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章 傀儡小人

　　“慢着！”虞翁阻止了葉小竹拜師之後說道：“我要你拜我爲師，卻不代表我就會收你爲徒。要想拜師，你卻也不能例外，也要像其他人一般通過測試纔可。” 　　原來廢了半天的勁，這虞翁只是爲了讓葉小竹求他要拜他爲師。使得葉小竹一時間哭笑不得，只得又問起要如何測試，一說起來，便見得那虞翁拋給葉小竹一枚玉符，而後又給了他一大堆材料。而後虞翁又給葉小竹指了個方向，說要他去那邊的樓閣之中隨便找一間沒人的住下便可。只要他趕在聚仙大會的兩個月前達成玉符之中所說的那些要求便可。 　　…… 　　葉小竹與虞翁分別之後，按其所言的方向果然看到一大片建築。這些建築與其他的那些建築不同，好似是臨時搭建起來的那種。一走到近處，葉小竹的神識之中便發現這裏竟然聚集着恐怕不下百名金丹期修士。平白無故以神識探測別人一旦被發現是會引起別人敵意的，所以葉小竹也是一發現有如此多人，便收回了神識。 　　待得走入了那一片建築中，便可看到時而有愁眉苦臉，面色暗淡或蒼白，總之都是一副半死不活模樣，各個一副勞累苦逼相。看來要拜虞半生爲師的人還不少，葉小竹卻不想這人如此有威名，不免有幾分詫異。隨意找了間偏僻處沒人的靜室，便開始查看那玉符之中到底說了些什麼。 　　越看心中越是驚訝，難怪那些修士各個一副苦逼相。原來這玉符之中除了一小段陰符經節選外，所記錄的是各種入門級的修煉之法。而玉符之中所要求就是要將這些基本術法都要研習透徹。雖然這些都是築基期修士所學的那種較淺薄的入門級方法，但是所謂術業有專攻，在如此有限的時間內想要將各個旁門都研習透徹，即便是入門級的也很難有人做到的。葉小竹一算，這玉符之中所記錄的術法有傀儡之術、符籙之術、煉丹之術、煉器之術、禁制之術、御劍之術等幾個相對常見的術法皆有涉及。其中或許是因爲他未給人準備靈獸，所以沒有提到御獸之術。 　　在那玉符的最後，便是告知了聚仙大會的日期。葉小竹起初尚未來得及問聚仙大會到底何時舉行，這一看日期心頭一驚，此時距離那大會居然也只有不足半月。看那虞翁似是十分看重葉小竹的資質，但是如果以他現在的實力想用半個月時間去研習透玉符之中的種種當真是難上加難。難怪那些修士一個個蓬頭垢面，無精打采模樣，原來卻都是累的。心道難怪這小老頭到現在沒一個像樣徒弟，就是這種篩選方式恐怕有好的也會被他篩出去。 　　當下葉小竹也顧不得多想，便開始拿過玉符研習起來。葉小竹做事一向甚有調理，此時便當先拿過了那僅僅摘取了一段的陰符經看了起來。這一段也不過幾十字，言語同樣的晦澀難懂。但是當葉小竹看過之後，腦中一想其中許多地方竟隱隱暗合自己修羅天獄所留下的那枚玉符。雖然可以看出這完全是說的兩種方法，但是真正蘊含於其中的道理卻幾乎是一樣的，可謂是同出一源，所走的路或是表現形式不同吧。而且其言語儘管晦澀，但對於本就領悟能力驚人，而且還研習言辭更加晦澀難懂的神祕玉符多時的葉小竹來說卻也沒那麼難了。兩種功法相互印證，葉小竹也不過粗看不多時便已然有所感悟。腦中大概有了個概況，葉小竹便放下那陰符經摘錄，開始研習起其他諸多術法。這研習功法之時極耗腦力，葉小竹既然已經有了初步瞭解，就可以在後面研習其他術法的空擋之間內慢慢去領悟。如此一來便也可省去許多功夫。 　　葉小竹本身就是劍修，輔修煉丹之術，所以這兩門他暫時不必去研習。而那禁止之術有伊若在他是肯定能夠過關的，所以葉小竹也把其放在了最後，若是時間不夠，便只能來個偷樑換柱，偷偷作個弊了。當然只要時間足夠，葉小竹還是會去自己研習透徹的，畢竟他因爲伊若的緣故一直以來對禁止之術瞭解也是不少，想必研習起這些粗淺之術應該也不難。如此一來，葉小竹現在要研習的也就是傀儡之術、符籙之術、煉器之術了。半月時間，平均算下來便是五天研習出一個。 　　這三種之中煉器之術對葉小竹來說算是最易上手，畢竟他有煉丹和先天龍火輔助，對煉器自然會有所幫助。所以第一個選擇的便是煉器。煉器的前半部分與煉丹之術許多地方都是相通的，所以葉小竹也算是手到擒來，上手蠻快。唯獨不同的是煉器之中會要求你將所有材料都煉製成特定的形狀，同時在其中還要融入一定的法陣字符等等，隨後再將其一同組合到一起，最終形成特別的法器。其關鍵點與煉丹的區別就在於一個是在於對物質形狀和法陣融入的控制，一個是對於火候、材料自身的把握。 　　…… 　　葉小竹也不愧是天資聰穎，加之有先天龍火輔助和煉丹的基礎，不過在第三日時便依照那玉符之中的要求煉製出了一柄法器。葉小竹第一眼看到自己這法器都有些可笑，這法器有一根長柄，尖端橫置一塊寬大而鋒利，呈心形的刀身。這法器不是別的，正是一柄尋常農家常用到的鋤頭！法器雖然煉成了，葉小竹倒還是要去試驗一下是否合格。 　　走到樓閣之外的一株小樹之下，在樹下的土地輕輕開墾幾下，便法訣手中輕如無物，絲毫不費力氣。而且在其開墾後那小樹的葉子之上竟瑩瑩有水滴凝結。細細觀察之下，那小樹尖端竟然開始緩慢生出一下片嫩芽。如此一來，這鋤頭法器算是成了。 　　下面葉小竹準備研習的便是這最爲玄奧神祕的符籙之術。符籙之術在修真界中原本是十分盛行的一種修煉方法，但是因爲其太過深奧，越是到了後期對人的悟性要求越高，所以雖然其修煉到了高層十分強大，但是到了現在卻也沒有多人人真正有很高的造詣。多數都是些低階修士輔修輔修符籙之術，時而畫些常用的符籙出售以貼補主修所用的花費。 　　前人有言“一點靈光即是符，世人枉費墨和朱。” 　　所謂符籙有“先天符”和“後天符”之分，“先天符”運力一筆而成，即所謂的“一點靈光即是符”，而“後天符”，其規矩就頗爲繁雜。雖然繁雜，葉小竹這個符籙之術的門外漢現在卻也只能是規規矩矩的去畫那後天符。且不說開始畫符，但是在畫符之前就有諸多要求，第一，便是要存思運氣，以氣運筆，才能使得下筆有神；第二，便是畫符之時還要有特定的動作配合，以其不同動作暗合天地之道，才能在符籙之中融合無上威能；第三，便是心無雜念，卻又不僅僅是抱元守一，還要自信自己這一筆下去所畫的是何寓意，能給符籙增添多少威能。符籙本就是玄妙之物，最簡單的硃砂、黃紙便能帶來奇妙威能，可不是讓這些修真之人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其中能量何處而來。所以這第三點便是來自人“心”的能量。 　　至於畫符之時其中各個步驟諸如“符頭”，“符腹”，“符腳”，“符膽”等等諸多細節便更是不一而足。葉小竹光是搞清楚他要畫的這第一道符其上的符畫意義便又用了三日時光。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卻不想這畫符竟然就足足用了四日。幸得最後一試，果然成功。靈力運轉，便從符籙之中生出一團雨雲，依照葉小竹的心思隨意飄動。一招手，雨雲散去，符籙也飛回了葉小竹手中，一看那符籙之上的符畫已然淡了不少。 　　這一算，時間已過去十日。卻不想符籙之術是如此耗費腦力之事，光是這幾日下來葉小竹已然感到有些疲憊。以他的修爲，能讓他感受到疲憊可不是件容易之事。 　　傀儡之術倒是分了兩步，第一便是煉製傀儡，第二則是操控。相對於練器來說，煉製傀儡就要簡單得多。葉小竹現在練器已然初步入門，現在煉製起傀儡來也是得心應手了許多。不過他在煉製之時卻突發奇想，忽然想到了一件足以讓所有傀儡師爲之癲狂之物——紫蘊魂晶。他雖然知道此物珍貴，卻因並非是傀儡師，所以難以體會其意義。因此纔會想到此等暴斂天物之事。 　　於是，在第二日，一個大概有葉小竹半身高，手持弓箭的小人便被他煉製出來。這傀儡之術對修士的神識要求也十分強大，傀儡的威力一方面限於修士自身靈力，一方面就是限於傀儡自身的等級。而要如何操控這個威力，就要看那修士對傀儡之術的把握程度了，這對傀儡術的把握，便是需要有足夠強大的神識才可以。 　　葉小竹的靈力對於這最低等級的小傀儡自然是綽綽有餘，而傀儡材料上更是被葉小竹很敗家的融入了極其細微的一點紫蘊魂晶，那神識葉小竹更是強大。所以不過用了些微時間去領悟那傀儡之術，那傀儡小人便在葉小竹的控制下嘩啦啦的爬了起來。試探着走了幾圈之後，便開始跑跳起來。沒一會，便已經能夠行動自如了。跑到一處無人之地，葉小竹心思一動，那小人便好似十分有靈性一般猛然一跳，飛至半空，拉弓射箭，嗽的一聲一箭便朝着遠方一塊突起岩石射去。 　　“轟！” 　　箭過石碎！原本葉小竹只是想看看能否射到那個射程而已，卻不想一下將石塊給轟碎。如此看來，這小傀儡的一擊若是近一些，恐怕修爲稍差的築基期修士都會有危險。 　　看看還有時間，葉小竹便又把那禁制之術也一併研習了一番。以前他所接觸的都是上古大陣，或許是因爲看得實在太多，此時一接觸這些底層的基礎禁止之術倒是沒什麼難度，順風順水不過小半日便已經搞定。 　　最後又煉製了一枚玉符要求的丹藥，以便於交差。雖然他輔修煉丹之術，但是光說別人也是無法看得出來你是否會，所以乾脆自己煉製了一顆。 第一四零章 虞翁問道 　　算下來一共也不過是用了十二日，葉小竹便已然將所有玉符之中提到了按要求做好。至於那陰符經摘錄他早已在這些天的空擋裏反覆回想過，所領悟的已然差不多。此時一看，這些看似也不像最初自己想象的那麼難，至少時間還有許多富餘。 　　其實葉小竹能如此快就完成虞翁的要求，也是與他的許多經歷有所關聯，不然看那他從未接觸，又沒有辦法走捷徑的符籙之術就一下耗費了七天。正常來說就算他天資超常，這些全部領悟都要有個把月纔行的。 　　不管如何，葉小竹卻是在本該有一個月才能完成的任務用了十二天就達到了要求。一完成，葉小竹便帶着所有他這幾日煉成之物去找那虞翁。 　　“哎，時間還沒到，你這小娃子怎來了？”那虞翁一見葉小竹來到是喫了一驚。按他之前所計劃的，葉小竹正常來說也應該要有個把月才能完成玉符之中的任務，就算他天資非凡，只少也應該二十天以上，所以十五天肯定是不夠的。如此一來，到時葉小竹十五天期限一到，卻又拿不出他要的東西，而葉小竹現在又是救人要緊，就不得不低聲下氣的求他破例收徒了。到那時他再勉爲其難的收下葉小竹，如此一來該顯得他多大義凜然，而且葉小竹剛見面之時就多次看輕他，所以他也是要借這個機會殺殺他的威風。俗話有說上趕的不是買賣，其實這虞半生心底早就認定了葉小竹這個徒弟，只是故意也給他安排了這一出，就是要他乖乖服軟。 　　葉小竹把自己幾日來所煉製的東西一件件擺在虞半生面前，施禮恭敬道：“晚輩已經按要求把東西都煉製好了，請前輩檢視。” 　　虞半生明明心中驚訝，難道自己當真遇到寶了？但是面上卻偏偏好似毫不在乎一般，用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用鼻子哼着說道：“十多日不見你來，還當你知難而退，下了山去！咳咳，雖然晚了點，但總算是還能堅持，精神可嘉可勉。” 　　葉小竹狡黠一笑，回道：“這山中一草一木都在前輩掌握，若是晚輩下了山前輩哪會不知的。還請前輩檢視。” 　　“不急，我且先問問你那兩句陰符經領悟的如何！”聽得葉小竹一句奉承，這小老頭才露出幾分滿意神色。 　　“晚輩恭聽前輩指教！” 　　“好！我且問你，何爲陰符經？” 　　“回前輩：陰者，暗也，乃是人所莫能見，所未能知；符者，契也，乃是兩而相合，彼此契合如一；經者，徑也。徑者，道也，道既是天地之道，人文之道，自然之道。陰符經，便是暗合天地之道之術。此暗合不與世間所尋常功法所比，世間功法無數，但多是講求一切順應天道，但是陰符經卻是順應那不爲常人所見的天道。” 　　“不錯！”葉小竹的言辭之中不免對陰符經的讚歎，而且其所領悟的意思也是絲毫不差，虞翁也是忍不住讚了一聲，“那我再來問你，你所言的不爲常人所見的天道是何天道？” 　　“尋常功法謂天地人爲三才，但陰符經卻視天地人爲三盜。天，地之萬物之盜；萬物，人之盜；人，萬物之盜。這個盜既是天道，得此之道。便可宇宙在乎手，萬化生乎身。是謂萬物盜天地之氣以榮枯，而天地亦盜萬物之氣以運行，人則並天地與萬物之氣而盜之，天地萬物亦盜人之氣。萬物盜天地之氣，而萬物成；天地盜萬物之氣，而萬物滅。陰符經既是得此盜之天道造化，以盜天地、萬物，而不被盜……”葉小竹徐徐說道，其實他說的這些話若是放到了外面，絕對會被當成是大逆不道之言。 　　“哈哈哈！好！”虞翁聽得連連點頭，最後忍不住心中歡喜，大笑起來。他所留下不過十餘字，葉小竹卻能從這十字之中領悟如此之多，當真是悟性非凡。而且這陰符經乃是他自創，他會脫離蒼梧派，守着這一座小山峯，就是因爲無人能夠接受這陰符經所蘊含之道理。他之前的徒弟就是天賦悟性皆能符合他的要求，但是卻苦於那人實在接受不了陰符經，最後找個機會跑下了山就再沒回來過。而這虞半生又是個極西嫌麻煩的人，要他從頭開始教個徒弟他又是懶得教…… 　　葉小竹若是初一接觸恐怕也是一時間無法領悟，但是因爲有離魂訣，又有那修羅天獄留下的玉符，其根本不就與陰符經如出一轍。所以這才一點便透，也無什麼接受不了。而且就是這陰符經的短短十來字，對葉小竹自身對修羅天獄留下的神祕玉符領悟也有不少幫助。 　　虞半生是個奇人、是個異人，而他的這陰符經也是世間的一部奇妙功法，葉小竹今日有幸與其相遇，對其後來的修煉都有非常重要的意義。所謂無巧不成書，也許今日的相遇，正是他宿命使然。 　　其實葉小竹剛一到來之時，虞半生眼光一掃便已然將其所煉製的靈符、丹藥之類看了個清楚。所以在問過了葉小竹對陰符經的領悟之後，也未太過細查探葉小竹這幾樣東西。簡單掃了一眼，只是目光停留在了葉小竹所煉製的丹藥之上，拋了句：“恩，也就這枚丹藥還算可以，其餘都只算是勉強及格……” 　　正在這時又來了一名修士，只見那修士滿面疲憊，但是卻是一副喜氣洋洋的神色，只見其手中正捧着一個與葉小竹所煉製的那個傀儡相差不多的傀儡小人。 　　那修士似乎是太過喜悅，以至於完全好似未曾見到葉小竹在與虞半生說話一般，便衝到了虞半生身前施了一個大禮，恭敬稟報道：“虞前輩，您要晚輩煉製的傀儡已經大功告成，請您檢驗。” 　　一看便知曉，這名修士也是與葉小竹一樣前來拜師之人了。不過葉小竹感到好奇的是爲何這個人只是煉製了一件傀儡，而非似他一般又是煉丹、又是傀儡、又是禁制、又是靈符等等…… 　　虞半生好似是對這人冒冒失失的樣子不甚滿意，但是看那人疲憊模樣也未叱責，先是看了一眼葉小竹，隨後眼皮一耷拉，對那修士說了句：“那你就現在試驗一下吧。” 　　“是，前輩！” 　　修士畢恭畢敬的應了一聲，便一本正經的掐訣唸咒，將神識凝成一縷絲注入到了傀儡小人之中。掐訣唸咒都是施展術法常用的輔助手段，但是一旦術法足夠熟練後便也是可以省去這些步驟的。像葉小竹因爲神識強大，在第一次操控那小傀儡之時也只是掐訣而已，並不需要去唸什麼咒。 　　過了好一陣，那灘成了一堆的傀儡小人終於開始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嘩啦、嘩啦幾聲，終於開始慢慢爬了起來。 　　於是在三人面前，那小人終於開始吧嗒、吧嗒、吧嗒的歪歪扭扭、踉踉蹌蹌的走起路來。雖然那傀儡小人手中也有一柄弓箭，可是那修士卻從未有讓傀儡小人嘗試射出一箭的意思。 　　“嘩啦啦……” 　　只見那傀儡小人走了沒幾圈後終於又癱倒在地。那修士見此卻不但沒有失落神色，反而更是一副喜色。似乎是做出了什麼驚天地的大事一般。這名修士這個小傀儡他從煉製到現在能夠勉強操控，用了不過也是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若是按照尋常標準，他能夠達到這個標準已然是基本入門，只有一個月的時間，確實是已經不易了。不過這是按照一般的標準，若是沒有葉小竹，這人也算是優秀，畢竟在來此的衆多修士之中能夠做到這一步的已經是不多了。但是現在一有了葉小竹作對比，這人就顯得差了許多。 　　聽了一會，葉小竹才明白，原來這個虞翁要求別人的和他並不一樣。這個虞翁對別人的要求是除了主修和輔修外，至少還要多修煉一門功法至入門程度纔有資格再來找他。這時才忽然明白了那虞半生見到他來之時詫異神色中所蘊含的意義。原來是等着看葉小竹出糗，達不到要求到時來求他，卻不想完全出乎虞半生的預料，只是不到半月時間就將這些任務全部完成。 　　那修士雖然好不容易算是把傀儡煉製成了，但是在虞半生又考了幾句陰符經後，便被打發回去繼續領悟去了。 　　經此一事，虞翁看到葉小竹神情也知道他看出了自己有意刁難，乾咳兩聲，才訕訕一笑，捻過葉小竹的那枚丹藥，嘎嘣一聲丟到嘴裏，嚼了兩下說道：“恩！味道不錯！你這小娃煉丹有一手嘛！哈哈哈！！” 　　葉小竹見虞翁這般無厘頭模樣自己也是無語，不過對於虞翁的有意刁難，葉小竹心底也會升起一股子犟勁。虞翁有意要自己難堪，葉小竹就偏要讓他看看自己的所作所爲，如何遠超別人。這裏所煉製的這些東西里面，除了那枚符籙因爲葉小竹自己實在沒有什麼特別大的自信會比別人的強外，其餘幾件葉小竹都是可以保證會比別人強上不少。那丹藥是可以從外觀看出不同，但是因爲煉丹是葉小竹輔修之術，就算好一些也沒什麼特別。倒是其他幾樣卻是不試驗就不知其中效果的。 　　“不知前輩能否允許晚輩也展示一下自己幾日來辛苦煉製的小玩意？”葉小竹話音一落，不待那虞翁說話，便已經開始展示起來。 　　手上掐訣，雙目精光閃爍，便見那符籙飄忽飛昇起來，呼啦一聲，靈符便化作一團雨雲。轉瞬間那團雨雲則越來越強大，其中雲氣翻滾，不一會便降下一陣瓢潑大雨。 　　“就說是勉強及格……符腳落筆頓挫，雨量沒控制好吧，嘖嘖……” 　　虞半生看了葉小竹的符籙，點評了一句。沒見到有任何動作，便憑空生出一團無形隔膜，將雨滴隔絕在三尺之外。 　　葉小竹初涉符籙之術，卻也被虞半生這種只是見他施法，便看出了其中符籙之中的缺陷的能力所震驚到。雖然這虞半生看似爲老不尊，沒有一絲元嬰修士的架子，但是其修爲卻不是假的。葉小竹現在回想起來，似乎在符腳之處的處理之時的確是出現了那麼一點點頓挫，這是他當時自己都未有明顯感覺得到的。若是沒有虞翁一語道破，恐怕他自己還不知爲何這符籙祭出後與符籙的說明有所不同。本應是綿綿細雨，現在變成了瓢潑一般，雖然符籙也算是完成了，但是實際差別卻實在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