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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陷阱 神戰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什麼稍嫌不如,那呆子的運氣是不錯,入了佛門之後,也不知道領悟了什麼樣的法門,已經不在我之下了,這信心自然也跟着膨脹,他也不想想,若是無意中領悟了個詭異的法門就能縱橫天下的話,這世道早就亂了,還能輪到他!”   “是是是,阿爹這些年來,行事的確是張狂了一些!”能說什麼呢,在這隻猴子面前,也只能附和了。   “張狂無所謂,他的實力也算是有張狂的資本,不過我懷疑這一次是一個陷阱!”猴子漸漸嚴肅起來,“你知道那呆子是怎麼認得你爹的嗎?”   “這……”豬守拙臉色也陰沉了下來,“我還真不大清楚,我只是知道有這麼一件事情罷了!”   “你這呆子,還真是能裝傻,出了這種事情,也不和你娘說,聽說你娘懷了你十四年,真是白受苦了!”一旁的孫履真笑嘻嘻的道。   若是放在平時,豬守拙早就回敬了過去,可是今天,他卻是沒有這個心思,“師伯,您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那個狐狸精是故意接近我阿爹,故意給他出難題,然後讓他陷進去的?”   “十有八九是這樣,否則哪有這樣巧的事情!”猴子的眸中閃動着極詭異的金光,“我若猜的沒錯,那普賢正等着那呆子犯錯呢,他與那呆子的所謂默契也應該是有一個約定,而他一定是在約定中做了手腳了。”   “爲什麼,都是佛門中人,他爲什麼要謀算我阿爹!”   豬守拙着實有些糊塗起來。   他們這一脈姑且稱之爲西遊一脈,人數並不多,但是地位卻是極高,名聲也是最爲響亮的,特別是那檀香功德佛,又開創了法相唯識宗一脈,短短的幾百年間,在佛祖前的座次越來越高,越來越受佛祖的常識,近日又有開闢佛土之願。   等等,開闢佛土!   剎那間,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普賢的目標是師祖要新開闢佛土!!”   “不錯,一處新的小世界,一處可以開闢成佛土的小世界,這纔是他的目標,至於城隍之類,什麼神戰風雲,俱都是他的障眼法罷了。”猴子笑着道,“現在你明白了?”   “這麼說來,我阿爹不會有事了?”   “普賢還要用他,又怎麼會讓他出事呢?再說了,這呆子最近也變聰明瞭,應該不會那麼輕易的就範,至少不會像某些人想象的那般直接觸猛禁忌,只要他不違約,普賢便拿了沒有辦法。”   “可是……!”豬守拙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是看到猴子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終於將心裏的話收了回去。   猴子的話裏話外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事情有可能是普賢布的局,不過人有不是爲了要你爹的命,而是想要降伏你爹。   換句話說,那就是你爹沒有危險,既然沒有危險,也就沒有必要這麼着急,而且對方謀劃的並不僅僅是你的老爹,還有整個西遊一脈,既然知道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那麼,與其去急吼吼的和你老爹聯手,到不如安靜下來觀察事態的發展,說不定到時候還能夠反將普賢一軍也說不定呢。   豬守拙想通了這一點,一顆焦急的心也安了下來,便在這花果山住了下來,靜靜的等待着事情的發展,不提。   西牛賀洲這邊白白折騰了一番,在南部瞻洲,鄧州府城隍與摩雲嶺山神之間的神戰卻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摩去嶺下,城隍蕭九千的金身化爲十丈餘高的金色巨人,揮動着巨大的拳頭,狠命的朝着摩雲嶺的山頭砸過去,這摩雲嶺,也算是燕州一處有名的所在了,山中也有許多的大妖異獸,等閒人等根本就進不了山,便是裏了山,也會被這些大妖異獸們生生的吞食掉,但是今日的事情卻是有所不同。   蕭九千的金身散發着萬道金光,直如直佛降世一般,那些金光對於這些妖族有着天然的威壓,雖然摩雲嶺山神利用鎮地金印駕馭了一些妖族,可是在金光之下,這些妖族已經完全不再受她的驅使了。   “小狐狸,別再掙扎了,你的鎮地金印都被我奪了一半,你以爲你還能有勝算嗎?乖乖的出來投降吧,或許我還能饒你一命,給你一個生的機會,否則的話,休怪我辣手無情,將你這嬌滴滴的小娘兒們兒打的魂飛魄散。”   蕭九千的聲音滾滾如雷,響徹天地,在摩雲嶺中炸響,配合着他奪取的一半金印,在這摩雲嶺的地界,他的聲音便能夠深入所有的生靈的心底深處,喚起他們的畏懼之心和臣服之心,這便是鎮地金印最大的用處。   “蕭九千,你以爲仗着你的金身便能勝過我了嗎?簡直是作夢!”摩雲嶺中傳來一聲嬌斥之聲,這聲音同樣能夠深入心靈,將蕭九千種在山中生靈心中的敬畏之意完全驅逐了,一道人影自摩雲嶺升了起來,卻是一個粉衣女子,這女子十八九歲的模樣,面若桃花,眉眼流露出萬分風流之意,手中託着一個玉環,環上散發着淡淡的青光,將她的全身籠罩在其中,同時,在她的身後,同樣擁有一個十八丈高的影子,不過也僅僅只是一個虛影,卻是一頭長着三條尾巴的白狐。   “原來是青丘一族的白狐啊,不錯不錯,可惜你也僅僅是修成了三條尾巴,如果能多出來一條的話,我或許還會忌憚一些,現在嘛~~~~,呵呵!”他發出兩聲不屑的笑聲,一股子譏誚之意瀰漫於四周,顯然是並不將這頭三尾白狐看在眼裏。   蕭九千輕蔑的態度成功的激怒了女子,只聽她嬌斥一聲,手中的青環猛的升起,綻放出濃郁無比的青色光芒,迎風而張,凝聚在其周圍的光環又猛的一縮,全都鑽到了青環之中,剎那間,青環便漲成了一個直徑約二丈有餘的青色光圈,朝着蕭九千的金身套了過來。   “來的好!”青環套下,蕭九千眼睛一眯,露出一副興奮的模樣,雙手握拳,猛烈的朝着青環擊了過雲,“既然你這麼想我法寶,我便卻之不恭了!”   狂笑聲中,拳頭擊中了青環!!   轟響聲中,青環的青光暴閃,終究是沒有套到金身的頭上,而是被打的飛了出雲,蕭九千的金身所付出的代價僅僅是後退了兩步罷了。   “好大的力氣!”雲姬銀牙緊咬,這天青玉環是她從青丘山上帶出來的本命法寶,與她的本源息息相關,現在陡然之間喫了這麼一下狠的,神魂自然而然的受到了牽連,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她的識海之中撕扯,彷彿要將她的神魂撕成碎片一般。   她緊咬着牙關,強撐着讓自己站在原處,還想要保持一下自己的風度,不過可惜,對方顯然不想給他這個機會,退了兩步之後,蕭九千的金身身體一扭,竟然轉了一百八十度,面對着雲姬,一步便跨了過來。   他這金身足有十餘丈高,平常普通的步伐,一步下來,也有四五丈,這一次刻意爲之,也不知道施展了什麼樣的法門,身體一傾,向前一步之間,竟然直接欺上了摩雲嶺。   要說這摩雲嶺已經現世了,雖然被搶走了一小半,但是這一小半他並沒有來得及煉化,最重要的是,還有一大半在雲姬的手上,因此這摩雲嶺的神域破壞的並不嚴重,蕭九千這麼一撞,大半個身子全都撞到了神域之上。   山神的神域一向以厚重見長,這一撞上,比起剛纔面對天青玉環還要嚴重,金身被反震之力震的連連後退,直退了七八步,方纔停下來,受到對方這般無情的衝擊,雲姬再也忍受不住,面色一白,哇的一聲噴了一口鮮血,身形也如風中浮柳一般,搖搖欲墜。   “哈哈哈哈!”   蕭九千的金身傳出瘋狂而得意的笑聲,由不得他不得意,擊敗了面前的這個小狐狸精,他便能夠得到摩雲嶺完整的鎮地金印,威能必然大增,以鄧州府城隍的身份兼摩雲嶺的山神,不需百年,他便能夠將這一尊金身凝鍊成自己的第二真身,到時候,不要說是鄧州府,便是整個燕州的地界,恐怕也沒有神靈能夠與之相提並論了,香火願力享之不盡,用之不竭,最重要的是,那傳給他《十忍真卷》的神祕高人也曾給過他承諾,只要他能夠真正的掌握住一州之地,那麼,他將會助其修成正果。   什麼是正果?   所謂的正果便是受到天地規則的承認,怎麼樣才能夠得到天地規則所承認呢?   很簡單,你經受一次雷劫便行了。   所謂的修煉之道最終追求的便是與天地同壽,當然,這只是最理想的狀態,而修煉的過程,便是一個不斷的將自己的身體、神魂向天地看齊,純化的過程。   大道有三千,不管你修煉的是什麼,都是在這三千大道之中,而經歷了一次雷劫的洗禮不死,便意味着你已經踏入了這些大道之中了,被大道所接受了,至於你能夠在這些大道之中走到哪一步,便要看你自己的了,但是能夠經歷一次雷劫,便意味着你以前的路走的是對的,沒有錯誤,即使是有什麼地方與大道無干,也會在雷劫之中參悟出來,修改自己的道路,只要自己不死,那麼,一切都有可能。   這就是正果。   經歷了一次雷劫,便是修成正果了。 第二百零一章 出陣   對於陰神而言,他們雖有神名,可是事實上卻只是陰神,連實體都沒有,說白了就是一種比較高級的鬼魂而已,鬼魂乃是陰物,最怕的便是至陽至剛的雷霆,即使是普通的雷霆,也能夠讓一個修煉有成的陰神死無葬身之地,更別說是天劫時的雷霆了,所以,而如果不經歷雷劫,便永遠都是一個陰物,就算你收集了南部瞻洲所有的鎮地金印,你他媽還是一個鬼魂,受到陰司的制約。   就算是千年神,萬年神,你的戰力相當於五劫,六劫,甚至七劫八劫的先天煉氣士了,只要沒有歷過雷劫,你就他媽的得受陰司的控制,這是一個很無奈的結果。   蕭九千是妖神,是有真身的,可是他融合了鎮地金身,神魂與身體之間發生了奇怪的變化,出現了極大的破綻,想要彌補這個破綻很簡單,那就是經歷雷劫,只要不死,便能夠抹平這個破綻,但問題是,正是因爲這個破綻的存在,使得妖神對於雷劫的恐懼更甚於普通的陰神,於是,這便形成了一個悖論,你想抹平這個破綻得正果便需經歷這個雷劫,而正是因爲這個破綻的存在,所以妖神經歷雷劫基本上都是十死無生的。   沒有哪個傻瓜妖神會去主動的經歷雷劫求正果,因此,妖神想得正果卻是要比普通的妖族更加的困難,比普通的陰神也更加的困難,這也正是令妖神最痛苦的地方。   蕭九千雖然是一個千年神祗,但是同樣也受到雷劫所困,一直不得正果,而現在,一個機會擺在他的面前,讓他有機會得償所願,你讓他如何不高興,如何不興奮?   雖然在機會的面前,還有一些阻礙,但是在他的眼中,這些阻礙都是小阻礙,根本無法阻攔他的步伐,就如面前的這隻狐狸精無法阻止他前進的步伐一般。   “胡云姬,你就不要再掙扎了,放棄抵抗,將你的鎮地金印和天青玉環交出來,爲我效力,我或許還能留你一命,若是一意孤行,與我作對,我必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形神俱滅!”蕭九千厲聲喝道,一邊在嚇唬這隻小狐狸,一邊又催動金身上前。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是誰告訴你的?該死的,一定是那個死鬼,他想甩掉我是不是!”胡云姬的反應完全出乎蕭九千的預料之外。   她並沒有表現出什麼驚慌之色,卻厲聲的尖叫了起來,彷彿一個被拋棄的怨婦一般,“是的,一定是他讓你來的,所以你纔會修成這麼厲害的金身,一定是這樣的,他讓你來殺了我,自己就輕鬆了對不對,就可以回家去陪那個黃臉婆了對不對,你說,是不是這樣!”說到激動之處,她竟然不顧金身的厲害,強壓下身上的傷勢,兇猛的朝着蕭九千的金身衝了過來。   看到她衝過來,蕭九千心裏犯嘀咕了,前進的身形竟然停了下來,以他的想法,既然她敢衝過來,肯定是有倚仗的,雖然他剛纔瘋瘋顛顛的說了一大通話,就像是撒潑一般,可是應該不會拿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   可是結果卻讓他十分的無語,這隻狐狸精竟然真的在拿她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衝到金身的面前,也不用法寶,也不用兵器,竟然直接用自己的利爪來抓金身的臉。   我勒個去!!   蕭九千差點沒罵出來,你一個狐狸精,就算是有尖牙利爪,能夠裂金碎石,可是那也僅僅只是凡物罷了,你來撓我的金身,這不是找死嘛!   的確是在找死啊!!   可憐這胡云姬不要命的衝過來,卻連金身的護體金光都沒有抓破,那一雙利爪的爪尖便被金身的反震之力震的粉碎,身體也被金光震飛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到了地上,也不爬起來,便坐在地上哭罵起來。   “我不活了,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竟然找外人來害我,我對你那麼好,你竟然這樣對我,你這個殺千刀的啊~~~~”   “這是個什麼情況?難道這個女人和那位高人有一腿不成?”   蕭九千做了千餘年的城隍,也算是見慣了人情事故,這種女人撒潑打渾的事情他也不是沒有見過,但那也僅僅是發生在凡人之間的事情罷了,他從來沒有放在心上過,可是現在這是個什麼情況?   你不是那些無知婦孺啊,你是山神,摩雲嶺的山神啊,還是修行有成的妖族,青丘狐族,已經修成了三尾,在狐族之中也算是有地位有身份的了,怎麼能這樣呢?怎麼能行如此丟人之事呢?   不能啊,不應該啊!!   可是沒辦法,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在他的面前發生了,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當做沒發生,就算是當做沒發生,真的把這個女人做了,萬一這個女人真的是那位神祕高人的女人,對方只是想給他一個教訓呢?怎麼出重了手,可也不好交待啊!!   有了這麼一層的顧忌,他自然也就猶豫了起來,他這邊猶豫着,對胡云姬本是一個極好的機會,可惜胡云姬現在也陷入了一種自我的幻想之中,認定這蕭九千就是二師兄派來了,一個勁兒在那裏撒潑打滾完全沒有一絲山神的氣概。   其實她的想法也不是沒有一丁點的依據,她是知道二師兄的身份的,明白二師兄在這天地之間的份量,說實在的,在這人間,還真沒有什麼人能夠直接與二師兄抗衡的,而她的要求其實也不高,也就是佔據一處荒僻的地方,據地爲王逍遙自在而已,在她看來,這樣的要求,對二師兄來說並不算困難,只能算是舉手便能解決的一件小事。   可是就是這件小事,拖了好幾年,出了好幾次的叉子,也辦不起來,不僅沒辦成,還讓他落到了如此一個尷尬的境地來,你說她沒有想法是不可能的,最要命的是,都到了這個地步了,本應該現身的二師兄竟然也沒有現身,這就更值得懷疑了,這麼一來二去,她便認爲蕭九千是二師兄派來了,深知二師兄的恐怖,所以也就失去了反抗的念頭,再沒有一絲一毫的爭鬥心思了,只是寄希望於自己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絕技能夠發揮作用。   “這樣也行?”鐵鈞是在兩人爭鬥快要結束的時候來到摩雲嶺的,親眼看到了這麼一出鬧劇,差點沒笑的跳起來,這他孃的是玩的哪一齣呢?沒聽說過啊!   不過片刻之後,他便知道這胡云姬誤會了,他還看出來了,不僅僅是胡云姬誤會了,恐怕那蕭九千也被繞進去了,一時之間竟然有些進退兩難起來,心中不禁暗笑,這也該是蕭九千命中的一劫,竟然會被這種事情繞進去,要知道,平常這蕭九千可不是這樣的,殺伐絕斷,無所不用其極,怎麼就一下子被女人的眼淚給弄懵了?   鐵鈞看出了其中的問題,心中信心更足,微微一笑,便自林間走了出來,他也清楚的緊,雖然自己來的時間悄無聲息,但是絕不可能瞞的過這兩位山神,只是他們的實力太高,不大在意自己罷了,所以他乾脆自己走出去。   “鐵鈞見過城隍大人!”   看到鐵鈞走出來,蕭九千再一次意外起來,他認得鐵鈞,也知道鐵鈞不知爲會何突然之間到來,還潛伏在林中,他並不認爲鐵鈞是暗中潛伏偷襲的,如果連這麼大的實力差距鐵鈞都看不出來的話,也不會活到現在。   所以他以爲鐵鈞這一次到來只是爲了暗中觀察自己與胡云姬的實力,好回去向他的師父報信,他剛纔心中還暗笑這種做法,因爲對付胡云姬,自己只需要動用金身便行了,絕不會用剛剛修成的法寶,鐵鈞即使從頭到尾看到自己與胡云姬的爭鬥,也不可能瞧出自己的底細,最後帶回去的還是一個假消息,正因如此,他纔沒有管鐵鈞,想不到這個時候,鐵鈞卻是自己走了出來,不僅僅走了出來,身上還帶着一縷殺氣。   是的,是殺氣!   鐵鈞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時間,身上是帶着殺氣的,雖然他已經盡力掩飾自己身上的氣息了,但是那種來自於神魂印記深處的絕殺之意,卻是他難以掩蓋的。   “好強的殺氣啊,鐵縣尉,你這是要來殺誰啊?”蕭九千感應着鐵鈞越來越濃烈的殺氣,彷彿是衝着自己來的,心中不禁好奇起來。   “除了大人之外,還能有誰呢?”鐵鈞苦笑道。   “你要殺我,別忘了,我和你師父可是有神之密約的。”   “所以我並沒有告訴我師父!”鐵鈞說道,“你是和我師父籤的神之密約,和我卻是沒有半毛錢的關係,是我要殺你,卻是和我的師父並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那你爲什麼要殺我呢?”   “因爲我的心魔!”   “心魔?”蕭九千心中一動,有些不解,便在他疑惑凝神的這一刻,鐵鈞忽然之間動了,身形猛閃,腰間的妖刀虎倀猛烈的暴動了起來,對着金身的腦袋,橫斬而來。   一刀斬輪迴!!   五十六匹烈馬奔騰之力凝成一股,將斬輪迴這一招的威力徹底的釋放了出來。 第二百零二章 陰雷響 毀金身   蕭九千眼睛微微一眯,鐵鈞展露出來的修爲讓他意外,幾個月不見,這個小子竟然已經擁有了一流高手的實力,而且很顯然,根基也並沒有因爲修爲的突飛猛進而出現問題,打的相當的牢,這便讓他十分的奇怪了,凡人武者修煉,什麼時候會有這般的速度了,這個鐵鈞的身上,一定有自己所不知道的祕密,一時之間,他的心中也變的炙熱了起來,儘管並不知道鐵鈞心中隱藏着什麼祕密,對自己有沒有用,可是天性的貪婪卻讓他下定決心要將鐵鈞的所有祕密逼迫出來。   不過,這也僅僅只是一轉念的事情罷了,鐵鈞這一刀雖然是五十六匹烈馬奔騰之力催動的,但是其中蘊含着的武道意志,乃至於這一招一刀斬輪迴之中所蘊含着的玄奧完全的融在一處,在虎倀的刀刃之上竟然形成了一道極爲濃密的黑色線狀光芒,正是這黑色的光芒,給了他一種極爲不安的感覺。   “這一刀的威力,恐怕已經足以威脅到先天煉氣士了吧,不過是一個剛剛踏入一流的武者罷了,刀法怎麼會這麼厲害!”心中驚訝,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面對鐵鈞這一刀,他選擇伸手直接抵擋!!   當!!!   一聲清脆的響起,鐵鈞的長刀劃過了他伸出的金色的右臂,凝聚在右臂周圍的金光猛的黯,咣噹一聲,一條右臂被鐵鈞這一刀直接斬斷,這還不夠,在鐵鈞的長刀斬斷他右臂的同時,一股森猛無比,有如怒海狂潮般的武道意志開始衝擊着他留在金身之中的神魂。   金身並不是他的真身,至少還沒有被他凝成真身,所以他雖然催動金身作戰,但全部的神魂並不在金身之中,留在金身之中的僅僅只是他的一縷分魂罷了,這分魂驅動金身夠了,但是要抵擋鐵鈞狂滔大海一般的武道意志,卻還有一點困難,偌大的金身在被鐵鈞一刀斬斷右臂的瞬間,竟然愣了一下,彷彿一時之間不知道幹什麼好一般,停在了那裏。   不過,剛纔那一刀斬輪迴,已經是鐵鈞精氣神合一的巔峯一刀,一般而言,這一刀是在與對手大戰三百回合之的用來解決對手的,用完之後便沒有再戰之力了,現在鐵鈞一出手便是這一刀,雖然沒有與金身大戰過三百回合,但是也耗近了他九成多的力量,一刀斬出之後,其實也沒有再戰之力了,精神也是一陣的疲倦,昏昏欲和,僅憑着殘餘的內氣和精神又站了起來,卻也沒有再戰之力了。   “好,好,好,這一刀使的好,放眼鄧州府,不,整個燕州,恐怕也沒有人能夠像你這般施展出威力這麼大的刀法了!”   金身的分魂受創,但是真身仍在,不過是一個呼吸之間,蕭九千的金身便恢復了過來,但是一條失去的手臂卻是再也接不回去了,所以,他平靜的語氣之下,隱有一股無邊的怒意翻滾,“竟然能一刀斬了我的手臂,了不起,真了不起,小子,你既然與我爲敵,那我也不會給你那毛神師父的面子,我會把你的腦袋劈成兩半,送給你師父做見面禮的。”   金身猛的一轉身,將已經被面前的變化吸引住,停止了撒潑的胡云姬甩到了身後,將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到了鐵鈞的身上。   他的這尊金身是他費盡了心思祭煉而成的,本來是想練成第二真身,身外化身使用的,可是現在還沒等他實施自己的想法,便被鐵鈞一刀斬了右臂,雖然僅僅是一條右臂,但是受到鐵鈞手中那把怪刀以及武道意志的侵蝕,這金身已經不再完整了,即使將其練成了身外化身,也有致命的破綻,這樣的真身,不要也罷。   想到這些年來,自己在這一尊金身之上灌注的種種心血,他便有一種吐血的感覺,面對鐵鈞,他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以報金身被毀之仇。   “小子,我不明白,我與你無怨無仇,又與你師父訂下了神之密約,你爲何還要攻擊我,爲什麼?”   憤怒的情緒在他的分魂之中激盪,金身狠狠的向前踏了一步,足有丈餘的大腳狠狠的朝着鐵鈞的身上踩去,彷彿踩死螞蟻一般。   鐵鈞一個懶驢打滾,從他的腳下翻了出來,咯咯的笑着,聲音之中透出一股子絕望的陰毒,“蕭九千,萬事有果就有困,一千年來,你在這鄧州結下的仇怨還少嗎?我只是向你討回一些利息罷了,你又何必像死了老子娘一般的追問到底呢?”   “討回利息?你是什麼人?”蕭九千一腳踏空,接下來一腳毫不停頓,狠狠的又朝鐵鈞踏了過來。   這個時候,他已經知道了,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已經不是鐵鈞,或者說不僅僅是鐵鈞,而是好像被一股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意志控制住了,而這道意志顯然和自己有着極大的仇怨,這纔會驅動鐵鈞做出剛纔那般攻擊自己的事情來。   不過,正如鐵鈞剛纔所言,他這千餘年來得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數不勝數,他之所以能夠坐到現在這個城隍的位置上,也是靠着不斷的掠奪得來的,所謂一將功成萬骨頂枯,或許在他城隍的寶座之下,已經不止一萬具屍骨了。   正是因爲得罪的人太多,做的壞事也太多了,因此他一時之間也難以判斷。   同樣,他也沒有心思判斷,既然是仇人,殺了便是,又何必多言呢?難道自己真的有那麼多的時間和你廢那麼多的話嗎?   你當然不記得我!!   看到蕭九千又向自己踩了過來,鐵鈞又是一個翻滾,不過這一次翻滾的方向,卻是一處污泥潭,蕭九千並沒有注意到,鐵鈞在翻滾的時候,一顆小小的黑色珠子被他藏到了身上的污泥之中。   “當年若不是你毀我陰神,奪我神位,我又如何會落到現在這般地步!”鐵鈞一邊暗暗將九幽陰雷埋在泥裏,一邊用一種惡毒而嘶啞的,彷彿從毒蛇的口中吐出來的聲音怒吼着,“我雖然殺不了你,可是我能斷你一臂,怎麼樣,斷臂滋味好受吧,我知道爲了這尊金身,你花了極大的工夫,現在,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有如夜梟啼鳴,卻讓蕭九千放了一回心。   “原來是一個一心求死的傢伙,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你吧,沒了金身,我再煉製一個便是!”   蕭九千哈哈的狂笑聲中,又是一腳重重的踏下。   “你給我去死吧!!”   看到蕭九千一腳踏中九幽陰雷,鐵鈞的身形陡然之間從地上衝了出來,一道青光射出,如流光掠影一般,將他帶到了數百丈外。   “不好!”   幾乎就在鐵鈞的靈葫出現的同時,蕭九千便意識到事情不妙,但是究竟哪裏不妙,他一時之間卻也體悟不出來,正猶豫間,他感到一股毀滅性的力量自他的右腳地面爆發了出來,根本就沒有給他任何的反應時間。   腳下的九幽陰雷炸了開來,轟的一聲,一道黑色的光芒從他的右腳開始綻放,不到一彈指的時間裏,將他的金身炸的粉碎,連同金身之中的分魂,也炸的無影無蹤。   不……   一道不甘的吼聲自摩雲嶺的深處傳了出來,聲音這中蘊含着一股極爲濃烈的怨恨之意,同時也有一股難言的威嚴氣息,震懾心神。   “鐵鈞,我要殺了你,我要將你挫骨揚灰!!”   怨毒的聲音在天空中迴盪,一團團的烏雲在天空中凝聚了起來,轉眼之間,便將整個天空遮蔽起來。   鐵鈞雖然已經身在百丈之外的空中,可是卻感到自己已經被一股森冷的殺機鎖定。   是真正的鎖定!!   操縱着身上的靈葫,在空中變幻了好幾個方向,但是都無法擺脫這種不知道來自於何方的鎖定。   “小子,仗着一件靈葫就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你未免太天真了!”說話之間,天空中的雲層陡然之間分了開來,一隻巨大的獸爪從雲層之中探了出來,直向他壓了過來。   這是真身,是蕭九千的真身,金身陡然之間被炸燬,蕭九千已經完全出離了憤怒,再也沒有任何的顧忌,以真身親自出手了。   面對這一張撲天蓋地,足以將自己壓扁獸爪,鐵鈞的面色頓時一變,口一張,滄海神珠噴吐出來,懸於他的頭頂,頓時,一層水藍色的光芒如水波般的蕩起,形成一道藍色的光幕,擋在他的周圍。   轟!!!   這一爪,狠狠的撞在水藍色的光幕之上,並沒有打破光幕,不過,光幕的光芒卻猛烈的黯淡了下來,鐵鈞整個人也如遭重擊一般,一頭從天上狠狠的栽了下來。   “摩雲嶺山神,你還不出手,難道真的要等他趕盡殺絕不成!”   被蕭九千一巴掌拍倒在地上,鐵鈞當場在叫了起來。   胡云姬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給弄懵了,一直只是呆呆的看着兩人的爭鬥,鐵鈞的大吼聲終於將她從神遊之中拉了回來,儘管不知道鐵鈞究竟是什麼來歷,爲什麼會突然之間插手自己與蕭九千的爭鬥,但是現在蕭九千的金身被毀卻是不爭的事實,雖然說他已經展露出真身,但是相對於完全由香火願力洗煉出來的金身,蕭九千的真身還真嚇不住他。 第二百零二章 真身出 血脈壓制   這裏是什麼地方,是她的神域,雖然被奪了小半的鎮地金身,但她仍然是這摩雲嶺的山神,掌控着這一方土地,失卻的那一小半鎮地金印是在蕭九千的手中,但是她也相信,這麼短的時間中,蕭九千肯定沒有足夠的時間去煉化她的金印,此消彼長之下,現在倒是自己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意識到了這一點,胡云姬不禁大喜,低喝一聲,一塊殘缺了約三分之一個角的鎮地金印被他祭了出來,鎮地金印一出,頓時整個摩雲嶺便升起了一陣土黃色的光芒,連同鐵鈞也被這股土黃色的光芒包裹在了其中,幾乎就在同時,蕭九千的第二爪又拍了下來。   轟!!   這一下,天空中探下來的獸爪直接拍到了土黃色的光芒之上。   這土黃色的光芒可不是鐵鈞那半吊子的水藍色光幕,受了這一擊,竟然一動都不動,反而將蕭九千的獸爪給蕩了回去。   “蕭九千,就憑你這點三腳貓的功夫還想佔老孃的便宜,我看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這胡云姬也是一個極品,得意便猖狂,看到一擊迫退了蕭九千不禁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哼,騷狐狸,我不管你的後臺是誰,今天我就讓你和這個小子死在一塊,看看誰能救的了你!”蕭九千真的怒了,天空中的烏雲被獸爪撥開,一尊龐大的身影出現在空中,將整個天空遮蔽,蕭九千,終於露出了真身。   妖神的真身,是所有妖神的底牌,因爲一旦露了真身,便意味着不死不休了。   就如現在,蕭九千在金身被毀之後,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真身,將半個天空遮蔽的巨大怪物,甚至都超越了鐵鈞與胡云姬的視野範圍,不僅僅是視裏,當蕭九千露出真身之後,鐵鈞感覺到自己的靈覺都被這一股強大的力量完全壓制住了,是的,是靈覺,鐵鈞甚至都感覺不到自己的靈覺的存在,在這一具真身之上,散發出來的威壓,已經完全將他的靈覺徹底的壓制起來,讓他沒有一絲一毫反抗的心思。   這就是差距,這就是他與蕭九千的真正差距,即使擁有如山如海一般的武道意志,即使自己的修爲已經晉入了第一流的境界,但是真的面對了完全認真起來的蕭九千時,一切都顯得不值一提,甚至顯得有些可笑。   千年的歲月,千年的積澱,已經讓蕭九千擁有了超過雷劫煉氣士的戰力,差距是如此的巨大。   在巨大的實力鴻溝面前,鐵鈞甚至都感覺到腿軟腳麻,根本就提不起一絲兒的勁兒來。   當然,這個時候,也不需要他提勁兒,這是胡云姬的事情,跟他的關係不大。   正如之前所言,胡云姬忌憚的也僅僅是蕭九千的金身罷了,至於真身,大家都是妖神,你有,難道我沒有嗎?   “原來是一頭小烏鴉成精,有什麼好囂張的?”   胡云姬看着天空中的蕭九千真身,面上閃過一絲不屑之意來,是的,是真正的不屑。   妖族也是講等級的,比起人族來,妖族的等級更加的森嚴,因爲妖族的等級並不是以修爲,以官職來分的,而是以血脈來分,血脈的等級纔是妖族的根本,蕭九千的威勢雖然強大,修煉數千年,成就瞭如此強大的妖族真身,但是在胡云姬的眼中,也就是那樣了,一頭血脈普通的烏鴉而已,有什麼資格在他青丘狐族的面前囂張。   青丘狐族,十大妖族之上,是妖族之中天生的上位者,在遠古時代,甚至比龍族還要有名,現在雖然衰落了,但也絕不是如蕭九千這般的野妖可以比的。   蕭九千的真身並沒有嚇到她,反而刺激到了她,一陣白色的妖氣在她的身體周圍翻騰着,妖異絕倫的氣勢噴薄而出,儘管不如蕭九千的濃烈,但是卻輕而易舉的將蕭九千散發出來的恐怖氣勢催毀怠盡。   在鐵鈞的眼前,一尊高達二十餘丈的三尾白狐終於現出了本相,這頭白狐,渾身毛長柔順細長,三條白尾有如絲綢一般的在白狐身體周圍盪開,四腳伏地,利爪如刃,深深的刻在地面之上,它抬着頭,眥着牙,兩道兇殘的血光自雙眼之中透出,直射出三四丈遠。   “吼!!”   白狐本相面對天空中的黑鴉真身,發出了一聲怒吼,恐怖的聲波形成一道道無形的波紋,在四周盪漾,鐵鈞根本就沒有想到這頭白狐竟然有如此的威勢,一下子便被無形的紋波撞飛了十幾丈出去。   “孃的,這也太猛了吧,醫藥費算誰的啊!”鐵鈞躺在地面上,低罵了一聲,抬頭望去的時候,卻見白狐已經從摩雲嶺上騰空而起,撲到了天空之中,與那蕭九千的真身戰成了一團。   雖然僅僅從體積上來講,蕭九千的真身還是要比白狐大上許多倍,可是源於血脈深處的品級卻讓這一場爭鬥逞現出一邊倒的姿態來,蕭九千的真身直接被白狐撲到在摩雲嶺上,摩雲嶺是白狐的地盤,落入了摩雲嶺的範圍之內,便是胡云姬的天下了。   在精神層面,鐵鈞甚至能夠感應到一道道土黃色的能量形成了一道道的枷鎖,在黑鴉真身落到摩雲嶺的一瞬間,狠狠的鎖在了真身之上。   蕭九千龐大的真身在神域的加持之下,急速的縮小,雖然他在奮力的掙扎着,可是最終,還是縮中了與白狐差不多的大小,開始在摩雲嶺上撕打起來。   妖族真身之間的爭鬥,更多的還是以肉搏爲主,但如果你當真以爲他們是在單純的肉搏,便大錯特錯了。   兩具真身用最主要的武器有兩樣,一樣是爪,都是利爪,互相撕扯,在對方的身上留下了許多深深的印跡,除了爪之外,還有嘴,白狐以撕咬爲主,而黑鴉則是尖嘴啄勾爲主,同樣也成功的在各自的身上留下了恐怖的印記。   鐵鈞甚至能清晰的看到,白狐的爪尖閃動着一種幽幽的深藍色,這深藍色還散發着一股淡淡的幽香,讓人迷醉,而中了白狐的爪擊之後,黑鴉的動作明顯的降了下來,甚至眼神也有一些迷離,最詭異的是,白狐的三隻尾巴,雖然看不出來有什麼攻擊性,但是鐵鈞的靈覺卻是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三隻尾巴之中蘊含着一幾乎已經凝練成了實質的妖氣。   是的,是妖氣!   人修煉氣功出現在丹田之中,遊轉全身的是內氣,而妖族同樣也有類似於氣功的吞吐天地元氣的法門,他們修煉出來的,自然就是妖氣了。   和人類的內氣一般,妖氣說到底也是吞吐天地元氣所產生的一種能量,與內氣的本質上是一樣的,也有強弱雄厚高低之分,可是現在,一般的妖族的妖氣強度,也和時間有關係,但是卻有那麼一些妖族,完全無視這種規律,擁有一些特殊的天份,使得這些妖族修煉起來事半功倍,甚至十倍百倍千倍,修煉一天的時間,便相當於的妖族修煉一百天,一千天,青丘狐族便是這麼一種妖孽的種族。   他們的尾巴可以大肆的吸收天地元氣,然後轉化爲妖氣。   看起來這胡云姬現在有三條毛巴,事實上,它只有一條尾巴,另外兩條,都是由妖氣凝聚起來的,最要命的是,青丘狐族的生出的妖氣之尾的數量是以幾何級數疊加的,除了本來的一條尾巴之外,要形成第二條尾巴,便需要相當於本身十倍的妖氣,才能完全凝聚而成,而想要生成第三條尾巴,同樣需要相當於第一條尾巴十倍的妖氣,也就是相當於他本身一百倍的妖氣,以此類推,第四條尾巴便相當於本體一千倍的妖氣,直到生出第九條尾巴來。   所以青丘狐族是以尾巴的多少來衡量實力與族中地位的。   胡云姬年紀雖然不大,不過是一頭出生三百年的妖族,不過因爲幼時偶得機緣,凝出了第二條妖尾,後來出了青丘山,做了二師兄的小蜜,在二師兄的幫助之下,成功的凝鍊出了第三條妖尾,正是因爲擁有三條妖尾,所以,她根本就不懼這蕭九千的真身,因爲僅以妖氣而論,她的年紀雖輕,但是卻絕不輸給這隻野生的烏鴉,而且,除了妖尾之外,她還是上位妖族,血脈天生凌駕於蕭九千之上,再加上她青丘狐族之中故老傳承下來的肉搏之術,以真身爭鬥,可以說是佔足了便宜。   相比而言,蕭九千便是妖族中的屌絲代表了,修煉了數千年,有了一定的成就,據地數百里,威震一方,可是真的碰到了上位妖族,他便也只能抓瞎,本以爲自己的真身強大無比,可是卻被胡云姬壓着打。   打的痛不欲生啊!   不過是片刻的工夫,身上那堅若銅鑄的黑羽便被胡云姬的利爪拔掉了一大半。   憤怒的蕭九千發出了一陣陣的怒吼,奮起全身的力量還擊,但是正應了那句老話,心有餘而力不足。   真正的心有餘而力不足,無論他如何的掙扎,無論如何的反抗,在胡云姬嫺熟的技巧之下,他這個野路子的妖族都被喫的死死的,打的憋屈無比。 第二百零三章 技窮出法寶 逆襲   蕭九千的本體是一隻得了機緣的烏鴉,修煉三千年成妖,在故老的妖族傳說之中,妖族有血脈高低一說,他也知曉,但是卻並不在意,因爲在南部瞻洲的妖族,大多都與他一般,都是野妖成精,雖然在感悟天地的時候,瞭解了一些關於上古妖族之事,但也僅僅是當作故事聽罷了,從來沒有想到,當他真正的碰到一名上位妖族的時候,會遭到如此巨大的壓制力量。   這種力量已經不僅僅只是體現在身體上,還體現在血脈上,體身在神魂之上,他不僅僅真身受到了巨大的壓制,便是神魂也在胡云姬的上位血脈壓制之下瀕於崩潰。   這是全方位的壓制,將這位鄧州府城隍壓制的是一丁點的脾氣都沒有,即使是想反抗也想不出反抗的辦法,他甚至有些懷疑,如果不是自己前段時日修煉成了那件法寶,大大的強化了自己的神魂力量,說不定自己的神魂早已經崩潰了。   但即使如此,他也知道自己神魂堅持不了多久了。   一股撕裂的痛楚在神魂中炸裂,延續,完全不給他有任何反抗的餘地,也不給他任何反抗的希望。   來自於血脈的位階壓制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我修煉近五千年,還不如這隻小狐狸修煉幾百年?”   “爲什麼同樣生爲妖族,我需要苦修無數年的歲月才能掌握的東西,她一生下來就掌握了!”   “爲什麼我們這些普通的妖族天生就要受到這些上位妖族的壓制!”   “同樣生於天地之間,同樣是妖族,爲什麼會有貴賤之分,高下之別,我不服,我不服啊!!”   他的目光,變的陰沉,心志漸漸的堅定了起來,一股不屈,不服,不願的意志在神魂的深處開花,結果,隱藏在血脈之中,沉眠了無數年的力量被這一股不屈不撓的意志喚醒,一點點的熱流在他的血脈深處爆發。   轟!!   一抹炙熱的氣息從蕭九千的妖身之上散發出來,與之同樣爆發的還有一縷難掩的威嚴。   “血脈甦醒!!”   胡云姬一腳將蕭九千的妖身踹了開來,發出了一聲冷笑,“現在才甦醒血脈,未免太遲了吧,讓我看看,竟然是火鴉的血脈,呵呵,你竟然是那種卑賤的生物留下來的雜種,覺醒了又如何,只不過是普通的中位血脈而已,不過這樣也好,覺醒了中位血脈,等我殺了你,你的屍身的價值就更大了,哈哈哈哈!!”   胡云姬初始之時有些驚異,但是看清了對方覺醒的血脈之中,便如喫了一顆定心丸一般,大肆的嘲笑了起來。   火鴉也算是一種有名的妖族了,不過說到底也僅僅只是中位血脈,與她的青丘狐族差了一個檔次,而且這廝是剛剛覺醒這種血脈,難道還能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來不成?   他不相信,因此一揉身,又攻了上去。   蕭九千的真身周圍已經騰起了熊熊的烈焰,甦醒了火鴉的血脈,他立刻便擁有了控制火焰力量的能力。   而在他的血脈之中,也蘊含着一股濃烈的丙火元氣,剛一甦醒,便開始熊熊燃燒,但是這丙火終究是凡火,血脈甦醒之後,雖然能夠掌握這股元氣火焰的操縱法門,但是在運用之上,終究還是差了一籌,最重要的是,在位階之上,同樣也是差了一籌,當兩人又戰到一處之後,蕭九千同樣是落於下風,胡云姬這一次,身體周圍多了幾縷白光,這些白光看似稀薄無比,但是對火鴉的烈焰有着極大的剋制作用,那些火焰一近白光,便會不由自主的熄滅掉,兩人搏鬥的又十分的激烈,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蕭九千身上的丙火之光竟然完全的熄滅了。   鐵鈞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同樣也是大開眼界。   以前早就聽說過妖族與人族相比有着極大的優勢,便是他們強大的妖身與天生神通,以前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可是今天看到這兩人生死相搏,鐵鈞終於對妖族的強悍有了完全的認知。   妖族的肉身比人類強大百倍千倍,甚至萬倍,一旦修行有成,僅僅是肉身的力量便足以完爆人類的武者,所以人類的武者,即使是先天煉氣士,碰到了妖族,也不一定能夠討得好處,因爲他們的肉身太過強悍了,對於普通人而言,一匹烈馬奔騰之力便已經難以抵擋,想要達到這樣的力量,就需要憑藉氣功,但是對大多數妖族而言,這簡直就是一個笑話,一匹馬而已,大多數的妖族天生便能夠生裂虎豹,更不要說是一匹烈馬了,只要是開了靈識的妖族,在肉身力量上,至少都是數十匹烈馬奔騰之力,根本就不需要藉助什麼妖氣,而一旦加上妖氣,那麼,他們的力量更是無邊無際,就拿面前的這兩個傢伙來說吧,胡云姬化形之後,表面上看起來就是一個柔弱的小小女子,可是妖身一出,那種力量,哪裏是一百匹烈馬奔騰之力能夠比的?   再看蕭九千,更是如此,那龐大的身軀,別的不說,一千匹烈馬奔騰之力不成問題吧?   這又如何是一個先天煉氣士能比的。   這還是兩種不以力量見長的妖族所擁有的力量,不過是在這山頭上戰了一頓飯的時間,這座燕州之內有名的山頭便已經一算狼藉了,斷了三分之一不說,引起的震動已經形成了山崩,影響了方圓數百里的地界,方圓百里之內的野獸,甚至是妖族,受到這兩股強大的威壓影響,全都如受了凍的鵪鶉一般,明明知道有着巨大的危險,但是卻沒有一個能升起一絲的膽子逃走的,這就是妖族所帶來的威懾力量。   再看兩人的天生神通,同樣是如臂使指,施展起來,完全沒有一絲生澀的感覺,什麼是天生神通?   其實就是神通,說白了就是天生操縱天地之間某種力量的能力。   別的不說,蕭九千剛剛覺醒了火鴉的血脈,甚至都不用熟悉丙火之力,便能夠輕易的操縱起來,幾個呼吸的時間,便將火焰操縱出了無數個花樣兒來,靈活無比,再看另外一面,胡云姬更是如此,青丘狐族善操靈光,她周身的白色靈光如神通,如法寶,同樣擁有無數的美妙效用與法門,同樣操縱的出神入化,將蕭九千死死的剋制,肉搏的法門與神通操縱的法門融合在一起,這便是妖族的戰技。   如果有一個懂行的在這裏,應該能夠看出來,胡云姬施展的正是青丘狐族聞名天下的“靈光九轉”戰技。   這種戰技故老相傳,都是鑲刻在每一個青丘狐族血脈的深處,將靈光的使用法門融合在肉搏的技巧之中,發揮出強大的戰力,這就是妖族的戰技。   蕭九千隻是一個普通的妖族,應對靈光九轉的確是很喫力,但是他同樣也是將領悟的丙火之力融於自己肉搏之術中,形成了類似於戰技的技巧,或者說這是一種屬於他自己的戰技的雛形,儘管比不得靈光九轉,卻能夠讓自己勉強的在胡云姬的攻擊之下倖存,假以時日,未嘗不能形成一種只屬於他自己的強大戰技,並且通過他的血脈,永遠的流傳下去。   “厲害,太厲害了,我們人族雖然有氣功,但是受到肉體的限制,與妖族比起來,還是遠遠的不如,再厲害的氣功,想與這些妖族爭鋒,最後還是要看神通和法寶,或許修煉體之竅,凝鍊出類似於妖族的真身來。”   鐵鈞在一旁看着,若有所悟的點着頭,“不過,照這個局面演變下去的話,蕭九千幾乎沒有贏的希望了,呵呵,白色的靈光幾乎已經將他淹沒了,再不想辦法的話,他的毛可就被那隻小狐狸拔光了,嘿嘿,當真是一隻騷狐狸,這麼喜歡脫人家的衣服,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什麼重口味的手段!”   鐵鈞的腦子裏閃動着少兒不宜的畫面來,便在此時,不出他的所料,爲靈光所圍的蕭九千終於發出了一聲厲嘯之聲,身形從地面竄起,穿出了胡云姬的靈光包圍,一道青色的光芒將他的真身護住,護住之後,他的真身形始縮小,未己,竟然變成了城隍的模樣。   “小狐狸,這都是你逼我的!”   青光包裹之中的蕭九千怨毒的道,青色的靈光越來越盛,把胡云姬的白色靈光逼的連連倒退,直退了數百丈外,青色的靈光方纔現出真形,卻是一座巨大的青色蓮臺。   這座蓮臺本體直徑約丈餘,周圍全都青色的靈光,這些靈光也形成一層層蓮花的形狀,足足將丈餘的蓮臺擴張至三十餘丈大小。   青光流轉,散發着一股淡淡的威壓,這座蓮臺一現,便將胡云姬之前所有的努力化爲了烏有。   正如青丘狐族白色的靈光能夠剋制火鴉的丙火之力一樣,這青色的靈對於她白色的靈光同樣擁有極強的剋制作用,不僅僅是對她的靈光有極強的剋制作用,還對她的妖氣,對她的血脈,同樣有着一種難言的剋制作用,這讓胡云姬非常的難受。   “佛門蓮臺,竟然是佛門的蓮臺,你這個混蛋,果然是受了那個王八蛋的指使來爲難老孃的,你這個殺千刀的啊!!!”   佛門的蓮臺一出,胡云姬震驚之餘,竟然再一次放棄了抵擋,變成了人身,坐在地上撒起了潑。   “你……!”預料之中的攻擊沒有到來,蕭九千也有些無語,不過既然他已經祭出了這件青色的蓮臺,大局基本上就已經定下來了,他的心也穩了下來,用一種淡漠的目光冷冷的看了胡云姬一眼之後,終於將注意和轉向了鐵鈞,這個毀掉了他金身的傢伙身上。   “小子,你準備好怎麼死了嗎?” 第二百零四章 圖窮而匕首現(上)   “小子,你準備好怎麼死了麼?”   蓮臺上的蕭九千發出一聲厲嘯,滾滾如雷,矛頭直指鐵鈞。   鐵鈞面色猛的一變,身形彷彿受驚的貓一般的炸起,一道藍色的靈光將他全身包裹起來,滄海神珠同時祭出,護住全身,同時喝罵道,“胡云姬,你白癡啊,這是你的神域之中,你怕他個屁!”   坐在地面上撒潑的胡云姬猛的抬頭,看着鐵鈞罵了起來,“你閉嘴啊,你懂個屁,這是佛門的蓮臺,專門剋制神域,靈光所在之處,神域消退,你就安心去死吧!!”   你——   面對這樣的一個極品女子,鐵鈞一時氣結,竟然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小子,不要再演戲了,有什麼手段就使出來吧,反正不管你有什麼樣的手段,都已經不會再有機會了!”   “切,有沒有機會,難道是你說的算不成?”鐵鈞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身形猛烈的一閃,滄海神珠靈光大放,“蕭九千,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都是我當年的手下敗將罷了,既然有機會附體重生,那就應該老實一點,好好的過你的日子,便是你卻偏要來報仇,既然你想死,難道我還能攔着你不成?”   蕭九千面上不屑之色一閃,根本就不想給鐵鈞機會,指尖對着鐵鈞一指,一團青光從蓮臺周圍飛起,在空中形成一道完全由靈光組成的蓮臺,朝着鐵鈞便飛了過來,“小子,你壞我好事,毀我金身,今日我便將你的神魂禁錮,永世受那地獄煉火焚身之苦!”   詛咒聲身,青色的靈光蓮臺自他的頭頂罩了下來。   “來的好!”鐵鈞低喝一聲,頭頂滄海神珠靈光大放,“就憑一座靈光蓮臺,你想勝我,做夢!”   滄海神珠的靈光與青色蓮臺兇猛的撞擊在一處,在天空中青成一道青藍相交的虹光,鐵鈞身形一閃,在虹光之中閃動起來,猛烈的衝向了青色的蓮臺,閃動着藍色幽光的大手,一掌拍了過去。   陰雷掌!!   轟隆!!   鐵鈞的陰雷掌狠狠的撞到了青色的靈光蓮臺之上。   巨響聲中,青色的蓮臺微微的顫動了兩下,是的,在鐵鈞近乎於全力一擊的陰雷掌之下,青色的蓮臺也僅僅是顫動了一下,便將這一擊完全的化解掉了,不僅僅化解掉了,而且鐵鈞還十分詭異的發現,自己拍出去的那一巴掌好像收不回來了。   青色的靈光狠狠的纏在了他的手掌之上,一時之間,鐵鈞到都感覺不到手掌的存在。   “這應該就是蓮臺的禁錮之力了!”鐵鈞心中一驚,想起了關於佛門蓮臺法寶的傳說,佛門的蓮臺是最常用,同時也是最廣爲人知的法寶,這種法寶攻防一體,禁錮對手的手段幾乎可以說是天下一絕,可以說是威名遠播,而許多的佛門大能也都喜歡煉製這麼一件蓮臺出來招搖,實在是佛門修士居家旅行必備的法寶。   蕭九千不是佛門修士,但是得到了普賢真人的《十忍真卷》傳承,又煉成了這麼一座蓮臺,現在也算得上是佛門妖修了。   不過,正因爲是妖修,而且還是野妖,所以他的蓮臺不可能一丁點的破綻都沒有,這是不科學的,因此,儘管鐵鈞的一隻手掌被束縛住了,但是他還有另外一隻手掌。   左手的指尖幾乎在右手被禁錮的一瞬間抬了起來,青藍色的電火花在他的指尖閃動着,發出一陣陣噼裏啪拉的聲音。   雷手,電爪!!   撕拉!!!   鐵鈞左手五指在空中劃過五道青色的光芒,將天空中青藍相間的虹光撕開了一個口子,直接衝入了青色的靈光蓮臺之中。   這一次,青色的靈光蓮臺擋不住了,這靈光蓮臺只是蕭九千蓮臺的靈光所聚,並不是他的法寶本體,而鐵鈞的雷手神通,本身所吸收的雷電精氣便是仙杏這樣的靈物,仙杏中蘊含着的精純的雷電精氣對於佛門的靈光同樣有着極大的殺傷作用,第一次之所以沒有成功,被靈光蓮臺輕易的化解了,但是這並不意味着靈光蓮臺就如表面上一般的輕鬆,事實上他的陰雷掌已經給了靈光蓮臺不小的創傷,再加上他的電爪速度又快,靈光蓮臺還沒有調整過來,便被電爪中的撕裂之力震懾,直接被撕裂了五道口子。   這五道口子一出現,鐵鈞被禁錮的右掌便立刻有了反應,立刻便被他收了回來。   “佛門手段,有些門道,不過似乎還不夠啊!”鐵鈞發出一聲大笑,雙掌如雷,又是兩記陰雷掌狠狠的印在了已經有些動盪的靈光蓮臺之上。   靈光蓮臺終於扛不住了,光芒胡亂的閃動了幾下,消失的無影無蹤,鐵鈞哈哈大笑,祭出了自己的靈葫,靈葫一出現,便噴吐出兩道青色的靈氣,補充着鐵鈞已經消耗的過快的內氣,而鐵鈞也在第一時間踩以了靈葫之上,做出了逃走的動作來。   蕭九千不幹了!   今日之事若非鐵鈞橫插一扛子,又怎麼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若是再讓鐵鈞跑掉了,那自己的損失可就大了,這麼大的損失,找誰去?他又如何能夠嚥下胸中的這一口惡氣呢?   今天鐵鈞若是真的跑掉了,離開了鄧州府,甚至是離開了燕州,那他想要出這口惡氣就遙遙無期了。   去找鐵鈞家人的麻煩嗎?   很困難,他是城隍,很清楚陰神的規則,城隍的任務是保護凡人而非陰害凡人。   鐵鈞是鐵鈞,鐵家是鐵家,鐵鈞是他的仇人,但是鐵家卻是他城隍要保護的對象,這是有嚴格的規則和區分的,在天規森嚴的時代,若是違反了這些規則,是要受到天條處分的,如果天規並不如以前那般的森嚴,甚至天庭早已不視人間,可是陰司還在,城隍還是要受到陰司的轄治,若是違反了這些規則,被人在陰司告上一狀,那也夠他喝一壺的,別看平時陰司對他們這些陰神不聞不問的,那是因爲以前他沒有把柄落在這陰司的手上,一旦他的把柄被陰司抓住了,即使陰司不直接來找你的麻煩,也是一個極大的隱患。   他現在已經得了《十忍真卷》,又煉成了蓮臺法寶,雖然金身已經毀掉了,但是根基在,仍有機會更進一步,因此,他絕不會爲了鐵鈞而壞了規矩,只能拿鐵鈞出氣。   看到鐵鈞祭出靈葫,並且開始催動的時候,他哪裏還忍的住,冷笑道,“憑藉一件法寶,便想逃出我的掌心,你想的未免也太過天真了!”   說話之間,座下的蓮臺閃動了一下,出現在了鐵鈞的頭頂之上。   這一下,事情出現了根本的變化。   鐵鈞頓時覺得周圍的空間彷彿被凝固了一下,即使是他的靈葫,也無法移動半分,不僅僅是他的靈葫,還有他的滄海神珠。蓮臺的威力顯然遠超鐵鈞的預料。   雖然有滄海神珠和靈葫,但是他沒有任何辦法,蓮臺一出現,便將他完全的鎮壓起來,靈葫無法動彈,滄海神珠也被凝固了起來,整個人就變成了一個透明的琥珀,動彈不得。   “說起來,你還真是一個天才啊,小小年紀,幾年的時間,便讓你成了一個一流高手,以你這般的機緣,說不定再過個十年,便能晉入先天之流,到了那個時候,或許我還會和你合作,想不到你竟然如此不智,在這個時候選擇和我動手,我實在是很奇怪,是誰給了你這麼大的信心。”   看到鐵鈞被自己的蓮臺禁錮起來,蕭九千反而不急了,他坐了下來,問出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來。   鐵鈞並不清楚蕭九千這句話中另有玄機,不過他也不會傻到把自己的底牌泄露出去,只是咧嘴慘笑起來,“你以爲我想和你爲敵嗎,不殺了你,我如何能夠壓制心魔,不壓制心魔我又如何能夠踏入先天之境。”   “嗯?”   蕭九千目光一閃,鐵鈞的回答雖然並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但是卻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自從發現鐵鈞這廝竟然與自己曾經幹掉的那些陰神之中的一兩個有關係之後,他便有了這樣的推測。   人族修煉,心性是非常重要的,能夠在自己的打擊之下苟延殘喘至今,一定是與自己的仇恨極大,執念極深的那幾位,這鐵鈞得了他們的好處,自然也就將他們的執念繼承了,這樣一來,在神魂之中便會留下隱患,這種隱患,在先天之下看不出來,但是一理要晉入先天之境,就不能不重視,必須得解決,否則的話,在晉升的時候便會受到心魔的阻撓,不要說無法晉升,甚至還有可能走火入魔而死,因此,世間武者在晉入先天之前,總是要將一些以前未做完的事情做完,儘量不要在自己的心中留下什麼遺憾,因爲這些遺憾在自己晉升的時候,都是隱患。   這鐵鈞也是一樣的道理,繼承了那些陰神的力量,或許他得到了極大的好處,但是同樣也會將這些執念留下來,不解決,先天無望。   合理的解釋,但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你當真是好大的執念啊,剛剛晉入一流之境,便想着先天之事了,你以爲我信嗎?乖乖的告訴我究竟是誰在背後支使你的,否則,我必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蕭九千惡狠狠的道,聲音之中透着一股子威懾之力,震盪着鐵鈞的神魂和心神,“說,是不是你師父暗中支使你這麼做的?” 第二百零五章 圖窮而匕首現(下)   “我傻嗎?這種事情會和他說,他和你可是有着神之祕約的!”鐵鈞冷笑道,“這是最好的機會,不在這個時候來找你的麻煩,難道等你消滅了這個狗屁山神,神域進一步壯大的時候嗎?”   這話說的有道理,他雖然剛剛晉入一流之境,可是事情卻看的很清楚,蕭九千根本就不是他能夠對抗的了的,雄踞鄧州府千餘年來,根本就沒有人或是神憾動過他的位置,這一次胡云姬突然出現,可以說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但是在倉促應戰的情況之下,他最終還是佔據了上風,打上了摩雲嶺。   最重要的是,這並不是一次普通的對決,而是陰神與陰神之間的對決,一旦決出勝負,勝利的一方奪取了對方的鎮地金印,威能必然大漲,胡云姬一方勝了也就罷了,蕭九千一死,他的心魔盡除,但若是蕭九千勝了,那情況就嚴重和複雜了,蕭九千佔據了摩雲嶺,擴大了自己的神域,便更加不好對付了,以不到先天的實力去對抗這樣一個強大的神靈,那簡直就是找死,所以,算來算去,也僅僅只有這一次神戰是他的機會,最好的機會,事實也證明了,鐵鈞的選擇其實沒有什麼大的錯誤,以九幽陰雷炸燬了蕭九千的金身,再借助胡云姬的真身來對抗蕭九千的真身,謀算的一絲不差,甚至都有可能成功,直到蕭九千將自己的底牌拿了出來。   法寶,青蓮臺!   正是這件佛門法寶改變了這一切,但是僅以過程來看,要說鐵鈞的選擇有錯誤,卻是說不通的,他的選擇非常的正確,只是輸在了力量之上,在蕭九千的絕對力量之下,什麼陰謀,什麼借勢,全都變成了一句空話和笑話,成爲了不自量力的代名詞。   是的,是不自量力!   鐵鈞現在向有展示的一切,在旁人看起來,都是不自量力的。   可是仔細的想想,如果蕭九千沒有煉成蓮臺法寶,或者說,煉成的法寶威力沒有現在這麼大呢?   那麼一切,或許都會翻轉過來吧?   想到這裏,蕭九千總算是相信了鐵鈞所說的一切,而在暗處的某位存在,雖然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可是終歸是一個更加合理的解釋,他也找不出什麼破綻來。   “你的想法是不錯,可惜啊,終究還是小看了我!”沉默了半晌,端坐在蓮臺上的蕭九千終於探出了左手,對着鐵鈞的頂門抓了過來,“既然與我爲敵,那就要做好死的準備,小子,讓我把你的神魂拘出來,好好的折騰折騰吧!”   帶着殘酷的微笑,右手便已經按到了鐵鈞的滄海神珠之上,“還有你的靈葫和這件本命法寶,品級都不錯啊,看來明劍從瘴水河中得到了不少的好處,真是很想看看他看到了你的下場之後的表情呢,哈哈哈哈……!”   蕭九千仰天發出一陣肆意的暢快大笑。   只可惜,這笑聲並沒有持續多久,便嘎然而止。   “你……!”   滄海神珠幾乎在被他抓住的瞬間,一股劇痛與炙熱的感覺突然之間從他的手心傳了過來。   鑽心的劇痛讓蕭九千在第一時間發出了一聲慘叫,一層淡淡的黑霧自他的手心擴散開來,這一層黑霧若有若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侵蝕了蕭九千的手掌。   察覺到不對,蕭九千立刻催動起蓮臺的力量,試圖將黑霧壓制下去,可是結果卻讓他心膽俱裂,青蓮臺的靈光一碰觸到這黑霧,便立刻消融,彷彿一大盤的滾水直接澆到了白雪上一般,根本就沒有一丁點的反抗之力,最讓他恐懼的是,這黑色的霧氣已經與他的青蓮臺糾纏上了,他就算是想逃也無處可逃。   黑色的霧氣就如有生命,有靈性一般,消蝕着蓮臺的靈光與蕭九千的本體,蕭九千的身上香火願力大盛,甚至在身後形成了一輪有如大日照天的光輪,這光輪乃是他集聚了數千年的香火之力燃燒之後形成的,他試圖燃燒自己的香火之力,對抗這一股神祕的黑色霧氣。   可惜,他的努力終究還是失敗了。   儘管他已經完全的燃燒了自己的信仰之力,但是這些信仰之力對於黑色的霧氣毫無作用,完全無法守護他的真身,很快,黑色霧氣便侵入了他的光輪之中,由信仰之力燃燒而成的光輪並沒有能夠阻止這一切的發生,甚至,這些黑色的霧氣彷彿吞噬了信仰之輪的力量,開始膨脹了起來。   “不——!”   當意識到一切都已經脫離了控制,自己已經完全陷入了絕望的時候,蕭九千已經只餘下一顆頭顱了,腳下的法寶青蓮臺也已經只餘下了三四瓣的模樣,青色的靈光早已經消耗怠盡。   直到這個時候,他方纔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聲,目光之中流露出恐懼、不甘、絕望,以及一絲的企盼,是的,是企盼,在內心深處,他還有一絲的企盼,希望那位曾在暗中留給自己傳承的神祕存在能夠施以援手,將他從絕望的深淵之中拯救出來。   可惜,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   當蕭九千所有的氣息都消失之後,鐵鈞的識海之中的神魂也終於發生了奇異的變化,他只覺得神魂一輕,彷彿有一道無形的枷瑣被打開了一般,一股青氣衝頂而起,直接將他頭頂的滄海神珠包裹了起來,而在他的識海內部,神魂之力瘋狂了翻騰了起來,比起之前,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神魂之力要比之前輕盈了許多,跳脫了許多,多了幾絲的靈性,活潑無比,而在識海之中的滄海神珠的投影,也發出青亮的光芒,鎮住了他的神魂之海,在這青亮的光芒映射之下,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思維都比之前要敏銳了數倍。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念頭通達了吧,可惜,並沒有傳說中的那般有效!”默默的感受着自己得到的好處,鐵鈞微笑不語。   胡云姬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那不算是太大的腦子實在是有些承受不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直到蕭九千那具失去了一切生機的龐大真身從空中掉落下來,直到她看到蕭九千的法寶青色蓮臺失去了一切靈光,殘餘的兩瓣花瓣從空中落下來,在山頭上彈了兩下,滾落到了山下,直到她看到鄧州府的鎮地金印從蕭九千的屍身上浮現,她終於從震驚之中醒過味來,猛的一下子竄了出去,一把抱住了那尊拳頭大小的鎮地金印,面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你是他派來的吧?”   “呃……!”鐵鈞一時之間有些無語,花癡果然是沒藥醫的啊,看了喜笑顏開的胡云姬一眼,他顯得很無奈,“我並不是誰派來,我只是看到了殺他的機會罷了!”   “真的不是嗎?”胡云姬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更多的則是狐疑。   “蕭九千死了,但是這善後不能不處理,他的妖身不錯啊!”鐵鈞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並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及時的將問題引到了另外一個方向,一個胡云姬關心的方向。   “你是人類,這具妖身對你的用處應該不大吧?”果然,一切如鐵鈞所預料的那般,當他流露出對於蕭九千妖身的貪婪之後,胡云姬終於緊張了起來,蕭九千雖然是野妖出身,可是這具妖身畢竟修煉了近五千年,最重要的是,這妖身還覺醒了火鴉的血脈,價值大增,對胡云姬而言,得到這具妖身之後,她很有可能能夠凝聚出第四條尾巴來,個誘惑就太大了,不過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卻也沒有膽子從鐵鈞的手中硬奪這具妖身,畢竟鐵鈞剛纔的表現也把他嚇了一跳,他可從來沒有想到會發生這麼詭異的事情,明明蕭九千已經大佔上風,轉眼之間,卻被鐵鈞給翻了盤,那黑色的霧氣是什麼,她並不清楚,不過,當她看到那霧氣的時候,便從內心的深處生出了一絲極爲濃烈的恐懼感,她也清晰的能夠認識到,這種恐懼感並不是來自於其他的地方,而是來自於她血脈深處的恐怖記憶。   換句話說,黑色的霧氣是一種極爲恐怖的東西,恐怖到了能夠將這種恐懼感覺深深的印刻在他們青丘狐族的血脈深處,僅憑這一點,便足以讓他打消許多不該有的念頭,但是蕭九千的屍身的誘惑力又實在是太大了一點,大到了他讓無法捨棄,所以她纔會眼巴巴的望向鐵鈞,一雙剪水的瞳子忽閃忽閃的,頃刻間,鐵鈞感覺到了周圍升起了一絲曖昧無比的氣息,而在這曖昧無比的氣息之後,還有一股子若有若無的殺氣,正是這絲殺氣,他讓猛的打了一個激靈。   “我不是妖族,所以這個東西對我的用處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可是我耗費了這麼大的精力,纔將這傢伙滅掉,也不能一無所獲不是。”鐵鈞看着胡云姬,目光清澈的緊,他可不想那隱藏在暗中的存在對他有什麼誤會,剛纔那一絲殺氣就彷彿是一根利刺一般,狠狠的刺了他一下,讓他收起了所有的非份之想。 第二百零六章 幕後兩黑手   “你想得到什麼?”胡云姬雖然是個極品的傢伙,可畢竟也是一個修爲有成的妖族,並不是傻蛋,一看鐵鈞這個樣子,便知道事情有門兒,頓時來了興致。   “我是凡人武者,鎮地金印對我的吸引力不夠大,但是我有一個師父,是瘴水河的河神,這東西對他應該有極大的好處吧?!”   “你師父的鎮地金印原來也是屬於我的,只是沒想到最後會被你師父奪了去罷了,而且你師父得到瘴水河河神之位已經是僥倖了,時間也太短,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再煉化一個城隍的鎮地金印,這金印對他其實沒有什麼幫助,至少不會像你想象中的那般有着巨大的幫助。”   “你不是也一樣,剛剛得了摩雲嶺山神之位,山神和城隍就更不搭了。”   “我不一樣,我是青丘狐族,我青丘一族自上古傳承下來許多的神通祕技,足以幫我在短時間內煉化兩塊金印。”胡云姬眼珠子骨碌碌的直轉,“最多我答應你,以後絕不會去找你師父的麻煩,也不會收回你師父手中的鎮地金印,那枚瘴水河印,便算是我這一次的報酬了。”   “你這算盤打的可實在是太精了,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鐵鈞差點沒笑出來,這隻小狐狸,看起來一副潑婦樣,想不到還是一個潑婦加無賴,鐵鈞可沒有足夠的心思與精力與這樣的傢伙打交道,便道,“其實我的要求也不高,第一,衆今往後,你不得與我師父爲敵,回去之後,你需與我師父答訂一份神之祕約,約定各自的管轄範圍,守望相助,你看如何?”   “這是當然,簡單!”胡云姬笑道,抱着金印的手又往懷裏收了一收。   “第二,我是東陵縣尉,東陵縣屬鄧州府地界,我們鐵家現在在東陵和鄧州府都有生意,你成了城隍,希望你能夠對我鐵家的生意多多的關照。”   “這當然沒問題!”胡云姬又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第三,今天的事情得保密,對外就說是你贏得了神戰,戰勝了蕭九千,絕不能將我出手的事情說出去,你看如何?”   “啊?”胡云姬微微有些發愣,一時之間搞不清楚鐵鈞的想法,不過這種大漲自己威名的事情,她自然不會輕易的拒絕,連連點頭稱是。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其他的事情你看着辦吧,反正,你成了鄧州府城隍之後,我們打交道的機會還多的是,將來,就要靠城隍大人多多關照了!”鐵鈞拱着手,呵呵的笑道。   胡云姬不知道他在打什麼樣的主意,不過本着有便宜不佔是王八蛋的想法,心想着既然憑空得了這麼大的好處,不拿會折壽的,便將這一次鐵鈞滅殺城隍蕭九千所有的戰利品收入囊中。   在她整理這一次收穫的時候,鐵鈞則暗中祭起了靈葫,化爲一道青色的靈光,瞬息之間在空中劃過一道青色的光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呵呵,好小子,卻是沒有辜負我的期望了!!”   幾乎在鐵鈞消失在天際的時候,摩雲嶺的上空憑空出現了一個粗壯的人影,望着鐵鈞消失的方向哈哈大笑起來。   “淨壇使者,你果然與這人認識,還暗中支使了插手神戰,這麼做,是不是太過份了!”   就在二師兄得意的時候,一個不善的聲音冷不丁的從耳邊傳來,二師兄輕輕的一挑眉頭,冷笑着轉身,看着出現在自己十餘丈外的灰衣老僧,他只是嘿嘿的笑着,“原來是普賢菩薩,俺朱悟能有禮了,幾日不見,您老人家日益清減了啊,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說來讓我開心開心啊!”   這灰衣老僧正是普賢和尚,一聽二師兄這話,他的面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哪裏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只是一個傳人死在了面前,心中有些神傷罷了。”   “神傷,這不能啊,既然是你的傳人,就算是死了,也會迴歸極樂世界,再續師徒緣份,這是好事兒啊,何必神傷呢?”   “哼,我這傳人,被你的真魔之淚弄的神魂俱滅,沒有了神魂,怎麼可能迴歸西方極樂?”   “原來你說的是蕭九千這小子啊,怎麼,他敗亡了,該死,該死,早知道這小子如此的不靠譜,當日我也就不會和菩薩有那個約定了,唉,真是可惜,看着自己的傳人在自己面前活活的被人打死,心裏一定不好受吧,菩薩,你要節哀順變啊!”   “淨壇使者,少說這些無用的,你既然還記得有這個約定,便應該知道,違反約定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知道知道,當然知道,怎麼,菩薩你違反了約定,這可不好,不該啊,不對啊,怎麼菩薩你違反了約定,你的傳人還死了,真是奇哉怪哉,難道這個鐵鈞真的像我所看到的那般,未來前途無量不成?”   “豬悟能,你少在這裏和我油嘴滑舌的,你當我看不出來嗎,這鐵鈞只是一個小小的凡人,又怎麼會得到真魔之淚這個級別的毒物,如果不是你暗中支使的話,他又怎麼會是蕭九千的對手呢?”   “菩薩,你作事未免也太不講究了吧?”一聽到普賢的話,二師兄頓時就炸了起來,彷彿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聽你的口氣,似乎是我在暗中和這鐵鈞勾結了,這真魔之淚也是我暗中給他的,對也不對?”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解釋嗎,我實在是想不出來,這鐵鈞一介凡人,能夠從哪裏得到真魔之淚。”   “反正不是我這裏!”二師兄冷笑道,“菩薩,你想的未免也太多了,自己傳人不爭氣也就罷了,出了事情卻還要把責任往別人身上推,我看你是喫那些貪官的供奉喫的多了,也沾上了他們的壞毛瘋。”   “淨壇使者慎言,我……!”   “菩薩,請聽俺老豬說完,俺老豬一個粗人,所以說話做事就有點粗,要是有什麼說的不好聽的地方,還請菩薩不要見怪。”二師兄打斷了普賢菩薩的話,厲聲道,“我知道我在佛門不受待見,但是再不受待見,也是佛祖賜封的菩薩,和你一樣,也有菩薩的果位,所以,俺老豬也不是好惹的,你說我給了那小子真魔之淚,我說東西不是我給的,你信則罷,不信的話,麻煩你立刻離開,俺老豬還不伺候了。”   “你……阿彌陀佛,淨壇使者,你不要強詞奪理,這件事情並不是你胡攪蠻纏就能過去的。”   “究竟是不是胡攪蠻纏,將來自會清楚,不過我在這裏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下面的那隻狐狸是我的朋友,按照我們之間的約定,她現在已經是摩雲嶺的山神和鄧州府的城隍了,所以你不能動他,另外,剛纔那個小子,我看着十分的順眼,所以你也最好不要動他,否則的話,別怪我翻臉。”   “淨壇使得,你……!”   二師兄蠻橫的態度頓時將普賢菩薩激怒了,他眼睛一瞪,正欲發怒,卻又見二師兄突然舉起了自己的左手,“我豬鋼鬣對天發誓,鐵鈞真魔之淚,絕非我所有,若有欺瞞,天打五雷轟!”說罷,便放下了指天之冷,用一種憤憤然的目光看着普賢菩薩,“我告訴你,普賢,任何人的耐性都是有限度的,你最好能夠遵守你我之間的約定,否則的話的,我不介意和你做過一場,不要以爲自己資格老就了不起!”說動,一拂袖子,化清風而去。   “這個混蛋!”   如果說之前二師兄指天發誓說這件事情與他無關的時候,他心裏還有一些相信的話,那麼現在,二師兄發了一通火之後,急急忙忙的就走了,顯然就是心裏有鬼,是的,或許真魔之淚並不是他送給鐵鈞的,但是或許是他暗中指點的也不說定啊,真魔之淚這樣的東西,可不是在陽間這樣的地方能夠隨意得到的,那個叫鐵鈞的凡人福緣不錯,實力在這個年紀也算得上是上乘,但是想要得到這真魔之淚,還知道這東西的用途,幾乎是不可能的,肯定有人在暗中指點,而這個暗中指點的人不消說,就是淨壇使者了。   不過現在醒悟到這些,已經有些晚了,二師兄已經離開了,就算自己再追上去,只要他閉口不說,他也沒有辦法,至於那個鐵鈞,他知道什麼?   或許二師兄幫他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露出真面目,或許他還以爲自己得到的真魔之淚是因爲自己的福緣所至呢,最重要的是,這個鐵鈞和蕭九千本身就有過節。   正是這個過節,讓鐵鈞的行爲變的合理了起來,讓他難以找到任何的破綻,而在二師兄那邊,只要他咬死一點,真魔之淚不是他提供的,那麼,總會有許多理由將這件事情推託掉的,也就是說,這一次他輸了,雖然說輸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不可否認他還是輸了。   罷了,不過是一座小城而已,這蕭九千潛力雖大,但是氣運不足,敗亡也就敗亡了,今天在這裏敗了,明天再在其他的地方找回來便是,對他而言,這鄧州府無關大局,不過,近百年來,西遊一脈的勢力壯大卻是他不想看到的。 第二百零七章 交流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佛門雖然名聲在外,可也並非是真正的清淨樂土,因爲理念不同,觀點不同,佛門之中也是有許多山頭的,而近千年來,風頭最盛的,莫過於西遊一脈。   這一脈的祖師唐三藏已經在佛門之中自立一脈,由於教義簡單,再加上西遊的影響,短短不到千年的時間,便在這南部瞻洲紮下了根基,發展壯大。   普賢本來也不在意,可是最近又聽說這唐三藏有意開闢一方佛土,這就由不得他不重視了。   開闢佛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佛門廣大,佛位也不少,但是真正開闢了屬於自己佛土的又有幾個呢?   屈指可數。   而一旦開闢了佛土,便意味着能夠在佛門另立山門,算得上是佛門舉足輕重的一脈了,看起來佛門是壯大了,但並不意味着對佛門所有人都是好事。   這也是普賢這一次出手的原因,並不全是因爲蕭九千得了他的十忍真卷,真正的想法還是敲打敲打西遊一脈,讓他們不要得意忘形,但是失敗了。   這纔是值得他心存警惕的地方,這一次的失敗,有他大意的原因,但真正說到底,還是西遊一脈佔了氣運。   西遊一脈的氣運正盛,現在並不是敲打的好時機。   既然氣運還在西遊一脈身上,還在法相唯識宗的身上,那麼,不妨先放下一放,冷上一冷,時間,他有的是。   普賢菩薩是佛門的菩薩,他有的是時間,普通人卻並沒有他那麼多的時間。   謝白感覺到自己快要瘋掉了,因爲事情的變化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蕭九千竟然敗了,敗在了那個神祕的摩雲嶺山神的手下,神形俱滅,摩雲嶺的山神已經接管了鄧州府城隍的位置,雖然還是用着蕭九千的名號,但是執掌這一方土地的主角已經變的不同了。   完全不同了。   雖然對於普通人而言,該過的日子還是要過,沒有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這些普通人中並不包括謝白,他已經身處局中,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情況的變化。   最近這幾個月,鐵家的生意愈發的順風順水起來,擴張十分的迅猛,這種迅猛是他沒有預料到的,甚至他到現在還沒有發現真正的原因。   就彷彿突然之間,鐵家的生意好了起來,生意好做了,運輸的路途上也都順風順水了,原本離了瘴水河之後會碰到的一些磕磕絆絆全都沒有了。   如果這一切讓一名普通人知道,都不會太過奇怪,因爲鐵家除了生意順利之外,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最多會說一句或許是神靈保佑的結果吧!!   而事實呢?   謝白清楚的緊,這的確是神靈保佑的結果,鐵家這二個多月的生意,不僅僅有瘴水河神護持的結果,還有鄧州府城隍暗中扶持,所以纔會如此的順風順水,爲什麼鄧州府的城隍爲扶持鐵家,鐵鈞給了他答案,也就是一句話,“蕭九千敗了,摩雲嶺山神取代了他的位置。”   就是這麼一句話之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將剩下的事情全都丟給了他謝白。   謝白初始的時候嚇了一跳,他並不知道鐵鈞在其中起的作用,但是現在,他全明白了,敢情這件事情裏頭有鐵鈞的影子,所以鐵家現在不僅僅是被瘴水河神保佑了,還同時被鄧州府的城隍爺保佑了,這下子,又將他原本的計劃推翻了。   在一個地方,有了城隍和河神的雙重護佑,那是完全不一樣的概念,特別是對鐵家這個有志於成爲豪強世家的家族而言,更是有着立杆見影的效果,當然,也讓他謝白看到了自己重新崛起的希望。   “二十年,不,十五年,最快只需要十五年,我便有信心讓鐵家成爲燕州最強的世家之一,現在朝廷已有不穩之兆,地方藩鎮割據之勢隱然形成,一旦成爲地方世家,就有可以染指藩鎮之地,割據一方,到了那個時候,我便有足夠的資本,拿回原本應該屬於我的一切!”   想到美好的前景,謝白心中禁不住的隱隱興奮,但是在興奮的同時,也大罵鐵鈞這廝無恥,將什麼事情都交到他的手上,自己卻又不知道跑到哪裏去逍遙了。   一把將面前堆積如山的文案推到,他猛的起身,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大聲的號叫着,“人,我要人,我要更多的人手!!”   就這樣,鐵家就像是一架巨大的機器,在謝白的妙手之下開始了高速而穩健的行駛,而鐵家真正的掌舵者鐵鈞,此時則在瘴水河水府之中,與他的師父交流着。   當然,所謂的交流,卻是讓他痛苦無比。   得知魔門第一種子關小樓向鐵鈞發了戰帖之後,明劍立刻重視無比,由不得他不重視啊,魔門的威名實在是太大了,大到了即使是當年的明劍也必須仰望的地步,即使是現在,面對魔門的一些大能,身爲瘴水河神的他也仍然只能仰望罷了。   得知這件事情之後,明劍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一次鐵鈞栽定了,想方設法的想讓鐵鈞逃避這一戰,不過後來事情的發展卻又讓他有了希望,鐵鈞這個小子,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又得了一顆鯨珠,還讓他煉成了本命法寶,實力大增,也讓他看到了鐵鈞擊敗關小樓的希望,但是也僅僅是希望罷了。   在明劍的眼中,鐵鈞仍然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得了一些機緣,純粹的暴發戶,想和魔門種子這般的真正精英相比,還差着幾班,但是不管怎麼說,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都是自己的弟子,是潮音閣的弟子,潮音閣只是甘州的一個不入流的小門派,能夠出一個與魔門種子相提並論的弟子,也算得上是一件榮耀,當然前提是這個榮耀千萬不要在天下武林中人的面前變成一個笑話便行了,而他也同樣認爲,自己雖然是鐵鈞的師父,但是數年來,其實並沒有盡到了個身爲人師的責任,對鐵鈞的管教有些散漫了,藉着這個機會,倒是可以好好的調教自己的這個徒弟一番,於是乎,便有了這連續兩個月的交流。   而在鐵鈞的眼中,這所謂的交流,其實就是自己的師父嫉妒自己年紀輕輕便能夠取得這樣的成績,藉着這個交流的名義發泄心中的嫉妒之意,要知道,明劍臨死的時候,武道修爲或許還沒有自己強呢。   當然,那個時候也是自己年輕識淺,一不小心便上了他的當,真的把他當成是劍仙一流的人物了,其實那個時候,他和自己一般,也是初入一流的水準,光論氣功修爲,甚至還不如自己,至少,經過兩個月的交流,他的氣功修爲已經穩穩的站上了六十匹烈馬奔騰之力,在一流高手之中也不算是墊底的存在了。   只是現在,他這位新鮮出爐的一流小資深高手卻完全陷入了一片水深火熱之中,頭頂着滄海神珠,藍色的靈光已經消失怠盡,僅僅閃動着微光,身體的周圍,波濤洶湧,彷彿整條瘴水河都成了他的敵人,朝他兇猛的撲過來,他惟一能夠做的事情便是操縱着滄海神珠所散發出來的碧色光芒,奮力的抵擋着河水的襲擊,卻是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   他當然無法反抗,這裏是明劍的神域,明劍身爲河神,在瘴水河的根基早已經扎的穩穩當當的,又哪裏是他所能夠憾動的,這一調動神域的力量,整條瘴水河便彷彿活了過來一般,朝着鐵鈞攻擊了過去,而此時鐵鈞又陷在了瘴水河的深處,面對河水,他是一丁點的辦法都沒有。   在這一刻,他非常的後悔當日自己爲什麼主動來找自己的師父交流。   爲什麼自己當時會有那麼幼稚的想法,想要藉助瘴水河的潮汐奔湧之勢,來提升自己的武道意志,這一下了便給了明劍整自己的理由了,這兩個月來,哪天他不是被這瘴水河的潮水逼的精疲力盡,不榨乾他最後一絲的力量氣,明劍是絕不會罷手的,每天他都像是死狗一般,被明劍手下的蝦兵蟹拖回水府,睡不足三個時辰,又會被明劍叫醒,繼續交流,就這麼日復一日的交流着,倒是讓他的武道意志有了極深的提高,甚至連氣功修爲都提升了,但是那過程,他實在是不想回憶了。   啪!!!   護在鐵鈞身體周圍的藍色水幕終於崩潰,再無一絲的靈光,奔湧的潮水瘋狂的襲來,瞬息之間便將鐵鈞淹沒,幾乎是在河水將他包圍的一瞬間,鐵鈞的腰間猛的寒光一閃,一道明亮的刀光剎那間綻放出明麗的光芒。   周圍的河水在他這一刀之下,被削成了兩半,但是也僅此而已。   所謂抽刀斷水水更流,這一刀的確是斷了水,卻無法阻止水的流速,被截成兩斷的河水一上一下,很快便將鐵鈞淹沒,又在鐵鈞的身體周圍合在一處,不過這個時候的鐵鈞已經什麼都意識到不了,整個人隨波逐流,如果不是周圍早有蝦兵蟹將守護,早就被河水沖走了。 第二百零八章 冤家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鐵鈞再掙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水府了,而是在瘴水河的岸邊,這是一處無人的荒灘,瘴水河流域數百里,這樣的荒灘隨處可見。   “終於結束了嘛,奶奶的,這一次的交流,當真是讓我印象深刻啊!”鐵鈞低罵了一聲,從地上爬了起來,還未站穩,便覺得深身一陣痠痛襲來,很顯然,這一切都是交流的後遺症,筋松骨麻之際,還是需要時間來恢復的。   拖着沉重的步伐,鐵鈞漫無目的在荒灘上行走着,直走了五六里路,纔看到一個零落的小漁村,入了漁村一打聽,方纔知道,這裏已經出了鄧州府的地界,到了燕州的邊緣赤龍府。   “這就是三百多里地啊,師父他老人家這一程送的還真夠遠的!”   得知了自己的處境之後,鐵鈞不由的苦笑了起來,從漁村中洗了個澡,又換了一身衣物,歇息了一天,直到身體恢復了過來,他方纔悠哉遊哉的出了漁村,一路朝東南方向行去。   現在距離鷹揚之會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以他的腳程,不用法寶趕路的話,要趕到中州定軍山,最多也只需十天的時間,時間是十分的充足,所以他也不急,一路之上游山玩水,倒也逍遙自在。   這一日,天氣晴朗,萬里無雲,鐵鈞騎着一頭小黑驢,在一條寬敞的官道之上晃悠着,他座下的這頭小黑驢是在經過一處山村的時候買下來代步用的,不是什麼神種異獸,不過勝在乖巧。   正行走間,遠遠的便望見約十里之外有一處縣城,透出濃濃的紅塵濁氣來,一望便知是一片人世間繁華的所在。   “小黑啊,等會兒老爺我便讓你喫個飽!”   看到繁華的城池,鐵鈞也高興起來,喫了幾天的野味,他也想嚐嚐人間的煙火食物了,當下便在小黑驢的屁股上拍了兩下,那小黑驢受痛不住,撒開四隻腿便朝前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迎風奔馳,鐵鈞心中暢快,不由發出一陣大笑來。   鐵鈞笑的哈皮,小黑驢兒跑的飛快,這條官道十分的寬敞,行人卻是不多,很快,小黑驢跑到了縣城的跟前,在距離縣城約百餘丈的時候,鐵鈞拍了拍小黑驢兒的頭,讓他慢了下來。   快要進城了,基本的規矩還是要守的。   百餘丈的距離在鐵鈞的面前根本就不算個事兒,城門頭上那景陽縣三個大字清晰可見。   前面的這座繁華的縣城就叫景陽縣。   “看來是個不錯的縣城啊!”鐵鈞暗暗的嘀咕了一聲,一催座下的黑驢,就要進城。   城門的方向突然傳出一陣呼喝之聲,隨後,便見到一個人從城門之內竄了出來,沿着官道狂奔起來,數十名差役官兵也隨之從城門中衝了出來,緊緊的跟在那人的身後,揮舞着手中各式的兵器,爲首一人竟然還騎着馬,手中提着一杆長槍,大聲的叫道,“不要走了反賊!!”   反賊!!   鐵鈞笑了笑,也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如今的大唐正是盛極而衰的時節,反賊、叛賊、盜賊、土匪,到處都是你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啊。   可是當他看清楚被追的人時,臉立刻就綠了,想也不想,便一拍黑驢兒的腦袋,小黑驢兒“昂”的叫了一聲,掉頭就跑。   可惜,已經晚了!   “鐵鈞,鐵縣尉,快,快助我一臂之力!”   鐵鈞掉頭的時候,那被追的人也看清了他的模樣,頓時大喜起來,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勢,竟然猛的催動體內僅存的內氣,如利箭一般的朝着鐵鈞衝了過來,要知道,鐵鈞座下的這頭小黑驢兒只是普通的驢子罷了,動靜之間,哪裏有修持有道的武者快,剛剛掉轉過腦袋,還沒有撒開蹄子,便被那人給追上了,不僅僅是那人,還有追捕那人的官兵,爲首的那員頭領可是騎着高頭大馬的,撒開四蹄奔跑,可不是鐵鈞屁股下頭的這個小黑驢能夠比的了的。   人未至,槍先到,一股暴烈的槍勢自鐵鈞的身後迸發出而來。   目標是對準從奔逃者,可惜現在這奔逃者已經衝到了鐵鈞的背後,鐵鈞自然也就遭到了池魚之殃,最讓鐵鈞感到憤怒的是,那奔逃者竟然並不反抗,彷彿篤定了鐵鈞一定會出手一般。   “元勇,你個王八蛋,我是不會放過你的!”鐵鈞很輕易的便察覺了元勇的這個小心思,不過他也沒有辦法,雖然是背對着元勇,但是他也看出來了,這元勇根本就是受了極重的傷,剛纔又強行的催動着內氣趕上自己,早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面對背後的襲擊,他已經是無力抵抗,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鐵鈞的身上,而鐵鈞自己呢,也是十分的無奈,元勇這個傢伙已經完全是破罐子破摔了,自己卻不能,他可還活着呢,不想自己的身上被戳出一個大窟窿來。   後面這個追來的頭領氣勢很足,一出槍,便透出一股子血腥的殺伐果斷之氣,顯然是一個上過戰場,見過血的悍將,不過修爲卻是不足,最多隻是一個二流高手罷了。   二流高手,放在軍中也算是一把好手了,但是沒辦法,現在鐵大爺的眼界高的緊,一個二流的軍中好手,還不至於讓他手忙腳亂,頭也不回,反手便是一掌,迎向了刺來的長槍。   震山掌!!   那員頭領本來對自己這一槍信心十足,眼見着槍尖將要將元勇和前面的騎驢青年刺個對穿的時候,一股龐大的壓力憑空而生,彷彿巨山一般的朝他壓了過來。   “不好!!”他心中剛一動念,手中的黑鐵長槍便已經承受不住這股氣勢如山的壓力,嘎崩一聲,斷成了兩截,幾乎與此同時,一股無法可擋的偉力直撞了過來,將他連人帶馬掀翻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快走,有先天煉氣士!”   鐵鈞那一掌將人拍翻的喜悅隨着元勇一句低語而全部的泯滅。   元勇的話音剛落,鐵鈞整個人都炸了起來,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侵襲而至,靈覺之中,自景陽城突然之間出現了一隻半透明的元氣大手,狠狠的朝着他的方向拍了過來。   先天煉氣士!!   幹!   鐵鈞低罵一聲,腰間的刀光一閃,一刀橫斬,劈在了那隻元氣大手之上。   刷!!!   半透明的元氣大手被他劈斬開了一半,露出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去勢不減,狠狠的撞了下來。   轟!!!   鐵鈞、元勇,還有鐵鈞騎的小黑驢兒瞬間被拍的飛了起來,小黑驢兒當場被拍成了肉泥,元勇則是口吐鮮血,一口氣沒上來,昏死了過去。   只有鐵鈞扛了下來,這得歸功於前段時日他和明劍的交流,沒有那段時間的交流打底,鐵鈞估計就算是扛下來,也得和元勇一般的吐血三升。   在那隻大手拍下來的瞬間,鐵鈞不僅僅一刀斬出,身形還順着對方的掌勢做了幾次微妙的扭動,正是這不起眼的扭動,將這殘缺的一掌大部分的力量全都卸到了座下的那頭黑驢兒的身上,小黑驢兒被他成了肉泥,而他則是僅僅有些氣血翻騰,並且在第一時間祭起了靈葫,一把抓住昏死過去的元勇,化爲一道青光,疾射而去,城中的先天煉氣士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小子身上竟然還有這樣的法寶存在,一時之間追之不及,只能望着那道青光興嘆,一刻之後,景陽縣城門大開,數隊精騎疾弛而出,沿着各個方向搜索而去,根據城中那先天煉氣士估計,以鐵鈞的修爲,即使能夠駕馭靈葫這樣的法寶,最多也只能跑千餘里而已,這還只是沿着官道有人煙的地方,如果到了山裏,恐怕就會被山中的妖族注意,甚至還跑不了千餘里,而這千餘里範圍之內,他們有着相當的控制力,只要措施得當,還是能夠將他們抓住的,而他本人則在城中策應,一旦有這兩人的消息,他立刻便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絕不會再讓他們跑了。   理想是美好的,可惜現實卻是殘酷的。   他並不清楚鐵鈞這廝的靈葫品級很高,不僅僅速度極快,而且以高速飛行,也不會損耗鐵鈞多少力氣,只要鐵鈞願意,一日之內,絕對能夠飛出萬里之遙,當然鐵鈞也不會這麼瘋狂,他能等的了一天,元勇可等不了一天。   元勇的傷太重了,雖然有心不管這個王八蛋,但是莫名其妙的惹了一個先天煉氣士,總得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吧,否則的話,豈不是太過冤枉了,這一巴掌挨的可不值呢。   更何況,元勇的底細他是清楚的緊,那可是大唐大大的忠城,怎麼會突然之間變成了反賊,還被官兵追捕,看追他人的那架式,可不像是假冒的。最要緊的是,景陽城裏怎麼會有先天煉氣士的存在。   那縣城在外表上看起來是繁華了些,但是也不至於要有一個先天煉氣士的地步,鄧州府可比景陽縣大的多了,也沒有一個先天煉氣士坐鎮,像鐵鈞這樣的傢伙,基本上已經能夠橫掃鄧州府了。   景陽只是一個縣城而已,如何會有先天存在,除非發生了什麼大事。 第二百零九章 真相   一想到所謂的大事,鐵鈞就感到頭疼,他現在最煩的就是這些大事,最不想沾染上的,也就是這些所謂的大事。   可是偏偏就這麼邪了門了,什麼狗屁倒竈的事情都被他碰到了,隨便出個門就碰到了魔染人間,隨便殺個人,就被牽扯到密境中了,隨便進一個密境,竟然碰到了傳說中的太古邪獸,還有鬼市的入口,這他媽的可都是傳說中的東西啊,怎麼全都讓自己人碰上了呢?隨便去助個拳,又碰到了藩鎮的陰謀,好不容易平靜了兩個月,好嘛,一出門,又碰到了元勇,貌似這廝又惹上了什麼事情,你說咱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   他很苦惱的揉了揉腦袋,坐在靈葫上看了看周圍,剛纔他實在是有些慌不擇路了,也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跑了,現在已經跑了數千裏的跑下來了,放眼望去,卻是一片茫茫大山,這下子他不敢亂跑了,雖然不知道前面是什麼山,不過這樣大的山頭,山中必然有妖族滋生,所以,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在靈葫之上眺望了一番,鐵鈞掉轉方向,朝着東南的方向飛去,飛了約五六里路,降下了靈葫,因爲在一里開外,有一處村落,這座村落座落在大山的腳下,不過五六十戶人家,此時天色已近黃昏,大多數人家都燃起了炊煙。   鐵鈞先以一口靈葫的青氣吊住元勇的命,然後便拖着他進了村,尋了一戶宅院較大的人家,給了一大錠的金子,那戶人家在村中算是大戶,不過在這偏僻的地方,哪裏見過這麼大的金子,頓時便將鐵鈞當成是上賓來供了,將家中最大的房間讓了出來,那家主人還讓自家的婆娘裏裏外外的打掃了一遍,把屋子伺弄的乾乾淨淨。   打發走這一家人,鐵鈞把元勇從地上拖到了牀上,看到這廝傷雖然傷,不過在靈葫青氣的作用之下,性命已經無礙,只是一直處於一種半昏半醒的狀態。   鐵鈞可沒有心思去等,而且有靈葫在身邊,一時之間倒也不用擔心元勇這廝會死過去,所以直接便在元通的胸口一點。   “啊嗷~~~!”昏迷的元勇猛的發出了一聲怪叫,直直的坐了起來。   “元勇,你是不是覺得我鐵鈞了欺負啊,一而再再而三的給我找麻煩?”   元勇因爲劇痛面色鐵青,整個都彷彿剛剛從水裏頭撈出來一般,大汗淋漓,不過鐵鈞卻視若不見,只是用一種陰冷的口氣道,“一次兩次我都忍了,這也就算了,這是第三次了吧,你說,你究竟想怎麼樣?”   可憐元勇此時正在與劇痛做鬥爭,哪裏顧得上回答鐵鈞啊,不過他也不敢將鐵鈞視而不見,現在這種情況,也就是鐵鈞想搞清楚情況,畢竟無論是誰,突然之間被一名先天煉氣士襲擊,心情都不會很舒暢,而自己作爲他遭襲的罪魁禍首,現在還活着沒有被他幹掉,已經是他宅心仁厚了,還能說什麼呢?   所以,他大口的喘着氣,將渾身的劇痛壓制了下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我也不想啊,只是沒想到就這麼碰上了,或許,或許我們真的很有緣吧!”   鐵鈞差點沒讓他給氣昏過去。   有緣?   誰和你這傢伙有緣?你這廝的自我感覺也太良好了吧,老子要是和你有緣的話,早把你給掐死了。   “少屁話,說事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就你這小身板,怎麼會勞動一個先天煉氣士出手的?”   “我當然無法勞動一個先天煉氣士出手,人家針對的是你啊!”元勇苦笑道,“我只是稍帶倒了黴而已。”   你!!!   鐵鈞猛的站了起來,若非看到他已經半死不活的模樣,他早一巴掌扇過去了,這話的意思好像是自己連累了他,這是人話嗎?明明就是你連累了我,現在跟我說是我連累了你!!   信不信我馬上一巴掌扇死你,老子現在可是練成了震山掌的!!   似乎是爲鐵鈞的怒氣所懾,元勇面色也是一滯,深深的吸了幾口涼氣,說道,“這件事情很大,我們都有大麻煩了。”   “大,有多大,就你這麼點本事,能惹多大的事情,難道真的能把大唐國反了不成?”   “我當然反不了大唐國,不過景陽縣的那幫人可以!”元勇苦笑道。   “景陽縣,他們憑什麼反大唐國?”   “景陽縣只是他們祕謀的一處巢穴而已,我無意中探知了巢穴的祕密,所以纔會被追殺,景陽城中的那位先天煉氣士也不過是一個鎮守景陽縣高手罷了。”   “那麼,他們究竟是什麼人?”   “南越節度使阮文棟,他勾結了山越蠻人,意圖分割越州,與大唐劃怒龍江而治。”   “什麼?”鐵鈞一驚,頓時感到一子寒意衝頂而起,穿越到這個世界,鐵鈞曾經很好的研究過這個世界的地理和歷史,這個世界的歷史沿革,與他前世有些相似,甚至許多的事件,人名都會歷史上的一模一樣,但是時間線卻被拉的極長,隔了幾十年的事情,在這裏便有可以隔了數百年甚至上千年,再有一個就是,這個世界妖族橫行,除了妖族之外,人族也不是統一的,在這南部瞻州,最大的人族國家是大唐。   從本源上講,大唐可以算是人族的正朔,文明程度也是最高的,從一萬八千年前的封神時代,一直延續至今,所有的神話傳說,基本上都是圍繞着大唐國的疆域完成的,大唐之地,又稱爲中原,而在大唐之外,也還有其他的人族,被稱爲胡人、蠻人,也就是不開化的人種,這些人族的文明興起的時間很短,基本上都是在近五千年前纔開始形成自己的文明的,原本以他們形成文明的速度,論起實力來,也不可能是大唐國的對手,大唐國有天庭的支持,有佛門的支持,有道教的支持,看似強大無比,但是天庭有敵人,佛門有敵人,道教也有敵人,雖然這三者之間數萬年來也是矛盾叢生,但在總體上還是保持着一個極爲緊密的聯盟關係,而他們的敵人則不一樣,與三者爭奪人族正朔失敗之後,他們便將目光轉向了一些未開化的文明,像北方的胡人,可以說就是被魔門給催熟的,之所以這數千年來會對大唐,對中原構成威脅,就是因爲魔門在暗中的支持。   而除了魔門之外,還有許多其他的種族,比如說當年巫族的餘孽,便潛在西南的苗疆一帶,留下了許多的傳承,再比如一些有遠見的妖族,也在暗中興風作浪,並不直接與中原作對,只是暗中扶持一些其他人類部族與中原爲敵,因此,數千年來,中原人族的敵人此起彼伏,可以說從來就沒有消停過。   別的不說,便拿此次的事情來說,便是越州的南越節度使勾結南邊的山越人,意圖獨立搞出來的事情。   越州是大唐國的地盤,但是此越州非彼越越,傳統意義上的古越州只是相當於現在的越州三分之一的面積,現在的越州有三分之二的地界,都是數千年來中原不斷擴張的結果,而山越人,便是這越州的土著,居於八萬裏越山的一包圍的一處平原之中,以前在古越州的時候,這些山越人便常常的越境侵擾,最後中原人不甘受擾,前朝大將白少風三徵山越,將八萬裏越山中的這一塊平原給打了下來。   居於平原的越人要麼投降歸化,要麼被殺死,最後一部分潛入茫茫的越山之中,成爲了現在的山越,仇恨,便是在那個時候結了下來。   二千年來,中原王朝爲了加強對越州的統治,在茫茫的大山之中開鑿了一條寬達十丈的道路,將古越州和越山之中的那處平原連接了起來,建立州縣,形成了現在的越州之地。   中原王朝的統治固然日益穩固,但是潛入山中的山越從來就沒有停止過滋擾。   平原是人族的天下,像越山這種綿延八萬裏的大山卻是妖族的天下,山越人正是得到了越山之中大妖的支持,所以才能夠存在至今,甚至發展壯大,二千年來,山越也從來沒有熄滅過回到平原的念頭,曾經多次攻打州縣,甚至有數次都打破了州縣,搞出了天大的事情。   因此中原王朝對於越州的節制一向十分的嚴厲,派駐的州縣主官都基本上是強力的人物。   世易時移,在中原王朝強盛的時候,山越人只是跳樑小醜,但是當中原王朝不穩的時候,原來的跳樑小醜也就轉變成了心腹之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