠璣,蒼松子一臉怒容。
“你有何證據說是我做的?哼,不要以爲大家不知道你的陰謀,爲了順利謀取谷主的位置,不惜殘殺同門,竟然暗殺歐志遠大長老這個競爭對手。
如今還說人是我殺的,簡直一派胡言,藥神谷如此多同門都不是傻子,試問我擊殺歐志遠長老,對我有何好處?反倒是你殺了他好處不小,只可惜被人發現脫逃。”蒼松子怒聲道。
“是非黑白自在人心,老夫問心無愧,就算你不承認,老夫也要替師尊清理門戶。”王伯開口道。
“不錯!”石生點了點頭:“如果沒有足夠的實力,我們或許會調查什麼證據,但是如今我等擁有絕對的實力,根本不需要證據,便可以將你這惡人擊殺。”
“你是打算屈打成招?將我擊殺死無對證?恐怕以後就算大師兄做了谷主,也難以服衆吧?藥神谷有人會相信你嗎?”蒼松子冷聲道。
聞言,王伯皺了皺眉,衆多藥神谷之人則是驚疑不定起來,不知孰是孰非!
“我能做證!”就在這時,藥神谷遠處衝出幾道身影,其中一人正是大圓滿修爲的丁志,身後跟着四道身影。
“什麼?你怎麼逃出來的?”蒼松子臉色驟然一變。
“哼,丁某雖然心計不如大長老,但還是有幾個可靠的師弟,你派那兩個看守之人,已經被四位師弟擊殺了,至於那石室禁制,我破掉更是不難,只是耗費了不少時間。”丁志等人說着話,便是飛到王伯等人附近。
“大師兄,見到你沒事太好了!”丁志急忙開口道。
“你怎麼受傷了?”王伯神色一動,發現丁志臉色蒼白,一副受傷不輕的樣子。
“哼!”丁志一聲冷哼,隨即轉身看了看蒼松子大長老。
“這一切,都是蒼松子搞的鬼,那天大師兄連夜逃走,我便感覺不對,暗中查探之下,竟發現元智與蒼松子聯合偷襲擊殺了歐志遠師叔。
目的就是陷害大師兄,搶奪醫道盛典,佔領藥神谷謀取谷主之位,不過他們也發現了我,所以將我打傷囚禁了起來。”丁志開口道。
“你,你胡說。”元智指着丁志,臉龐一抖的說道,但是任何人都看得出,元智說話很沒有底氣,顯然是有些做賊心虛的樣子。
“各位師兄師弟,大家好好想一想,就憑藉石生後期巔峯的修爲,加上當初身受重創的大師兄,有能力毫無聲息的擊殺歐志遠師叔嗎?
我相信大家明辨是非的能力還是有的,只不過如今藥神谷被蒼松子大長老控制,加上元智賊人的支持,以前那些支持歐志遠師叔的人,即便猜測到什麼也不敢開口。
至於那些本就支持大長老等人,相信就算知道大師兄是被陷害,也會裝作不知,甚至嘴裏喊着正義,幫助大長老對付大師兄,大家都不傻,只是個有目的說與不說罷了。”丁志開口道。
“不錯,我們早就懷疑元智與大長老,歐師叔絕對不會輕易被石生於大師兄擊殺,況且大師兄的爲人,我們應該相信。”
“不錯,相信大師兄,以前被大長老壓制就算了,如今大師兄帶人回來,我們也不用再委曲求全了。”
“支持大師兄!”以前支持歐志遠的一些長老,紛紛高聲喊道,對於他們,更加痛恨殺人兇手,也就是蒼松子與元智,因爲歐志遠死後,他們得到了不少的打壓。
頃刻間,八九道身影一動,便是飛到了王伯附近,大力支持王伯,與丁志站到了一個隊伍,再看可憐的蒼松子與元智,竟只剩下了十多個手下。
衆人可是還記得,三十多人兩輪轟擊,當初那寧遠烽連渣都沒剩下,如今這十多人被七八十人轟擊,恐怕最多三四輪攻擊,便不會再有活人。
藥神谷衆多低階弟子不敢表態,但是一些長老紛紛色變,誰都不想死,尤其這些活了幾百上千年的老怪物,好容易有了今天的境界,怎會甘心身死念消的?
或許有人丟了幾兩銀子,考取不上功名,甚至爲了一口飯與人打殺最後身死,這些事在普通人眼裏就是天大的事,但是這種事情在這些老怪物眼中,那簡直就是連看都懶得看的小事。
也是被普通人羨慕稱讚那所謂的沉穩,以爲一個個老怪物什麼事都難不倒,永遠都能保持住沉穩面不改色的心態。
即便是自己後輩族人遭人擊殺,或許小輩與其同階之人忙亂不堪臉色驚變,但一些老怪物最多面色平淡的詢問一二,也不會太過震驚。
因爲這些事,實在經不起他們心中的波瀾,當然,那些小輩可不會將死人看做小事,同時也一直嚮往那種高境界的臨危不亂,處事不驚的平穩心態。
不過一旦涉及到了親身自己的生死,就算是活了幾千年老怪物,哪怕是活了幾萬年的神仙,也不可能繼續保持平靜裝的毫不在意。
畢竟,這特麼可是自己的命啊,都死到臨頭了,還哪有心思繼續裝深沉玩平淡?老怪物就泰山壓頂而不驚?開什麼玩笑?你當我們老怪物活夠了不怕死啊?你來試試?這可不是嘴上說句話那麼簡單,要親身經歷。
老怪物最多是能遇事比普通人冷靜一些,但任何境界之人,也都有令其懼怕驚變的弱點,說老怪物永遠都能沉穩面不改色的,那只是一些老怪物看不起的螻蟻,用自己螻蟻低階的想法意淫而已,他們又如何能真的瞭解老怪物的想法?不然那就不是螻蟻了!
如今支持蒼松子的這些長老,就是這種心境與態度,一個個臉色難看,眼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請大師兄原諒,我們也是迫不得已支持蒼松子,但不知道他做了這些惡事一發不可收拾,我等願意洗心革面,支持大師兄!”
“我也願意支持大師兄,請大師兄原諒!”
“請大師兄原諒!”頃刻間,原本支持蒼松子的那些長老,也紛紛反水倒戈,瞬間重新選擇站隊,遠離了蒼松子,來到了丁志等人附近。
見狀,元智臉色難看,一臉嘲諷的看着蒼松子,眼中滿是悔恨。
“早就說過讓你多找幫手,你偏偏聽信皇族,哼,如今師弟我也無法幫你了!”元智冷哼一聲。
“大師兄,元智一時鬼迷心竅,還請大師兄原諒,從此遠誓死追隨大師兄!”元智竟也身形一閃,來到了丁志的附近。
見狀,蒼松子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譏諷與自嘲的笑容,緊緊盯着元智。
“勝者王敗者寇,今天蒼某認栽,但也絕不後悔,不過那些支持你我的長老師弟,或許被利益驅使,做些錯事其實也是被矇在鼓裏。
但你我皆是主謀,卻還妄想得到大師兄的原諒?簡直是可笑至極,別忘了擊殺吳長老可是你做的,哪怕偷襲擊殺歐師叔也有你的份。”蒼松子嘲諷道。
王伯點了點頭:“不錯,其他長老或許被你們矇在鼓裏驅使,畢竟聽命於你們,但元智師弟犯下的過錯不可原諒,今天你與蒼松子師弟,一個也不能活,也算是爲師尊清理門戶!”
雖然王伯是一名醫者,有一顆人善之心,但卻不是婦人之仁,該殺的還是要殺,如果以德報怨,那又以何報德?怨嗎?
“大師兄……”元智坐着最後的掙扎。
“動手……”王伯衝着丁志等人擺了擺手,此人由藥神谷親自解決,一來可以讓衆人都參與,而來讓大家以後膽怯背叛,側面建立一個王伯的威信度。
下一刻,二十多名藥神谷長老,在丁志的帶領下,開始了對元智的圍攻。
“嘿嘿,既然如此,那蒼松子就有蕭某三人解決!”蕭廣微微一笑,帶領另外兩名大圓滿村在向前一衝,便是將蒼松子圍了起來。
嘭嘭嘭。
蕭廣三人不由分說的發起進攻,不過雖然三人合力,竟然只能打的蒼松子落入下風,但看樣子短時間內無法擊敗甚至擊殺。
倒不是因爲蒼松子實力強到以一敵三,況且那蕭廣本身就是頂尖強者,因爲蒼松子竟然祭出幾件毒寶,且威力不俗,當然,看施毒手段卻是不如寧遠烽。
蕭廣三人雖有化毒丹在手,但一時間也是投鼠忌器,簡單的毒寶傷了,或許可用化毒丹化解,這種高階毒寶所傷,衆人心裏可是沒底,一定不能見血纔行。
就在其餘人準備趕過去支援蕭廣之時,忽然看見蒼松子單手捏出一道印訣,口中吟唱一段隱晦的言語,周身忽然閃爍出刺目耀眼的火光。
噗地一聲悶響。
剎那間,蒼松子身形拔高丈許,周身烈焰翻騰,遠遠望去竟然化爲了一尊火焰巨人,那種恐怖的高溫,領地地面植株化爲灰燼,四周空氣灼熱無比。
嘭的一聲。
也不知是誰施展出一柄寒芒四射的冰劍,五行相剋之下,水屬性功法應該剛好剋制這等火屬性神通,但是冰劍剛剛斬在火焰巨人的身上,便是嘭的一聲潰散而開。
“這是什麼功法?”蕭廣臉色微變:“果然,雖然水屬性本該五行相剋壓制火屬性,但是力量太過薄弱情況下,便會出現五行反克之效。”急忙加持護體靈光抵擋那種高溫。
“想抓蒼某,沒那麼容易,哈哈!”蒼松子所化火焰巨人,頂着排山倒海般的攻擊壓力,向着山谷外狂竄不已,有些攻擊被其無視任憑打在身上,但皆是被四周烈焰化爲虛無。
有些攻擊則是被其一身蠻橫巨力轟擊而飛,或者以盾牌攔在身前,一時間衆人無法接近,又無法攔住此人,因爲那火屬性太過猛烈,竟然沒什麼功法能夠將其壓制,反而有些水屬性功法增加了對方的氣勢。
“師尊的陽炎變身之術?莫非師尊是你與寧遠烽師弟聯手殘害的?”王伯臉上怒容一閃:“大家不要擔心,此功法看其無人能擋,確有一定的時間限制。
超過了這段時間他逃不出藥神谷,自己便會虛弱無比,損耗極大壽元精血的禁術,所以大家不求將其擊殺,只要將它攔住不逃出藥神谷一柱香的功夫就好。”
“一柱香的時間?王塵道友,怕是我們做不到,此獠功法強橫,我們聯合起來雖能擊敗他,或者擊殺他,但他不可能站着不動。
這等頂尖實力就是有這點好處,想打想走完全掌控戰局,他想退走,我們恐怕根本攔不住,除非大家不怕死用人去堆。”蕭廣臉色微變的說道。
用人堆?開什麼玩笑?火焰巨人勢不可擋,碰者便是化作飛灰,誰敢上前?遠距離攻擊對方也不可能站着捱打,由於事發突然,衆人一時間竟無人敢上前阻攔,只能遠遠施展功法寶物攻擊,邊打邊退。
第五百零七回 焚天異火
陽炎變身之術雖有致命缺陷,一炷香過後便會筋疲力盡,不戰自敗,甚至耗損極大壽元與精血,可謂是一般情況不敢動用的禁術。
但火焰巨人短時間內卻是所向披靡,無人能擋,四周之人遠遠後退,施展一些功法還不等接近火焰巨人,便是被其四周翻騰的烈焰化爲灰燼。
不過石生這一方畢竟人數衆多,剛開始慌亂陣腳,但反應過來之後,衆人聯手之下,還是逼得蒼松子步步艱難,且受了一些傷勢。
即便如此,蒼松子所化巨人還是頑強的向着山谷之外衝去。
唰的一聲!
就在這時,石生忽然衝到蒼松子身前,單手向着額頭一拍,另隻手虛空一劃。
嗡鳴聲一起。
一把十餘丈大小的赤紅色烈焰巨劍,忽然出現在了石生的手中,且散發着一股龐大而詭異的氣息,若是仔細觀察,那烈焰巨劍內竟然跳動着藍色火苗,看起來極其弱小。
“石道友,不可施展火屬性功法,那隻會助長他的神通,會被那烈焰吞噬的,剛纔我已經試驗過了。”蕭廣見到石生的舉動,急忙招呼一聲。
“那總不能眼睜睜的看他逃出去!”石生看了看烈焰巨劍內藍色火芯,輕聲道:“離龍焰,全靠你了,看你這異火威力大,還是他的功法修煉之火威力大。”
唰的一聲。
隨着石生話音剛落,手中烈焰巨劍便是脫手而出,居間內藍色火焰拼命跳動起來,似乎帶着一絲興奮與激動,隨着巨劍斬向烈焰巨人。
此術正是石生獨創,以焚天劍訣第三層,結合異火離龍焰發出的攻擊,被石生稱之爲——焚天異火,只是並沒有改進的盡善盡美。
“哈哈,此功法雖然威能不錯,但也只是給我助長烈焰而已!”蒼松子哈哈一笑,單手一伸,手掌中浩然浮現一把同樣十餘丈大小的烈焰巨劍。
兩把巨劍撞擊在了一起,爆發出一團巨大無比的烈焰光團!
轟隆隆。
隨着一聲巨響,蒼松子手中烈焰巨劍當即爆裂而開,而石生施展的焚天劍訣所化光影劍,雖然看起來有些虛幻,但還是嘭的一聲斬在了火焰巨人的身上。
見狀,衆人臉上喜色一閃,沒想到石生擁有這等高階火屬性功法,即便是蒼松子也不禁眉頭一皺。
但光影劍斬在四周火焰內的時候,最終未能耗盡,噗的一聲潰散而開,一些烈焰之力瞬間被火焰巨人吸收,其四周翻騰的火焰更加旺盛。
“哈哈,多謝石道友助我一臂之力。”蒼松子哈哈大笑,蕭廣則是苦笑的搖了搖頭,衆人雖然唏噓不已,但無奈下只好再次準備出手攻擊。
“啊……”
忽然間,蒼松子口中傳出一聲令人心驚膽顫的驚懼叫聲,只見其四周原本赤紅色的烈焰,不知何時化爲了一層藍焰,且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向着內部蠶食而去。
“這是什麼?藍焰竟然能吞噬蒼松子四周的烈焰之力?”古舟雙目精芒一閃。
“是異火,這是異火之力,不過這究竟是何種異火?竟然有如此強大的威力?”蕭廣也是有些意外,王伯則是雙目猛然一亮,有些驚疑不定起來。
異火,那是每一個高階丹師與煉器宗師夢寐以求的,只可惜此物可遇不可求,簡單的低階異火,對他們又沒什麼用處。
不過石生這等異火威力,可遠非普通異火,丹師要是有了這等異火開爐煉丹,成功率遠非自身金火可比,不但掌控自如,且溫度極高,一些金火無法煉製的特殊丹藥,唯獨異火可以完成。
“啊……救命……”蒼松子所化烈焰巨人一個踉蹌的撲倒在了地面,周身已經被天藍色烈焰所覆蓋,聽着叫聲簡直悽慘無比,遠處衆人從聲音都可判斷出,蒼松子定然承受着非人般的痛苦。
嗖的一聲。
忽然間,蒼松子竟然來了個金蟬脫殼,身形瞬間化爲常人大小,從龐大的‘烈焰外衣’中飛遁而出,看起來蓬垢面衣衫不整,臉色蒼白狼狽不堪。
尤其是蒼松子此刻一身氣息,更是下降了不少,雖然還沒有達到下降的最低谷,但是時間一長,難免會不戰自敗。
當然,即便是現在,蒼松子也意味着敗了,沒有了陽炎變身之術的他,如今就算是全盛時期,又如何能抵抗得住四周衆人的攻擊?
轟隆隆,爆裂聲此起彼伏,六七十人僅僅是一輪猛烈的攻擊,便是將地面中間一動不動的蒼松子給淹沒。
不過就在衆人發出攻擊的那一刻,蒼松子卻是傳出了慘笑之聲!
“哈哈,師尊不公,我與寧遠烽唯有下手擊殺師尊,當年我們三個是兄弟裏,寧遠烽丹道悟性最高,只可惜修煉了毒術,爲人又不擇手段。
蒼某管理能力與應變能力最強,實力當時也在你們之上,大師兄雖然丹道造詣最高,但也只是比我們高出一點而已。
師尊竟看上你的宅心仁厚心性良善,哈哈,試問天下間心性良善值幾個錢?師尊糊塗竟然偷偷將醫道盛典傳給你。
無奈下蒼某暗中聯合皇族,且串通寧遠烽擊殺師尊,目的則是他要醫道盛典,我要整個藥神谷,寧遠烽對於權力確實不感興趣,藥神谷也一直在我的掌控之中,沒想到最後還是被大師兄奪了過去,天意……”
衆人那一輪攻擊光霞一盛,各種爆裂聲響起,蒼松子的聲音戛然而止,良久,煙霞消散,蒼松子屍骨無存,只留下了半空中那淡淡的波動。
遠處那團藍色烈焰吞噬了蒼松子施展出的烈焰,體積足足增長了一大圈,由原來的拳頭大小,化爲頭顱般大小。
最後搖身一變化爲一縷藍色火苗,嗖的一聲,沒入了石生的指尖。
“我等犯下過錯,願領罰,請大師兄原諒!”原本支持蒼松子的一干長老見到蒼松子與元智慘死,紛紛臉色驚變。
“丁志,帶他們去凝香居面壁思過,沒我的傳令,百年內不得離開凝香居半步。”王伯正色道。
“是!”丁志是如今除王伯之外,藥神谷唯一的一位大圓滿存在,帶着衆人向着凝香居飛了過去。
接下來王伯又吩咐衆人一些事情,有的打掃戰場,有的各守崗位,低階弟子由始至終沒有出動一個,最後被王伯遣散。
交代完畢之後,王伯請諸位到主事大殿一聚,片刻後,碩大的大殿便是被衆人填滿,王伯吩咐丁志取來一些藥神谷存儲的丹藥,發放給了衆人一些當做酬勞。
連帶着石生找來的那些人,也一併有藥神谷發放了溶陽丹與分元丹,當然還有一些特殊高階丹藥,蕭廣等人雖然不要酬勞,但最後王伯還是每人贈送了幾種罕見的丹藥,至少對戰中多了一些保命的本錢。
不過最後石生之前欠下的人情債,王伯卻沒有還上,不是王博小氣,因爲藥神谷丹房確實沒有那麼多的存儲,有的或許被寧遠烽或者蒼松子帶在了身上。
不過兩人的念元戒指,最後都被衆人龐大的力量震碎,裏面的存儲直接陷入空間亂流,有的損毀當場,只留下了幾件寶物而已。
衆人拿了好處,大部分離開了藥神谷,石生吩咐唐家與玄州商盟也隨着離去,最後只有王伯的一些故友,蕭廣等人留了下來。
衆人與王伯相聚一段時間,把酒言歡好不熱鬧,又與石生親近一番,最後各自離去,幾天後,藥神谷大殿只剩下了石生與王伯二人。
“石生,這兩天我讓丁志清點了一番,藥神谷的靈藥全部採摘下來,煉製出丹藥應該夠你換上之前欠下的承諾。”王伯開口道。
“不必,我只用一半就好,剩下的我自己就有,那些人反正也不着急,最近我就在這藥神谷閉關一段時間,將他們的丹藥全部煉製出來。”石生正色道。
“也好,欠人承諾應當放在心上,那你先去煉製丹藥,然後我們再好好聊聊!”王伯說完,便是交給石生一枚念元戒指,石生接過之後轉身離去。
至此,藥神穀風波纔算是告一段落!
……
“不知道你這國皇怎麼當得?哼,此番我令我受傷險些被人困住。”皇宮大殿內,白燁臉色微白冷聲道。
“放肆,這裏是皇宮,你當自己是什麼人?竟敢與我父皇如此無禮?你……”萬源臉上怒容一閃,但話還沒有說完,萬兆中啪的一聲拍了下桌子。
“出去!”
“父皇,我……”
“馬上滾出去!”萬兆中冷喝一聲,萬源有些疑惑起來,實在搞不清楚這個白燁什麼來歷,竟然讓自己父皇如此恭敬。
“白道友,小兒年輕不懂事……”
“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提也罷!”白燁當即擺了擺手,看似不到二十的少年,但臉上卻露出不相稱的凝重,根本沒那之前的萬源當回事。
“萬兆中,你身爲萬靈國執掌者,竟然讓本國有黑風教的人大肆宣揚教法?且大量子民去信奉參拜永夜神像?難道你不想要‘國運’了?
要知道‘聖宮’讓你們各國子民參拜國印玉璽,可以讓那玉璽吸收力量,好能給你們增加很多年的國運,國運越發旺盛,萬靈國氣數越長。
所謂舉國上下參拜國印玉璽,可國運亨通,保你萬靈國氣數不盡不失,但如果參拜人數太少而流失國運,那也就意味着萬靈國氣數將盡,很快會被別人取代建立新國或吞併,你可知道?”白燁臉色一寒。
“萬某知錯,可是我們萬靈國內憂外患,根本抵抗不住黑風教的威壓,無奈下只能被其搶奪了聖宮的信徒,但此事萬某實在無法強求,除非……徹底趕走黑風教!”萬兆中皺眉道,聞言,白燁臉上則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第五百零八回 狹路相逢
半年後,藥神谷,某間寬敞明亮的丹房之內!
一座石臺之上,雜亂的堆積着橫七豎八的各種珍稀靈藥,還有幾隻玉瓶子東倒西歪,石臺上散落着一些丹藥。
一隻三尺來高的金色小猴,懶洋洋的躺在了靈藥上,小爪子攥着一隻玉瓶,不時地往嘴裏塞進去幾顆丹藥,嘴邊卻悠閒地叼着一顆靈草。
金色小猴滿臉享受之意,翹着二郎腿,就差哼着小曲了,簡直將那些領分元境爲之瘋狂的丹藥,當成了糖豆喫。
金靈的所作所爲,讓石生也極其頭疼,其黑着臉站在附近盯着金靈。
“好了,再喫下去,我這半年的苦功全沒了,恐怕我閉關百年也湊不夠還債的,都被你這個饞鬼給喫了。”石生翻了翻白眼。
吱吱哇哇!
聽聞此言,小金靈蹭的一聲站了起來,嘴裏叼着靈草叫個不停,手裏比比劃劃,那意思好像在說,上次沒有我對付魔淵獸,你自己能行嗎?我有功勞。
石生一聽這話,就火冒三丈!
“還來?半年前你喫第一瓶丹藥,就這麼和我說的,你這句話忽悠我半年了,一隻魔淵獸不值這些丹藥吧?好了,我趕緊湊夠丹藥,還要回去大明國的,到時候有時間我再給你煉製。”石生無奈道。
吱吱哇哇。
小金靈呲牙一笑,隨即點了點頭,衝着石生做了幾個手勢,好像在說這還差不多,不過你可要說話算話呦!
這一人一猴相處了三四十年的時間,對於金靈的表達早已習慣,似乎有了一種心靈默契,只要金靈簡單幾個動作眼神,石生就明白這傢伙在說什麼。
當然,凡事都有例外,有時候金靈在一邊嘰嘰哇哇比比劃劃的時候,石生就不明所以,不過也懶得理會,似乎那時候的金靈就是在自言自語自娛自樂。
不過對於金靈這個怪胎,石生一直沒搞懂是怎麼回事,其早就有了分元境實力,加之上次吞噬了魔淵獸,金靈一身實力更加恐怖。
按照當初蕭廣所言,這等實力早就可以化爲人形了,即便有些特殊強橫的妖獸不能化形,但至少也能口吐人言的。
但小金靈似乎就是個怪胎,不但不會說話,而且連妖氣都沒有,即便是蕭廣等人的眼力與見識,也從未見過這種怪胎,甚至連聽都沒聽過。
不過越是這樣,衆人也越發感覺到了金靈的神祕,怪不得那白燁也要搶奪金靈做靈寵了。
接下來金靈不在搗亂,石生則是安心的煉製丹藥,足足過了三個多月後,石生纔算是順利出關,當然,此番身上的高階丹藥,可不光是溶陽丹與分元丹。
而且身上的高階丹藥除了還債,至少還能剩下一半,不過經過這大半年來的閉關煉丹,石生的丹道造詣可謂是突飛猛進。
這一日,藥神谷主殿大廳內,王伯,石生,丁志三人端坐其中!
“王伯,此番我準備回國,也在藥神谷叨擾許久了。”石生正色道。
王伯看了看石生,開口道:“之前欠下的人情,丹藥全都煉製出來了?這麼快?”
王伯不由得疑惑起來,正常煉製這種高階丹藥,一爐最多十顆,就算全部失敗,還有藥材可以煉製下一爐,以此來增加成功率。
所以如此多丹藥,即便是王伯出手,恐怕沒有一年時間,也無法煉製出來,但石生可不會這麼做,一爐就是幾十顆丹藥,即便失敗了,自己還有許多靈藥。
就算靈藥耗盡,大不了在催生一些,但別人就不行了,儘管藥神谷資源豐厚,但一旦用盡了成熟靈藥,那就只能睜着眼睛等,等個幾百上千年其他靈藥成熟。
所以除了石生之外,沒有人敢向石生那麼煉製丹藥,因爲他們消耗不起,也不敢失敗,煉製高級丹藥次數很少,每次也都有些心理壓力。
石生完全沒什麼壓力,這幾年煉製的高階丹藥,恐怕也不比王伯少了,要不是金靈貪喫,恐怕石生更早出關了。
“還好,煉製夠了,我會讓唐銘鶴將這些丹藥,發給之前招攬的那些幫手,然後準備回國看看。”石生微笑道。
“哈哈,石道友英雄少年,不但實力強橫擊敗蒼松子,更是能在如此短時間煉製出這些丹藥,丹道已經在老夫之上了。”丁志如今暫代大長老之位,微微一笑的說道。
“丁道友謬讚了,石某那只是功法對他有些剋制,真論實力的話,石某可沒有擊敗他的能力。”石生搖頭一笑。
“呵呵,石生就不必謙虛了,你的丹道造詣,應該也在我之上了,只是有些特殊的丹藥與經驗,你還缺少一些,不過無妨,我早已經將我這些年自己的丹道心得書寫好,全部交給你。”王伯微微一笑。
“多謝王伯了!”石生欣然接受,與王伯不會太過客氣什麼,同時此番也見識到了丹道宗師的優勢,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石生,你可否加入藥神谷?老夫可以將谷主之位傳給你。”王伯忽然來了這麼一句,不但石生愣住,就連丁志也是有些意外。
思量片刻,石生正色道:“王伯,我實在不適合打理宗門,也不喜困居一地,丹道對我來說只是一種提升實力的手段,但並非畢生追求,實在不能勝任藥神谷主之位。”
“哎!”王伯嘆息一聲,雖然一臉惋惜,但也沒有太多意外,丁志卻是有些詫異的看着石生,這幾年藥神谷動亂打打殺殺是爲了什麼?不就是爲了這個位置嗎?
如今這兩位可倒好,推來推去誰都不願意做!
王伯瞭解的點了點頭,開口道:“你的回答早在老夫意料之中,但還是想爭取一下,不過既然你志不在此,那也就罷了。
這幾年我也從別人口中聽說了一些你的事蹟,你絕非池中之物,藥神谷拴不住你,不過以後在外發展一定要小心行事。”
“多謝王伯告誡,石生自當謹記!”石生鄭重道。
“還有,你那靈寵品種非凡,一定要保護好,以免被人盯上。”王伯開口道。
“是!”石生不管多強,但在王伯面前,始終將王伯當成自己的長輩,這份尊敬並非出自修爲上的恭維,而是發自內心的尊重。
“臨走時讓丁志師弟帶着你,去藥神谷採摘一些你需要的另要吧,自己多留一些,以備不時之需,藥神谷的一些品種,你在萬靈國是見不到的。”王伯交代道。
“多謝王伯。”石生正色道。
“不必了,最開始在古槐村接觸你,只感覺你有些特殊,觀察一段時間後發現心性不錯,才傳授你丹道,就希望萬一我被師弟擊殺,也好有個傳人。
現在看來,你成長的比我預料的要快,不過既然要走了,我們幾個也互相探討一下丹道經驗與心得吧。”王伯笑了笑。
“好!”石生微微一笑,與丁志一起和王伯交流起來。
但只是片刻後簡短的交談,石生便是暗暗心驚,自問丹道造詣,煉丹手段應該可以與王伯比肩,但是醫師這份見識與心得經驗,石生髮現自己遠遠不如,丁志也比不上王伯那份經驗。
足足交流了七八天,最後衆人暢飲三日之久,石生採摘了一些藥神谷特有高階靈藥,種植在了乾坤洞府內,特別珍貴的則是留下了種子種上。
雖然有些不捨,但石生還有其他事情要辦,也只能離開藥神谷,畢竟現在藥神谷已經徹底穩定,不過雖然表面對皇族還算客氣,但早已沒有了以前那份尊重。
離開藥神谷之後,石生一路向着小靈州唐家飛去,準備將煉製好的丹藥交給唐風,讓他轉交給以前那些幫助自己攻打藥神谷的人,也算是還上了人情。
否則的話,石生還真是無法安心離去。
不過石生聽丁志講了一些皇族最近的動作,原以爲黑風教與皇族大肆火拼,此番會讓戰爭升級,詭異的是,皇族竟然沒再理會。
雙方誰也沒在招誰的麻煩,就好像之前的不愉快沒發生一般,不過經過此事之後,衆人也更加確信了石生的身份,定然是黑風教中重要的一份子。
否則黑風教怎會興師動衆,與皇族對抗?其他宗族商盟,從此更不敢招惹石生,連帶着藍翔商盟的名氣更加如日中天。
……
十多天後,小靈州唐家!
一道身着白衣的少年懸浮半空,手中提着一名昏迷不醒的女子,唐家門口懸浮四人,分別是唐銘鶴老祖,唐風,與唐林唐古兩兄弟。
只不過四人的臉色都不太好,唐銘鶴老祖臉色微白,顯然之前與人動過手,唐風一身氣息大降,更是有些傷勢。
“放開雪兒,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千萬不要傷害她。”唐風開口道。
“嘿嘿,唐家果然都是藍翔商盟的人,就不信他不管,你轉告石生,就說白某帶雪仙子去皇宮做客,想要救人,去皇宮找我就是!”白燁冷哼一聲。
“白燁?不必這般麻煩了,有什麼事衝石某說,放了雪仙子!”忽然間,石生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咦?來的正好!”白燁咧嘴一笑,周身白芒一閃,便是消失在了唐家大門前。
唐銘鶴四人多少都有些傷勢,再加上何時見過石生如此精妙的遁法?追了不一會,便是感覺不到白燁的氣息,無奈四人返回。
大半日後,一片密林上空,白燁身前遠處火光一卷,露出了石生的影子,穩穩地擋住了白燁,而白燁非但不驚,反而露出一臉驚喜之色,看着石生如同見了寶貝一般。
“這一次,你絕對逃不掉了,竟然真的敢追上我,嘿嘿!”白燁毫不在意的丟下雪仙子,雙目微眯的看了看石生,頭頂則是懸浮着一件寶物。
第五百零九回 各顯神通
石生大手一揮,一股無形勁力席捲而出,將雪仙子送到了遠處一塊山腳之下。
白燁雙目注視着石生,石生也是注視着白燁。
“黑風教竟然出現了這等人才?就連穆林的段體之術,也不如你的玄妙,不錯,白某也是主修鍛體之術,現在可以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只要交出段體之術與靈寵,白某對你的事情既往不咎,如何?”白燁臉色微微一笑,看起來很是陽光的樣子,但卻早做好了擊殺石生的準備。
兩人懸浮在密林上空,頭頂九日當空,四周風平浪靜,連樹梢的樹葉都一動不動。
一股沉悶壓抑的氣息,在兩者之間散發出來。
“白道友想多了,石某不會交給你的,你最好再也別動我藍翔商盟的人,否則的話,即便是皇族,也不一定保得住你。”石生正色道,其最憎恨別人用身邊的人威脅自己。
聽了石生的話,白燁稍稍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皇族保不了我?哈哈哈,你好大的口氣,你以爲自己是什麼東西?既然如此,那白某隻能動強了!”白燁一聲冷喝。
單手向着半空一點,一條三尺來長的銀色鎖鏈迎風一漲,頃刻間化爲一條十餘丈大小的銀色蟒蛇,吞吐蛇信之間,一道道雷弧繚繞全身。
噗地一聲。
只見銀色蟒蛇張口一噴,一道道手腕粗細的雷弧彈射而出,直奔石生席捲而去,且發出噼噼啪啪爆響之聲,看起來威能不小的樣子。
石生單手朝着虛空一抓,寒冰劍出現手中,場面溫度急劇下降,四周寒氣瀰漫,只見石生手持寶劍向前一斬。
刷的一下!
無數道冰錐與藍色虛幻寒氣劍影並射而出,鋪天蓋地的向着雷弧席捲而去,噼噼啪啪之聲接連響起,璀璨的光霞照亮整片天空。
無論是劍影還是冰錐,剛一接觸到那銀色雷弧,便是嗤的一聲,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雷弧雖然小了一圈,但依然直奔石生飛去。
不過寒冰劍並射出的冰錐與劍影越來越多,看起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最後竟依靠數量衆多,勉強抵抗着了那漫天的雷弧。
還不待石生鬆口氣,只見半空中銀色蟒蛇腰肢一卷,隨即向着石生彈射而來,散發出一股龐大的雷霆氣息。
“哼!”
石生冷哼一聲,手中寒冰劍脫手而出,迎風暴漲化爲七八丈大小,一陣陣白濛濛寒氣擴散而出,四周劍影繚繞,冰錐飛舞,頃刻間與銀色蟒蛇纏鬥在了一起。
只見銀色蟒蛇周身銀芒閃爍,一道道雷弧彈射而起,四周劍影冰錐根本無法接近,但寒冰劍卻是一路勢如破竹,斬破重重雷弧,最後轟擊在了銀色蟒蛇頭顱之上。
一聲哀嚎傳出,銀色蟒蛇似乎有些喫痛,但卻是沒有絲毫破損之處,畢竟是寶物幻化很難傷到根本,只是靈光淡若一些而已。
就這樣,寒冰劍與銀色蟒蛇你來我往上下翻飛,一時間難分上下,但是不一會功夫,隨着白燁抬手一點,銀色蟒蛇忽然將寒冰劍一卷,束縛在了半空。
任憑寒冰箭如何努力,也無法逃出銀色蟒蛇的束縛,至此,蟒蛇再次化爲了銀色鎖鏈。
“好詭異的寶物!”石生雙目一眯的說道,足下火蓮微微閃動起來。
不過還不待白燁高興,只覺得眼前一花,石生化作一道殘影激射而來,隨即轟出一拳,早已領教過石生軀體之力的白燁,倒是並沒有擔心什麼。
白燁伸出手掌向着石生天靈蓋一拍,後者左臂抵擋,幽泉直奔白燁雄厚,而白燁則是另隻手穩穩地擋住了石生的拳頭。
嘭嘭嘭。
接下來,一連串的爆破聲傳出,兩人拳腳相交,一時間竟然難分上下,但隨着石生周身金色靈紋緩緩浮現,其一身軀體之力大增。
白燁似乎發現了被石生壓制,雖然對自己構不成任何威脅,但白燁很討厭被動的局面,也不知多少年了,自己從未遇見過能與自己比拼軀體之力的對手,因爲軀體之力乃是白燁的強項。
如今石生算是一個對手,雖然白燁缺點是念力神通稍弱,但是畢竟是大圓滿修爲,況且其身份不一般,就算再弱,普通大圓滿也不是對手,弱與強只是相對而言。
嘭的一聲悶響。
白燁口中發出一聲悶哼,終於不敵之下,被石生一拳轟擊的倒退了十餘步,才勉強穩住身形,不過身上卻毫髮無傷。
很明顯,石生依仗軀體之力,對戰白燁的強項軀體,雖然佔有一絲上風,但別說擊敗,就連打傷對方都很難。
除非自己有冷漠那等拳腳戰技,否則很難以弱勝強,修念者與上古劍修到底還是有區別的。
石生剛準備再次衝上去,只見白燁嘴角露出冷笑,單手一拍額頭,嗡鳴聲一起,整個天空爲之一暗,一隻十餘丈之巨,整體漆黑的龐然大物,浩然出現在了半空。
此怪獸獠牙外漏,雙目猩紅,周身流轉着斑斑點點的血芒,竟然是一隻魔淵獸。
“咦?還有一隻?”石生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竟然是妖星喚獸,看來是以魔淵獸精血祭煉出的圖騰了!”
嗡鳴聲一起。
一陣血雨忽然從天而降,所過之處冒起陣陣白煙,植株庫位,大地變得漆黑一片,石生不禁心中一動,護體靈光開啓。
緊接着,其額頭處青芒一閃,一條青龍出現當空,隨即化爲十餘丈左右,看起來威風凜凜,自從上次吞噬了雷龍之後,這條青龍倒也有了雷霆之力。
魔淵獸顯然是邪類,石生準備以雷霆之力試探一二。
而青龍虛影剛一出現,那白燁便是一聲驚呼:“又是高階喚獸?此人竟有兩種高階妖星?這到底在黑風教是什麼身份?”
噼噼啪啪。
青龍與魔淵獸頃刻間纏鬥在了一起,但白燁念力強大,催動的魔淵獸顯然能量更足,威力更大,看起來勢力極其恐怖。
每當青龍電弧彈射到魔淵獸身上,都會令其軀體某處冒出陣陣白煙,隨即鮮血直流,不過魔淵獸強橫的勁力一彈,竟然令得青龍在無法接近。
一連串雷暴之聲傳出,雖然石生念力較弱,但是依仗屬性相剋的優勢,青龍虛影勉強抵擋住了魔淵獸,但也只是暫時抵擋而已。
白燁袖袍一抖,一枚金燦燦的符籙出現半空,隨着白燁抬手一點,化爲一把二三十丈大小的金色巨劍,四周散發着陣陣恐怖的威壓。
“咦?劍符?這是什麼級別的劍符?竟有如此狂暴的威壓?”石生雙目一凝,自己見過無數劍符,最高級別的也不過是高級頂階。
自己隨手就可煉製,但是對於分元境幾乎沒有太大傷害,隨意一般少有人使用,但白燁祭出的劍符,確實讓石生雙目一亮。
“哼,受死!”白燁一聲冷哼,金色光劍微微一顫,拖着長長的金色尾巴,向着石生一斬而去,且傳出一道刺耳的破空之聲。
石生雙肩一晃,身前浩然出現一面盾牌,下一刻,速度極快的金色光劍轟擊其上,整片天地都猛然一顫,轟隆隆之聲震耳欲聾。
一大片金色氣浪向着四周擴散而開,石生口中一聲悶哼,連人帶盾向後倒飛了十餘丈遠,才堪堪穩住身形,其臉色不禁微微發白起來。
但是,金色光劍卻並沒有消散,這纔是讓石生最爲忌憚的!
“元寶劍符的威力不錯吧?嘿嘿,看你的表情,似乎還沒見過這麼高端的寶物。”白燁看着石生狼狽的樣子,一臉輕鬆的說道。
石生腦海靈光一閃,臉上都浮現出一抹笑意。
“雖然石某沒有你那麼高大上的寶物,但是也別小瞧了窮屌絲!”石生話音未落,便是雙手向着半空一揚。
唰唰唰!
只見漫天黃霞飄起,竟然是一枚枚淡黃色符籙出現半空。
“這也行?”白燁只是粗略一掃,不由得眼角一跳,竟有不下三四百張符籙,且全都是高級符籙,沒想到符籙還能這麼用?
裏面最低的都是中階,大部分是高階,還有百餘張頂階符籙,其中火符、雷光符、煙塵符、寒冰符,頂級劍符就有幾十張之多。
這等符籙單獨拿出來,對於大圓滿來說簡直隨手可破,也就對分元境初期有些效果,但是幾百張幾百張一起用,白燁長這麼大連聽都沒聽過。
先別說威力如何,光是這種氣勢就夠滲人的了,而且這些符籙別看單獨威力不大,但是如此多的符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能買的下來的。
石生高價購買如此多的高階符籙,就爲了扔一把過過癮,甚至白燁懷疑石生腦子有問題,就算玄晶玉再多,想敗家也不是這麼個敗家法兒吧?
白燁又怎會知道,這根本是石生自己煉製出來的。
“你不是高端大氣上檔次嗎?我讓你見見低調奢華有內涵!”石生說着白燁完全聽不太懂的話,隨即大手一揮,噗噗噗悶響聲接連不斷,幾百枚符籙所化攻擊,鋪天蓋地的向着白燁轟擊而去。
轟隆隆!
爆響聲一起,一連串光霞閃爍而開,一波又一波的攻擊此起彼伏,頃刻間將白燁吞沒在光霞之內,這表面的陣勢,簡直比白燁的元寶劍符強出好幾倍。
當然,至於其中真正的殺傷力有多大,石生就不敢說了,其此刻正在全力催動盾牌,一邊施展功法來破掉眼前的元寶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