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靈獸護主
葉小竹手掌之上仍有拳頭大小的黑球尚未煉化,可是幾人此時已經是在勉強支撐,任誰也沒想到在這樣危急之際,葉小竹竟然一煉化就是一個多時辰。
就在幾人正全力抵擋之際,卻忽見不知何時葉小竹的肩上竟然跑出了一隻大蜘蛛。不過神識一探便知是隻四級以下的妖獸,應該沒什麼危害,但是就是不知這大蜘蛛是何時穿破了幾人防禦,跑到了葉小竹身上。正當有人想要滅殺這蜘蛛時,卻忽見那蜘蛛腳上一區一身,瞬間跳躍出去,而且是恰恰從供給最猛烈的一個方向跳了過去。要知道哪裏戰況最緊張,它竟然能夠避開修士和那些話海獸的攻擊,找到一條恰恰好的空隙跳出,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不用說,這大蜘蛛就是被其他人誤認爲是海獸的八目妖了。見到八目妖離開了防禦,這幾人本也不再去注意它。卻不想,它剛一跳出,還未落地,體型就在空中順江漲大!同時剎那間就一連吐出數張金色大網,擋住了幾頭剛剛穿過防禦準備去攻擊幾人的海獸。這大網對上五級海獸,只要一網住便可以將其困在其中,不能動彈。如果是六級海獸也可以阻礙它一時。對於七級海獸意義就不大了。
八目妖剛一落地,八隻粗壯強悍的大腳就好似重錘長矛,直接刺穿了幾頭來不及躲閃的海獸。兩隻巨型鐮刀一樣的前足不斷橫掃、下劈、上挑,都是極爲簡單的動作,但是卻憑藉着其強悍的力量,硬是在海獸羣中殺出了一條血路。此時到哪裏都是如潮的海獸,八目妖也不再是以移動速度取勝,而其攻擊方式確是改成大開大合,如同一隻絞肉車一般,將密麻麻的海獸砍殺成了碎肉!不過葉小竹此時出來,要殺的卻不是那些低階妖獸,而是一頭其餘幾人顧不及阻攔的七級海獸!
正是:鬼面蜘蛛雙鐮刀足,大殺四方開血路。無名妖獸八目妖,靈識自開護小竹!
八目妖雖然在空間碎片之中就顯現出了它的強大戰力,儘管他看上去只是四級以下的妖獸,但是其實力卻絕對不止的。上一次對上那角黃鱷便也驗證了這一點。但是,之前那角黃鱷實際卻並未達到七級海獸實力就讓八目妖要用拖延戰術,現在對上實力更強的七級海獸,八目妖能把它拖住就不錯了!
其實八目妖早在葉小竹几人初遇見這些海獸時候就想要出來,葉小竹也一開始就感受到了它的騷動,但是那時他們剛剛傳送過來,葉小竹卻不想將自己的實力完全展現出來。而且那時候他們也還沒有到抵擋不住的程度,於是就一直壓制着沒放它出來。終於,剛剛又出現了一頭七級妖獸,而其他幾人都分別在抵擋着兩頭七級妖獸,這一頭一出現無論是去攻擊誰,恐怕都難以對付。這時八目妖又是一陣騷動,葉小竹見此,便將它放了出來。
起初幾人見到有了這一頭巨型妖獸突然出來協助獵殺妖獸,而且眼看它是直奔那七級海獸所去,心底都多少送了一口氣。暫且他們還沒時間去考慮這妖獸是哪來的,只要它能幫助攔住那七級妖獸就可以了。現在他們幾人都已經消耗了大量的靈力,能在滅殺其他低階妖獸的同時,再每人拖住兩頭七級海獸已經是極限了。期望的,只是眼前的這頭大蜘蛛妖獸能夠抵擋住那七級海獸,同時不要再來更多的高階海獸了。
葉小竹此時卻也是後悔,因爲他現在竟然是處於騎虎難下的境地。因爲在那黑球所剩下的最後這一點中,竟然還隱含着一絲那妖獸所殘餘的元神。這妖獸能在這囚籠之中堅持千萬年,葉小竹一開始就是有些大意,竟然相信他會不做抵抗就死。果然現在這一絲神識在這個最緊要關頭突然對葉小竹的元神發起了攻擊,葉小竹現在也只得以玄神斬所化的暗影飛劍阻攔,但是這一絲元神卻是好似鋼絲一般堅韌,任憑你如何劈砍,就是不會損消分毫!看來,這也是那妖獸的最精華一絲元神所在了。現在,葉小竹卻一時間無法將其消滅,只能不斷的去消磨它。同時間,自己的元神也在經受着一定的威脅。現在,就算他想停止修煉幫助其他人,也是不行了。唯有等待他將那一絲神識滅殺掉纔行。
八目妖所面對的七級海獸乃是一頭巨大的海甲蟲一般的海獸,這海獸有一點與八目妖有些相似,就是他也是最爲擅長使用它那兩條粗壯的前足,身上也有着硬甲。不過它的前足卻比八目妖的更爲粗壯,堅韌。每每拼殺之中,八目妖都要喫上一個虧。幾乎是每每相拼幾下,八目妖那堅硬的甲殼之上就會被劃傷一處。幸得它甲殼又硬又厚,至此雖然已經被劃傷多處,卻是沒有幾處真正對它有真正傷害的傷。現在,面對比它強大太多的海獸,它也就只能拼着自己受傷,也要阻攔那七級海獸在一度向前。
越拖越久,那被八目妖擋住的七級海獸似乎也開始暴躁起來,它在海中也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什麼時候被一個連妖丹都沒凝成的傢伙搞的這麼狼狽。頓時兩條前足便凝出了灰濛濛的綠光,同時前足揮舞的也更加快速起來。那綠光並非是修士靈光那種晶瑩鮮亮的亮麗綠色,而是好似什麼污穢之物所散發的那種幽綠。果然,凝聚了這綠光後,八目妖每每被砍出一道傷口,甲殼上的傷口處都會被這綠光再度腐蝕下去一些。頓時,每一下似乎都給他帶來了劇烈的疼痛,使得它在拼殺之時不時發出“嗚嗚……”的嘯聲!不過這嗚嗚之聲已經不是在與葉小竹交流時的那種乖巧感覺,而滿是暴怒和淒厲!
在那七級海獸越來越憤怒,攻擊越發猛烈之下,八目妖身上的傷也開始多了起來。一個個大小、深淺不一的傷口處不斷向外流淌着污血。只見那七級海獸趁着八目妖還沒從剛剛的一擊中緩過來,猛然兩隻前足高舉,頓時兩隻前足化成了鍘刀,直朝八目妖的頭顱斬去。八目妖身形微微一縮,兩隻前足總算趕在那鍘刀一樣雙足劈到自己。但是因爲是匆忙抵擋,擋住那海獸攻擊的卻是八目妖前足的尖端處,這裏雖然堅硬鋒利,但是卻是擅長攻殺之處,並不是前足後端那些粗壯可以刻喫得力的部位,這一擊雖然擋下,但是它的那隻前足尖端處也被劈的彎折下去。雖然沒有斷,但是卻也應是喫不得力了。
就是如此,八目妖在下一刻卻不曾退縮,反而是一聲狂嘯之後,不退反進!不顧那折斷的前肢,猛烈反擊起來。這一下倒是出乎了那七級海獸的意外,一時反應不及,頓時被八目妖劈斬的連連後退。
眼看葉小竹手上的黑球越來越小,而八目妖似乎也是暫時拖住了那頭七級海獸,幾人本就緊張之際,卻又見到一個身影出現在了那由海獸屍體堆成的小山之上!
幾人心情頓時跌到了谷底,竟然又是一頭七級妖獸。只見那妖獸一出現,便揮舞着幾根粗壯的肉足,直奔幾人攻來。
不過未待這幾人阻攔,卻忽見那已經是勉強支撐的八目妖連吐出數張大網,朝着那頭大章魚一樣七級妖獸罩去。這網或許困不到七級妖獸,但是卻足以激怒它。這大章魚一樣的七級海獸似乎脾氣更加暴躁一些,八目妖的這一激便把它吸引了過來。幾條大爪子用力一彈,便直奔八目妖砸去。那八目妖對上一頭七級海獸已經是極限,現在又引去一頭,其後果不言而喻……
葉小竹此時卻也發現了外界八目妖境況,他遇事一向沉着,此時卻不免心急。而那一絲堅韌元神卻仍未被消滅,葉小竹心急之際,那一絲堅韌元神便趁着暗影飛劍一滯之際穿過暗影飛劍防禦,直奔葉小竹的元神刺去。
就在這時,神祕女修和其餘兩人都突然發現在葉小竹身上好似放散出了一種強大的威壓,但是這威壓卻瞬間就消逝不見了。而下一刻,就見到葉小竹手上還剩下一點的黑球憑空散去。
原來在那絲元神躲過暗影飛劍直刺葉小竹元神之際,卻是燭龍一聲清嘯,身形一轉,便化身成一條神龍,直奔那絲堅韌元神飛去。那絲元神速度極快,但是燭龍速度更快。剛剛到達葉小竹的元神近處,就見燭龍大嘴一張,一口將其咬住。那一絲元神晃動好似條小蛇一般晃動幾下之後,便憑空散了去。剛一破去了那絲元神,燭龍便又幻化會人形,不過現在他的身形卻暗淡了許多,顯然剛纔那一下看着簡單,其實卻對他是損耗不小。
葉小竹這一次當真是玩火險些被焚。最後一刻那一絲元神被滅之後,葉小竹也顧不得手掌之上仍然十分凝實的一小團黑球,便散去了離魂訣,那黑球霎時間化作了一團清氣散去。
刻不容緩,葉小竹周身赤紅靈光大耀,腳腕發力,集合了靈力和肉身力量,葉小竹瞬間便飛出了三人的防禦,轟然射向八目妖的位置。就是葉小竹飛出的這一下,便將腳下踏出了深深的一個腳印。這並不是靈力暴力之類引起,而完全是他用力太猛,硬生生踩下去的!同時間背上飛劍靈光四射,好似化作了一條赤紅長龍,挾着爆裂之聲便直朝那八條粗壯肉足正緊緊裹住八目妖,正不斷勒緊的八爪魚斬去。
葉小竹几乎與飛劍同時到達。
葉小竹的飛劍此時已經幻化成了一丈多長,半米寬的巨型大劍,集合了葉小竹全力的這一斬,頓時便將那八爪魚正纏繞着八目妖的一根粗爪斬斷,八目妖因此終於有一條前足能夠得到自由,雖然它現在受傷嚴重,卻仍是抬起那剛剛獲得自由的前足朝着那八爪魚刺去。可惜的是它剛剛受傷已重,又險些被八爪魚勒死,此時哪裏有力氣刺破它那又滑又硬的皮膚。斬斷一條還不夠,那兩柄暗影飛劍此時也已凝聚成型,同樣配合着飛劍不斷斬擊八爪魚。
因爲那圓球能量實在太大,而且其也並非簡單運轉離魂訣就能煉化吸收,所以葉小竹剛剛乃是全力煉化,並未以飛劍輔助他們。到了後來海獸越來越多出現危機時,葉小竹自己卻也陷入了危機,想要中途出手協助也是無能爲力,因此才導致了剛剛那般窘迫景象。
第一零零章 滅妖揚威
飛劍不斷斬殺着八爪魚,葉小竹自己也未閒着。只見他雙臂一陣,便燃起了熊熊淡紫色火焰。正是他那融合了先天龍火的丹火!
飛身而至,一拳轟出,正面迎上了正要再給八目妖致命一擊的大甲蟲鍘刀一樣的兩條前足。
一人一海獸的猛烈衝撞,卻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聲勢或者響聲,只聽得那大甲蟲一聲無奈怒吼。就見到葉小竹一拳將其那強韌得勝過尋常飛劍的鐮刀前足一下轟成了兩端。而且,在那傷口之處還有這淡淡紫火在不斷湧入它的體內。
一擊之後轟斷七級海獸前足之後,葉小竹並未收拳。人隨拳走,葉小竹仍然好似炮彈一樣向前轟去,直奔那起級海獸的頭顱轟去。
“濮……”
一拳轟出之後,依舊沒有太大聲勢,葉小竹這一拳便轟入了那七級海獸的頭顱之中。一拳,正中那大甲蟲的那十隻綠油油的眼睛,濮的一聲黃色粘稠汁液噴湧而出,卻被葉小竹的天罡護盾擋在了外面。
“轟!!”
卻是葉小竹拳頭尚未拔出,便在那大甲蟲海獸頭顱內引爆了龐大靈力,以強大的肉身力量作爲依託,繼續轟向身形龐大的七級海獸。
於是,其餘幾人便看到了這樣的景象,只見葉小竹一拳轟下之後,每轟到一處,那七級海獸大甲蟲便有一塊被葉小竹炸裂成碎片。先是沒了頭,然後是上面一般的甲殼,隨後便是胸甲。再下一刻,整個七級海獸就只剩下了下面的半個身軀。其體內所流出的濃稠屎黃色汁液噴灑的哪裏都是,還有一些肉身、甲殼碎片,以及他作爲依仗的那鍘刀一樣的前足此時也被轟成了碎片,被爆裂氣息衝擊之下彈射出去,甚至只是碎片就誤殺了幾頭低階妖獸!如此,也看出葉小竹這一擊的威勢有多猛烈!
此時,八目妖終於脫離了那七級海獸八爪魚的束縛。雖然它現在戰力不多,甚至能夠移動都極爲艱難,但仍是在一張、一張的吐着用處不大的金色大網朝那八爪魚網去。原來,剛剛被八爪魚纏住了那一陣,雖然最後被葉小竹救下沒丟了性命,可是它外面的甲殼卻因爲本就傷痕累累,一被用力纏繞之後,竟隨開了一條條的粗大裂縫。現在一塊塊甲殼只是因爲還連在他的肉身上,纔沒有脫落下去。整個八目妖,幾乎都被它自己所流出的濃血所包裹,好不慘烈……連六級海獸都難以擊破的堅硬甲殼都碎成這樣,他那包括兩條鐮刀一樣的前足在內的八隻大腳早就已經摺成了幾截,它現在還能移動已經是個奇蹟!
葉小竹一解決了大甲蟲,便一回身又朝那八爪魚轟去。剛一飛到,便借力猛然一腳踢開了一條還要去抽打八目妖的觸角,同時伸手一招恰恰將飛劍招至手中,雙手握劍,劍身上挑,便見到葉小竹好似在斬豆腐一般輕鬆斬斷了那八爪魚的大爪。
腳下用力,再度飛起,直至八爪魚正上方。仍是雙手握劍,只聽得葉小竹一聲怒吼,便見到已經有一丈多長的飛劍再度漲大一分,同時其上所攜帶的靈力也變得更加凝實、狂暴。現在看去,葉小竹那赤紅的靈光巨劍外圍似乎還閃耀着一層淡淡的紫色光輝,在紫色光輝外圍,卻是一層熾白光芒。不過此時沒人會去追究這些各異顏色如何形成。就只見得剛剛還在耀武揚威的七級海獸被葉小竹一劍便劈成了兩半!!
被斬成兩半的八爪魚似乎仍有生息,卻見葉小竹腳踏虛空,竟再度飛高起來,左手一招,那兩半仍在扭動,揮舞爪子的八爪魚便被葉小竹吸到了半空。
隨後,便又是一陣劍芒閃爍,強烈的靈光閃耀着整個空間。下方,便好似下了一場血雨。那八爪魚就算是生息再強,此時成了肉屑污血,也是活不成了!
不知是否是因爲葉小竹一開始便太過兇猛了一些,現在他無論落到了哪裏,哪裏的海獸都會有所避讓,似乎對他有所忌憚一般。葉小竹在滅殺了那兩頭七級海獸之後便將八目妖又送到了紫府之中,它受了如此重的傷,恐怕回去還要替它找些醫治辦法纔是。不過此時最爲重要的是要趕快清退眼前的這些海獸。
幾個起伏之間,葉小竹便又配合着其餘幾人將剩下的幾頭七級海獸一一滅殺乾淨。他這一修煉結束,感於幾人爲他護法之恩,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手,全力施爲,盡力斬殺海獸。
此時,站在一小塊空地之中的葉小竹似乎感受到了來自這周圍海獸所散發出的恐懼,似乎在它耳邊有無數個聲音在和它說着什麼,雖然聽不清,但是卻感受到了那是種懼怕,想要逃離的情緒。
“難道是這些海獸?”葉小竹心中暗暗疑惑道,不過他卻不明白爲何突然間能夠感受到海獸的想法,不禁猜測到:“難道是因爲自己煉化吸收了那囚籠中的怪獸的原因?”
前後一想,倒真有這個可能。因爲會有如此多的海獸在此,定然是被那籠中的怪獸所召喚。那怪獸能將他們召喚至此,而且還能驅使着他們毫不畏死的抵擋葉小竹几人。現在葉小竹就將其煉化,融入神識之中,現在說不準能領悟它的這份能力也未嘗不可能。至少之前葉小竹是絲毫感受不到這些海獸的感受的。但是,他所感受到的那聲音實在太過模糊。很快,葉小竹便在這些海獸的攻擊之中放棄了繼續思考這個問題的想法。而是再度投入到了與海獸的廝殺之中。
似乎是因爲幾頭七級海獸盡皆被滅殺,其餘這些海獸也都知道討不到便宜,終於開始緩緩退了下去。見到這些海獸不再攻擊,這些人也不再追殺。如此長久的戰鬥,他們也都殺得累了。就是在以往最爲慘烈的海獸攻城之中,他們也不曾如此之老累過的。
很多海獸本身就身軀龐大,現在死了如此多的海獸,幾乎就快把幾人周圍圍成了高高一堵肉牆。幾人這一鬆懈下來,才發現周圍空氣之中的刺鼻腥臭味道,紛紛都祭出了護體靈光。雖然那腥臭味沒有什麼毒害作用,但是卻也刺鼻的很。而且除非是一些修煉特殊功法的修士,其餘修士都是不喜歡這種污穢之地的。
此時,這幾人看向葉小竹的眼神都已經不再似之前那般隨意,而是甚至充滿了幾分敬意。
“剛剛護法之恩,在下實在感激不盡!”卻聽得葉小竹恭敬說道,“我們在分取此次所獲之物時,我願少取一半,算作給幾位的補償。”
一聽葉小竹如此說,那美婦人連忙說道:“哪裏哪裏,此次若是沒有葉道友,恐怕我們早就已經逃走,哪裏還有機會取那紫蘊魂晶。我們還是按來時定的依個人出力大小分配便是。葉道友可謂功勞最大,自然是拿大頭了。”這美婦人眉目一轉,便又說道:“倒是那王道友竟然殞身在此,實在可惜。不過倒是少了一個人分取這海獸和紫蘊魂晶了。”
不說那紫蘊魂晶,就是此地如此衆多的海獸屍體,其中還不乏許多七級海獸,這份價值就足以讓身爲金丹後期的修士動容了。更何況那紫蘊魂晶,往常能有黃豆大小的幾小顆就已經是了不得,現在恐怕足有不下數百顆,而且其中還有幾塊有拳頭大小。如此衆多紫蘊魂晶也不知是那囚籠之物如何蒐集起來,竟能找到這麼多,不過現在卻便宜了衆人,這些紫蘊魂晶拿出去,甚至足足可以創建一箇中型門派了。
幾人自然不知道,這些紫蘊魂晶可是那囚籠中的靈獸蒐集了不知多少年月,一直留待最後這一刻衝關聚形所用,卻不想剛剛沒用多少,就被葉小竹几人給打破……但是他們不用知道,他們只要紫蘊魂晶到手就可以了。
暫時沒了威脅,幾人也不想再在此處多待,於是各自收取不少海獸肉身,便打算離開此地。倒是離開之時,葉小竹還將那王姓修士的肉身帶了上。
……
一日後。
回返雙流城的天機船上。
“幾位,不知這王姓修士的屍體該如何處置?”幾人正要準備分取所獲得紫蘊魂晶之前,葉小竹開口問道。說不準王姓修士在雙流城還有什麼關係背景之類,他卻也不能當即取他的金丹。
“王道友性格孤傲,所以在雙流城也沒什麼朋友的。人死燈滅,一具皮囊帶回到雙流城隨便葬下便是了。”卻是那美婦人開口答道。
“呵呵,那麼這王道友的乾坤袋幾位看如何處置呢?”葉小竹呵呵一笑,開門見山的問道。這王姓修士當時便是不道義,貪圖那紫蘊魂晶才枉死,所以葉小竹也懶得去裝作兔死狐悲。
“人都死了,他又用不到這乾坤袋,葉道友說呢?”那美婦人美目一轉,回問了一句。隨後又說道:“自然是你我四人分掉了。王道友身前本是劍修,想必他的乾坤袋中定有許多葉道友和呂道友能用上的東西。”
“幾位爲我護法之功尚未感謝,不如這乾坤袋就由三位道友平分,不必算在下這份了。不過這王道友的肉身就由我來處置,不知幾位意下如何?”
葉小竹一說,幾人便都猜測他是想要那金丹,不過那煉化人族修士的金丹、元嬰等等功法,都是被修真界嚴格禁止的,若是一發現便以邪道處置,結果多是被誅殺或是封印。所以一聽葉小竹如此說,那美婦人和半邊長髮遮面的呂姓修士都點頭答應。再聯想葉小竹在那洞中所展現的實力,許多手段都不是他們有以往所見識過的,心底也在猜測葉小竹莫非就是修煉了什麼修真界的禁法?不過現在他們多少有些顧忌葉小竹的戰力,也不敢點破。原本還想多與他拉拉關係,現在若他當真修煉的是修真界禁法,那麼到是要離他遠一些了。
那美婦人還沒拿到乾坤袋,就聽得那胡姓神祕女修淡淡說道:“王道友關鍵時刻撇下我等,而後見到紫蘊魂晶又出手搶奪,但是畢竟王道友是我找來。隨我而來,卻殞身至此,我卻也有對不住他。他的東西我就不分取了。這乾坤袋就由二位自行分取吧。”
“胡道友?”美婦人又問了一句。
可是那胡姓神祕女修卻仍是輕輕搖頭,隨後輕輕笑道:“此行收穫已經不小,下面我們就分取其他東西吧。呵呵,那紫蘊魂晶雖然對我用處不大,但我可還是很期待呢。”
第一零一章 名——鈴音
那些海獸之前幾人在離開之前就已經分過。除了葉小竹以外,其餘幾人都因爲乾坤袋的限制,平分了金丹之後,便只取了幾頭各自所需的海獸肉身。唯有葉小竹,也不知他的乾坤袋有多大,竟將所有的六級以上的海獸都一併裝了進去。現在一算來,恐怕都不下近千頭。他們的乾坤袋都只有裏許大小,還要放別的東西,自然裝不了幾頭海獸肉身,葉小竹身上可以有數量衆多的乾坤袋,而且每一個的空間都有幾十裏廣大,此時便是單獨拿出了一個裝這些海獸,也還沒裝滿的。
所以下面,便是來討論這價值連城的紫蘊魂晶了。
一拿取出來,一小堆紫色晶體堆放在天機船中央,如此價值的東西可是這些散修們一輩子都不曾想過自己也能擁有的。但是,現在他們卻不敢貿然說如何分配。實力爲尊,葉小竹雖然只有金丹初期修爲,但是他所展現出來的戰力,還有很多古怪見所未見、放所未防的手段,都讓這些金丹後期修士心底忌憚。現在,他已經儼然成了這裏的帶頭說話人,他不提如何分配,其他人也不好貿然開口。在實力絕對的實力面前,就是修真界也是這樣現實。來的路上幾人不知曉葉小竹的實力,都未將他放在眼裏,可是現在回來巨大的誘惑面前在等待他來分配。甚至還在心中暗暗慶幸,在來的路上未葉小竹有不敬之舉。
“既然來的時候已經說好了分配規則,我們就按所出力大小來分配便是了。”見幾人不說話,葉小竹便開口說道:“此地是胡道友找到,我等纔有此收穫,不若就由胡道友拿大頭,剩下的我們三人平分。不知幾位意下如何?”
卻聽那胡姓神祕女修苦笑一聲,說道:“其實在找到葉道友之前我們就已經商定好,我帶幾人來此是不收取額外報酬的。此次葉道友所出力最多,自然你拿大頭,不如葉道友五成,其餘我們三人平分。不知三位道友意下如何?”說完後,卻又聽得那神祕女修說道“而且剛剛我也說過,這些東西對我用處也是不大的……”
聽得胡姓女修如此說,其餘兩人也都贊同,他們此時只是擔心葉小竹嫌少而已。他們確是不知,葉小竹開始的提議就並非是與他們虛與委蛇,而是當真因爲感激他們當時的護法之恩,纔不願過多爭奪,取得足夠的紫蘊魂晶便可。但是現在幾人如此說,他也不再推辭,若是再推脫下去,反而令人生疑了。
一堆紫蘊魂晶便分給了葉小竹足足一半,這若是都換成尋常見的黃豆大小,恐怕有不下千餘棵。就算是其餘三人去分取那剩下的一半,每人所得也是不少,至少他們在元嬰期前是不用再出來爲靈石發愁了。
……
回返之路依舊如同來時一般,幾人除了神祕女修會市場探查一下天機船所行駛方向是否正確外,便都各自修煉去了。修飾一生,說短不短,都是成百上千年。可是說長卻又不長,因爲這些年歲裏九成都在修煉當中渡過,剩下的一成也是爲那修煉做着準備。真正留下享受的時間恐怕還真沒有多少。或許正是因爲這一點,葉小竹在來到神霄派以前,那紫嵐真人除了每日要他讀書習字以外,便都任由他帶着雲瑤四處瘋玩。葉小竹和雲瑤都甚是聰慧,一點就透,兒時習字學文就快,所以倒也算是快樂無憂的過了個童年。
在其他人忙於修煉之時,葉小竹也沉浸在了紫府之中。此時,在他眼前那八目妖正在緩緩的吐出金絲,將自己包裹起來。它的傷已經到了連吐絲都不容易的地步。以往經驗都是在它破繭之後便會痊癒,但是此次的傷如此重,葉小竹不禁有些擔心。想起當時八目妖不畏生死,幫他抵擋海獸,心中感慨,雙眼凝望眼前面貌有幾分恐怖的巨大妖獸,口中不禁默默唸道:“你又不是我的靈獸,何必如此拼命呢?”
葉小竹之前因爲藏私,其實還有法寶未使用的,就是那應該足以抵擋元嬰修士攻擊的法寶僞獸圖譜,若是祭出應該就不用八目妖如此拼命了。只是到了後來,葉小竹想要祭出也是有心無力。只能眼看着八目妖在前拼殺,卻無能爲力。現在想起,不禁自責。
“誰也不許欺負你!”突然,似乎又一個聲音在葉小竹耳邊響起。
“什麼?”葉小竹驚詫道,因爲他似乎聽到了一個聲音在他的耳邊說話。
正當他驚異之際,卻忽然感覺耳邊傳來了一聲清脆好似銀鈴一般的女聲有些急促的問道:“聽到嗎?你聽到嗎?”
“是誰?”葉小竹終於確定果然有人在與他說話,便出聲問道,同時在紫府中四處張望着。他一開口,便看到燭龍和伊若以着異樣的目光望向他,因爲這紫府之中能說話的,除了他倆應該就沒別人了。
“你聽到了!嘻嘻!你怎麼突然能聽到我說話了?真開心!”又聽到那個銀鈴般的聲音說道,此時再聽去,似乎更像是個七八歲小童的聲音。
“八目妖?是你?”葉小竹不敢置信的望向了八目妖。他的話音一出,便見到了八目妖仍露在外面的八隻眼睛瞳孔一縮一脹了幾下,好似在給他回應一般。
“嘻嘻,就是我呢!”八目妖不管是聲音還是說話語氣,都好似一個純真小女孩一般,或許這是因爲她與七八歲的人族小童靈智相差無幾有些關係吧,不過隨後她又開口說道:“對了!我的名字可不是叫八目妖這麼難聽,我有自己的名字的!!”
“我也不知爲何突然能夠與你交流,或許是因那囚籠中怪獸的原因。”葉小竹解釋道。隨後又疑惑問道:“那你叫什麼名字,是從何處而來?”他可從未想過八目妖這幅尊容,說起話來竟然是個嗲聲嗲氣的小女孩聲音,當真有些怪異。
“我叫鈴音!”八目妖開口說道,不過現在不應該叫她八目妖,而是鈴音了。隨後便又聽她說道:“我也不清楚我是從哪裏來的,只是一有了記憶就是生活在那個森林當中了,直到遇見你。”
“那你的名字是誰給你取的?”葉小竹又問道。相對於爲何自己突然能與鈴音交流,葉小竹更關心鈴音的來歷一些。
“名字不就是名字,還有什麼誰給我取的……”卻聽那鈴音好似很無辜的聲音說道,隨後又接口說道:“我一有了記憶就知道我叫這個名字了!還用誰來取?”
鈴音之前都生活在那與外界沒什麼聯繫的響水谷中,被葉小竹帶出來後所接觸的人事也不多,所以她對許多事物的認識也只是憑藉自己的感覺,以自我爲中心的。因爲自己的名字是有記憶時自己便知道了,所以便也認爲其他人也應該是這般的。不過就是如此說,葉小竹也知道了鈴音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來歷了。不過她能夠一有記憶,就知曉自己的名字,其來歷身份卻仍是有待考證,恐怕並不會是響水谷中的妖獸變異而來這麼簡單。
“對了。你當時是怎麼想的,跟着我不走的?”這也是葉小竹一直有些想不通的地方。
“因爲本來我知道會有個人來帶我離開那個小谷,可惜開始不知道是你。直到你取出卡在我身體上的飛劍時我才知道……害我白白被砍了一劍!”
“呵呵,你後來不是咬了我一口麼……”葉小竹笑道,看來這鈴音卻是自己也不知道來歷,只有以後慢慢去摸索了。說起了傷,葉小竹卻突然想起此時她是重傷之身,便又問道:“你的傷怎麼樣?”
“被我咬過仍然活着的可是就你一個呢!嘻嘻!”鈴音調皮一笑,又開口抱怨道:“我的傷好重啊,疼死了!腿都斷完了……你修煉什麼,修煉那麼久?”
不過鈴音似乎看出葉小竹擔心,不待他說話,便又接着說道:“不過我只要在繭裏睡上一陣就可以恢復,你不要擔心了。還有,你要多準備些靈石,我好久沒有喫過了!!我要睡了,回頭再和你說話……”
果然話音一落,鈴音便不再說話,很快整個軀體便都被一個由金絲編織而成的大繭所包裹了起來。
鈴音不說話了,葉小竹才發現燭龍和伊若都在驚詫的望着自己。隨後便將自己剛剛突然能夠與鈴音交流和所說的內容說給了他們。對於鈴音的來歷,他們卻是也猜不到什麼。便也就作罷了。
而那一頭之前收留的哈哈獸一見葉小竹到來,便在虛空之中直奔他慢慢飄來,並且不斷圍繞着他旋轉,不時用它那大頭磨蹭着葉小竹。葉小竹看它不似兇殘,但是好生可愛,便拋出了一頭海獸肉身,那小哈哈獸一見海獸,便直撲過去一口咬住不再放開,直跟着那海獸肉身一同被拋到了遠處。隨後也不再纏着葉小竹,而是自顧自的喫了起來。
“老燭,伊若前輩,之前你們提到紫蘊魂晶除了鬼修用處不小外,不知還有什麼其他用處?”葉小竹此次來到紫府的目的一個是要看看鈴音的情況,另一個就是要詢問關於紫蘊魂晶的事情。
“當日匆忙,沒能和你詳說,這紫蘊魂晶因爲其有固魂凝身的作用,所以對於鬼修來說作用可謂最大不過。但是除此外,還有一種修士的作用也是不小,那就是——傀儡師……”聽到葉小竹的疑問,伊若便細細的講了起來……
原來傀儡師在操控傀儡之時也要通過特殊方式將自己的神識纏繞在傀儡之上,但是因爲煉製傀儡所用的材料不同,其神識在其上的效果也是不同。以至於煉製傀儡的材料都是極佳的,但是最後卻因爲纏繞其上的神識不夠強大,以至於傀儡發揮不出來其真正能量。所以,這紫蘊魂晶便是傀儡師夢寐以求的用來煉製傀儡的上佳材料。而且所消耗也不多,那每一小顆就足以煉製數量衆多的傀儡了。當然,這也是要看所煉製的傀儡師何等級別了。當然,這是低階別的傀儡,若是高級別的傀儡,那傀儡師又達到了分神期的話,再以紫蘊魂晶凝固分神,幾乎可以將傀儡煉製成自己的另一個分身!世間比人族修士肉身強悍之物數不勝數,若是將那傀儡煉製成了自己的分身,其強大威能絕不容小覷。
第一零二章 茶如人生
葉小竹在煉化了籠中怪獸之後,神識、肉身都有些微明顯增長,反倒是靈力增長不甚多。不過現在沒進階一小層級的所需恐怕已經是以前的幾十上百倍,所以現在雖有細微增長,省去了葉小竹恐怕足有十年苦修。但是也僅僅是鞏固葉小竹目前修爲而已,卻不會有太大變化的。倒是現在葉小竹突然能與鈴音交流,是個意外。那籠中怪獸似乎擁有能夠統御海獸的能力,只是不知道以後葉小竹在這方面的能力是否能有所突破。
待得伊若講完之後,葉小竹便拿出了那從王姓修士體內剝離出來的金丹,轉頭對燭龍問道:“老燭你看看,這枚金丹應該沒問題,可以將其提煉吧?”
“恩,這個沒問題!”燭龍一點頭,說道:“你放在這裏便是,稍後我便將其提煉。”
“看你身形似乎渙散了一些,難道那怪物的元神對你也有很大的損害?”葉小竹突然瞥見燭龍的身形不再那麼凝實,問道。
卻聽得燭龍豪爽一笑,說道:“沒事,過幾日便可以復原了。此間雖然有些損耗,卻是沒有大礙。倒是如果你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可就萬劫不復了!”
那紫蘊魂晶雖然價值高,葉小竹卻不打算賣掉,而是全部將其留在手中。這種東西已經是有價無市的東西,說不準哪一天用到,自己想買也買不到的。而且,葉小竹早在築基期時進入神霄派的藏寶閣內時就見過一具傀儡法器,那時他就對其很感興趣。說不準哪一天他真會去煉製那麼幾件的。就算自己不能煉製,若有機會購置幾個高層級的傀儡也好。
雖然此一行所獲頗豐,可葉小竹現在卻仍是絲毫高興不起來。因爲他此行的最終目的是要找那上古大型傳送法陣,可是他們後來幾乎又把整個古修遺蹟轉了一遍,仍是沒發現有上古傳送陣的絲毫線索。要想再找到一個古修遺蹟,恐怕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了。
……
數日後,幾人終於回到了雙流城。
一進城,那美婦人和那半邊長髮遮面的修士便一一告別,自行離去。唯獨剩下葉小竹和那神祕女修。
“葉道友,我們也就此分別吧!”那神祕女修淡淡的說道。他似乎在從古修遺蹟回來之後也有些低落的模樣,不然按她的習慣,沒別人時應該稱呼葉小竹爲“葉小道友”的。說完,轉身便要離去。
“胡道友,且慢。”
“葉道友可還有什麼事麼?”
“在下是想詢問一下,胡道友是否還知曉其他古修遺蹟。若是沒有古修遺蹟,只要是有關上古傳送大陣的線索也可。如果有消息,我願出重金購買!”葉小竹在此地不認識什麼人,這神祕女修雖然接觸不甚多,但卻是葉小竹至今爲止最爲熟悉的一個高階修士。而且,其所知曉的消息似乎也不少。
“不知葉道友是否方便告訴我你爲何一直在找尋上古遺留的大型傳送陣?難道是爲了研習陣法之術?”卻聽得那神祕女修說道,“若是知曉你找尋傳送陣的原因,說不準我真會有辦法幫你。”
“其實也沒什麼,我便也不瞞胡道友,實話相告。”葉小竹聽有戲,心中一喜。自己來歷其實也不是什麼大祕密,而且有求於人,如實說也沒什麼,便開口說道:“其實在下並非彭丘羣島的修士,乃是在一次傳送之中,因爲傳送陣失誤,意外傳送至此。所以現在一直找尋回去的方法。如果飛回去,就算是再快也要幾十上百年。如此久的時間,在下實在等不了的!”
“原來如此……”那神祕女修沉吟片刻後,卻又突然好好似心情轉好一般。略帶幾分戲謔問道:“葉道友如此急着回去,莫非是有小情人在等着道友?”
“呵呵,道友莫要說笑。在下當真是有必須儘快回去的原因的!”葉小竹苦笑一下,有幾分無奈的說道。那女修說的倒是沒錯,但是想到雲瑤此時的境況,葉小竹哪裏有心情陪她開玩笑。
“但願道友所言非虛,我便信你一次!”那神祕女修語氣堅定的說道。
“在下自然是如實相告,騙道友又有何意義?”那女修話中有話,葉小竹便又追問一句:“只是不知道友此話是何意?”
“你隨我來吧,此處不是說話之地。”說完,那神祕女修便當先飛了起來。
此處乃是剛入城之處,周圍行人不少,當真不是詳談之處。聽那神祕女修話語中的意思,似乎當真知道些許線索的樣子。而且要詳談,想必還是知之甚詳的什麼隱祕信息。
不及多想,葉小竹便御劍跟了上去。
經過這一次海外古修遺蹟的經歷之後,葉小竹原本在心底一直對着神祕女修的警惕之心不知何時消逝無蹤了。現在,對於這一個甚至連真面目都未曾見過的人卻不知爲何沒有那麼的戒心。
……
直至多年後,葉小竹回想起來時也不甚明白,以他的性格,不該對人如此輕易相信的。她說這便是緣分,就好似她第一眼見到他,便對他有莫名的信任和依賴一般。可是他卻覺得,所謂關心則亂,或許是因爲自己當時太過急於迴歸神霄派,所以纔會一涉及了傳送大陣之事,便不會防備那麼多,是真是假都要嘗試一下。回想起來,自己當時當真是想着就算是九死一生的龍潭虎穴,只要有線索,就算拼死也要闖上一闖的!
一念萬年。
正是憑藉這樣堅定的執念,葉小竹才能在層層阻隔之下,一步步越走越遠……
……
不多久後,胡姓女修便帶着葉小竹又來到了那座可以屏蔽神識的小房間內。
一落座,胡姓女修便一邊拿出了葉小竹忍不住珍品香茗,倒入了壺中。隨後便不急不忙的調起茶來。
葉小竹不是魯莽之人,便也靜待那神祕女修要說些什麼。
一杯酒盅大小的小杯遞到手中,葉小竹毫不遲疑,一張口便全部喝下了肚。喝完只覺體內舒暢,就是靈力的運行也順暢了許多。且在舌、喉都尚有餘香。
“好茶!”雖然不懂茶道,葉小竹卻也喝出了這並非凡品,出口讚道。
“噗……”卻見那神祕女修噗的一聲笑出聲來,隨後便有些嗔怪的口氣說道:“虧得你這般牛飲都喝的出來是好茶,這來自苦境的九天香茗自然是茶中極品了。”
葉小竹不懂茶道,自然沒聽過什麼來自苦境的九天香茗了。就是什麼是苦境也未曾聽說過。當然,此時他也不知道這日後他最愛的喝的茶,就是這一小盅,也要價值近十萬中階靈石以上!當時這神祕女修身上的九天香茗,也不過只夠沖泡四盅而已。
卻見那神祕女修卻也拿起了一盞小小茶盅,一隻手輕輕撩開遮面的黑紗,便將茶盅送到了嘴邊。黑紗一掀開,便露出的兩片薄脣。朱脣輕啓,微微翹起,便是先輕吐幽蘭一般,輕輕吹了一下滾燙的茶水,引得水面起了幾道淺淺波紋。
所謂朱脣一點桃花殷,那薄脣的硃紅色,便好似是桃花蕊中最鮮紅豔麗有人的那一點。其光澤又好似是雨後,仍掛着水珠,卻映照着陽光的熟透待人採摘的櫻桃。單是露出黑紗之下的這丹朱櫻脣,便說不出的魅惑誘人。真不知若是輕紗全部取下,將會是怎樣一副美妙模樣。
只可惜化開尚需賞花人,葉小竹面上淡然,其實心底卻在急着要聽這神祕女修說出關於大型傳送陣之事,哪裏有心思欣賞。只是葉小竹知道越是重要的信息,就越要沉住氣,慢慢詳談的。又不是店鋪裏做買賣,什麼都張口就來只好來直往的。所以就算心裏焦急,面上卻依舊淡然依舊。葉小竹的這份沉穩,倒也是其與生俱來的本性,根本不似其他二十來歲的修士那般耐不住性子。
那一盞小小的茶盅卻是被那神祕女修分了三次纔將其喝完,而後卻又好似仍是在回味一般。隨後便又給葉小竹和自己各自倒上了一盞,輕輕說道:“莫看這茶盅小,這茶卻還是要分三次喝的。就是這拿茶盅的手法也是有講究的,且待我教你!”
說完,不待葉小竹回應,那神祕女修便從如何端茶,男女端茶又有何區別,所代表何意等等一一講起,最後不僅僅是喝茶時的一些簡單方法和來歷給葉小竹講了一遍,就是一些其中的隱祕傳說說是典故都一一系數了起來。
葉小竹心中越發焦急,心道幸得這茶特殊,若是別的茶早都涼透,可以喝涼茶了……不過那神祕女修好似是故意拖延一般,就是圍繞這一杯小小茶盅,就足足講了許久。
到了後來,葉小竹也打定了主意,就算是她繞着這一杯茶能講上個三天三夜又如何,只要是能得到有用的消息,就是聽她說上三個月也划得來。心思一定,便好整以暇的聽其講述,其中不甚清楚之處還會打斷髮問,到了有趣之處也會忍不住發出笑聲。
雖然某種程度上講葉小竹此時是被迫聽那神祕女修講述這些東西,但是到了後來葉小竹卻還當真被這深奧的茶道所吸引。人生如茶,品茶如品人生,淺嘗甘美,餘味無窮。紅塵滾滾炎涼榮辱,惟有淡泊,才能寧靜,才能求得自我不被塵埃所掩飾。這茶,與人生何其相似。苦中有甘,甘中帶苦。
終於,神祕女修停下了話語,端起了茶盅,凝實葉小竹一秒。葉小竹會意,也便也以剛剛所初學的特別手勢端起茶盅,面帶微笑,回視那神祕女修一秒以作對其爲自己泡茶的感謝。
隨後,兩人便都不說話,飲起茶來。
葉小竹凝視着那小小茶盅內的兩片香茗,就是這樣兩片嫩葉,看起來是那樣細小、纖弱,那樣的無足輕重,但卻又是那樣的妙不可言。人生在世,豈不也是這般!
從杯口輕輕吸吮一小口,茶水通過舌頭,擴展到舌苔,直接刺激着葉小竹的味蕾,隨後便也學那神祕女修一般去微微、細細、啜啜品那杯中之物。果然一絲絲甘香不斷散發而出,還不只是這口中餘味清香,此時一細細品來,頓覺體內靈力似乎也變得充實了一些。卻不想這茶之中竟也包含着大量的靈力,但是這份靈力卻只有細細品之,才能將其激發出來,若是那種牛飲一般,卻只會錯過。
三口飲盡過後,葉小竹卻依舊覺得口中回味無窮。一杯茶喝下,似乎又有所領悟。只是此時卻不及細想,因爲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終於,那神祕女修緩緩放下了茶盅,坐的端正,而後便再度開口。葉小竹知道,現在那女修就要說出自己一直苦等的消息了。
“道友要找尋回歸之法,卻不必再找那些上古法陣了。我知有一處,有現成的大型傳送陣可用。不論是天涯海角,只要道友想去,那法陣都可滿足!”那神祕女修頓了一頓,話鋒一轉:“只是,想用那法陣卻是極爲兇險,比起我們去古修遺蹟之行還要兇險數倍。如果失敗,不僅是道友,甚至我和我那好友也都會搭上性命!不知道友可還有興趣聽下去?”
第一零三章 玉瓊紅蓮
“道友請講!”葉小竹毫不遲疑的說道。
“想必道友定然聽說過玉瓊派,在玉瓊派之中便有一座上古所遺留的遠距離傳送大陣。而且經過數年修繕,這大陣基本恢復。想要回歸故土,通過這大陣恐怕是最爲便捷之法了。”
玉瓊派乃是彭丘羣島南部三大門派之一,現在他們所在的雙流城便是其中之一,葉小竹自然聽說過,“原來玉瓊派就有?但是不知如何他們才能同意借用?還請道友明示!”那神祕女修如此鄭重說道這個,自然這大陣不會是那麼簡單就給別人用的。想必其中也是有其隱祕。
“借用?”女修搖搖頭道:“想要借用是絕不可能的,因爲他們修復這座大陣乃是極爲隱祕之事,整個彭丘羣島南部,恐怕知道此事的元嬰期以下修士只有算上你我和我那朋友三人而已。而且這座大陣修復至今,也是耗費了不知多少精力,怎麼可能輕易借別人使用。想用,只有偷偷潛入,強行使用這一種辦法!”
“潛入?”堂堂一個大門派想要潛入,強用人家的大陣,何其困難。但是這女修如此說,想必她就有辦法。
“不錯!而且這人還要對法陣之術精通,而且其修爲又要足夠高。因爲對陣法之術足夠精通調整法陣,使之達到我們要去的目的地,同時修改法陣,使之一次使用後便會失效,無法使用第二次;而修爲足夠高,是因爲到時可能會需要抵擋住元嬰甚至修爲更高的修士的攻擊。至少,也要抵擋到法陣運轉起來。”
“胡道友難道也要一同使用那傳送陣?”聽那女修的語氣,似乎她也要通過那傳送陣到哪裏去的模樣。一聯想,想必這女修去古修遺蹟回來似乎有些許失望,或許便是與葉小竹一樣,因爲沒有找到遠距離傳送大陣。而當時會找上葉小竹,說不定也有葉小竹一直在找尋遠距離傳送大陣這方面的原因。
“不錯!還有我另一位朋友也要與我一同離開。原本我們在考慮可以找一名元嬰期修士,以足夠利益誘惑讓他協助我們,但是能夠讓元嬰修士動容,甚至賣命所需的代價實在太大,恐怕窮盡一生我們也無法湊奇;另一種方法便是與葉道友一樣,可是到目前爲止卻找到外海之中還有遠距離傳送陣的存在。”
看來爲了能夠傳送離開此地,恐怕眼前之人所費的精力和心血都要遠遠超過葉小竹不知多少。神祕女修頓了一下後又接着說道:“直到遇到葉道友。對陣法之術的精通遠在我之上,能那麼輕易破解古修遺蹟之中的法陣,想必對上古法陣的研究遠遠不止於此;而實力更是深不可測,與我們一同配合,想要阻擋元嬰修士一擊應該不成問題。所以,葉道友便是我們現在所能找到的最佳人選了。只是,此間兇險不用我細說,道友應該也能明白,不知道友是否仍要去找那遠距離傳送大陣?”
其實還有一點這神祕女修未說。她這一路來其實都在觀察着葉小竹,尤其是在他展示出了其強大實力之後。其實當時她便想讓他來協助她們傳送離開。而剛剛的品茶,便是最後一道測試。三口所謂“品”,品茶便是在品一個人,她要通過這品茶來考驗葉小竹的耐性、悟性以及應變甚至是心智等等。這其中所能發掘之處,恐怕只有對茶道精深之人才能看出。
葉小竹腰板挺得直直,字字鏗鏘,果斷說道:“自然要找,就算死!”
“好!”那神祕女修讚了一句,此時她也是掩飾不住心中興奮。隨後卻又嫵媚一笑,接了一句:“那麼我們就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了!”
終於找到了迴歸之法,雖然兇險,卻總算仍有希望。葉小竹心中大喜,聽到那女修略帶調戲之言,卻也是豪氣一笑!
……
(介紹玉瓊派所在,招人,通過考覈,介紹如何隱藏,介紹玉瓊派。)
數日後。
玉瓊派主島瓊鉤島。
只見一名面貌尋常,長着一張標準大衆臉的築基期修士正站在瓊鉤島玉瓊派的山門處。只見這人不斷四處張望,一副沒見過大世面的模樣。在那山門下的一名修士見到他這般模樣,略帶幾分不屑的笑笑,也不管他。玉瓊派的瓊鉤島極其廣大,所以所有的山門也有數個,此處乃是一個小山門之處,所以才只有兩名修士駐守。現在,另一名玉瓊派的修士正拿着一枚玉符回到門中稟報。
沒多久,那回去稟報的修士遍急匆匆的趕了回來,打量了兩眼眼前這名面貌尋常的築基修士,纔開口說道:“沒想到道友竟然有上菱真人的推薦玉符,真是失敬失敬!”
“道友已經確定了?真是勞煩道友!”卻見得那面貌尋常修士面色一喜,喜形於色,整個一副沒有心機的模樣。
“確定了確定了,道友這就隨我來吧。”說完便轉身引着葉小竹朝其中一座山峯御劍飛上,一邊飛,那修士卻一邊說:“道友今天來的真是時候!原本島上負責測評修士的前輩今日恰巧有事都不在島上。”
“都不在?”卻聽那修士詫異道:“既然測評的修士都不在,那我們這是去何處?”
“嘿嘿,所以說道友來的是時候,剛剛我去稟報之時恰好紅蓮出關,說道友是上菱真人推薦,不能怠慢,所以由他親自測評。”見那修士說話口氣好似碰到他所說的這個紅蓮來測評是件很好的事情一般。
這面貌普通的修士不是別人,正是幻化過容貌的葉小竹。現在他不僅僅樣貌完全變樣,身形也變得更加魁梧了一分。更主要的是,他現在的修爲在外看去卻只有築基初期的模樣。能有此效果,一個要歸功於那胡姓神祕女修給他的那隱匿法寶,另一個就要歸功於伊若傳他的隱匿修爲術法了。因爲只是依靠法寶隱匿面貌還好,想要遮蔽高階修士探查修爲卻是很難的。但是伊若所傳的功法就不一樣了,至少元嬰期修士是無法看破葉小竹現在到底是什麼修爲。
這瓊鉤島雖然名爲島,但是飛在不太高半空中放眼望去,卻是一望無際,足見此島之廣闊。而剛剛葉小竹此時站在島上,以其修爲能夠清晰感受得到周圍虛空之中所蘊含的強大靈力。他剛剛所在之處還是山門的所在,並非靈脈主峯,可是其靈氣的濃度已經不亞於當時他所在的神霄派了。此處就有如濃郁的靈氣,真不知眼前一座座雲氣繚繞的山峯之上靈力會有多濃郁。
……
葉小竹隨那修士降落在了一座寬廣的廣場之上,便見那修士告辭說道:“道友就在此稍等片刻,稍後紅蓮就會過來。在下就不在這裏相陪了。”
葉小竹道了聲謝,便也與之告辭。隨後便在這廣場中心處靜靜等待那所謂的紅蓮來給他測評。
玉瓊派尋常是每隔一十二年纔開門廣收門徒一次,但是此時距離收徒之期尚久。所以葉小竹纔不得不僞裝成築基期修士,通過其他修士的推薦才能夠進入玉瓊派。當然,那所謂的上菱真人推薦玉符也是那名神祕女修給他的,至於那上菱是何人葉小竹是除了她是個元嬰修士外,其餘就一無所知的。
等待不過片刻,便見到遠遠有一道寬大湛藍劍光遙遙飛來。想必此人就是那所謂的紅蓮了,葉小竹此時不敢冒失放散神識探查,所以也因爲太遠而看不清其模樣。
轉瞬間,那人便落在了葉小竹對面。
“你便是紫竹?”卻聽那人開口問道。
“在下正是,道友莫非就是紅蓮?”葉小竹也開口試探道。因爲他現在不敢使用神識探測,所以見那眼前人的模樣,卻不敢確定眼前人就是那所謂的紅蓮。因爲他眼前這個人,葉小竹實在難以相信他會是負責給他測評的修士。想要給築基修士測評,至少也要金丹以上修來纔行的。但是眼前這人,看其身形容貌都只是個十一二歲兒童的模樣。自己在這麼大的時候還只是練氣期而已,眼前這少年怎麼可能才這個年紀就到了金丹期。
那少年一頭銀白長髮束在腦後,前額、兩鬢尚留有一縷縷微卷的散發。兩道細眉,從眉間斜上,直入鬢角。一雙眼眸竟然也是湛藍色,加上一身水藍裝束,都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尤其他剛剛的說話明明是個小童尚帶稚嫩之音,卻用的是那種冷酷口氣。
“不錯,我正是紅蓮。”卻聽那面前少年周身湛藍靈光好似冰凌一般不斷在周身凝聚,便又嚴肅說道:“雖然你是上菱真人推薦,但是測評卻是不能省的,反而還會比其他修士更爲嚴格,纔不會失了上菱真人的面子。”
“你身具地靈根,若是十年前來此,算是沒有推薦門派也會破格收入。可是你卻如此年紀才只有築基期,不知是境況所致還是修煉懈怠,就算有推薦卻也要經過測試,而且是極爲嚴格的測試纔可以。”
眼前之人明明尚未成年,但是所說的話卻全都是大人之言,哪裏看得出是個十一二歲的少年。而且聽他言下之意,對葉小竹這個暴斂地靈根這樣的天賦十分不滿一樣。別的能僞裝,可是靈根卻是無法隱匿改變的。因爲地靈根這樣的天賦一旦在修真界被發現,都會被各大門派破格錄取,而且會成爲重點培養對象,幾乎不可能成爲散修的。所以那紅蓮雖然年紀尚小,卻對葉小竹這般的地靈根至今仍是個築基中期的修士顯得極爲不滿。
聽紅蓮說的言之鑿鑿,葉小竹面上慎重,甚至顯現出了幾分緊張神色,但是心底卻是未將這測試看在眼裏的。這眼前少年雖然能夠進階金丹,但是他現在測試的是按照築基修士的程度,所以葉小竹就算是隻發揮築基期修士的實力也可順利扛下去的。至於地靈根卻只有築基中期修爲,這倒是葉小竹疏忽的一點,早知如此應當僞裝成築基後期的。
玉瓊派自然是神霄派所不能比的,一個至少是中型門派裏大派,一個卻只是個小型門派裏的一般門派,其對修士要求也會不同。若是葉小竹放在神霄派內二十來歲進階金丹定然被視爲天人一般,但是在這裏堂堂地靈根二十多歲才進階金丹,卻只能說是進境一般了。而且,葉小竹現在所展現的還只是築基中期修爲而已。
第一零四章 入門測試
按理說眼前這紅蓮是金丹期修士,葉小竹所表現的不過是築基中期,所以應該稱他一聲前輩的。雖然對方年紀尚小,但是修真界卻一直是以實力爲尊,卻也要表示恭敬。不過葉小竹一是因爲剛剛那修士就是直稱他未紅蓮,而不是紅蓮前輩;而見面後見對方是如此年紀的一個少年,這個前輩二字也是說不出口。不過對方似乎對這些禮數之類也不甚關心,一開口便表示了對葉小竹修爲太低的不滿。
“不知如何測試,就有勞紅蓮前輩開始吧!”葉小竹施了一禮,恭敬說道。現在有求人家,而且也確認了對方身份,卻也要恭敬一些。
“你的天賦不容置疑,可惜修爲只有築基中期,也沒必要再去測試你的實力。我雖然不是專責這測評之人,但是今日由我來對你測評,便由我來定這規則。”卻聽眼前這少年嚴肅說道:“我對你的測試只有一條,等下我會以靈力融合寒冰氣息融入你的身體之中。不管你是抵擋還是任由靈力融入,只要你能堅持到我滿意便可!”
葉小竹現在明白了那守衛山門的修爲何發笑了,原來並不是因爲這紅蓮的測試會簡單一些,而是他不會按常規來做,而且一切都是憑藉他自己的喜好來定。不過那是守衛山門修士所見的紅蓮做法似有些亂來,其實這正是他看人之準。一眼便看出一個人的弱點在哪裏,就抓一點,只要達到他的要求便可以。而且他沒有說出具體符合要求的標準,就必然會激發被測評之人的全部實力,他也就可以對其有更真切的瞭解了。
“那麼有請紅蓮前輩開始吧!”
葉小竹雖然並未把這測試放在眼裏,但是眼前的少年如此年紀就到了金丹期,其天賦定然遠遠高於自己。而且自己還是有了諸多奇遇,纔有今天的修爲。所以對眼前的少年也是好奇,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本事。表面上是對方在測試自己,暗地裏葉小竹也想看看這少年有些什麼本事。
自古都有高士相輕之說,但凡天賦卓絕之人都有幾分傲氣,在看到天賦更高於自己之人,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心底都會有一分爭強好勝之心湧起。葉小竹雖然爲人淡然,但卻終究只有二十來歲的年紀,就算是荒廢了十年,依舊修爲比所有見過的同期修士快上了遠遠一大截。此間突然見到這樣一個紅蓮,怎能不生出好勝之心。
只見紅蓮身上的靈力全部化成了淡藍色冰凌模樣,瞬間便全部朝葉小竹身上刺來。這些靈力只是徒具冰凌之型之色,卻不具其實。所以葉小竹便打定了主意毫不抵擋,就任由那冰寒靈力入體。
見此,那紅蓮一雙藍眸之中倒是湧現出一絲讚賞神色。因爲雖然他說了可以抵擋,但是以他的修爲,築基期修士哪裏擋得住他的靈力,擋了也是一下便破。所以葉小竹作爲在他看來卻是極爲明智。當然,這個明智與否,只是他自己的喜好。因爲葉小竹這種直接放棄抵擋的行爲,在有些人眼裏或許也會被看成是懦弱等等。
紅蓮的靈力一進入葉小竹體內,便好似許多小蛇一般,順着葉小竹的靈脈不斷四處遊動。這些小蛇好似都是由寒冰製成,一進入經脈之中,葉小竹便感受到靜脈內一陣冰冰涼的感覺,不覺難受,反倒有幾分舒爽。
異樣靈力入體,葉小竹就算未主動抵禦,但是體內靈力卻仍是自行開始抵禦起來。不過葉小竹有意要承受那紅蓮的全部冰寒靈力,所以不僅不去抵禦,還主動散掉了想要去抵禦那冰寒靈力的自身靈力。
這樣一來,那些冰寒靈力便如有魚得水一般,開始在葉小竹的體內暢遊起來,沒多久,就見到這些冰寒靈力紛紛聚集到了一起,越集結越多,同時開始一股一股的相互融合。到了最後,這些靈力竟然化作了一條粗壯的大蛇一般,在葉小竹的體內不斷盤旋。
這正是紅蓮見自己靈力入體,葉小竹竟沒有絲毫變化,隨後自己操控靈力流轉,不斷刺激葉小竹的靈脈,但是葉小竹卻仍是無恙的模樣,隨着注入的靈力越發多了起來,但是那葉小竹卻仍是好整以暇的樣子。
其實這紅蓮的測試只要一瞬便可完結的,因爲他對靈力的量控制相當精準,尋常築基修士只要一讓自己的靈力進入足夠多,便會瞬間被凍僵,身上浮現出冰花來。當然,他只是測試,並非要傷對方,所以就算浮現出了冰花,對方也只是會覺得全身寒冷上一陣子,倒是不會有其他損害的。而且,經過他這樣的刺激,還可以凍殺許多人體內雜質,對築基期修士可是大有好處的。只可惜,現在他測試的人實際卻是個金丹期修士,而且他的肉身更是極爲強悍,所以這冰寒靈力所帶來的好處是一分一毫都沒有了。
他現在,就在等葉小竹的身上出現冰花。可是,現在已經遠遠超過了尋常修士所能承受的靈力數量,但是葉小竹確仍是沒有一絲承受不住的模樣。慢慢的,紅蓮竟將這靈力的強度提升到了自己築基期修煉時的程度,於是那些在葉小竹體內的靈力纔開始不斷凝結,化作一條冰寒靈力大蛇,在他體內不斷蟠曲纏繞,刺激各處經脈。
紅蓮能有今天成就,與其天賦有關,也與其刻苦有關,也正是因此,纔對空有天賦,卻不刻苦修煉之人十分不滿。
紅蓮因爲修煉功法特殊,所以他的靈力便是他的武器。但是葉小竹現在確是毫不知情,還當成是尋常只是融合了冰寒氣息的靈力對待,不知不覺已經遠遠超過了築基期修士所能承受的程度。
紅蓮看向葉小竹的目光之中越來越多的不敢相信和疑惑,只見他那仍帶有幾分稚氣的臉上雙眉緊鎖,周身靈力越來越多,氣勢也越發放大起來。就是周圍的地面也開始覆蓋上一層薄霜。天空一片葉子隨風飄過,卻也瞬間結上了一層白霜,嗽然掉落下來。
葉小竹體內的大蛇越來越強大,其對經脈的衝擊力也越來越強悍。漸漸的,就在葉小竹感受到這大蛇的靈力應該已經達到築基修士所能承受的極限時,才帶着幾分辛苦的口氣出口道:“紅蓮前輩,在下可能無法再承受了!”
“不能承受?還有空說話還說不能承受?”卻是那紅蓮臉色一寒,反斥道。在他聽來,似乎葉小竹是在與他挑釁一般。因爲他不僅僅還有能力說話,而且身上連一片霜都沒有,更別說冰花了。
要怪,就真要怪葉小竹來的時候不對。若是尋常測評修士見了那推薦玉符,隨便測一下便可過關。就不會遇到這麼個較真少年天才,也不會因爲不知道他的測試標準是要在身上凝結出冰花纔算結束。
至此,葉小竹才知道麻煩。因爲他現在體內的靈力已經至少是金丹初期修士才能承受的程度,這麻煩倒不是他承受不住,反倒是他根本沒覺得這靈力對他有什麼影響。所以根本不可能在體表凝聚出冰花來的。葉小竹的肉身何其強悍,不說在同級修士當中,就是到了更高級別的元嬰修士應該也不會有他們強悍的肉體。這等紅蓮自己用來修煉冰寒靈力放在別人身上受不了,但以這種在葉小竹看來十分緩和的方式,他卻是絲毫不怕的。
這一冰寒靈力刺激靈脈,使得體表浮現出冰花,正是紅蓮所修功法入門所需要的靈力程度。但是現在眼前這築基中期修士卻也已經承擔了幾乎他金丹期修士所能承受的靈力程度。若是再多一分紅蓮也可以做到,但是金丹修士與築基修士間的靈脈強度有幾大差異,他卻不敢輕易再多加靈力,以免把葉小竹的靈脈漲破。
……
“你有什麼感覺?”紅蓮一邊收了功法,一邊冰冷問道。
“只覺體內冰寒難忍,再無其他感覺。”葉小竹現在擔心的是自己隱瞞修爲被他戳穿,辯解倒不如索性裝傻。
紅蓮冷笑一下,隨後又凝視葉小竹良久,最後終於開口說道:“你隨我來吧,似乎我倒是替師尊找了個好徒弟。你會成爲我的師弟也說不準。”
說完,那紅蓮便帶着葉小竹朝着島嶼的一邊角落飛去。葉小竹心道應該是通過了測試,看紅蓮的意思似乎還要把自己加以重用……葉小竹僞裝成築基中期,爲的就是要不被重視,因爲一旦成爲重點培養對象,在門派內就會被其他人所關注,那麼也就不便於他私下裏的事情,反倒是不如默默無聞的好些。而且他來此並非是爲了修煉、學道,而只是要用它的那傳送大陣而已,所以也不想真正受這門派太多的恩惠,與這門派有太多感情。
最後兩人降落在了一座瓊鉤島臨海的一座山峯。只見這偌大的山峯之上僅有臨海房屋幾間,其餘像在其他山峯所見那些亭臺樓閣等等裝飾一概沒有,就更不用說廣大的院落了。看來,這紅蓮要帶自己去的也是一個小峯了。不過葉小竹卻也注意到一點,那就是僅有不多的幾座房屋周圍竟種有一片片的竹林,這竹子在其他山峯倒是沒有見到一株。因爲名字帶了個竹字,所以他對這個也特別注意了一下。
兩人一落下,便走到一間外表無奇的房屋前。紅蓮看了一樣葉小竹,便自行上前一步,對着房門恭敬說道:“師尊可在?徒兒紅蓮有事求見!”
“進來吧!”一個渾厚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咦?”葉小竹心底暗暗輕咦了一聲,這個聲音竟好似在哪裏聽過一般。記憶力十分熟悉,但是卻偏偏想不起是什麼時候,是誰的聲音……不過這不重要,因爲下一刻,紅蓮已經打開房門,葉小竹也跟着走了進去。
屋內雖然寬敞,但是設施卻極爲簡潔,桌椅好似都是由這山峯上的竹子製成。這裏佈置簡單得甚至有些簡陋,但是一進門,便感受到一股清幽靈氣鋪面而來。這種靈氣給人的感覺是安定、淡然、清靜等等諸多錯覺,也不知是因爲屋內氛圍原因,還是因爲這裏隱藏有什麼寶物。
抬頭,只見正前方的竹椅之上,正端坐一人。就是端坐,也看得出那人身形有幾分高大,穿着藍、白二色的長袍,看面容不過四十餘歲,可卻偏偏生了一頭如雪白髮,以青冠束起。
就是這一抬頭,生性淡然,喜怒極少形於色的葉小竹卻差點驚得叫出聲來!
第一零五章 再見故人
那上方正坐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撫養了葉小竹、雲瑤七年,而後將他們帶上神霄派便獨自御劍雲遊而去的紫嵐真人!
但最後葉小竹卻仍是控制住了情緒,沒有叫出聲來。
“師尊在上,弟子給您請安!”就見紅蓮施了一禮後開口說道。而後頓了一頓,才把葉小竹介紹給了紫嵐真人道:“此人名爲紫竹,雖然修爲只有築基中期,但是卻身具少見的地靈根,而且他竟然能夠和弟子一樣對寒冰氣息有異常的抵抗力。所以弟子將其帶來,或許師尊可以傳他和弟子一樣的大紅蓮地獄功法。”
這世間不乏有長相、聲音極其相近之人,就算碰巧穿着也類似,但是眼前之人的所散發的那種氣質卻是獨一無二。因此就算十幾年未見,葉小竹也確認眼前之人就是紫嵐真人!
而那紫嵐真人卻也是一見到幻化過容貌的葉小竹後凝眉注視許久,似乎也看出了些許異樣的模樣。
“好,紅蓮你且先行退下,我有話要單獨這他說。稍後我再召你進來。”卻聽那紫嵐真人看不出什麼表情的說道。
“是!”紅蓮對這紫嵐處處畢恭畢敬,雖然心中疑惑師尊和這人剛剛見面,有什麼話是自己不能聽的,但還是恭敬退下,在門外靜靜等候召見。
看那紫嵐真人的神色,葉小竹知道他定然是看出幾分自己的身份。便也不再隱瞞,不待紫嵐真人開口,便開口說道:“師尊!”
這兩個字葉小竹恐怕足有十幾年沒有叫出口過,現在突然說出,竟突然發現自己有些哽咽、沙啞……
一時間,十餘年所有波折經歷,竟然一股腦的湧入胸口。一時間,喉嚨眼竟有幾分苦澀,不知爲何,雙眼竟止不住的溼潤起來。以往的一切堅強,此時就突然變得好似崩潰的堤壩一般被洪水沖塌。就是眼前這時而嚴肅、時而和煦之人,一直撫養葉小竹到七歲。所謂師父,當真是亦師亦父的感受。此時一見他,雖然時隔十餘年,葉小竹卻不覺有何隔閡,倒是頓時心底似乎終於找到了一線依靠,不再如以往那般孤身掙扎抗爭……
“你怎麼會在此,難道神霄派內發生了什麼變故?”紫嵐真人一確認了葉小竹的身份,竟有幾分詫異的問道。因爲現在葉小竹會在此地,定然是現實與他所計劃的完全不同了。
……
許久之後,葉小竹終於把神霄派內所發生事情一一述說了一遍。當然,其中有些地方他確是明顯省略掉了,諸如燭龍、伊若,紫府的異狀等等。雖然感情上他對紫嵐真人一如往常,但是畢竟當時一言不留便離他而去,把他一人丟在了紫嵐峯上,這其中緣由葉小竹還不知道。所以理智上卻告訴葉小竹決不能一次便將所有祕密傾吐乾淨。
紫嵐真人握拳,面上最初濃眉倒豎,好似十分氣憤。到了後來反倒眉間反倒慢慢舒展開,嘆口氣道:“這個乾火……”
紫嵐真人卻只是說了四個字,後面的話並沒有說出口來。當然,他聽出了葉小竹中間有些地方故意略掉,卻也不再追問。逝者已矣,他也就未把那乾火真人將他留給葉小竹的丹藥私吞之事告知葉小竹。不然有丹藥輔助,葉小竹根本用不到十年時光才突破桎梏。以紫嵐估計應該有個四五年便可有所突破的。而且,乾火離世的時間也比他所預期的早上了足足幾十年之久。所以他原本週全的計劃纔會像現在這樣完全走了樣。
本來乾火把一切都已經計劃得好好的,可是卻因爲乾火併未聽從他的建議,而使得計劃完全沒有按照原路線走下去。結果害得葉小竹几次歷經生死,現在也是窘迫異常。而且,他現在也成了一個完全不負責任的師傅。本來他的建議是葉小竹在四五年內可以突破桎梏,不超過二十年他便可以進階金丹,只要有足夠丹藥輔助,在乾火離世之前便可以輕鬆進階到金丹後期。葉小竹雖然天賦不如那紅蓮,但是他卻有大機緣,如果幾十年時光讓他平穩渡過,進階金丹後期說不準當真有可能。
“那麼你現在來這裏,就是打算要用這裏的傳送大陣了?”紫嵐真人神色恢復往常,淡淡問道。
“是。雲瑤尚在神霄派內,大哥葉淵也生死不明,我必須儘快回去。別無他法,只有這一條路了。”葉小竹堅定說道。雖然紫嵐真人現在在玉瓊派內,但是以葉小竹的估計,恐怕這裏也是他臨時棲身的一個場所,應該對門派也沒什麼感情,至少不會阻攔他纔是。
卻見紫嵐真人沉吟片刻後才說道:“當真是世事難料,當日看來穩妥的計劃現在卻完全走樣。或許你有你自己的路,別人都無法去操控!既然你決定,我不攔你。不過那傳送大陣之事在玉瓊派內也是極爲隱祕之事,我並非門派內核心人員,並未參與,對你或許沒有太多協助,可能還是要靠你那兩位不知身份的朋友。”
“能再見師尊已是意外,那大陣之事我們本就有所計劃,所以不必太勞煩師尊的。”葉小竹聽到紫嵐真人的話心中卻有幾分失落。紫嵐真人就算未參與這計劃,但是畢竟也是門派內的高層人士,要行動起來定然比葉小竹方便許多的。但是,讓葉小竹真正失望的,卻並非紫嵐真人無法幫上他的忙,而是他急於撇清關係……
“不過不知是你那兩位朋友消息不夠準確,還是太過自信。此傳送大陣之事乃是有門內一位分神長老主持,憑你們現在的修爲,就想在分神期修士眼皮底下強用大陣,無疑是天方夜譚!”
果然是怕什麼來什麼,當時他們最怕的就是這裏面會有分神期修士參與。若是元嬰期憑藉幾人全力或許上能擋住幾下,但是如果有分神期修士所有計劃就算再周全也是無用,計劃繼續下去也只是送死而已。葉小竹一聽,腦中頓時亂作一團,一時間不能發一言,苦苦思索該如何是好。
不論如何苦想,現在也只有這一條路可走,自己不只是要回到東勝神州,而且還要儘快回去。就算是分神期修士把持,明知送死恐怕也要去拼一拼!
“其實徒兒的計劃中已經考慮到可能會有分神期修士出現,但是此間卻只有這一條路可走。就算是拼死,也要去嘗試一下的。倘若當真無法回到神霄派,就是真的死在這裏,也就罷了……”葉小竹目光堅定,思索片刻後說道。
“年紀輕輕,怎可輕易言死?”那紫嵐真人斥道,在他印象裏葉小竹的性格本不該如此。後一想到至今已經十幾年過去,離開時他還是個七歲小童,現今確已成年,而且其經歷更是波折……
隨後紫嵐真人話鋒一轉,語氣略有緩和,說道:“既然你已決定,爲師不能攔你,卻又不能見你去送死。傳送大陣之事你依舊按你的計劃進行,若有可能,我會提供些方便給你。至於那分神期修士,就由爲師替你們抵擋一陣便是。”
“師尊?”葉小竹一直不知道紫嵐真人的真實修爲,以前以爲他只有金丹期,現在感覺應該是元嬰期修爲,但是以元嬰要去抵擋分神期修士,就算能夠抵擋住一時半刻,最後的下場也不言而喻的,“此事危急,弟子怎能再連累師尊!”
葉小竹心中苦澀且愧疚,想自己剛剛的想法,當真是生性多疑的劣根,竟懷疑紫嵐真人在刻意與自己撇清關係……雖然紫嵐真人不知葉小竹心中想法,但是葉小竹仍是對自己剛剛的想法深深不恥!
“我的安危你不必太過擔心,只要爲師做的隱祕一些,不把事情搞太大應該不會有太多麻煩,安心做你的事就是。”紫嵐真人淡淡一笑,站起身走到葉小竹身前,說道:“呵呵,還不還原回你本來面目給我看看。彈指間十年光陰已逝,你確也長成了頂天立地的男人!”
葉小竹心中一暖,這種類似親情的感受,他已經許久未曾感受過。當下便還原了原本面貌,一抬眼,竟在紫嵐真人眼中似乎看到了些許在垂暮老人眼中才能看見的那種神色……
……
紅蓮在門口等待多時,久久不見師尊召喚,心中正疑惑師尊和這人在說些什麼,怎麼耽擱如此之久,而且還不讓他在旁。紅蓮正等得有些心急,終於聽到了從門內傳來師尊的召喚。
一進門,便見到那紫竹此時正恭敬站在紫嵐真人身側,紅蓮一見便知是師尊答應收他爲徒了。這聽濤峯上一直都只有他和師尊二人,紅蓮雖然修爲極高,但是畢竟只是個十二歲的少年,心境多少有些孩子氣,卻不喜歡這枯燥寂寞。尤其他對師傅莫名的有幾分怕,所以一直都盼着能再有那麼一個兩個的師弟,日子也沒那麼單調。
“紅蓮,以後這聽濤峯上就不再只有你我二人了,這下你可高興了!”紫嵐真人微笑說道。
“師尊,這麼說以後紫竹就是我的師弟了?”紅蓮其實本性並非冷漠,只是他雖然修爲極高,但是畢竟仍是個孩子,在外若是再嘻嘻哈哈的難免被人看扁。他又好強,於是便但凡有外人在場,便都是板着臉。這一點在外人看來,與他那師尊紫嵐真人倒是有幾分相像。既然紫竹以後也是聽濤峯上的人,便不是外人了,當即嘿嘿一笑,對紫竹招呼道:“紫竹想必已經拜過師尊,還不快來拜見師兄!”
見他這幅模樣,葉小竹卻也是心底好笑,這紅蓮終究是個孩子,而且是那種沒有受過什麼挫折的,所以其真實面目纔會如此天真無邪的模樣,想他自己十一二歲的時候,正是最爲難熬的時日。
過去那些不再提,這個小師弟葉小竹還是蠻喜歡的,呵呵一笑道:“紅蓮師弟莫要說笑,該是你來拜見爲兄纔對!”
“什麼?紫竹你剛入門就這般無禮!”說完,就轉頭對紫嵐真人說道:“師尊,紫竹剛剛入門,以往一定是散漫成性,日後我定會對其嚴加管教!”
別人到了金丹期早都出師可以收徒,唯獨這紅蓮因爲年紀上小,紫嵐真人一直沒許他出師。可他卻早想有個師弟或者徒弟讓他管管了。按理說這紫竹只有築基修爲,師尊就算收下他,多半時間還是會有紅蓮管教的。所以這才順勢拿葉小竹一句話就主動請纓。
第一零六章 後山禁地
紫嵐真人見紅蓮模樣,再加上今日意外見到葉小竹,心情大好,也是哈哈一笑道:“紫竹說的沒錯,以後你就多個師兄了!”
“這?不說修爲高低,先來後到也輪不到他做我師兄啊!!”紅蓮先是一驚,隨後又爭到。
“這你不必管,你只管知道以後紫竹是你師兄便是了。其中緣由日後自會告知於你,卻不是今日。爲師從不說笑,你們當知曉。日後紫竹你與紅蓮今日之後便是兄弟,當互幫互助。”
紅蓮聽紫嵐真人話語中的意思好似不只是要讓自己當紫竹的師弟,還要紫竹照顧自己的模樣。頓時心中更是不解起來。但好在他畢竟不是尋常少年,見師尊並非說笑,便也嚴肅應道:“謹遵師命!”隨後便轉首向葉小竹施禮道:“師弟紅蓮見過師兄!”
“見過師弟!”葉小竹也回禮道。
紅蓮雖然心中疑惑,但是卻有個好處,極爲相信和聽從紫嵐真人的話。雖然年少,但是心智超凡,此間一進來這片刻,便發現紫嵐真人與紫竹哪裏像是剛剛相識之人。而且他們名字之中同有個“紫”字,再想起據說自己這師尊行蹤一向神祕,從何處來,如何進入玉瓊派都是個迷,恐怕只有掌門知道。而且紫嵐真人在玉瓊拍中也是個異類,對於門派中的事宜一概從不過問,而掌門卻也事事都不去管他,任由他在門派內得個清閒。當下,便也猜到了說不準這紫竹以往便與師尊相熟,只是現在卻因爲某些原因不能告訴自己罷了。
不過神思一轉之間,紅蓮便將葉小竹和紫嵐真人的關係猜中了七七八八,不可不謂其聰慧異常。加之天靈根天賦,遲早會是稱霸修真界一方之人。見到這個師弟,葉小竹也十分佩服紫嵐真人,如此天賦。心智又超常的徒弟也能找到,當真是不容易。而且還被他調教得極爲勤奮、聽話。
……
“師兄,現在我帶你去登記。師尊也說過,若是在門內有其他人在的時候師兄可要叫我爲師兄的,可千萬不要忘記了!”紅蓮一邊帶路,一邊對葉小竹說道。憑藉他之前測試時對葉小竹的瞭解,也猜八成眼前這師兄是隱藏了實力,不然絕不可能一直無恙的,而且看他當時的表現,很可能修爲還在自己之上的。再加上紫嵐真人親口下令,他這一聲師兄倒也是叫的心甘情願。
不過紫嵐真人如此做其實是爲了以後着想,不想這紅蓮日後誤會自己和葉小竹有意騙他,才告知他要稱呼葉小竹爲師兄。至於緣由卻因爲現在沒必要讓他知曉,也就不細說了。如此一來,頂多是不能讓他知曉,卻不是對他欺騙了。紫嵐真人如此苦心,爲的就是日後這兩人能夠一直保持良好關係。但是現在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在外人面前卻還是要讓葉小竹以紫竹的身份,作爲紅蓮的師弟出現在外人面前。
沒多久,兩人便飛到了負責玉瓊派門人登記之處。大門派果然大手筆,葉小竹剛一入門便有許多上次,他是劍修,便有特別上次六品飛劍一柄,其餘衣物,日常各種靈符,靈石等等各有不少。不過這也與葉小竹現在直接被收爲內門弟子有關。若是尋常外門弟子是沒有這樣的待遇的,而且外門弟子還負責相應的門派日常工作,而葉小竹現在直接掛在聽濤峯門下,成了內門弟子卻不用負責這些,只要專心修煉便可。而如果能夠成爲真傳弟子,或是門內長老,就可以獨自開闢山峯了。
“紅蓮前輩,紫竹道友,手續已經全部辦理完畢了。”那負責登記的白髮蒼蒼老者把最後一枚用來證明身份的特質玉符交到了葉小竹手裏後說道。
“辦理完畢了?”紅蓮離開聽濤峯後,其面上便是一臉冰霜,一眼看去便知心情極差的模樣,到了這裏也是。隨後又問了一句:“他要負責的勞作任務還未安排吧?”
“這……?”這一下這老者倒是爲難了,因爲內門弟子是不需要安排勞作任務的,但是看紅蓮的模樣,顯然他是要他給葉小竹安排份工作的。紅蓮不可能不知道內門弟子不必勞作,以紅蓮的身份,他的意思他是絕對不敢不從的,隨後便趕緊埋頭翻起記錄門內尚有空缺的工作起來。
就在老者急得滿頭大汗的時候,突然聽到紅蓮神識傳音說道:“不必查了,讓他去後山看門去算了。這個傢伙第一天來就惹到我,後山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正好適合他!就這定了,就算後山人夠了,也務必要把他安插進去!”
後山乃是泛指島上的一個角落處,那裏百餘年前剛剛劃出一塊區域成爲了門派禁地,但是自從那以後,那一塊區域便不知爲何靈力稀少。但是畢竟仍是島上領土,所以還是要有人守護的。雖然那禁地之中自有強大禁制防護,根本不用人防禦。但總要派兩個修士去駐守,做做樣子的。可那裏靈氣稀薄,工作苦點不怕,但是在那裏修煉,卻會比其他地方慢上不少,哪有人願意去的。
紅蓮這一說,那老者頓時心裏有了着落。大筆一揮,便把葉小竹的名字寫到了後山禁地守護這個工作下方。這不僅是在後山,而且還是守護禁地,乃是靈氣最爲稀薄之處,想必那紅蓮應該會滿意了!
果然有人好辦事,不過小使計量,葉小竹便順利被安插到了禁地附近。那禁地,正是遠距離傳送大陣的所在。那紅蓮自然沒有與葉小竹有什麼矛盾,不過是爲了演戲裝的罷了。禁地雖然沒人願意去,但是被稱爲禁地,自然是門內的一個禁忌,尋常也是不許人談論的。貿然就要把人安排過去,萬一被人問起仍是容易生疑,不得不處處小心謹慎,哪怕只是這個小小的築基期負責登記的老者。
一切辦妥之後,紅蓮和葉小竹正要離去,卻聽得那老者忽然叫住了葉小竹,有些疑惑的說道:“紫竹?對了,就是紫竹!紫竹道友,剛剛翎薇仙子來過,就是來詢問是否有一位叫紫竹的修士來登記過。”
“翎薇仙子?”紅蓮用詫異的目光望向葉小竹,因爲那所謂的翎薇仙子一向與人接觸甚少,怎會認識葉小竹的。不由暗道自己突然冒出的這個師兄果然是不簡單……
紅蓮自認自己在人面前頂多是一臉冰霜,可是那翎薇仙子卻可以稱得上是一張冰坨子臉……自己來這裏十年,記憶裏似乎也沒見她笑過幾次。
所謂的翎薇仙子原名爲拓跋翎薇,容貌堪比天仙下凡,氣質更似冰山雪蓮,乃是在整個彭丘羣島南部都享有盛名的冰雪美人。因其姓拓跋霸氣多了一分,便不知是誰開始送了她翎薇仙子這個稱呼,後來也就叫開了。
“謝過道友!在下知曉了。”葉小竹謝了那老者一句,便不再停留,當先離開。
紅蓮雖然好奇,葉小竹沒說,他卻也不問。只是也飛了起來,搶到了葉小竹前頭。依據他的想法,在外他可是師兄,所以不能弱了自己勢頭,就算是飛行,也要搶在前頭纔是。
……
第二日,葉小竹便拿着那老者給的證明身份玉符來到了後山禁地外。一到了這裏,便見到有名修士正在此處對他笑臉相迎。
“你便是紫竹師弟吧?”這人高興也是難怪,自己也是得罪了上面師兄,結果給派到了這個爛地方。現在總算有人頂替自己,心底可不高興。而且這個地方禁止強悍,根本用不到他們這種低階別修士守護,所以就算幹得再好連個立功的機會也沒得。
“正是在下。”
“嘿嘿,那麼以後這裏就交給你了。”那人嘿嘿一笑,便一副難兄難弟的模樣說道:“那紅蓮年紀小小,可是修爲高高,門派內也沒幾個敢惹的。你一來就把他惹到,以後有你的好日子過啦!”
葉小竹有些驚訝這消息傳得實在是快,還好之前做的都足夠細緻謹慎,也不想再與這人攀談,便苦笑一聲說道:“呵呵,雖是如此也總比散修有今天沒明日的要好得多了!日後的事情日後再說了。不過敢問師兄,守衛此處是否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
“恩,這倒也是!此處就是靈力稀薄,但是也總好過散修朝不保夕。兄弟倒是看得開!這裏沒什麼要注意的,只要小心點別誤闖入禁地就行了。這禁地的禁止極爲強悍,我等修爲若是誤闖,恐怕一進去便會被五行神雷轟得灰飛煙滅!”那人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哦,還有一點,就是每隔十二天這裏面的修士便會換班一次,那時候只要你在這裏就行了。不然萬一被人問責起來也不好說。”
“原來如此,那謝過師兄了!”看來這每十二天換班一次的修士應該就是負責修復那遠距離傳送大陣的修士了。
“那好,以後這裏就交給你了,師兄就先行回去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以後注意點吧!”這人臨走前還感慨一番。
那修士剛剛離開沒多久,葉小竹正要查探一下這禁地禁制情況,便忽見得遠方有一道遁光直奔他而來。而且看身形,似乎還是個女修的模樣。
“你就是紫竹?”一落下,這貌似十七八歲的豆蔻少女便目光驚異的問道。她倒是沒想到能讓翎薇師姐親自過問過的紫竹,就是這麼一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模樣。
這少女正是那翎薇仙子的師妹,平日與其關係甚密,也算得上翎薇仙子僅有的幾位閨中密友之一。昨日便是她陪同拓跋翎薇前去詢問那負責登記到了老者處詢問紫竹情況,今日又聽說這人得罪了紅蓮,被髮配到了這裏。忍不住心中好奇,便偷偷跑了過來觀瞧一番。
“正是在下,姑娘找我有事?”
“哦,本來有事,現在沒事了!”那女孩看到葉小竹是這幅模樣,修爲又不高,打量一番後便失去了興趣。眨眨眼睛,卻又嗔怪的說道:“什麼姑娘?你得叫我聲師姐!”
葉小竹剛剛入門,修爲又不高,可不是見誰都要點頭哈腰,現在來了個毛丫頭,卻也在這裏充大頭。
幸得葉小竹性格隨和,見這小姑娘似乎也無惡意,對她也是好奇,便呵呵一笑,說道:“那麼敢問師姐,本來找在下是何事呢?”
“恩,這還差不多!”看來這一聲師姐還是很受用的,這女孩便又開口繼續說道:“本來昨日翎薇師姐特意跑了趟入門登記的地方去看你入門了沒有,結果沒有查到。不想今日一早就聽說你進了那聽濤峯,還被派到了這裏。這不就來看看你咯。”
第一零七章 小樓佳人
“翎薇師姐找我有事麼?”葉小竹疑惑道。他剛來門派,正常來說不該這麼快與她接觸的。
“不曉得,早上我來看你之前問她,她說沒事了。”隨後便用疑惑的目光望向葉小竹,自顧自的念道:“奇怪,你這要什麼沒什麼的。來的第一天就得罪人被派到這裏,看來也是不大會做人的!翎薇師姐怎麼會關注你呢……?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你什麼時候得罪過翎薇師姐吧?”
葉小竹笑笑,卻不再回答,這女孩可能覺得和葉小竹也是沒什麼好說的,便丟下一句:“好好守護禁地,不許偷懶!本姑娘走了!”便頭也不回的駕着遁光離去了。
看來這玉瓊派雖然龐大,但是隻要涉及到一些門派內重要人物的事情,哪怕只是風吹草動都很難瞞住別人的。葉小竹剛剛來了一日,就因爲與紅蓮和拓跋翎薇有些微關係,這個尋常的“紫竹”兩個字便已經在門內傳開了。
其實前一日晚上他已經與那拓跋翎薇通過特製的傳音玉符聯絡過,並且也把自己現在的境況告知於她。她前一日乃是聽說葉小竹被紅蓮帶去測試,就是想到了怕他會因爲不瞭解紅蓮的功法特性,穿了幫。後來在門內測試場又未尋見他,纔不得已去了那登記的地方查詢。原本她還以葉小竹被趕出了玉瓊派,卻不想不僅進了門派,還直接進了內門……不然,她哪裏會冒着被人注意到的風險去登記處找葉小竹的。
葉小竹經過短暫測試便被紅蓮帶到了聽濤峯,去聽濤峯這一路又偏僻,也沒遇上什麼人。所以才讓拓跋翎薇誤會爲葉小竹沒進得來玉瓊派。
“拓跋翎薇,翎薇仙子……”葉小竹思籌着下一步該如何實施計劃,卻不自覺又想起了那隻聞其聲,未見其人的翎薇仙子。那神祕女修就已經足夠神祕,而她所謂的另一個好友,正是這所謂的翎薇仙子。葉小竹昨日與他玉符聯繫時,就已發現此人做事幹淨利索,堅決果斷。而且就是短短几句話中,也聽得出其爲人冷漠,好似拒人千里之外一般。
尤其是那句“汝已然入門,何必冒險傳音與我?依計劃施行便是,若無要事,莫再聯絡。”
葉小竹本是好心,怕她擔心。既然她前來打探,想必便也是關心着葉小竹是否進來了。葉小竹便趁着沒人注意,打了道以祕法特製的傳音玉符給她,可是她卻回了這麼一句。但是轉念一想,葉小竹既然已經入門,這消息不用他自己去說,很快也可以傳到拓跋翎薇那裏,其實他這傳音告知,某種意義上當真是白費了分力氣。
自嘲一笑,葉小竹便不再多想。管她怎樣性格爲人,只要能有助偷用那遠距離傳送大陣便是。
四處查探一番,此處恐怕不止是鳥不拉屎,甚至連只鳥葉小竹也未見到。也不知這玉瓊派怎麼搞成了這般,一個傳送大陣怎麼會對周圍的靈脈有如此大的損害?
確認無人後,葉小竹便開始圍繞着禁止邊緣查探起來。當然,這查探主要是靠伊若來看,他哪裏懂得禁止之法。現在不急着要進入禁止,只要探明破解禁止之法便可。待到準備就緒後,便一舉破開禁止,修改傳送大陣,抵擋住問詢前來的修士便可了。現在葉小竹掛着守衛禁地的名頭,不管是查探禁止破解之法,還是日後闖入禁止,都方便了許多。
……
九日後,正是這傳送陣內的修士換班之際。
葉小竹正低首恭敬站在禁制出口處,只見得禁止之內一陣轟隆隆的響聲,隨後便化開了一個開口,便有三名元嬰修士走了出來。見到三人出現,早在門口等候的幾名修士與之交談了幾句後,便進到了禁制之內。
這幾人用的是神識傳音,葉小竹雖然無從知曉他們說了些什麼,但是看這幾人神色,便知禁制內情況不妙。尤其是面出來的三人不僅面帶倦容,而且更是愁容滿面。也不知這禁制大陣是遇到了什麼問題。
伊若雖然對陣法精通,尤其是她那個時代的上古禁制。但是現在已經千萬年過去,就算在陣法之術上人族雖然沒有當年那般造詣,但是卻也走除了很遠的路。而且這中間對陣法還做了許多的變動,加以改善。雖然以前的陣法之術失傳了不少,但是卻也新補充了許多技法。因此這大陣一時間伊若竟未能找到合適的破解之法。因爲葉小竹要的不僅僅是破解,還是要能夠悄無聲息的進出!不過幸好暫時還有時間,而且葉小竹現在也可以整日呆在禁止附近,正大光明的研究。
在伊若研究禁制的同時,葉小竹卻也未耽擱自己的修煉。此地偏僻,平時甚少有人來,連路過的人也沒個,倒也是個靜修的好地方。雖然靈氣稀薄一些,但是葉小竹現在修煉卻並不是依靠吸收外界的靈氣,而是以之前從那王姓修士肉體之中剝離出來的金丹煉化來靈力球作爲源泉,再輔助以丹藥,其速度比依靠這稀薄靈氣不知快了多少倍。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修煉,葉小竹隱隱覺得自己似乎即將會有所突破。尤其是在上次品茶時,幾乎就要抓住了一絲頓悟的尾巴,可是因爲當時心中一直念着那神祕女修下面即將要說的話,畢竟還是無法徹底放空,所以也就錯失了一次機會。不然,他在那一次很可能便會再有一次飛躍。
在那禁制內的修士換班的第三天,葉小竹意外的收到了拓跋翎薇的傳音玉符。前不久剛剛說過若非重要事宜不再冒險聯絡,現在突然傳來玉符,想必定是出現了重要的問題。而且,玉符的內容並未提及有什麼事情,只是說了一個時間和地點。看來,問題不小,不然不會要見面詳談的……
……
三更時分,正是夜深人靜之時。就算是修真界神通廣大的修士們也都沉浸在修煉當中。
而此時,卻有一人收斂了劍光,全速疾行,從瓊鉤島的一個偏僻無人的小角落處飛了出來。
只有一兩個迷迷糊糊的低階修士意外看到了一道黑影閃過,可是一眨眼便又消逝不見了。揉揉眼,哪裏還有什麼人影,分明是自己眼花嘛。
這黑影便是葉小竹,一出了玉瓊派他便恢復了容貌身形,直奔一處距離一座小島飛去。葉小竹現在是從玉瓊派內潛出,所以相對容易一些,若他不是玉瓊派修士,想要潛入就不這麼容易了。一派屹立已久,自然都會自己的防禦大陣,葉小竹若是沒有那隨身所配,可以證明身份玉符的話,剛一進入防禦大陣便會引起警報被人發現。
葉小竹一路全速潛行,雖然那所標註的小島距離不近,但是所用時間卻也不多。這小島他也是第一次來,在高空之中空俯視這小島之上除了樹還是樹,儼然一座未開發的荒蕪小島。但是一降落到了島上,便發現在這樹中竟有一座小樓。想來定是以陣法將這小樓遮蔽,在高空無法發現。
剛剛走到小樓門口,便聽得吱嘎一聲,兩扇朱門竟自己打開了。想來葉小竹不是第一個,已經有人到了。
一進門,果然見到在一張臨窗的小几旁正有一名紅衣女子憑窗而坐。一隻手搭載窗沿上,拖着臉,幾縷髮絲輕輕垂下,不時隨着微風輕輕擺動。另一隻纖手翹着蘭花指,剛剛將一盞茶盅送到脣邊。見到葉小竹近來,輕品了一口,轉首望向葉小竹這邊。
只見面前女修面容如何嫵媚不說,便是這份妖嬈慵懶姿態,不知就要迷倒多少男人。一身紅衣輕薄寬大,以一條水綠帶子慢束在腰間,帶子的尾端從腰側穿出,以兩顆翡翠裝飾,輕輕垂下。那女子輕輕一動,掛着翡翠裝飾的帶子便會輕輕擺動。這女子容貌已是一等一的美妙,身材更是妖嬈。裙襬的一條開縫更是幾乎從腳下一直延伸到了腰間水綠帶子,此時那女子正蹺着二郎腿,一條腿輕輕蕩着。衣着寬大,卻偏偏在胸前留出了雪白一片。胸前兩座高峯在燈下若隱若現,當真是粉胸半掩疑暗雪,長留白雪佔胸前。
“葉道友你來了!”那女子淡淡一笑,說道。
“胡道友?”初見尚不確定,待得她說出聲來才確定了這嫵媚女子便是那整日黑袍加身,黑紗遮面的神祕女修。
“呵呵,可不是就是我嗎?”說完話,那女子似乎也覺得自己姿勢不夠端莊,站起身轉了個身,再重新坐下。
那女子本意只是站起身理理衣衫,可是她卻偏偏無意間轉了圈,頓時顯得更加魅惑。葉小竹哪裏見過這等景象,輕咳了一聲便也靠着窗,坐到了那女子對面,“胡道友,那翎薇道友還未來麼?”
“嗯,本以爲她會先到,卻不想反倒讓你這個第一次來此地的人先找到了。想必片刻間也就到了,不如我給道友泡茶?”這女子似乎不僅自己愛品茶,還喜歡給人泡茶。每每都會邀請葉小竹一起品茶。說罷,便緩緩俯下了身子,一件件擺弄着各式茶具。
葉小竹之前一直不知道泡茶也要如此多的茶具,茶塢、茶人、茶筍、茶籝、茶舍、茶竈、茶焙等等,不可盡數。這一次,卻又見了幾樣未曾見過的茶具,正有些好奇看是如何使用之時,目光一瞥,發現那女子胸前的陽春白雪竟然盡收眼底,可謂一片大好景緻。葉小竹正值青春,身體一切機能不僅正常,而且還是經過特別強化鍛鍊,一時間不由得一陣呆滯。
“青絲!!”
一個冷冷的聲音讓葉小竹猛然間回過神來,不由得一陣尷尬。轉頭一望,門口正站着位仙女般的佳人……
小樓佳人煮香茗,粉胸凝雪夜色糜。朱門輕開聞聲望,卻道神女更傾城!
第一零八章 瓊鉤祕史
剛剛推開門的女子便是那拓跋翎薇。她獨立於門口,便如風拂玉樹一般。着一襲輕紗白衣,身後便是夜色,映襯得她周身好似籠罩着一層輕煙薄霧,似真似幻,更顯得清麗脫俗。長髮如瀑垂下,一雙眼澄澈空靈,眉目間帶着一分冰冷,使人莫可逼視。當真是美若芙蓉出水,清若洛水神女。她一張口便不是好語氣,顯然是看見了葉小竹剛剛神色,將其當成了好色小人。她所喊的“青絲”自然便是那紅衣女子了。
“翎薇,你來了!”青絲抿嘴一笑,招呼道。
“恩。”那拓跋翎薇卻只是冷哼一聲,便挨着青絲坐下了去。
“見過拓跋道友,在下葉小竹。”初次見面,卻不想給人留下了這樣的印象。不過葉小竹並未打算以後還要與他們深交,便也不在乎外人看法,只要能回到東勝神州便是了。
“在下拓跋翎薇,見過道友。”拓跋翎薇雖然語氣生硬,但總算是未失禮數,也回禮道。
“呵呵,原來道友名青絲。胡青絲,古月青絲,好名字!”那神祕女修以前一直未提過自己的名字,葉小竹倒也未曾問過。
卻見青絲咯咯一笑,嗔怪道:“說對了一半,我名爲青絲不錯,不過卻不姓胡。”
“那敢問道友姓甚名誰了?”既然當時她要隱匿身形,改名換姓也是可以理解。
“諸葛青絲,見過葉道友。”說着,青絲還特地站起身,有板有眼的施了一禮。至此,纔算與葉小竹正式認識。
“葉小竹,也見過諸葛道友。”葉小竹呵呵一笑道:“虧得我叫了多日的胡道友。”
“所謂‘胡’,不就是胡說的咯……”青絲咯咯一笑,說道。
……
這三人第一次見面,第一件事看似是隨意說笑,其實先講明各自身份,這正是表示各自以誠相對,三人的合作纔算正式成立。
修真界中女修不多,但卻大多面容嬌美。但現在這兩名女修無論放在那裏,都可謂是禍國殃民,傾國傾城之姿。若是旁人知道葉小竹有此等福分,三更時分,孤島小樓,相會兩位佳人,定會嫉妒得寧肯拼命。
只可惜,在這小樓之中卻不會有什麼風流韻事。而且是在談論着一個十分嚴肅的話題,隨着話題深入,幾人的神色也越發濃重起來。
原來,那大陣在修繕之時因爲估算錯誤,要運轉所需的靈石數量遠遠超出了計劃,以至於現在玉瓊派自身所儲存的靈石也是無法推動法陣運轉的。玉瓊派內正對此一籌莫展。因爲陣法在佈置之時乃是一環扣一環的,若是想要重新調整法陣,就要將這百年來所做的辛苦全部荒廢掉,徹底打亂重新佈置。如此的代價玉瓊派自然也是接受不了的。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要想辦法弄到至少四顆高階靈石。
四顆高階靈石,只要四顆。葉小竹初一聽到這個數量之時甚是詫異,他在空間碎片之中這高階靈石倒是見了不少,雖然都是碎片,但若是拼湊起來豈止四顆,四十顆,連八十顆都不止!可是一想,自己身上卻是一顆也未帶出來,當時就是一小顆高階靈石碎片也都被用於推動破碎空間的傳送法陣了。早知如此,自己就是留下幾顆,想必那傳送大陣也未必會有太大影響的。
這便是靈界資源在恢復過程中對靈石的大量不足,千萬年前高階靈石的地位也就與現在的中階靈石相差不多,到了現在確是一顆都難求了。
不過聽到這個數量的時候,最爲喫驚的倒是伊若了。那種傳送大陣竟然被他們修改的只需要四顆高階靈石再加上諸多中階靈石便可推動,這後世的修士當真也是神通廣大了。如此級別的大陣,在當年至少也要上百顆高階靈石才能推動的,像在空間碎片之中,那麼小的一個法陣,只是傳送修羅天獄和葉小竹二人,便要了不知多少的高階靈石,而且那法陣用中階靈石還是基本沒有作用的。
人族壽命最短,但是卻能在有限的生命裏不斷突破自我。不管什麼樣的環境之中,人族都能夠生存下去,而且會逐漸的去改變自己的生活環境使之越來越好。人族是最擅長創新的,就是神族和魔族裏,當年都至少也有一半的功法術法是從人族這邊傳播過去。而從神魔兩族中傳輸到人族的東西卻少之又少。
現在的靈界在之前的大戰之後靈脈衰竭,盡數被損,倒不是那高階靈石對修煉多了多少助力,卻只是因爲時日尚且不夠,靈脈之中仍未形成多少高階靈石,被修士所挖掘出來的也就更少了。因此也就造成了堂堂一箇中級門派卻因爲區區四顆高階靈石喫癟。
苦思多時,看看時間已經過去不少。一時間也難想出辦法,三人便各自退去。此時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而且以玉瓊派一派之力,想起辦法來定然比他們這三名金丹修士要多的多。所以如果他們無法自己籌集到那四顆高階靈石,就只要等待玉瓊派自己想辦法就是了。只是那樣,他們離開的時間就要再被拖上一拖。
離開的路上,葉小竹在思索如何去弄那高階靈石之時。也在思考,那兩人看起來境況皆是不錯,爲何也一定要離開此地,而且還是要通過遠距離傳送大陣傳送到一個足夠遙遠的地方,這裏到底有什麼是他們要逃避的?
……
之後大約半月左右,便在玉瓊派召開了一次極大規模的羣仙會。到會的不僅僅有彭丘羣島南部的三大門派,各大世家,甚至還有許多隱士的高階散修也都應邀而來。所有有資格參與的修士進階都是元嬰以上,甚至還有兩位元神期的修士。能夠吸引如此多的高階修士,是因爲玉瓊派要在這羣仙會上公佈一個驚天動地的消息。
這個消息在這個時候發佈,自然就是與那傳送大陣有關了。卻是這玉瓊派當真被這四顆高階靈石逼急,這些日子來拼盡了整個門派的能力,也才找到了一顆。若是時間充裕,或許四顆早晚也能湊齊,但是他們的計劃卻不允許。因爲他們這大陣必須在一個月內就要運行,不然這百年苦功便要白費,只能再等三百年後才能施行這個計劃。
如此等級的大會,葉小竹這個負責守護禁地的低階小修自然沒有資格到場,但是卻因爲這到場的高階修士們要去這禁制之內觀摩,倒是也有機會一睹了這些元嬰高手,甚至分神期修士的風采。這些人如何此處不表,在這人羣之中葉小竹倒是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諸葛青絲。此時她正緊緊跟隨在一名元嬰修士身後。在走過葉小竹身旁時,卻好似未曾見到他一般,沒有任何特別表示。而且看那修士所行的位次還是緊跟在那兩名分神期修士身後,如此地位,想必其修爲應該也是元嬰後期左右。
大會結束後,葉小竹便從紅蓮那裏聽說了這個大會所公佈的消息。這玉瓊派竟然將自己門派已經將上古遠距離傳送大陣修復這個消息公佈了出去。當然這個消息沒什麼特別吸引人的,但是緊跟着的一個消息卻足以讓那些元嬰乃是分神期的修士動起慾念。便是玉瓊派修復這傳送大陣,乃是因爲找到了一處上古修士遺留下來的小型空間。這空間並非是神魔大戰後所遺留的空間碎片一類,而是上古擁有通天神力的修士紫府所化的小型空間。現在雖然千萬年過去,但是憑藉其泄露出來的靈氣濃度來看,便可知曉其中定然仍是靈力充沛。上古修士紫府所化的小型空間多是封閉的,千萬年靈力仍未散失也是有可能的。若能進入此處,不僅是修煉聖地,而且其中多半還存有什麼法寶靈寶仙草等寶物,可謂仙家必爭之地。這傳送大陣的目標,便是直指那個小型空間。
難怪這玉瓊派如此窮盡精力,耗盡百年時光也要恢復這傳送大陣,原來是爲了以其爲跳板,入侵那上古修士所留下的空間。能修煉出那般曠達空間的修士至少也要達到中境界甚至上境界了。如此修爲的修士在現今的靈界到底是否還存在已經不得而知了。所以一旦進入那個修士的空間之內,單單是古修所遺留的功法術法就有可能會引起整個修真界的改變。唯一的風險便是那空間之中尚有古時修士存活,但是在足夠大的利益面前,有些風險也是要冒的。
至於玉瓊派如何發現這個空間,又如何能夠準確傳送到這空間之內便又引出了兩個人,一個是玉瓊派現任掌門天光真人,一個便是拓跋翎薇。
此代玉瓊派門主天光真人主修御獸之術,兼修陣法之術。在千年前便發現在瓊鉤島本身靈脈並不怎樣,但是島上的靈氣卻是遠遠比應該有靈氣充裕了倍許。隨着時間流逝島上的靈氣便會慢慢衰減,但是隻要一到三百年左右,便會發現島上的靈氣突然又開始恢復起來,越來越充沛,只是幾天時間便會補充完這幾百年來所消耗的靈氣。這一點是十分不正常的,正常靈脈就算有所衰減、增長也不該是這般往復纔對。所以此島得名瓊鉤其實也是與瓊鉤的造型與島上的靈氣增加、減少這般往復有所相似。直到幾百年前,終於被那天光真人找到了原因,原來在瓊鉤島地底深處,每隔三百年便會有一個靈力傾瀉的出口瘋狂的從中湧出大量靈力,隨後從地底慢慢釋放到地面之上。乍看好似是靈脈所釋放,其實卻不然。一口了這個線索,最後果然被他查到原來據傳曾有一位上古大能曾在瓊鉤島這裏坐化,再以其幾百年的研究相互印證。終於確定在瓊鉤島地底就存在着另一個小型空間的大門,只是這門只有三百年爲週期打開。到後來,便慢慢形成了這要入侵那地底古修所遺留下的空間的計劃。單是泄露出來的靈氣就能維持瓊鉤島上所有修士修煉之用,其空間中的靈力有多濃郁當真是無法想象。
第一零九章 四大家族
要說拓跋翎薇,便不得不說起四大家族。四大家族分別是拓跋、諸葛、納蘭以及夏侯四家。這四家都是上古所傳下來的修真大家,單是到了這一代,拓跋和諸葛都已沒落,唯獨那納蘭家愈發壯大,在蓬丘羣島尚有不弱於玉瓊派的勢力,而且近年來尚在不斷擴張。而夏侯家卻慢慢在修真界中消失掉了。說是消失,並非是其沒落,而是整個夏侯家似乎都隱居了起來,不再出現在公衆面前。
拓跋翎薇便是這拓跋家最後一代的傳人,她在數年前被帶到了玉瓊派。不過她來到這裏卻並非是自己所願,乃是被玉瓊派以一座靈脈不錯的小島永久居住權從拓跋家買來的。當時她的修真天賦尚未顯露,一到了玉瓊派,有了極佳的靈脈扶持,加上門派內的豐富靈藥等的輔助,其修爲便突飛猛進。短短几十年便已經到了金丹後期。但是,就算她天賦再怎樣驚人,也是無法改變她的命運。當年玉瓊派會亦如此大的代價換她這一個小姑娘,正是因爲她有着拓跋家的純正血脈。那在地底遺留了小型空間的古修大能正是拓跋家的先祖,而有了拓跋翎薇,便是準確找到那大門的鑰匙。所以,現在雖然拓跋翎薇在門派中地位超然,一方面是其修爲高深,天賦卓絕。另一方面就是她的身份還有這一層意義。而且,在她的體內一直有着門主天光真人所下的禁止,所以她只要一離開玉瓊派所轄區域,這天光真人便會知曉其所在,而且可以隨時控制那禁制限制她的行動。
任誰也想不到,那清麗好似仙女一般的人,身後竟有這樣的背景。當然,在通過她的力量準確找到了那入口之後,她會怎樣沒人知道,也沒人關注過。在天光真人等一般玉瓊派高層眼裏,她不過是把鑰匙,是個工具而已。
難怪她要遠遠逃離此地,如果能夠到達東勝神州那麼遠的地方,就是天光聖人有元嬰後期修爲,他的禁制也定然會無法感應。原來,這容貌清麗,面容冰冷的女子,竟一直在以自己微薄的力量在與一派抗爭!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每個人也都有着自己要承受的苦。葉小竹三人中,那諸葛青絲卻也有必須離開的緣由。她的故事或許沒有拓跋翎薇這般曲折,但是卻也足夠悲慼。諸葛家與拓跋家本就是世交,而其結局卻也相似,幾乎都在同一時間沒落。諸葛青絲便是這諸葛家的一名族人,所以她纔會與那拓跋翎薇關係甚密。諸葛青絲在年幼時便展現出了其卓絕的修真天賦,但是限於族內資源有限,所以把絕大多數的資源都分配給了家族之中的男修,即便那男修中有人的資質並未比諸葛青絲好上一分。世家之中便是這般,若是家世尚好還好,一旦中落,便會把優勢資源分配給家族中的男修。即便是修真界中,男尊女卑依舊存在,世家想要血脈相傳,就必須要保證家族中的男修實力與地位。所以,不得已之下,諸葛青絲才被迫修煉了一種只有諸葛家血脈才能修煉的祕法——三轉附龍之術。這功法極爲獨特,可以使得只要修煉之人不需要太多外界資源便可以修爲快速提升,但是卻有個限制:只能女子修煉,並且這修士在元陰破掉之前最多隻能活到七七四十九歲。若是如此簡單倒也沒什麼,卻是這第一次破掉元陰後,其以前所修煉的靈力將會全部與元陰一同流逝掉,拱手送給那與其交合之人,而自己則需要重新從練氣期開始修煉。經歷了這第一次,這便是一轉。所謂三轉,類似的事情自然就有三次。其不同便是在第二次、第三次時雖然仍有壽命限制,但是自己的修爲都只是會被降低一大階而已,卻不會直接被吸走所有靈力。
現在,諸葛青絲也如同那拓跋翎薇一般,被交易給了一位元嬰後期修士。不過那人見她修爲提升極快,而且又沒有到達壽命限制的四十九歲,所以一直未曾取她的元陰。想必是要留她的元陰之身助其一舉突破到分神期。
兩個女子都是天賦卓絕,容貌非凡。雖然表面風光,背地裏卻都是一般的悲劇。葉小竹也未曾想到,這兩人脊背之上,竟然扛着如此大的壓力。
抗爭!世事不如人,便唯有全力抗爭。與我爲敵,哪怕是命運,我也要扼住你的咽喉!
……
不過之後葉小竹几人卻也必須忙碌起來了,因爲此次還探聽到了一個以往並不知曉的消息。因爲大幅縮減了傳送所需的靈石,所以傳送陣中在傳送過程中對修士保護的所有功效幾乎都被刪除殆盡。所以大陣是可以運行,但是卻會使得傳送的修士在傳送過程中被一個個時空裂縫撕碎。但是玉瓊派敢如此做,便是有所準備。他們發現了一種特製的靈膏,只要在傳送前以這靈膏塗抹全身各處,覆蓋周到,便可以抵禦傳送中穿越的時空裂縫所帶來的撕裂效用。
之前幾人並未探查到竟然還要這種東西,幸得這次玉瓊派將此事像整個到會的高階修士公開,他們才意外得知。而現在需要這個東西的,不僅僅是他們三人,還有那提供了其餘三塊高階靈石的兩大門派和一大世家,以及一些高階修士。因爲一開始玉瓊派本是打算悶聲發大財,計劃中並未考慮要有其他門派或修士參加,所以玉瓊派所存的靈膏並無多出,所以其他新加入的修士就必須儘快自己弄到這靈膏。這種靈膏平時並沒有什麼大用處,所以也沒人特意去積累它,卻不想此時竟然有此奇效,所以所有人都必須親自去找尋了。幸好的是,玉瓊派早已摸清了哪裏會有這種東西,在收入了別人提供的靈石之時,也同時給出了這個消息。
這靈膏全名爲聖胎靈膏,葉小竹他們得知這個消息時外面這種靈膏的價格已經成了天價,甚至以他們的實力也已經買不起了。時間尚足,所以唯有自己動身去尋了,若是尋不到,再想起他注入偷、搶其他高階修士的靈膏等等風險較大的法子了。
這盛產此靈膏的地方是蓬丘羣島南部中的一個極爲廣闊的島嶼之上。因爲拓跋翎薇一直被體內禁制束縛,不能輕易離開玉瓊派的所轄範圍,所以原本是定的只有葉小竹和找機會脫身諸葛青絲一同前往。但是就在動身的前一日,突然得到消息,玉瓊派竟然也要派出一衆修士前去搜集這聖胎靈膏。雖然他們自己的是足夠了,但是此時這靈膏的價格飛速直漲,他們也不想放過這個意外的發財機會。
如此一來,不僅僅拓跋翎薇爭取到一併前去的資格,就連葉小竹的師弟紅蓮也會一同去。而葉小竹作爲表面上紅蓮的師弟,也自然而然的有機會一同前去“歷練歷練”。
……
幾日後,便有一行人來到了這座會生出聖胎靈膏的冰火島。葉小竹剛一到達島上便發現該島之上竟然有充沛的靈力,不過在空氣之中卻也有一股刺鼻的氣味,每每有風掛過,這氣味就越發濃烈。一聞便知此氣味對身體有害,連忙閉氣。
他們這一行人只有四人,拓跋翎薇、諸葛青絲、紅蓮和葉小竹。剛從玉瓊派出來之時有許多人,但是後來便分成了一個組一組的小隊。畢竟那聖胎靈膏說不準會出現在島的哪裏,這樣分散行動獲得的機會便會大一些。因爲那算作諸葛青絲主人的元嬰後期修士也參與了這大陣之事,所以青絲也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和玉瓊派修士一同行動了。於是,在外人看來這一隊便成了個十分特別的組合,除了女人就是小孩子,唯一的男人卻是個只有築基中期的低階修士。但是就憑藉這兩個女人加上個十來歲的孩子,卻在這所有隊伍裏都算得上是強大的隊伍了。
一聞到這刺鼻的氣味,青絲纔想起來從袖中變出了幾枚藥丸,說道:“我這裏有幾顆小藥丸,一人一顆,便不怕這刺鼻的味道煩擾了。”
說罷,便先遞給拓跋翎薇一枚,她只是點點頭,沒有什麼特別神色就接了過去。隨後,便遞給了那紅蓮,紅蓮仰頭望望拓跋翎薇,便也學她那般面無表情,大咧咧的接了過去,青絲見了忍不住笑了笑,卻又惹來紅蓮的一個白眼。倒是給到葉小竹時,聽到葉小竹到了聲謝。
紅蓮雖然嘴上一直說不甚喜歡拓跋翎薇,其實更多的是因爲有些怕她。在同階修士甚至是築基期修士都常常輕視紅蓮年紀小,所以自己卻忍不住常常學她那般冷酷模樣。不過此時拓跋翎薇不道謝是因爲她與諸葛青絲足夠親近,已經不需要這般客套。他卻不知曉,便還是學她那般冷酷,這若是換了旁人,恐怕就要挑理不成。而且紅蓮現在也很好奇,自己這個師兄到底是哪裏來的,怎麼不僅僅連拓跋翎薇那個冰窟窿會主動過來和他一隊,就是眼前這有些讓他說不出感覺的姐姐也會來與他組隊呢?外人以爲這兩人是奔他來的,其實他卻知道這兩人會和自己一隊都是因爲自己這個師兄的原因。
“師弟。”
紅蓮正大步走在前頭,突然聽到葉小竹在後面喊他,回頭便問道:“恩,師兄什麼事情?”剛說完,纔想起來在外人面前不是應該他喊自己師兄的。
“沒什麼大事,你且走到中間來吧。出來時我可是答應師尊照顧你的。”葉小竹在這裏莫名的感受到一種怪異的氣息,雖然並非是神識探測到了什麼,但是到他們這個級別,對“道”的領悟越多,反而六感越發準確。因此往往有什麼預感都很可能會應驗。說完又補了一句:“師尊說的,出來要聽我的!”
紅蓮最討厭的便是別人看清他,尤其葉小竹這種赤裸裸的看清。雖然他明白葉小竹的實力定然要比自己高,但若是葉小竹不加那一句,他是絕對不會走到中間去的。一聽他師尊壓自己,雖然心中不滿,卻也只得“哦”了一聲走到了隊伍中間。讓葉小竹代替自己打起了頭陣。
這一次所有人都是一個目的,所以葉小竹也不必藏私,也不能再藏私。
第一一零章 冰火之島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葉小竹偶有婦人之仁,卻終究不是善類。此次他也是必須成功,不能失敗。所以若是他們無法找到那聖胎靈膏,就是搶別人的,也要搶來。所以葉小竹几人現在便有兩條路走,一條是先自己盡全力找尋,若是找不到,便只有看誰倒黴,得了那靈膏卻又被他們撞到了。
冰火島雖大,但是從高空俯視卻能發現其形狀是極爲規則的圓形,一眼望去,便發現此島只有兩色組成,一半白色,一半是紅色。白色是積累了不知多少年的冰雪,紅色的卻是那咕嘟咕嘟冒泡的地火岩漿。而且這白色和紅色一直是相互交織,最後都流入到島中心處的冰火沼中。冰火沼中有一汪池水,那池水也不尋常,若非親眼見到,絕對難以想象其中景象。傳說那池水之中竟然是水中有火,火中有水。都說水火不相容,但是在這池水之中卻打破了這句話。這水火交融,無數水龍火龍不斷在相互纏繞,相互變換。這火便是天火、地火、人火之外的另一種火——水中之火。這汪池水也有一名——天地熔爐。水中之火對修士可以說沒有任何作用,但是卻並不是說其不夠強大。從這名字之中也可聽出其強大,毀滅力之強。唯一可惜的是,這水與火無人能將其取走,也無人能將其煉化爲己用。傳說那聖胎靈膏便是從這天地熔爐之中煉化而來,隨風飄散,最後散落在島上各處。至於這聖胎靈膏如何得名,如何被煉化而出,就無人知曉了。當然了,這些也都是葉小竹他們來之前聽說的,到底實際情況如何,卻沒有一個人說親眼見過那天地熔爐以及那水中之火。
在冰火島中不能飛行,不論什麼人都只能不行。除非你肯冒着靈力被快速消耗的代價。因爲這冰火島有一個十分奇特之處,便是不管你使用什麼功法術法,所消耗的靈力都會比往常多上十倍左右。靈力消耗的多,但是你所展現的威能卻只有往常的一成而已。同時還有屏蔽神識的能力,葉小竹還算神識強大,此時也不過只能探測到幾里的範圍而已。所以這整個冰火島都是一個十分怪異的島嶼,但是好在這島上也是靈力充沛,這靈力也是可以供修士修煉吸收的。若真是靈力消耗太多,什麼都不做,安靜修煉便也可以慢慢恢復的,只是恢復的會慢一些而已。
……
雖然來到了島上不少人,不僅僅是玉瓊派,其他門派,甚至許多散修也都幾人、幾十人一組來到此地找尋那聖胎靈膏。自己未必有用,但是卻可以在這個節骨眼上黑人一把,賣個好價錢。雖然人多,但是所有人一到了島上便會自動散開,各自找尋各自的。所以葉小竹几人在外圍已經行進了幾個時辰,也未見到一個人族修士。
“師兄!”
紅蓮一邊神識傳音給葉小竹,一邊仍在四處張望,好似沒有任何其他動作一般。
“恩?”葉小竹回到。
“紅蓮自幼跟隨師尊,所以一直並無兄弟之類。到了玉瓊派中,因爲修爲提升太快,同齡之人不是懼怕我,就是背後妒忌我。而那些同階修士卻各個當我是個孩子。所以我一直沒有一個兄弟朋友。”
紅蓮莫名說了這一通,而且口氣之中還略帶淡淡的憂傷,葉小竹卻聽得有些雲裏霧裏,奇怪他在這時說這個幹什麼,便隨口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現在除了師尊外,終於有了一個師兄。我可是真把他當我的師兄,當我的兄弟看待。”紅蓮的口氣好似是百來年未見的兄弟見面,意外他鄉相遇一般。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說出這樣的話,未免有些怪異。
“……”葉小竹一陣無語,紅蓮雖然沒明說,但是這個意思卻隱隱是在說他在哪裏做的不對,不像把他當師弟,當兄弟的意思。便問道:“師兄哪裏做的不對了?師弟直說就是了,爲兄改。”
“那好!我只有一個問題,你告訴了我,我便算你把我當兄弟了。”紅蓮陰謀眼看得逞,語氣之中帶有幾分興奮。
“呵呵,你先講。”葉小竹這師弟外面看似老成,但心底卻畢竟只是個十來歲的孩子。智商、情商、天賦都是先天帶來,但是後天的處世爲人經驗卻只有依靠時間積累的。他這師弟一直修煉刻苦,就算是天靈根,十二歲能到金丹初期,這在以前葉小竹還是當做一個傳說來聽的。從這也反映出紅蓮平日修煉有多刻苦,如何正分多秒。所以葉小竹一開始猜測他先前扯的什麼沒有朋友之類多半是胡謅的,修煉的時間都不夠,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哪裏有時間精力去感傷這個。
“師兄,那我說了!嘿嘿!”自打葉小竹來到玉瓊派後,紅蓮除了修煉和應付師尊交辦的事情外,便又多了一個關心的事情,就是葉小竹在幹些啥,有什麼要他幫忙的不。他一開始說的話裏多半是學書裏瞎掰的,但是卻也有其自己羨慕別人兄弟間能夠照應,所以倒真是把葉小竹當成自己的兄長,尤其他最信任師尊,師尊讓他們互幫互助,當真兄弟相處,便絕對錯不了。旋即嘿嘿一笑,問道:“師兄,你和冰窟窿還有那風情姐姐是什麼關係?她們怎麼都粘着你的,尤其那冰窟窿。風情姐姐以前不認識,但是那冰窟窿以前可沒見過給哪個男的好臉色。”
原來這紅蓮繞了一大圈,就是爲了這個問題。冰窟窿,葉小竹腦海中頓時閃過身後那拓跋翎薇那幾似不食人間煙火,空靈得有些冰冷的眼神。心道這個比喻倒是恰當,真不知那拓跋翎薇要是知道了會怎樣。他們的計劃是不能牽扯紅蓮的,所以葉小竹也不便回答詳細,便消遣道:“風情姐姐,你知道什麼叫風情?”
“婀娜多姿,千嬌百媚,風情萬種……我怎就不知道,師兄莫小瞧人。”紅蓮不服氣的對了一句,又壞笑道:“我還知道珠圓玉潤,軟玉溫香……”
“……”葉小竹拿他沒辦法,便也不再陪他消遣。過了片刻後才說道:“此間有些事情過些日子你自會全部明白。另外,人心險惡,世事難料,你也當小心謹慎。”
此地並非適合說教講道理之處,葉小竹便也只是簡單提點了紅蓮幾句。從此處回去後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準備偷用那傳送大陣,不說日後不知能否在與自己這小師弟相見,就是因爲自己會給師尊和這小師弟帶來怎樣的麻煩也不好說。自己一走了之了,這小師弟以後卻不知以後再玉瓊派內是否會受到什麼懲罰。尤其師尊還答應替他們抵擋分神期修士,這一次看來竟來了兩名分神期修士,但是紫嵐真人卻依舊說不必葉小竹操心那兩人,雖如此說,他又怎能真正放得下心……
“謝師兄提點。”紅蓮應道。葉小竹此時突然提點他,他卻也格外重視了起來。這種話除了師尊,就再沒別人和他講過,此時此地,葉小竹突然如此說,紅蓮也隱隱覺得自己這個師兄恐怕還隱藏着更大的祕密。
……
之後幾人便一直無話,此地似乎只是一座荒島,島如其名,除了冰雪與火炎外,再無他物。隨着他們越靠近中心,周圍那種刺鼻的味道也越發明顯,而且空氣中開始有濃濃的橘黃色煙霧飄動。而且他們甚至開始覺得自己就算沒有施展任何功法,身體裏的靈力都開始快速的向外傾瀉。難怪那聖胎靈膏如此稀少,這個鬼地方,當真比去海上殺海獸還要怪異恐怖。
不過據得到的信息是越靠近中心的冰火沼,發現聖胎靈膏的幾率也就越大,所以就是如此幾人也在不斷朝着中心處挺進,同時仔細搜尋周圍是否有聖胎靈膏。
可惜的是,他們一直走了許久,卻一顆聖胎靈膏都未曾發現。要麼是他們運氣太差,要麼就是情報有誤,從降落到島上開始他們恐怕一連搜尋了足有兩日兩夜,但是卻也未曾發現一塊聖胎靈膏。就是這一點太過奇怪,假若有一小塊,哪怕只是小米粒那麼一丁點,也證明在這周圍會有這東西,但怪就怪在他們到現在硬是連聖胎靈膏影子都未看到。因爲太過深入,現在靈力消耗的速度極爲快速,幾人甚至已經不斷再以靈藥輔助,但仍是抵不過靈力消耗的速度。這靈力就好像在他們的金丹上開了個小洞,不斷往外流一般。
“已經找了許久,暫且休息一下吧。”葉小竹回頭看看有些喘息的紅蓮,便停下了腳步。一邊說着,一邊拋給幾人每人幾枚他煉製的丹藥。丹藥人人身上都有帶着,但是葉小竹的丹藥卻與他們的不一樣,明明是同一樣的丹藥,葉小竹的卻偏偏都比別人高一個品階,效果好上了足足幾成。一發現這個情況,就是距人千里外的拓跋翎薇也都欣然接受了。見幾人都接受了丹藥,並且準備修煉補充靈力,葉小竹又說道:“你們先在這裏修煉恢復,我先且到附近搜尋一下。你們自己小心,我片刻就回。”
不待幾人挽留或發問,就見葉小竹腳下地面一振,人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轉瞬已經到了百米之外。此地靈氣消耗如此巨大,不用術法都要艱難支撐,葉小竹卻在此用這麼快的速度,一向對外人不甚關心的拓跋翎薇也忍不住轉頭望向了諸葛青絲,眼神中充滿疑惑,像是在說:你在哪認識的這個人?連金丹後期的修爲都有些扛不住,他卻還在這樣消耗靈力。如此做的,不是體內靈力太過雄厚,就是人傻。不過葉小竹顯然是不傻的,但是他只有金丹初期,他體內靈力到底能有多雄厚?
諸葛青絲卻也是無語搖搖頭,葉小竹一次次讓她驚訝,一次次在他面前展現出超出他應該有的實力。每每她以爲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但是很快這個極限又被他打破。一次次的驚奇和訝異,讓她對這個人越發的看不透了。雖然她一向善於看人,但是卻隨着接觸的越來越多,發現自己越法看不出葉小竹的深淺了。
於是,兩人都轉頭向紅蓮望去,紅蓮本也是心中訝異,面上一副驚訝狀。但是一見那冰窟窿和風情姐姐轉頭朝他望來,一副求教的模樣。他便立刻面色一變,呈現一副瞭然的模樣。一本正經的緩緩說道:“兩位道友莫要驚訝,能當我紅蓮的師兄,這點本事自然是有的,不足爲怪!”
臉上嚴肅,可紅蓮確是強忍,因爲他心裏正在狂笑。這種裝酷的感覺實在太爽了,尤其那拓跋翎薇一臉疑惑的模樣,他可是第一次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