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回 收徒
“你不用怕，我不會搶你的東西！”石生看出了少年的擔憂，儘量擺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小乞丐也沒理會一身髒兮兮的衣服，在地面一下爬了起來，有些戒備的看了石生與姜山一眼，轉身就要跑。
“等等，你需要什麼藥材，我送給你，你只要將那塊石板給我看看就好，怎麼樣？”石生見少年要走，急忙說了一句。
姜山卻是皺了皺眉，要是按照他的做法，最多是給少年一些銀子，然後將寶物強行拿走。
“真，真的？”
果然，聽了石生的話，少年轉過身行，有些疑惑的打量着石生。
“當然，我怎麼會騙你的，你說，你都需要什麼藥材？”石生問了一句。
“我，我需要的藥材很貴重，有枸杞，當歸，萊菔子，人蔘……”少年結結巴巴的說了一堆藥材。
“當歸、人蔘，這些都是補氣益血的藥材，應該是治療氣虛的方子？莫非有親人體力不濟，氣虛發虧？”石生皺眉道。
“不錯不錯，郎中是說我爺爺氣虛力竭，和你說的症狀一樣。”少年雙目一亮。
石生點了點頭：“姜山，去藥店將這些藥材買回來，再加上一些丁玲花，蒲扇葉，魂根！”
“是！”姜山沒有多問，應了一聲便是離去。
“只是有些奇怪，既然是氣虛，爲何會有菜菔子？此物雖能化積消滯，但屬破氣耗氣之物，會損傷正氣和胃氣，故氣虛胃痛之人應當忌食，虛弱者服之，氣喘難布息。”石生皺眉道。
“大哥哥懂得醫術？”少年臉上一喜：“大哥哥，只要你吧我爺爺的病治好，我就把我的寶貝送給你，可以嗎？”
石生微微一笑：“好，那我們一言爲定！”
以前和王伯可是學了不少醫術，尤其民間這些小病痛，石生簡直是手到擒來，即便是不用藥物，憑藉自身念力修爲，也可以爲病人除去傷痛。
當然，石生倒不希望這樣做，能用藥的，還是儘量少在凡人面前顯露修爲。
姜山這時候在藥店裏走了出來，帶着買回來的藥材，石生看後點了點頭。
“小傢伙，你家在哪裏，我們快去看看吧！”石生擺了擺手。
“好，你們跟我來。”少年對石生有種莫名的信任，也餓不知是那一番藥理說辭，還是因爲自家實在沒什麼怕被騙的。
就這樣，在街上幾個轉角之後，來到了小街道上一處破舊的民宅，雖然是土木搭建，但卻比茅草屋強不太多，最多也就是能避風雨，驅寒效果幾乎不在。
“咳咳，咳咳咳……”
剛一進院子，石生便聽見了咳嗽聲，少年急忙跑進了屋子裏，石生與姜山緊隨其後。
屋子不大，一張木牀，一張破木桌子，兩把快要散架的凳子，在就別無它物，牀榻上躺着一名白髮老者，牀邊坐着一名滿頭銀髮的老婦人，正在照顧老者。
“咦！”石生雙目一亮，這正是上午自己見到的那對老人，當初自己還很羨慕她們，比自己與林婉兒要幸福美滿，卻不想凡人年老體弱百病纏身，一轉眼便是臥牀不起。
“阿福，你帶回來的是郎中？”老婦人有些疑惑的看着少年。
“不是！”被叫做阿福的少年搖了搖頭，但隨即點了點頭：“算是吧，奶奶，爺爺怎麼樣了？這位大哥哥醫術很高明，一看藥方就知道爺爺什麼病。”
“我們不看了，你走吧！”老婦人忽然說道：“阿福，再不要隨便帶人回來。”
石生擼胳膊挽袖子，剛準備露一手，就聽見老婦人當頭一棒，頓時讓石生有些發懵，難不成不相信自己的醫術？
說實在的，不用搭脈，石生現在以感知力便可查看老者病情，意念力便可讓老者慢慢復原，實在想不到老婦人怎麼把閬中往出推，要說謀害親夫，這一把年紀的人，似乎也不太可能了。
“奶奶，您就相信我吧，讓他給爺爺看看！”阿福苦苦哀求道。
“哎！”老婦人衝着石生露出歉意，開口道：“我們這些窮人，開了房子也沒錢抓藥，之前那郎中開了方子好幾天，我們還不是買不到藥，現在開出什麼靈丹妙藥，我們也買不起。”
聞言，石生心中一動，頓時明白了老婦人的想法，說實話，石生對這一對老人印象很好，甚至當成了自己與林婉兒的影子，即便不是阿福的關係，哪怕被自己遇見，石生也不會見死不救。
“你們放心，我是濟世救人的符醫，看病不要錢的。”石生微微一笑。
“符醫？那更用不起了！”老婦人好像是聽說過符醫，開口道：“這裏的符醫，那個不是被達官貴族包了？哪輪得到我們窮苦人看病？”
“放心，我與他們不同，我說過不要銀子，就絕對不要，現在伯父屬於年來體弱，氣虛印發病症，若不及時補氣緩解，恐怕時日不多，我不要死好好處，就給伯父看病，不知是否可以！”石生一臉真誠的說道。
“這……”老婦人思量起來。
“奶奶，你就讓大哥哥看看嘛，都說不要銀子了，放放心吧，咱們家還有什麼值得騙的？”阿福說完，拉着老夫人離開牀沿。
石生藉機做到牀邊，像模像樣的給昏睡過去的老者把脈，發現與自己預料的一樣，屬於老年病，即便治療痊癒，這個年紀也無法活太多年的，除非石生可以給他特地煉製一些靈藥續命。
“姜山，去廚房把藥煉製了，順便買些喫的！”石生吩咐完煉藥細節，姜山二話不說的離開了房間。
“大哥哥，我爺爺怎麼樣？”阿福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用擔心，這幅藥喫了，不出三日便會見效，我看伯母身體也有些欠佳，順便給你們一煉製幾幅丹藥吧，再給你們留下幾枚醫符。”石生說完話，單手一翻，裝模作樣的在懷中取出筆墨紙硯。
當然，這些可並非凡物，只是阿福眼拙，認不出來罷了，片刻後，石生畫了幾張醫符，交給了阿福。
“這幾張是伯母的，這幾張是伯父的，燃燒後灰燼以溫水重開，口服即可，他們的功能分別是……”石生交代着阿福，老婦人皺了皺眉，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不知你在何處開的醫館？”老婦人問道。
“醫館？”石生搖頭一笑：“在下不開醫館，只給有緣人看病！”
“可否收徒？”老婦人繼續問道。
“收徒？”石生愣了一下，隨即看了看阿福，當即明白了老婦人的意思。
“不好意思了伯母，我們的生活方式，與你們實在不同，即便收了徒弟，暫時他也學不到什麼，甚至可能會有危險。”石生搖了搖頭，露出歉意的笑容。
阿福雖然也有修煉根基，但資質一般，按照石生看來，最多能進階到分元境，這還是在自己大量靈藥供應的情況下，至於大圓滿，石生感覺給阿福再多的丹藥，也難以彌補先天缺陷。
修念者與凡人不同，修爲不到，就難以自保，要是再凡人間，石生就沒這個顧慮了，但自己畢竟是個修念者！
撲通一聲！
忽然間，阿福跪倒在地，衝着石生連磕三個響頭！
“師傅在上，求收下阿福做徒弟，希望師傅不要嫌棄阿福蠢笨，我只想有個溫飽，能讓爺爺奶奶過上好日子，學會醫術，更能救死扶傷幫助更多的人。”阿福正色道。
聞言，石生愣了一下，記得當初自己，似乎也和阿福差不多，生活不下去，連婉兒姐的溫飽都沒法解決，最後去找了王伯，也多虧王伯幫助自己。
沉默良久，石生正色道：“阿福，你可聽過修念者？”
“傳說中的仙人？”
“不是，修念者也會死，我們的生活更加腥風血雨，你可要想好了，這不一定適合你。”
“只學習醫術治病救人，難道不學習法術，不進入修念者世界，就不能學習醫術？就不能拜您爲師？”阿福的一句話，倒是讓石生啞口無言起來。
是啊，自己身爲修念者，似乎忘記了自己以前也是個凡人，什麼事情都以自身環境爲標準，拜自己爲師，爲何非要進入修念者的世界？
“你的理想是什麼？”石生鄭重的問道。
“開一家醫館，能夠給自己爺爺奶奶治病，讓她們多活幾年，順便救死扶傷，富人拿銀子看病，窮人免費治療，坐到真正的扶貧濟世！”
阿福說完，又露出乾笑：“當然，這只是我年少的一個英雄夢，我知道無法實現，我就能讓爺爺奶奶多活幾年就滿足了。”
石生思量片刻，開口道：“好，我就滿足你的願望，不，滿足你那個英雄夢，你這個弟子，我收下了！”
“多謝師父，拜見師父！”阿福二話不說的再次磕了三個響頭，隨即在懷中掏出一物，交給了石生，正是那塊灰色石板，上面有一些阿福也不認識的密密麻麻小字。
“阿福沒什麼貴重禮物，見師父喜歡此物，就將它送給師傅，望笑納！”阿福說完，將灰色石板遞給石生。後者則是雙目一亮，接過石板仔細打量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