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十宗之會之初陣
濤濤的大水橫無際涯,濃郁精純到極點的水行元氣瀰漫於天地之間。
這裏,便是梁山泊!
鐵鈞還未從傳送的眩暈中回過神的時候,丹田之中的滄海神珠便雀躍起來,呼的一下子升到了頭頂,宛如一輪明月,光芒大放,照射四方,席捲漫天的水行元氣。
而其他的九十六名真傳弟子中,也有不少人身懷水行法寶的,這個時候,也都受到周圍的水行元氣的感染,跳了出來,大肆的吸收着周圍的水氣。
“你們誰有靈寶?”
就在鐵鈞等人恢復清醒,環顧四周的時候,一個聲音在他們的耳邊炸開,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抬頭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在他們的前方,不知何時站了一尊巨大的人影,這道人影足有三丈餘高,稱之爲巨人也不爲過。
龐大的身軀完全被一層厚重的黑甲所覆蓋,將他包裹的嚴嚴實實,甚至連雙眼的位置都被一層透明的甲胃所遮掩,渾身上下竟然沒有一絲的破綻露出來。
“我問你們,誰有靈寶?”
這個渾身着甲的巨漢掃了一眼升騰起來的二十餘件水行法寶,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之意,又問了一聲。
仍然沒有人回答。
“既然沒有靈寶,就不要在這裏丟人現眼了。”
他大聲的道,聲音之中夾雜着一種強大無比的威勢,彷彿九天的雷霆一般,聽在衆人的眼中,俱都覺得識海一陣的震動,下意識的都將各自的法寶收回,鐵鈞也不例外。
“我是天河右軍百戶萬通,從現在開始,三個月內,你們就歸我調遣。”
萬通掃了衆人一眼,最後略有些遲疑的把目光落在了鐵鈞的身上,“怎麼還有一個一劫的廢物,你們靈界十宗真是越來越不長進了。”
鐵鈞心中大惱,剛一抬頭,便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猛的衝了過來,將他剛剛提起的那一丁點的念頭給狠狠的壓制了下去。
“好了,既然沒有靈寶,那就算了,我不管你們來之前你們宗門是如何向你們交待的,我只跟你們說一點,從現在開始,你們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情,便是按照這個陣圖,各自找好自己的位置,學會操縱面前的這個陣法便行了,其他的都不是你們應該操心的事情。”
說罷,一抬頭,數十道流光飛入了衆人的額頭,頓時,一道不算是太過複雜的信息流入了衆人的識海之中,衆人全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因爲這道信息之中完整了交待了他們的職責,萬通講的差不多,便是要鎮守一個陣法,而這個陣法便是在他們現在身處的船上。
他們也沒有想到,首陽山上的傳送法陣竟然將他們傳送到了一艘法船上,這一艘法船是梁山泊上的萬千水軍法船之一,每一艘法船上都有一名百戶鎮守,而這名百戶手下都有百餘名仙人,這些仙人的職責便是在法船的陣法之上輸入自己的法力,維持陣法的正常運轉,爲船上鎮守的百戶校尉提供足夠的法力支持。
這種法船是天河水軍的標配,也是天河水軍最基本的作戰單位。
二師兄身爲天篷元帥,執掌天河水軍數萬年,當然對這種東西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而他鐵鈞,身爲二師兄的惟一弟子,對天河水軍的這種法船同樣也十分的熟悉,因爲這一切都在二師兄給他的傳承之中,只是以前他只是知道有這麼一個東西,知道是怎麼使用,從來沒有真正的接觸過。
現在站在這艘法船上,一種古怪的感覺油然而生。
因爲他清楚,只要他願意,隨時便可以取得這艘法船的控制權。
這種法船的控制,並不是靠法寶,事實上由於法船的數量太多,也沒有那麼多的控制法寶給你,這種法船的控制靠的是權限,就如他前世的開電腦需要輸入密碼一樣,法船也是同樣如此,儘管隨着二師兄的離開,新掌權的天篷元帥對於這類型法寶的權限進行了大幅度的修改,可是二師兄畢竟當過數萬年的水軍元帥,其勢力和觸角早已經伸到了水軍的方方面面,像這種最基本的作戰單位的權限,根本就難不住鐵鈞。
當然,鐵鈞也不會傻到在這麼多人的面前暴露自己,從某方面來講,這或許是自己在危急的時候一個保命的手段也說不定呢。
“你這小子的修爲雖然很低,不過悟性不錯。”
正是因爲有二師兄的傳承打底,鐵鈞是在所有人中第一個掌握法船陣法操縱法門的人,倒是讓萬通十分的滿意,不過這一點只能夠說明鐵鈞的悟性較高,並不能讓他高看一眼,畢竟一個一劫的仙人,根本就沒有資格讓他這個已經結出金丹的天庭百戶高看哪怕是一眼。
這時候,瞭解了周圍情勢的十宗弟子們也終於明白過來他們的任務了。
和廣慧寺的因緣大師所說的一樣,他們這一條船便是鎮守在一處空間缺口之處,負責壓制從這個空間缺口之中出來的梁山泊賊衆,不過,並不是他們壓制,而是由萬通來壓制,他們只需要只需要端坐在法船的船艙之中,充當人肉發電機罷了。
這個事實讓某些心高氣傲的真傳弟子很是不忿,可是在萬通的強勢壓制之下卻不得不接受下來。
而在鐵鈞看來,這種不忿簡直就是一種有侮智商的表現,安安靜靜的坐在船艙之中難道不好嗎?打打殺殺的事情交給專家做便是了,何必如此的不忿呢?
事實上,自從得到了二師兄的北冥一脈傳承之後,鐵鈞便對北冥一脈的戰爭工具或者說戰爭法寶非常的感興趣。
天河水軍的法船源自於大夏朝的北冥氏,大夏朝北冥氏身爲上古水神共工的遺脈,自大夏朝初始,便爲大夏王朝的水軍統領,其地位便如妖族中龍族一般。
這一脈的傳承,不僅僅有修煉的法門,還有北冥一脈的水戰兵法、法寶操縱等一大堆系統的知識,以前鐵鈞沒有辦法接觸到這些東西,這些知識對他們而言僅僅只是開闊眼界而已,現在接觸到了,自然需要將自己的理論化爲實踐。
不要小看這一艘小小的法船,儘管他們是天河水軍最基本的做戰單位,就像是騎兵的座騎一般,但是比起凡人之中普通的坐騎來,法船的作用和功能要強大的太多,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感覺。
法船不僅僅擁有強大的防禦系統,可以讓天河水軍在水上肆意縱橫,同時還兼具着傳遞情報、標記方位,維持陣法等等一系列功能,就拿他們現在的這艘法船而言,乃是如今圍困梁山泊的三千六百五十二艘法船之一,這三千六百五十二艘法船之中,三千六百艘已經在水上結成了一座流動的天羅地網陣法,圍困整座梁山派,剩下的五十二艘專門用來察漏補缺,鐵鈞他們的船便是這五十二艘之一,通過船上的主系統,萬通可以清楚的看清其他所有船隻的位置,法船周圍的情況,能夠接受來自主艘的各種命令,向主艦提供自己的情報,可以配合其他船隻進行圍殺,可以用來填補損失的船隻位置,等等等等,可以說是功能極其強大。
當然,鐵鈞他們這百來號人都只是來自靈界的十宗,算是新兵中的新兵,甚至連新兵都不算的民兵,自然不會享受那麼多的權限,各人就位以後,將神魂沉入面前的法晶之中,他們能看到的只是本船周圍的水域情況,能夠接收萬通發過來的命令而已,饒是如此,也足以讓這些沒有見過世面的鄉巴佬驚異不已了。
惟有鐵鈞與他們的感覺不一樣。
“媽的,這破船,操縱系統的漏洞竟然如此之大,如果碰到一個精通神魂力量的強人,哪怕是隻要了解一丁點法船的祕密,就能夠輕易的接管此船,還有這個萬通是怎麼回事,法船是這樣的操縱的嗎,天河右軍究竟是怎麼訓練的,讓這麼多人上船連接,竟然連一點防禦的措施都沒有,萬一這裏頭要是有一兩個奸細的話,這條船就會失控啊!”
熟悉了一番法船的基本操縱,鐵鈞便將萬通這廝罵了個狗血噴頭,憑空生出許多的優越感來。
前方的戰線如火如荼,但是影響不到後方,鐵鈞他們處於後言,梁山泊的面積廣闊無邊,絕大部分的區域都是水,就彷彿是一座遼闊無邊的大海一般,而且這也不是一般的海,海中不僅僅有水,還有許多破碎的空間,裂縫,許多亙古的異獸,海中的妖魔,如果不是有法船這樣的法寶,不要說萬通一個六劫的金丹仙人,九劫之上的返虛真君,也無法在這大海之中自由的來往,因爲能夠看清周圍的環境和情況,所以鐵鈞等人對這裏的印象極爲深刻,時不時的,在水面上就會有一些異獸探出頭來,時不時的周圍便會有異獸經過,這裏的異獸有兩個特點,一個是大,一個是多。
要麼就是身軀龐大無比,蘊含着常人難以想象的力量,要麼就是數量多到讓你頭皮發麻的地步,這還只是水面風平浪靜時的狀況,要是風暴起來,究竟會發生什麼,根本就難以想象,潛入更深的水底之後還會發生什麼,同樣也是讓人難以想象,沒有法船的保護,根本就是寸步難行。
而梁山,則是這座大海的核心,是這個小世界的心臟地帶,天曉得那裏會有這什麼樣的防禦,會有什麼樣的慘烈戰事。
當然,這一切都與鐵鈞沒有什麼關係,他現在只是一個被強徵的民兵,在大後方做着苦力罷了。
周圍平靜的水面,宛如鏡面,時不時的有一兩頭怪異的水獸從水中露出頭來,看到法船,俱都遠遠的離開,這些水獸有些有智慧,有些並沒有智慧,但是他們都不傻,本能的覺得這個不大的東西不好惹,當然也有不信邪的,想要靠近過來看個究竟,最後的結果就是被強大的電流電的渾身發麻,運氣好的只是發麻而已,過一會兒就恢復的,一些運氣不好,實力不濟的傢伙,則直接被電成了焦炭,這樣一來,更是沒有一個異獸敢靠過來了。
所以,大部分的時間,鐵鈞他們還是十分的平靜的,平靜到了無聊的地步,而萬通彷彿也不着急,只是靜靜的坐在船艙的中央,將神魂沉入主法晶之中,接收着各種的情報,傳遞着各種的信息。
整整三天,這百來人都無所事事的看着周圍的水面,無聊到了極點,甚至有幾個真傳弟子不耐的將自己的神魂從法晶之中脫離出來,這種行爲自然是受到了萬通的嚴厲呵斥。
被萬通訓斥之後的那些真傳弟子們再也不敢偷懶,無奈的將神魂再一次的深入法晶之中,又是一天一夜過去,平靜的水面上還是沒有一丁點的異常的動靜。
就在衆人以爲這一次的十宗之會可以是專門來此打醬油的時候,法晶之中突然傳來萬通的略顯興奮的命令。
“小子們,全都給我運轉陣法,快,有東西上來了!”
“什麼?”衆人全都很不解,下意識的開始朝着法晶之中輸入法力,原本黑黝黝的船身陡然之間亮了起來,一道道藍色的電芒開始纏繞着船身,形成一道電光組成的護盾。
“小子們,都坐穩了,準備迎接衝擊。”
話音未落,一股大力便自船底湧來,狠狠的撞在了法船之上。
轟!!
劈里啪啦!!
巨大的撞擊聲與電光盾的轟擊聲融在一塊,在衆人的耳中炸響,法船被一個巨大的黑影頂的飛出了足有百餘丈,而那巨大的身影,也在電光盾的衝擊之下,發出了一聲哀號,落入了水中。
“好大的一頭巨鯨啊!!”
法船雖然是天河水軍的基本作戰單位,但是船體也足有三十二丈長,寬達七丈,可是在這頭巨鯨的面頭,卻是一個小個頭,這頭巨鯨僅僅是露出水面的一部分,便有二百餘丈上,全身鋪滿了厚實的鱗片,最讓人心驚的是那兩隻長達十餘丈,散發着神兵光芒的利齒,讓人望之膽寒。
“巨齒鯨,這是梁山泊的騎鯨客龐海豢養的巨齒鯨,該死,快,快輸入法力!”法晶神魂之中,傳來萬通驚怒交加的聲音,話音未落,又一頭巨齒鯨從水中衝出,狠狠的撞在了法船之上,又將法船撞出了數十丈之遠,落入水中。
法船上都是修行者,這一點的衝擊對他們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但是兩次法力的輸送,卻讓大部分人產生了一絲力竭的感覺,也只有那十來個度過了四次天劫,凝成虛丹的真傳弟子與鐵鈞顯得遊刃有餘。
鐵鈞知道,法船的防護系統其實並不是依靠他人這些菜鳥輸送的法力,因爲這套防護系統運轉需要大量的法力,根本就不是他們這些小菜鳥能夠支持的了的,法船真正的法力來源是與法船配套的鉅艦,他們這些菜鳥法力的作用僅僅只是通過法晶接收那些來自鉅艦的龐大法力罷了,這是需要技巧的,而在場的人中,除了鐵鈞之外,其他人都不具備這種技巧,因爲他們學習的時間太短了,哪裏知道這些節省法力,接引法力的技巧呢,防禦法盾開戶兩次之後,大部分人便感覺到無法再繼續了。
“沒用的東西!”彷彿感覺到了什麼,萬通低罵一聲,也沒有多說什麼,身形一挺,便衝出了船艙。
“他要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去解決那些巨鯨啊!”鐵鈞心中冷笑,神魂深入法晶,將船上與周圍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只見萬通衝出了船艙,立上甲板,手中多了一把厚背長刀。
水面復歸平靜,不過一息之間,平靜的水面傳來一聲“呼啦啦”的巨響,一個足有百餘丈的黑影自水面拔起,衝向法船,萬通一見,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厲喝一聲,竟然朝着那黑影衝了過去。
巨齒鯨乃是梁山一百零八將之一的騎鯨客龐海所豢養的一種異獸,本身並沒有智慧而言,僅憑本能和聽命行事,這種巨獸也沒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和法力,一身的本身全都在那龐大的身軀之上,嚴格的意義上講,這是一頭凡物,但是千萬不能夠因爲這是一頭凡物便小看於他。
因爲這種東西的力量太過龐大了,全長近四百丈,渾身上下披着厚達數丈的鱗甲,擁有着舉世無匹的衝擊力,一次衝擊都足有數十萬匹烈馬奔騰之力,在這種純粹的力量之下,便是金丹期的仙人也多有不如,更何況那厚達數丈甚至能夠達到十餘丈的厚重鱗甲乃是他們最好的防禦,平常的神兵根本就破不開,而兩根巨齒更是最強的攻擊性武器,只需要幾次的衝擊,扛過電光盾的反擊之後,便能夠破開法船的防禦,將法船的船身破開,而在水面上,一旦失去了法船的保護,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光是想想便讓人膽寒。
萬通雖然身形高達三丈,但是在巨齒鯨巨大的身軀面前,卻彷彿一隻螞蟻面對一頭大象一般,在巨齒鯨掀起的風浪與咆哮聲中,毫不起眼。
不過,當他的身形穿過重重的風浪,迎向巨齒鯨,閃過巨齒鯨的利齒時,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他手中的厚背長刀陡然之間發出極耀眼的刀芒,彷彿曝光一般,出現在巨齒鯨的眼前,劇烈的光芒讓巨齒鯨在一瞬間失去了視力,然後很是熟練的刺入了巨齒鯨那直徑足有十餘丈的眼眸之中。
刀光一閃即斂,萬通的身形彷彿一隻細小的飛蟲一般,與長刀瞬間鑽入了巨齒鯨的眼中,躍出水面的巨齒鯨的動作陡然之間一僵,竟然停止了瞬間,接着,只見他另外一隻眼睛射出了一道熟悉的刀光,萬通人刀合一,衝了出來。
巨齒鯨龐大的身軀終於落了下來,重重的砸在了水中,一篷烏紅色的血液流了起來,瀰漫於水面之上。
“好!!”
看到這一幕,衆人都不禁大聲的叫好,原本提起來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喝彩聲未落,又有兩頭巨鯨從水中衝出,一頭衝向萬通,另外一頭,則好死不死的衝向了法船。
“不好!”
船中衆人都嚇了一跳,瘋狂的朝着法晶之中輸入法力,不過,失了萬通的居中操縱,無論他們如何的輸入法力,都無法調動法船的防禦系統。
鐵鈞並沒有輸入法力,只是在一旁冷笑,這調動法力是需要權限的,他們這些人根本就一點權限都沒有,如何調動的得法船的防禦系統,鐵鈞倒是可以做到,但是他知道還不是時候,如果萬通這麼容易就被巨齒鯨衝破法船的話,那這個傢伙也不可能混到百戶這個位置了。
果然,面臨一隻巨齒鯨衝擊的萬通看清了場中的狀況,猛的一扭,以一種極爲詭異的身法,避開了面前的巨齒鯨這一撞,御使長刀,出現在另外一頭巨齒鯨的上方。
此時,巨齒鯨距離法船已經不足五十丈,只需要一個呼吸的時候便能夠撞上法船,萬通不敢留手,厚背長刀猛的一下子閃動起來,鋒利無比的刀芒足足足衝出了二十餘丈,狠狠的斬在了巨齒鯨的後頸之上。
“給我開啊!!”
隨着他的一聲怒吼,刀光狠狠的斬破了巨齒鯨的鱗甲,一路向下,將厚達十八丈的鱗甲狠狠的斬破,深入巨齒鯨的背部,鮮血飛濺。
吼!!
喫痛的巨齒鯨猛的一扭身子,撞擊的方向發生了改變,險之又險的避過了法船,落在了水中。
“快走!!”
一刀斬出,萬通不敢貪功,御使刀光飛回了法船,法船在他的操縱之下,彷彿一隻靈活的游魚一般,瞬間衝出了數百丈外。
這個時候,船中衆人才明白爲什麼萬通要離開,那頭被他斬下一半腦袋巨齒鯨並沒有死亡,這種擁有着頑強生命力的生物在垂死掙扎的時候,掀起了無邊的海浪,方圓百丈之內除了水流之外,所有靠近的生物全都被他擊的粉碎。
此時,另外一頭巨齒鯨再一次朝着法船撞了過來。
不過經過這段時間,船上衆人的法力都恢復了一些,再加上萬通主持,很輕易的便利用電光盾將這頭巨鯨的撞擊擋住了。
不過,所有人都清楚,事情絕不是這麼簡單的結束了。
擋住了巨齒鯨的這一擊之後,萬通再一次的衝出了船艙,故伎重施之下,將這頭巨齒鯨也幹掉了,但是,意外也就在他幹掉了巨齒鯨之後發生了,一道黑影從水底飛出,在他從巨齒鯨的眼中穿出的一瞬間,閃到了他的面前,飛劍如毒蛇吐信一般,直刺向萬通。
“不好!”
“萬百戶小心!”
“有刺客!”
……
呆在船艙之中,水面的一切都清晰的映入了眼中,看到這個黑影突然之間從水中衝出,衆人都知道不好,但是卻根本就沒有辦法去通知已經衝入黑齒鯨眼中的萬通,在這種環境之下,即使是他們當中修爲最高的真傳弟子也不敢離開船艙一步,天曉得這個黑影究竟有什麼樣的實力。
從第一隻黑齒鯨出現到現在,短短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發生的事情已經完全將他們全都鎮住了,來自靈界的他們第一次見識到了戰場的殘酷,這還不是域外戰場,僅僅只是一次三界之內討伐叛逆的小型戰爭,出動的也僅僅只是天河水軍罷了,這裏甚至算不上戰場,受到的攻擊也算不上是一次真正的攻擊,或許僅僅能夠勉強的算得上是一次普通的襲擾,但是這種襲擾的強度已經遠遠的超過了他們所能夠承受的範圍,他們也終於明白了剛入梁山泊的時候,萬通問出的那句話的涵義來。
“你們誰有靈寶?”
是的,在這樣的戰場之上,普通的法寶根本就沒用,只有靈寶,別看一下子跑出來那麼多水行法寶,可是在面對巨齒鯨的時候,真正能夠派的上用場的又有哪一件呢?
神兵也好,法寶也罷,面對巨齒鯨周身厚達十餘丈的變態鱗甲,根本就是無能爲力,即使他們能夠尋到巨齒鯨的弱點,它的眼睛,也沒有足夠的實力能夠攻擊到,甚至就算是攻擊到,也不一定能夠如萬通一般產生致命的威脅,這就是絕對實力上的差距。
認知到這一切之後,他們終於明白了戰場上的危險性,即使是其中實力最強的那名真傳弟子,也沒有膽子離開船艙,除非,他們擁有一件靈寶,才能夠在脫離船艙之後得到一條活路。
可惜,他們沒有一個人身具靈寶,鐵鈞也沒有。
沒有靈寶,無法離開船艙,自然也就無法向萬通示警,而這個黑影出現的時機顯然也是經過了精心設計的,在萬通鑽入巨齒鯨的眼中之後陡然出現,又在萬通衝出巨齒鯨的眼睛之時出手截殺,時間拿捏的非常巧妙,方位也卡的很陰毒,放在平常,他是不可能卡到如此陰毒的方位的,但現在不是平常,萬通衝入巨齒鯨的身體之中,必然會從另外一隻眼睛之中出來,所以他才能夠提前卡位。
萬通能夠在天河右軍之中混到現在的地位,自然也不是好惹的,面對突然的襲擊,他並沒有驚慌,只是微一錯身,閃過了自己的要害之處。
第一百零一章 十宗之會之軍勢
萬通輕一錯身,閃過了自己的咽喉要害之處,劍光擦着他的脖子飛過,帶出了一道血光。
“不好!”
陰冷的感覺讓萬通面色大變,一輪金丹自頭頂升起,照耀四方,如潮水般的法力自他的身上噴湧而出,在他的周身形成一道堅不可催的罡氣。
“你太信任你的鎧甲了!”
耳邊傳來一個陰柔的聲音,飛出的劍光,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眨眼間化爲漫天的光雨,將他的罡氣打成了篩子。
“麻煩了!”
船艙中的鐵鈞的目光也隨之一變,陡然之間消失。
半空之中,劍雨如潮,狠狠的鑽透萬通的罡氣,雖然沒有穿透他的鎧甲,但是這些劍光卻彷彿有靈性一般,並竟然循着鎧甲的縫隙,彷彿蟲子一般的遊動了起來。
“萬蠱劍訣,你是蠱劍師苗海棠的弟子!”
“哈哈哈哈,不錯不錯,不愧是天河水軍的百戶,好眼力,你現在可以去死了。”黑影催動劍光,朝着萬通湧去。
刷!!
就在他認爲已經喫定萬通的時候,萬通的身形卻陡然之間在他的面前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個意外的結果讓他嚇了一跳,一時之間竟然無法摸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同時,鐵鈞和萬通在空中閃爍了一下,便出現在了法船的船艙之中。
“瞬間移動,你這小子竟然懂得這種逆天的神通!”
萬通也被突如其來的變化給弄懵了,不過他的腦子轉的也快,一轉眼便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百戶大人,只是一門神通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當務之急還是趕快將您身上的劍蠱驅逐出去,那傢伙找不到您,一定會攻擊法船的。”
“哼,法船豈是那麼容易攻擊的?”
萬通眼中閃過一道冷芒,法力運轉之間,一道道極霸道的氣息從他的毛孔之中射出,將鑽入其鎧甲中的所有劍蠱全部挑開,擊滅。
“你的時機選擇的不錯,若非是你及時出手,我的麻煩就大了,這一次,我欠你一個人情。”
“大人說笑了,現在我們可是坐在同一條船上啊,沒有你居中主持,我們這些人一個都回不去。”鐵鈞一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萬通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將自己的神魂沉入法晶之中。
“既然這幫梁山賊寇來陰的,那就讓他們嘗一嘗法船的利害吧!”
說罷,便立刻引導法船中的法力,頓時,一層幽藍色的電光遍佈法船的全身,光華流轉之後,一張完全由電光組成的大網從船上飛了出去,對着黑影兜頭罩去。
黑影一看,知道不能力敵,身體一沉,竟然就落入了水中,不過那張大網並沒有消失,而是跟着他落到了水中,將他網了個嚴嚴實實。
“這下子抓住你這企業混蛋了吧。”萬通看到黑影入網,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傢伙,真當自己是蠱劍師嗎,愚蠢!!”
此時船上的衆人終於見識到了法船的另外一個厲害之處,這張大網將黑影捕住之後,直接便將他收入了法船之中,禁閉在一處封閉的空間之中,饒是這傢伙與萬通一般有着六劫的修爲,但是在法船的攻擊面前,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也沒有脫逃的辦法,只能夠乖乖的束手就擒。
“戰爭法寶,這就是戰爭法寶的威力啊!”
鐵鈞心中暗自感嘆了一聲,戰爭法寶與普通的法寶不一樣,其區別就彷彿是單兵武器對上坦克、軍艦、航母這樣的重型軍事設施一般,根本就不具備可比性。
舉個簡單的例子,原谷身上有一個重獄峯,威力極大,但是這種威力極大只是相對於同等級的對手,或者是高出一兩個等級的對手的,真正的碰上了巨齒鯨這樣的戰爭巨獸,根本就沒有任何用武之地,打在巨齒鯨的身上,根本就無法破開巨齒鯨身上厚達十餘丈的鱗甲,完全就是自取其辱的行爲,同樣,這樣的法寶面對法船的時候,也是一個結果,重獄峯也無法破開法船的防禦,因爲兩者根本就不是在一個數量級上。
“這幫梁山賊寇,打的主意還真精,難道真的以爲我這裏是一個合適的突破口嗎?”獵取了一名敵人,萬通顯得很興奮,不過並沒有過頭,“小子們,都給我用心一點,雖然這裏不是主戰場,但是以梁山的實力,再調配一兩個巨齒鯨這樣的戰爭巨獸來也不是不可能,不要鬆懈。”
“是,大人!”衆人一齊稱是。
不過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這裏都是風平浪靜的,彷彿之前出現在這裏的都是漏網之魚一般,不過,經歷了這一切之後,所有人都不敢再掉以輕心了。
三個時辰之後,就在衆人把之前消耗掉的法力恢復的差不多之時,耳邊突然傳來萬通警示聲。
“小心,準備迎接衝撞!!”
“又來了嗎?”
見識過巨齒鯨的威力之後,衆人心中一緊,開始聚精會神起來。
轟!!!
龐大的黑影從水底衝撞過來,再交將法撞飛出數百丈開外。
又是一頭巨齒鯨,比起之前的那三頭,這一頭巨齒鯨更加的龐大,速度也更快,更加的兇猛,但是這並不是讓衆人感到最恐怖的地方,讓他們感到恐怖的是,在這頭巨齒鯨的身後,竟然有一支軍隊從水底鑽了出來。
法船,大量的法船,黑色的法船通體呈現流線型,比他們所乘坐的法船略小,但是看起來更加的堅固,最重要的是人家的數量多啊,雖然每一隻法船的體積只有他們的三分之二,但是足足三十八艘的數量卻讓所有人絕望。
“不好,是宋奉時的黑船隊,該死,他們竟然選擇從這裏突圍!”萬通怒罵起來,開始瘋狂的指揮衆人輸入法力,加大動力,離開這個鬼地方,同時又將這裏的情況通過法晶,傳回了天河右軍的本陣。
只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想要逃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論速度,梁山泊的黑船隊中的法船要比鐵鈞他們乘坐的法船快上一線,再加上週圍有巨齒鯨的襲擾,萬通等人很是無奈的發現,他們根本就逃不了,也無處可逃,不過是十息的時間,他們便被圍住了!
通過法晶,看清楚周圍情況的衆人心全都沉了下去,三十餘艘黑色的法船將他們團團的圍住,堵住了所有的去路,有幾隻與法船接近的黑船已經閃動着妖異的黑光,這是黑船發動攻擊的預兆。
而那一頭巨齒鯨也不懷好意的圍繞着法船遊動,雖然並沒有再次對法船發動衝擊,但是所有人都清楚,一旦他們的法船有所異動,這頭巨齒鯨便會衝上來,將法船撞的粉碎。
“難道要坐以待斃嗎?”
衆人的腦海中閃過這樣的一個念頭,都望向了船艙中心的萬通。
“這些混蛋,真的以爲憑這些手段就能逼死我了嗎?”
在衆人都以爲己方已經陷入絕境的時候,萬通終於發出了一聲怒吼,與此同時,所有人都感覺到法晶突然之間吸力大增,瞬間便將他們體內的法力全部都吸乾了。
“這傢伙要拼命了嗎?”
熟知法船一切的鐵鈞心中微動,法晶突然之間有如此多的法力需求,解釋只有一個,那便是需要向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主艦借用強大的力量。
當法晶的吸力消失的時候,一股龐大無匹的力量自虛空之中被接引了起來,一道道幽藍色的電光纏上了法船的四周。
轟轟轟!!
黑船隊中的十餘艘黑船同時放出黑色的光芒,化爲一道道慘烈的光柱,狠狠的打在法船之上,恐怖的巨力將法船打的連連後退,但是卻仍然無法突破法船周圍的藍色雷電光盾,而此時的法船之上,法晶源源不斷的接引着來自虛空的力量,周身纏繞着的雷電光華越來越盛,最終,這些雷電光華融爲一體,彷彿流體一般將法船全部包圍起來。
“暴雷轟擊炮!!”
隨着萬通的一聲狂吼,一道粗達十餘丈的雷光從法船的前方轟了出去,正中一艘擋在前方的黑船。
雷光之中,那條黑船根本就無力抵擋,連一絲的聲息都沒有,便在粗大的雷光之中徹底的湮滅了。
包圍圈被轟出了一個缺口,萬通催動着法船,化爲一道流光,衝出了黑船隊的包圍圈,不敢戀戰,不過是幾息的時間,便衝出了數百里的距離,將那一隊黑船遠遠的甩了開去。
黑船隊並沒有繼續追殺的意思,只是看着鐵鈞等人的法船漸漸的遠去,然後徑自的排列出一個陣型,護住了方圓十里之內的水面,隨後,源源不斷的法船,海底巨獸便從那一方水域的底部冒了出來,很快,便形成了一支由三百餘艘法船與一百多隻戰爭巨獸組成的大軍,浩浩蕩蕩的朝着與鐵鈞等人相反的方向而去。
儘管隔的老遠,衆人的法力也因爲剛纔的一擊與逃竄而消耗的乾乾淨淨,但是水面上的情形還早看的一清二楚的。
三百餘艘法船,一百多戰爭巨獸,在數量上並不算太多,可是聚集在一起形成的恐怖威勢竟然凝成了實質,彷彿一座大山一般壓在衆人的心中,不敢有絲毫的異動。
這樣的軍勢,放到靈界,足以將十大宗門毀滅。
你別不信,這是事實。
三百艘黑船,每一艘都擁有強大的防護力,普通的法寶神通打在上頭根本就是無濟於事,戰爭巨獸也是如此,在純粹的力量上而言,這些戰爭巨獸的力量足以與返虛真君相媲美,而它們的防禦力也足以能夠擋的住返虛真君的攻擊,返虛之下的攻擊想要對他們奏效十分的困難,也只有萬通這樣的經常與這些戰爭巨獸打交道的天兵天將,才能對他們產生有效的殺傷,你要換了十大宗門的那些修士,誰見過這些戰爭巨獸,誰知道他們的弱點,更何況萬通手上的那把神兵戰刀也不是普通的神兵,是天河軍中專門針對這些水中巨獸的弱點打造出來的,所以才能夠對巨齒鯨造成有效的殺傷。
換個其他人,其他的法寶和神兵,也不見得能夠產生這樣的效果。
一百頭戰爭巨獸,一擊之力,殺傷力至少相當於五十名初入返虛的真君的一擊之力,這樣的強度,十大宗門之中,有哪一個宗門能擋的住?
沒有。
三百艘黑法船,這種戰爭法寶每一艦的實力都不在戰爭巨獸之下,而且還沒有戰爭巨獸的弱點,根本就是強大無比的殺戮機器。
而在靈界,返虛真君已經是最高層次的戰力了,十大宗門之中,也不是每一個宗門都有返虛真君坐鎮的,就算是把靈界中的所有隱藏高手加起來,連同妖族算在內,返虛真君的數量也不會超過一百個,而這裏呢,有一百頭戰爭巨獸,三百黑法船,你說靈界能不能擋的住。
又有人要說了,靈界的高手不止這些啊,什麼萬壽山五莊觀、花果山、積雷山啊,這裏不是地仙之祖就是妖王,難道他們的實力還達不到返虛嗎?
當然達到了,但是嚴格意義上講,這些地方,都不算是靈界的地盤。
你知道靈界有一個萬壽山五莊觀,你去找啊,你就算是窮搜天下也找不到這個地方,你還知道有一個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呢,但是你也找不到。
東勝神洲的花果山在二千年前是個人只要坐船都能夠到達的荒島,可是現在呢,你還能找到嗎?
他們都在靈界之中,但是你是找不到的,除非他願意來找你,自然而然的就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所以,從嚴格的意義上講,這些地方都不屬於靈界,靈界也不會有不長眼的傢伙去招惹這樣的地方。
所以,這樣的軍勢,除了萬通之外在場的所有人都膽寒不已,一時之間,船艙之中除了沉重無比的呼吸聲之外,竟然再無一絲其他的雜音。
“怎麼,怕了?”
感覺到了船艙內的古怪氣氛,萬通嘿嘿的笑了起來,“三百艘黑法船,這只是宋奉時黑船隊的一個小隊而已,再加上一百頭戰爭巨獸,這是梁山泊的一個襲擾小分隊,他們選擇我們守着的這個空間缺口,只能說我們的運氣不好,不過,我已經將這裏的情況送回了主艦,他們已經有了防備,這一個小隊掀不起大浪來。”
“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征討梁山泊?”鐵鈞突然問道,這也是他心中的最大疑問。
梁山泊存在已經數萬年了,歷經數次的征討,但在第一次征討無果之後,後面幾次的征討都是事出有因的。
也就是說,天庭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去征討梁山泊,這是一件喫力不討好的事情。
“一年前,小天王金泰出兵百善河,搶了一個女仙回山做壓寨夫人,可是那女仙卻又是百善河河伯滕寶的女兒,便將狀告到了天庭,再加上近年來,梁山泊了的行事的確囂張了許多,所以天庭纔會下令征討梁山泊。”
原來如此!
什麼強搶仙女這種事情只是一個藉口和由頭而已,最重要的乃是後面的一句,梁山泊最近行事囂張,天庭要打擊一下他們的氣焰罷了。
梁山泊說白了就是天庭中的一個盜賊組織,只是這個由仙人組成的盜賊組織實力實在是龐大了些,遠遠的超出了鐵鈞的想象,並不好惹,天庭經歷了幾次失敗後,也不會主動去招惹,但是這並不意味着天庭會看着它坐大,你梁山泊這羣土匪窩在土匪窩裏當土匪可以,但是不要太過份,反正一個梁山泊小世界也翻不出什麼大浪來,但你要是撈過界,招惹的是非太多的話,我天庭也不是擺設,所以,在梁山泊的勢頭要起來的時候,天庭纔會派天河水軍來征討,目的並不是消滅梁山泊,而是打壓他們上升的勢頭。
這種雙方都有默契的遊戲已經玩了上萬年了,只是誰也沒有想到,這一次,會發生意外。
第一百零二章 十宗之會之暗手
對天庭來講,這一次出兵的目的是警告梁山泊,讓他們老實一點,不要撈過界了,講點規矩,不要什麼人都搶,百善河的河伯雖然官小,沒有什麼勢力,但人家也是正正經經的天庭官員,是有官身的,代表着朝廷的威嚴,不是那些散仙可比,不是你們一夥梁山賊寇能夠隨便動的。
打你一下,給你一個警告,這就是手段,天庭屢試不爽。
萬通身爲天河右軍的百戶,上慣了戰場,見慣了黑幕,所以對此也不大上心,只是發現梁山泊的突襲小分隊從自己鎮宗的空間缺口處衝出來,覺得運氣不好罷了。
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回去一定會受罰的,但是一艘法船面對人家一個突襲的小分隊,實力相差懸殊,能夠擊殺三頭巨齒鯨,滅掉一艘黑法船,成功的逃出來,已經是僥天之倖,回去就算是受了一點的處罰,也無所謂。
對萬通這樣的戰場老兵而言,勝敗乃兵家常事這句話早已經根植入骨髓,能夠逃出來,便十分的高興,但是鐵鈞等人卻不一樣,他們是有任務的,他們是代表着靈界十宗參與十宗之會的,被分配到萬通百戶的手下,鎮宗水泊空間缺口的,時間是三個月,可是現在才幾天的時間,他們鎮守的這個缺口便被衝破了,他們也隨着百戶逃了,那接下來該怎麼辦?回去嗎?
這是一個困擾所有人的問題,除了鐵鈞。
梁山泊的突襲小隊已經走遠了,即使是以法晶的力量也無法看到,萬通眼觀鼻,鼻觀心的坐在船艙之中,一動都不動,看起來好像是入定了。
“現在怎麼辦?回去嗎?”
“我們的任務已經失敗了,該死的,真是倒黴!”
“不是很倒黴啊,至少我們還活着,現在回去,雖然任務失敗,但也不是什麼無法接受的事情。”
“是啊!”
見識過樑山泊放大的軍勢,見識過征討戰場,他們這些以前只是在次級域外戰場廝混過的傢伙全都感到膽戰心驚起來。
哪裏還願意再回到戰場上。
想到很可能馬上就能夠回到靈界,這一敗還有些因禍得福的意思,船艙之中的氣氛竟然變的有些熱烈了起來。
“還真是一羣樂觀的傢伙啊!”聽着他們細細的討論起,鐵鈞忽然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高估這些傢伙的智商了。
還真是有意思,難道他們真的以爲逃離了那個鬼地方一切就會結束嗎?
就在衆人議論紛紛的時候,所有人面前的法晶陡然之間亮了起來。
萬通猛的睜開了眼睛,暴出極駭人的精芒。
“小子們,不要白日作夢了,有活幹了。”
“什麼?”
“你們來梁山泊並不是爲了鎮守空間缺口,是做爲我手聽從我的命令的,我的任務是什麼,你們的任務也就是什麼。”萬通冷笑道,“一開始我的任務是鎮守空間缺口,所以你們就要跟着我鎮守空間缺口,現在任務變了,你們的任務自然也就變了。”
“變成什麼任務了?”鐵鈞心中頓時升起一種極爲不詳的預感來。
“自己看吧!”萬通看了他一眼道,嘆息道,“你有瞬間移動的神通,或許有機會活下來!”
“什麼?”
不詳之感一下子上升到了極點。
將神魂的力量探入法晶之後,鐵鈞的臉色陡然這間變的煞白,不僅僅是他,還有船艙之中所有的人。
“什麼?讓我們潛入梁山泊?救河伯的女兒,一艘法船?誰會發出這樣腦殘命令?”
神識一入法晶,鐵鈞的臉就白了。
“不僅僅是我們,其他分散在外的法船也都接到了相同的命令。”萬通的聲音透過法晶,在衆人的腦海中響起。
“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鐵鈞叫道。
“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不過沒辦法,這是命令,我是天河右軍的百戶,而你們則是我手下的天河水軍,不管接到什麼樣的命令,不管合理不合理,都得執行,所以各位,只能怨你們的命不好了。”萬通苦笑道,說實在的,他也覺得這個命令莫名其妙、強人所難。
梁山泊自建立起,歷經七次圍剿,除了第一次的時候,征討大軍圍住了梁山之外,其他的幾次,最多也就是能夠見到梁山的輪廓罷了,連接近都做不到。
這梁山泊經過數萬年的經營,早已經是如鐵桶一般,不要說是潛入梁山泊,便是想要進入距離梁山泊千里之地,也是不可能的,至少他們這樣的小法船是不可能的,再多也不行。
這就是一道讓人送死的命令,但是限於軍規,接到命令之後的天河水軍又不得不死,一時之間,船艙之中一陣的沉默。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敢說話。
這道要命的軍令讓人憤怒,讓人絕望,可是他們能說“不”嗎?
都是真傳弟子,在靈界,能夠混到十宗真傳弟子之位都不是等閒之輩,更不是那種遇事就跳的角色,他們心理很清楚,雖然這道軍令十分的混帳,他們卻無法反抗,在進入梁山泊、被傳送入法船的那一刻,他們便有了另外一重身份,天河水軍。
身爲天河水軍的一員,他們是無法違抗軍令的,一旦違抗,不僅僅是他們本身要遭到毀滅性的打擊,還有他們身後的宗門,也會受到極大的牽連。
所以,除了鐵鈞怪叫了一聲之外,再也沒有人說話了。
一片沉默之中,萬通開啓了法船,法船化爲一道流光,在漫無邊際的水面上迅速遠去。
“該死的,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天河右軍,究竟是哪個王八蛋腦子壞掉了。”鐵鈞陰沉着臉,沒有再說話,神魂暗暗的潛入了法晶之中,按照北冥一脈的傳承知識,開始暗中篡奪起法船的控制權來。
……
“如果他真是那一位選定的傳人,那就一定獲得了北冥一脈的傳承,天河水軍的所有法船都是源自你們北冥一脈,所以,他一定有辦法取得法船的控制權。”
距離梁山約八千里的水面之上,十餘艘高近千餘丈,長萬數萬丈的樓船泊在水上,在這些樓船的周圍,大大小小的還有萬餘艘不同類型的法船,天空之上,一大團一大團的雲層之中,隱約的兵甲林立,氣勢極爲森嚴。
居於中央的一艘鉅艦之中,富麗堂皇,一羣金甲水軍隊列森嚴的佈於船舷四周,鉅艦的周圍,甲板之上,玄奧的道紋密密麻麻,組成了一副又一副古怪而又神祕的圖案。
因爲船太大了,船艙被分成了無數房間和走廊,除了駐守在四周的金甲水軍之外,還有一隊又一隊的水軍在周圍巡邏,戒備極其森嚴。
大艦的中心,有一間寬敞的大廳,乃是整座大艦的控制中心,此時,一羣人正圍着一名錦衣紫冠的年輕人,議論着下一步的行動。
“少帥,我還是覺得這道軍令下的有些冒失了,三百多艘法船的損失,回去以後,恐怕不大好交待啊。”
“滇將軍,你多慮了,三百多艘法船是用來堵那傢伙嘴的,父帥會理解的。”
“大帥一定會理解,可是……”
“你是指我那幾個兄弟嗎?哼,只要這一次把這個隱患解決了,他們再怎麼聒噪也是無用的。”
“話雖如此,但是……”
“滇將軍,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錦衣紫冠的年輕人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來,“不過,你真的覺得父帥會將天篷元帥之位傳給我們兄弟幾個嗎?”
“這……”滇將軍本來就是一個大黑臉,被他這麼一問,臉色頓時變的更黑了,“少帥,我只是……”
“好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我希望你明白,我對天篷元帥這個位置的興趣遠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麼大,就算父帥有傳位的打算,那也至少是萬年以後的事情了,你以爲我會等到那個時候嗎?”
“那少帥的意思是……”
“天河說白了只是以防守爲主,我真正的目標是域外戰場,在域外戰場上建功立業這纔是根本,也只有這樣,我們纔有可能真正的被承認爲北冥正朔。”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彷彿想到了什麼,面上閃過一絲的冷笑,“我需要一個機會,只要這件事情做成了,就算我會被指責,但是父帥也會清楚我這麼做的目的,即使會受到懲罰,他也一定會補償我,你們說是不是。”
“少帥說的不錯,那鐵鈞爲什麼會加入靈虛宗,爲的就是一個機會,一個能夠正式列入玄門門牆的機會,爲了這個機會,他不得不從靈界開始做起,一旦他有失誤,就有可能失去這個機會,少帥也是一樣,他也需要一個建功立業的機會,而這個機會是需要大帥給的,所以,只要他幫大帥解決了這個心頭大患,那麼,少帥就一定能夠獲得這個機會。”滇將軍身旁,一名氣息深不可測的老者撫須笑道,“用三百艘法船和一些水軍來換取這個機會,我相信,大帥也人認同的。”
第一百零三章 十宗之會之掌控
鐵鈞感到自己將要陷入一種絕境之中。
初始的時候,他有心截奪這艘法船離開梁山泊,但是細想想,卻發現這麼做和找死並沒有什麼區別。
真正是找死的節奏。
首先,他現在的身份是天河水軍,天河水軍治軍非常的嚴格,他這種奪船的行爲是屬於臨陣脫逃,不管有什麼理由,只要他做了這樣的事情,就必然要面臨水軍的懲罰,以他現在的小身板,可駕不住天河水軍的懲罰,這是其一。
其二,即使他僥倖的從梁山泊逃離了,天河水軍也沒有找他的麻煩,但是十宗之會卻是失敗了,這會牽連到靈界的宗門,說不得,爲了自保,靈虛宗會把他一腳踢出宗門,這樣一來,他向上的路便斷掉了,無法再列入玄門的門牆,對自己的將來發展十分的不利,甚至有可能因此而將自己的氣運消耗掉,這也是他不能接受的。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又不是我們一艘法船,我只是一個小卒子而已,就算是任務失敗了,梁山泊也不見得會把我怎麼樣。”
再細想想,鐵鈞忽然覺得自己擔憂似乎又有些好笑。
他現在的身份可不是靈虛宗的真傳弟子,這裏也不是靈界,他現在的身份只是天河右軍的一個小卒子而已,身在一個戰場之上,小卒子的身份根一就無足輕重,就算是任務失敗了,也不見得會死啊,只要能夠在戰場上保得一條性命的話,一切都好說。
俘虜嘛,沒什麼可怕的,天河水軍的這條軍令本身便有些問題,可以說是強人所難,任務失敗,被俘虜的話,就不會給人指責的機會了,那樣一來的話,自己的身家性命和靈虛宗的身份也還能保的住,這種事情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特別是在十宗之會的域外戰場上,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靈界十宗也曾花費巨大的代價贖回自己本宗兵敗被俘的弟子,這實在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也就是說,老實一點,乖乖的,不惹事兒,不鬧事兒,想盡辦法保住我的小命纔是上上之策。”
鐵鈞很快便看清了形勢,暗暗的將自己透入法晶中的神魂力量收取了回來,他已經在法船的控制系統中做了手腳,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取得這艘船的控制權,不過現在還遠不到時候。
法船飛速的在水泊上滑行,不時的轉換着方向,這是因爲收到這一次任務的並不止是他們一艘法船,還有另外三百餘艘落單的法船,也只有將這些法船集中起來,這個任務纔會顯得不是那麼的不靠譜。
三個時辰之後,在一片白霧迷茫的水域,三百艘法船匯聚起來,在水面上結成了一條一字長龍陣。
“我是滇蒼龍,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歸於我的麾下,聽我的指令。”
法船剛剛停下來,法晶中便傳來了一個霸道的信息。
“滇蒼龍是天河右軍四將之一滇守的四兒子,天河水軍三十六萬戶之一,想不到這一次的行動竟然由他指揮,看來上頭很重視這一次的行動,說不定會成功。”萬通解釋道。
而鐵鈞的眉頭則挑的更高了,一種極度不詳的預感從心底升了起來。
滇守他知道,天河右軍四將之一,不過與他師父一直不大對付,本身也不是天河水軍之人,而是天庭中的將領,是當年天庭爲了向天河水軍摻沙子送入水軍之中的。
後來二師兄被貶下凡間,由現任的天篷元帥接手天河,這滇守便成爲了他的心腹之人,在天河水軍之中威權極重,數次針對天河水軍中的老臣出手,可以說是一個極爲辣手麻煩的人物。
想不到這一次不靠譜的行動竟然是由他的兒子親自指揮,鐵鈞心中的不詳之感立刻升到了最高值。
很快,他的想法便被應驗了。
因爲他們又接到了一個命令,前去梁山偵察,確定進入梁山的路徑。
而且,連他們的法船在內,只有十艘法船接到了相同的命令。
如果說之前的命令是亂彈琴,那麼這一次的命令在鐵鈞看來就是扯蛋了,太扯了,還有比這更扯的事情嗎?
妄想靠十艘法船從後面潛入梁山泊,這種沒腦子的事情會發生嗎?
從第一次征討戰爭之後,不管多少的征討大軍都無法靠近梁山千里之內,你十艘法船要是能潛進去的話,那以前的征討豈不成了笑話。
所以,聽到這個命令之後,萬通的臉色就如鍋底一般,將神念透入法晶,彷彿在爭辯着什麼,但是很快,臉色便開始扭曲了起來,看來爭辯的結果不是很妙。
十艘法船很快便從三百艘法船之中分離出來,朝着梁山泊的方向飛去。
“大家小心,梁山泊千里之內,水中有無數的巨獸和怪物,你們全部給我打起精神來,祭起你們最強的法寶,準備你們最後的手段,在法船被毀之後便逃命去吧。”
“什麼!”
原本心情便不怎麼好,現在聽了萬通傳過來的訊息,船中之人臉都綠了,這是在交待遺言嗎?
“萬百戶,此事……”
“好了,不要廢話了,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麼上頭會下這樣的軍令,但是我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們沒有任何機會。”萬通對所有人道,“但是軍令難違,我惟一能做的就是提醒你們,做好最後的準備!”
話音剛落,一陣巨大的震動便傳了過來。
透過法晶向四周看去,只見原本平靜的水面之上騰起了萬丈的波濤,一隻只足有千餘丈長,佈滿了大小吸盤的觸手在水面上起伏不定,十艘前來探路的法船之中,已經有四艘被觸手上的吸盤吸咐在了觸手之上。
這些法船的周圍電光閃動,早已經開啓了電光盾,有些甚至已經發射了雷光炮,但是從水面上升出來的這隻怪物,法船的攻擊力明顯不免,無論是電光盾還是雷光炮,攻擊力顯然都是遠遠不夠的,甚至都無法破開觸手最外面的一層防禦,同時,鐵鈞他們還能夠清楚的看到,觸手上的吸盤吸住了法船之後,便開始冒出一種古怪的粘液,這種粘液一粘上法船,法船上的光芒就變的黯淡了起來。
轟!!
很快,一艘法船經不住這種粘液的侵蝕,破開了一個大口子,發生了巨大的爆炸,一道道人影從爆炸的火光之中衝了出來,這些都是法船之上的天兵天將,在法船被破壞之後,他們便各自逃生,各種法寶的光華在水面上閃動着。
譁!!!
又一隻巨大的觸手從水底升起,橫掃而出,狠狠的抽在了逃走的衆天兵的中間,天空中百餘道光華瞬間黯淡了一半,一百餘名天河水軍有一半在這一抽之下變成了肉醬,法寶也被抽的粉碎,至於另外一半,則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巨浪狠狠的砸中,捲入了無邊的浪滔之中。
“該死,快走,快走!”
萬通瘋狂的咆哮着,操縱着法船在水面之上東遊西竄,就彷彿是一隻靈活的老鼠一般。
作爲天河水軍的基本做戰單位,法船的功通還是比較全的,除了能夠在水面上航行之外,還能夠短期的在空中和水底航行,當然了,不管是在空中飛行,還是在水底潛行,所需要消耗的能量都要大大的超過正常的航行。
在現在這種情況之下,在水底潛行無疑是找死的行爲,天曉得水底還會有多少觸手,爲了有效的躲避觸手,現在這艘法船處於半飛行狀態,在漫天飛舞,幾乎要織成一張網的觸手空隙之中尋找一條生路。
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萬通顯然是一個高明的法船操縱者,但是再高明也有一個限度,他只是一個六劫的仙人而已,雖然結成了金丹,但是面對這種足以將返虛真君纏死的怪物,這種抵抗和逃避完全就是徒勞的。
轟!!!
法船的船身陡然之間發出了一陣巨大的震動,在閃避了多次之後,這一次,法船終於沒有逃過觸手的攻擊,被一隻觸手纏上牢牢的被吸住。
啪啪啪啪啪啪啪!!
一道道電光從法船上激射了出去,意圖在法船的周圍結成一道電光盾,透過法晶,船艙中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在電光的攻擊之下,吸咐着法船的吸盤開始一陣了的抽搐,顯得有些無力,不過,就在衆人以爲吸盤將要失效的時候,吸盤表面上粉紅色的軟肉突然之間冒出了許多白色的利齒,這些利齒密密麻麻,完全不受電光盾的影響,瞬間便將法船徹底的扣住,突破法船的船身,受到擠壓之後,法船船身發出了一陣陣“卡卡”的聲音,周圍的艙壁也在巨力的擠壓之下開始變形,彷彿隨時都有可能被擠成碎片一般。
“大家注意了,準備隨時脫身,聽天由命吧!”法晶之中,傳來萬通的聲音,這是讓人感到絕望的聲音。
“慌什麼,還不到最後的時刻。”就在衆人準備將自己的法力從法晶中收回來,準備最後逃生的時候,鐵鈞的聲音傳到了衆人的耳中。
“怎麼回事?”
突然出現的聲音讓萬通嚇了一跳,因爲他是法船的主控者,可以向別人下達各種命令,他的聲音可以讓所有人都聽到,如果他願意,他還可以向任何人分享法船的各種權限,但這都是他的權力,在沒有他的允許之下,法船上所有的人都只能夠和他單獨交流,而無法相互交流,更不要說強行將自己的意志轉嫁到控制中心之上。
而現在的情況是,鐵鈞通過了控制中心發出了這道訊息,在沒有得到他的允許的情況之下發出了這道訊息!
“沒什麼,只是這艘船暫時由我接管。”鐵鈞道,“現在還沒有到最後絕望的時候呢,法力,我需要大量的法力。”
“你瘋了嗎,法船就要完了,大家要留着法力保命。”生死之間,船艙中的衆人也顧不得之前的矜持了。
“保命,笑話,一旦法船被毀,除了我有瞬間移動的神通有把握保命之外,你們之中還會有誰有把握?”鐵鈞冷笑一聲,“好了,不要再廢話了,想活命的話就聽我的,把法力輸入法晶之中,萬百戶,放開你的最後控制權限,我現在沒有精力和你搶控制權。”
萬通目光一閃,有心拒絕,但是他很無奈的發現,現在法船的大部分控制權已經落到了鐵鈞的手中,自己只是擁有一小部分控制權而已,而且這一小部分的控制權根本就無法左右大局,只要鐵鈞願意,十個呼吸之內便能夠將自己最後的控制權剝奪。
“好吧,我把控制權交給你,希望你能夠說到做到。”萬通輕嘆一聲,交出了控制權,同時,海量的法力被輸入了法晶之中。
“好,很好!”感受到法晶之中充裕的法力,鐵鈞大笑了起來,同時將自己的法力輸放法晶。
瞬間,船艙之中一百餘顆法晶同時亮了起來,其他的真傳弟子突然發現自己的神魂竟然無法離開法晶了,同時,法晶之中產生了一股古怪的吸力,將他們身上的法力大量的吸了進去。
“這是怎麼回事?”
“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無法脫離法晶!”
“鐵鈞,你在幹什麼,還不快把我們放開,難道你要公報私仇嗎?”這是唐季良憤怒的吼叫聲。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船艙之內一下子變成了菜市場。
“都不要吵了,打擾到我的話,大家就一起去見閻王。”透過法晶,鐵鈞冷幽幽的道,那如堅冰一般的冷意讓所有人都不禁的打了一個寒戰,無奈的閉上了嘴,聽天由命。
而萬通此時由睜大了眼睛,目光之中流露出極度駭然與不解的光芒,雖然失去了法船的控制權,但是因爲主控制法晶在他的手中,所以他能夠清晰的看到發生的一切,在他輸入了法力之後,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面前的控制法晶開始從虛空之中接引了一股巨大在的能量,這股能量並沒有散播自己的船上,而是彷彿一道道無形的觸手一般,分別落入了周圍剩餘的四艘法船之上,這股力量落入四艘法船之後,竟然強行的控制住了四艘法船。
處在萬通的角度,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法晶之中能量的運轉,鐵鈞也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很快的將從虛空中接引出來的能量分別導入了不同的主控法晶之中,在這一刻,他很是驚奇的發現,自己這一艘船上的法晶突然之間變成了另外四艘倖存的法船的主控法晶,另外四艘法船上的情況被他看的一清二楚,包括法船控制者驚駭的神魂波動。
因爲他們根本就無法理解,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雖然傳說中,天河水軍的主艦可以對所有的小型法船進行統一的控制,但是那是天河水軍的主艦啊,放控法晶有一個丈餘高,可以操縱整個艦隊,不過萬通在天河水軍也有數千年的時間了,明白這種越級控制的困難程度,即使是天河主艦進行這樣的操縱也需要耗費大量的能量與時間,哪裏像現在這般,僅靠着他們一艘法船,便完成了這樣的壯舉,實在是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過後便是極度的震驚,因爲他發現,這四艘法船在鐵鈞的控制之下,瘋狂的朝着纏住自己法船的這條觸手飛了過來,龐大無比的能量已經完全失控,法船的船身也越來越亮。
“快棄船啊……!!”
他的神魂在法晶之中瘋狂的激盪了起來,“快跑,船要炸了!!”
“什麼……!”
四艘法船的操縱者在他的提醒之下終於明白將要發生什麼了,喫驚之下,開始指揮手下棄船。
轟轟轟轟!!
四聲巨響在法船的周圍響起,將纏繞住他們法船的那觸手狠狠的炸斷,法船終於擺脫了這惱人的觸手,落到了水面之上。
而那四艘法船,則在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後,被炸的粉碎,船上的水軍雖然在萬通的提醒之下大多數都逃了出來,但是失去了法船的庇護,除了極少數的幾個懂得玄妙的遁法得以逃脫之外,其他人全都死在了巨大的觸手之下。
不過,鐵鈞卻藉此機會脫出了觸手的控制範圍,速度也變的飛快,迅速的從觸手的空隙之中穿了過去。
萬通已經徹底的看不懂他的這艘法船了,按道理來講,他的這艘法船不應該有這麼快的速度的,就算是有這麼快的速度也不可能持久啊,可是怎麼辦呢?連別人的船都能夠控制的了,還能讓別人船自爆,這小小的速度算個什麼啊?
穿過觸手的範圍,並不意味着就已經安全了,進入梁山千里範圍之內,隱隱的在遠處已經能夠看到梁山的輪廓,這裏,是梁山的安全區,也是所有外來者的死亡區。
波滔連綿不絕的衝向了法船,通過法晶,可以看到,水流之中竟然密密麻麻的存在着許多黑色的小蟲子,這些黑色的蟲子只有芝麻大小,覆蓋了整個水域,看在人的眼中,十分的恐怖。
“不好,是細齒魚,我們完了。”
萬通大喫一驚,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細齒魚是梁山泊特有的魚類,身體非常細小,最大的也就是米粒大小,最小的和芝麻差不多大,通體黑色,看起來就彷彿是黑色的蟲子一般。
這種魚類雖然身體非常的細小,卻十分的堅硬,可以說是堪比鐵石,最要命的就是他們的胃口,這東西什麼都喫,他們的食譜複雜多樣,石頭也喫,泥巴也喫,肉也喫,血也喝,甚至連能量與天地間的元氣也都是他們的口中之食,特別是能量類的攻擊,對他們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的作用,反而會促進這種東西的繁殖,只有力量足夠強大的實體攻擊,才能對這些蟲子一般的小魚起到致命的打擊,而他們的法船雖然有着不錯的防禦與攻擊力量,但是這兩促力量卻都是屬於能量形態,對上這種細齒魚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勝算,甚至只要開啓法船的防護雷光盾就相當於給細齒魚增加實力,不開吧,以這些細齒魚的數量,不需要等到幾十個呼吸,便可以把法船啃個精光,到時候他們一樣完蛋,身爲天河右軍的百戶,法船的前執掌都,萬通在面對這些細齒魚的時候,想不到一丁點的辦法逃出生天。
所以,他才發出絕望的呼喊聲!
“慌什麼,不過是一羣小蟲子罷了。”
鐵鈞的眼中閃過一絲的凌厲,湧入法晶之中的神魂力量陡然之間化爲無數道細絲,將船上所有的法晶全部包裹起來,所有的法晶都被這些如細絲般的神魂力量糾結在一處融爲一體,萬通也在同時徹底的失去了對法晶的控制權。
第一百零四章 十宗之會之戰爭法寶
戰爭法寶是法寶之中的一個獨立的分支,也是一種極爲特別的分支。
專爲戰爭而設,這種法寶最大的一個特點就是體積龐大,讓鐵鈞聯想到了前世的那些大型的戰爭機器。
除了體積強大之外,戰爭法寶的威力也極大,除了一些有數的靈寶之外,沒有任何法寶的威力能夠比的上戰爭法寶。
事實上,在鐵鈞的理解之中,三界之中的法寶主要有四種,一種是冷兵器,也就是神兵、第二種是熱兵器中的單兵武器,也就是普通的法寶,與前世不同的是,在這個世界上,冷兵器和熱兵器中的單兵武器的威力是相同的,不存在着優劣之分;第三種就是戰爭法寶,過種東西就相當於前世的大型戰爭兵器什麼飛機大炮巡洋艘,甚至是科幻中的大型的戰爭要塞,都是存在的,因爲體積龐大,組件極其複雜,所以無論是在功能上,還是在威力上,都要遠遠的超過普通的法寶,特別是用於參與人數衆多的戰爭之上,能夠發揮出比靈寶都要強大的效果來;第四種就是靈寶。靈寶的威力有可能遠在戰爭法寶之上,但是卻有一個弱點,就是功能單一,不像戰爭法寶的功能極多。
舉個簡單的例子,靈寶番天印,強吧,很強,天下人都知道這玩意兒強的掉渣,但是這東西再強,他只能砸人不是,戰爭法寶就不同了,像鐵鈞現在身上的法船,不僅僅有相當的攻擊力,還有很強的防禦力,通在水裏遊,還能在空中飛行,如果真的勉強一下的話,還能帶着人上刀山下火海,而且內部自成空間,還能當洞府和房子使用,這就是戰爭法寶。
當然,除了以上的四種之外,還有一種法寶,叫做洞天法寶,比如鐵鈞丹田之中的靈葫便是一個洞天法寶的胚子,不過在很久以前,洞天法寶便被歸入了靈寶之外。
戰爭法寶不一定比靈寶強,但是在用處上卻能夠遠遠的超過靈寶卻是不爭的事實。
正是因爲體積龐大,功能複雜,又不是靈寶,所以,存在着一個極大的問題,那就是能量。
普通的法寶和神兵使用也需要能量,不過普通的法寶屬於單兵武器,能量供給就是使用者的法力。
使用者是主要的能量來源。
但是這一條到了戰爭法寶上,便無法套用了。
因爲戰爭法寶所需要消耗的能量實在是太大了,根本就不是一個修行者能夠解決的,便是返虛真君的法力,也駕不住一件戰爭法寶的消耗。
所以戰爭法寶的能源完全來自於法晶,控制系統也是來自法晶。
說起法晶,也是有來歷的,這種法晶的材料是虛空晶石,虛空晶石本身並沒有太多的能量,但是他有一個特性,一種極爲特殊的特性,便是能夠從虛空之中抽取各種能量,並將這些能量轉化成一種類似於法力的能量,這種轉化之後的能量無法被修行者直接運用,但是卻可以供應法寶的消耗。
正是因爲這種特性,才導致了戰爭法寶的誕生,虛空晶石製成的法晶源源不斷的從虛空之中汲取各種元氣,轉化成能量,供給戰爭法寶的消耗,所以各種戰發法寶發展的越來越快,體積越來越大,部分越來越複雜,功能越來越多,甚至一些強大到了極點的戰爭法寶已經能夠與最頂級的靈寶相抗衡了。
當然,這樣的戰爭法寶,鐵鈞還沒有資格見到。
戰爭法寶是爲戰爭而誕生的,經過無數年的發展,形成了一全套的成熟的體系,各家有各家的不傳之祕。
比如說天河右軍的戰艦,便是傳承自大夏王朝北冥一脈,北冥氏號稱大夏王朝十大巫家之一,傳承可以溯源至太古水神共工氏,有着數億年的傳承。
而二師兄雖然出身北冥支脈,是庶族出身,但是在大夏王朝覆滅的時候,他是惟一一個得到了北冥一脈全部傳承的傢伙,爲什麼會這樣?很簡單,他有一個好師父,雖然他的這個師父很便宜,都他的東西也少,但是憑藉這個師父,他得到了北冥一脈最終的傳承,並且最終執掌天河水軍數十萬年,成爲北極四聖之首。
鐵鈞能成爲他的弟子,可以說是機緣巧合,也可以說是他心血來潮,更確切的說是鐵鈞的氣運很怪,很深,所以誤打誤撞之下成爲了他的弟子。
二師兄對這個弟子也是沒話說的,不僅僅幫了他許多,還將北冥一脈的傳承傳給了鐵鈞,顯然是要將鐵鈞當做是北冥一脈的在現世的繼承人了。
至於他的兒子豬一戒,因爲二次西遊求取真解,早就列入了佛門的門牆,還得了一個菩薩的果位,雖然這個果位很是坑爹的叫小淨壇使者,但也是個菩薩不是嘛,而且因爲血統問題,二師兄還是不想讓自己的這個兒子繼承北冥一脈的,因此纔會便宜了鐵鈞。
北冥一脈傳承數億年,內容複雜如天空繁星,無窮無盡,鐵鈞只是一個一劫的仙人,不可能得到全部的傳承,也沒有能力得到全部的傳承,同樣,在二師兄給他傳承的時候,也是有着自己的私心的,他給鐵鈞的傳承之中,除了北冥一脈基礎的術法神通之外,最多的便是天河一脈的傳承,從天河的建制到自己身爲天篷元帥的經歷再到天河一脈獨有的法寶傳承,戰爭法寶的控制法門等,全都非常的詳細,正是因爲有了這些法門,鐵鈞才能夠輕易的奪取法船的控制權,並且通過法晶控制周圍的幾條法船,讓他們自爆。
法晶是戰爭法寶的核心,不僅能從虛空中汲取能量供給法寶,還能夠通過法晶操縱戰爭法寶。
戰爭法寶與普通的法寶還有一個區別就是不能像普通的法寶一樣直接煉化,因爲這東西的部件太多,只能夠通過法晶來控制,如何控制,也是一門極大的學問。
這種控制是一層一層的,就像是他前世電腦的權限一樣,普通的天河水軍,像萬通這樣的,能夠通過法晶操縱法船,但是僅僅只有普通的權限,得到傳承的鐵鈞則是掌握了最高的權限。
因此他能輕易的控制住法船。
當然,控制一艘小小的法船隻是鐵鈞小試牛刀罷了,戰爭法寶的奧妙遠不止於此。
以天河水軍的艦隊來講,不要看法船有大小有,小的如鐵鈞等人乘坐的法船,大的比航母還要大數十倍甚至上百倍,看起來雜亂無章,但卻是一個整體。
天河水軍中,最強大的戰艦是四聖艦,顧名思議,這個四聖艦是北極四聖的座駕,龐大無比,每一艘都堪比一座小山的大小,天河水軍也是憑着四聖艦在域外戰場之上闖下了赫赫的威名,而在四聖艦之下,還有林林總總的五個級別的戰艦,之下才是法船。
這些戰艦法船的法晶在平常的時候每一個都是獨立的系統,真正的碰到了戰爭的時候,混編在一起,獨立性就變成了相對的了,因爲他們還要受到主艦的節制,這種節制並不是名義上的,而是實際的,在有需求的情況之下,主艦可以直接獲得下級船艦的控制權,使得整個艦隊形成一個整體,如臂使指。
同時,當整個艦隊的法晶連成一個整體之後,小的法船便可以通過法晶藉助大艦的力量,發揮出超常的威力。
這什麼意思呢?
小船的法晶體積不大,而且數量也不多,能夠提供的能量也是有限的,所以單獨的小船攻防能力也有一個上限和臨界點,但是組成艦隊以後,整個艦隊就是一個整體,大艦主艦不僅僅能夠控制操縱小船,還能夠向小船提借小船本身的法晶無法提供的龐大能量,在碰到危險的危險遠遠的超出小法船的能力範圍的時候,小法船便可以向大艦借力,藉助這些能量,小法船便能夠釋放出強大的,遠超出本身能力的力量來,當然要做到這一點,就需要極高的權限,這樣的權限不要說鐵鈞一個小兵,便是像滇蒼龍這般有着背景,位高權重的萬戶,也沒有這樣的權限,甚至連現在主艦中坐鎮的,負責這一次征討的大將滇守也沒有這個權限。
在這支艦隊之中,惟一可能擁有這項權限的便是被稱爲少帥的北冥流風,此人乃現任天篷元帥北冥軀的第三子,被天河水軍稱爲少帥,只有他有可能從北冥軀那裏得到了這種權限。
不過他的權限並沒有鐵鈞高。
因爲二師兄是將鐵鈞當做北冥一脈的正統傳人來培養的,傳承下來的是天篷元帥的最高權限,與現任的天篷元帥北冥軀的權限相同,甚至還要更高出一籌。
至於北冥軀,便是再寵北冥流風,也絕不會將自己所知的最高權限傳給他,因爲他也沒有這個權力,更何況,這種權限是北冥一脈的不傳之祕,在沒有真正的確定自己的繼承人的前提之下,是不可親傳的。
正是因爲看清了這一點,鐵鈞才顯得肆無忌憚,開始奪權,他不知道這一次征討行動的指揮者是誰,但是他同樣明白一點,不管指揮者是誰,權限都不可能有他高。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的一舉一動,雖然別人沒有他的權限高,可是人家控制着主艦,他的一舉一動全都在別人的注視之中。
“好小子,夠毒辣,爲了自保,竟然犧牲同袍的性命,哼,這下子我們算是抓到他的尾巴了,就算他能活着回去,就憑這一點,也足以將他驅逐出靈虛宗了。”
主艦之中,北冥流風面上露出極得意的神色,彷彿算計得逞一般。
“真是想不到,他竟然有這麼高的權限,看來那一位的確是想要將他當做繼承人來培養了。”身爲天河水軍大將,又是當年天河的舊將,滇守對二師兄的行事極爲了解,“不過,他既然是那一位選定的傳人,就算是被驅逐出去,恐怕也影響不大吧。”
“哼,那又如何,只要不被列入玄門的門牆,便無法與父帥爭奪帥位,這便夠了。”
“只怕那一位不會善罷甘休啊!”
“他如今已經入了佛門,又得了菩薩的果位,難道還不滿足嗎?想要插手道門的事情,也要看別人願不願意,所以他纔會培養這麼一個傳人,助這個傳人列入玄門的門牆,這纔有機會威脅父帥的位置,否則他完全不必費這麼大的周章培養這麼一個人物,只要把這個人廢了,就算是他再恨,也無法明目張膽的插手天河之事。”
“少帥說的有理,雖然他的實力強大,背景雄厚,但是這三界的一切都是在天道的規則之下運轉的,實力再強,難道能夠強過天道不成?難道他還敢違抗天道規則不成?”
“對,對對,有理,有理!”
主艦之上,衆人紛紛的點頭,計劃成功,他們全都露出了得意之色。
“好了,我們現在的計劃只是成功了一半,還要看看這一位究竟有沒有命活着離開梁山泊呢,細齒魚可不是好對付的,咦……!”
正說話間,北冥流風突然之間發出了一聲驚咦之聲。
“怎麼了,少帥?”
北冥流風的態度讓所有人的心中一顫,以爲發生了什麼變故。
“是神晶合一,這小子神晶合一了,把自己的神通與法船融在了一處,好傢伙,他的罡氣還真是奇妙,看來這一關,他也過了。”
水面之上,原本完全被細齒魚覆蓋的法船船身陡然之間閃過了一絲古怪的波動,隨着這一陣的波動,船身上密密麻麻的細齒魚消失了,船身的周圍蕩起了一陣古怪的如水波一般的漣漪。
佈滿水面的細齒魚很快又隨着水流衝了上來,奇異的事情發生了,無論是多少的水流還是細齒魚,在接觸到了那一層波紋之後,都消失不見,彷彿從來沒有存在一般,法船的速度也隨之陡然加快,很快便穿過了這和片由細齒魚覆蓋的死亡區域。
神晶合一!
這是一種操縱戰爭法寶的技巧,便是暫時的將自己的神魂融入法晶之中,讓法船能夠施展控制者本身的神通,因爲是藉助法船來施展神通,運用的是法晶從虛空之中汲取的大量能量,在龐大的能量支持之下,神通的威力會大幅的上升,同時也會因爲施展主體的不同產生一些變化。
鐵鈞方纔便是藉助法船的力量施展自己的雪罡晶壁,在法晶中龐大能量的支持之下,他成功的釋放了雪罡晶壁出來,晶壁內壁的強度並沒有變化,可是晶壁外層的空間斷層卻產生了古怪的變化,空間斷層原本只有數十里的距離,在法晶的支持之下,一下子擴張到了數千裏,裏面的空間斷層更是變的複雜無比,所以無論有多少的細齒魚還有水流,都被空間斷吸收了進去,根本無法威脅到法船,甚至連鐵鈞的雪罡晶壁也無法碰到。
第一百零五章 十宗之會之真相
神晶合一,運用這種法門,鐵鈞感覺到自己已經完全與法船融爲了一體,一部分神通也能夠通過法船施展出去,最重要的是,有了法晶汲取的源源不斷的法力,許多他無法施展出來的這神通術法,也能夠透過法船施展出來,威力幾乎是無上限的。
這纔是最可怕的地方,鐵鈞是第一次施展神晶合一之法,對這種法門並沒有概念,當他施展出來之後,親身體會到這種強大的法門以後,大喜過望,因爲他發現自己竟然有機會施展一些自己根本就無法施展出來的神通。
惟一美中不足的是這神晶合一之法有着極爲嚴格的時間限制,以鐵鈞現在的神魂力量,也不過是能夠保證十幾個呼吸的時間罷了,十幾個呼吸之後,神晶合一之法自然分解,鐵鈞還是鐵鈞,法船還是法船,而且,想要再一次施展這種法門也需要等待一個時辰之後。
“可惜了,如果神晶合一能夠堅持一個時辰的時間,說不得我便真的能夠潛入梁山把人救下來,完成使命,現在的時間卻是太短了。”鐵鈞心中暗歎一聲,放下了誘人的想法。
“萬百戶,我們的偵察行動應該到此爲止了吧?”
“啊?哦,行了,應該可以了!”
萬通被鐵鈞一提醒,徹底從震驚之中迴轉過來,這才發現,自己又恢復了對法船的控制權,剛剛發生的事情,就彷彿是一場夢一般。
可是事實卻告訴他,這並不是一場夢。
滇蒼龍給他們的任務是偵察,如今他們深入死亡區域雖然並不深,但是十艘偵察法船已經毀掉了九艘,只餘下一艘倖存,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回轉交令也不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如果放在平時,萬通能夠僥倖逃生已經謝天謝地了,自然是第一時間回去交令,不過現在,情況顯然是不一樣的。
“小子,你究竟是什麼人?”
迴歸正常之後,萬通將自己的神識從法晶中抽出,一晃身子,便到了鐵鈞的面前,金丹期的仙人威壓排山倒海一般的湧了出來。
“小子,你究竟是什麼人,爲什麼能控制法船?”
在初入法船的時候,萬通的確是將法船的操縱法門告訴了在場所有的人,但也僅僅就是基本的操縱法門而已,像鐵鈞這樣子直接攫取法船的控制權,這種詭異的手段,連他都不清楚,甚至都沒有聽說過。
“萬百戶,回去吧,這件事情不是我向你們交待,而是你們要向我交待。”
六次天劫,金丹期的威壓可不是那麼容易抵擋的,如果不是鐵鈞身處法船之上的話,在這股威壓面前他早就攤了。
不過雖然他已經退出了神晶合一的狀態,可是與法船的聯繫並沒有完全的中斷,金丹級別的威壓面對一艘法船,還日遠遠不夠的。
“我們給你交待?”
鐵鈞的回答讓萬通感到訝然,因爲他表現出來的底氣實在是太足了,以鐵鈞現在的身份地位,根本就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是現在,鐵鈞卻表現的更像是一個受害者一般,站到了與他平等,甚至更高一層的層面上來與他說這些話。
萬通很惱火,但同時又被鐵鈞給嚇住了。
這是真嚇住了。
若是之前鐵鈞以這種態度和他說話,他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可是現在他不敢啊!
誰知道這鐵鈞到底是什麼人,但是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這小子絕不是普通的靈界真傳弟子,還從來沒有哪個靈界的傢伙能夠擁有這麼高的權限,直接越過自己控制整個法船,還能夠通過法晶控制其他的法船,並且從主艦上接引龐大的能量供自己使用,最後還詭異的讓法船施展出了之前完全沒有的功能,這樣的表現,你說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靈界真傳弟子,當真是侮辱人的智商了。
再加上現在鐵鈞這種有恃無恐的態度,更是讓他遲疑不定。
深深的看了一眼,沒有再說什麼,徑自操縱着法船繞了一個大圈子,回到了三百餘法船的聚集地。
此時,三百法船已經排列成了一個森嚴的陣勢,當他們回到的時候,很是愕然的發現,這些法船之中竟然沒有了他們的位置。
萬通的心終於沉了下去,下意識的,他覺得這裏頭的事情有些不大妙,還沒有等到他發問,法船中的法晶便亮了起來。
“鐵鈞,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攫取法船的控制權,殺害同袍,你該當何罪!”
咆哮聲從法晶中傳來,就彷彿在所有人的耳中怒吼一般,隨後,之前鐵鈞攫取殘餘法船控制權的畫面,以及控制着那幾艘船自爆,讓自己的脫險的畫面竟然都清晰無誤的傳到了所有人的識海之中。
畫面在鐵鈞的識海之中變幻,鐵鈞皺起了眉頭,一縷極不好的預感從他的心底升起,果然,在這畫面消失之後,透過法晶,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法晶之中,各法船上傳遞過來的極濃烈的殺氣,這股殺氣乃是這些法船之中所有的天河水軍散發出來的,想想也能理解,雖然他們這些人似乎已經被人當成了棄子,但是被鐵鈞陰死的全都是自己的同袍戰友,有些人都是成百上千年的交情,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死在了鐵鈞的手裏,實在是讓他們無法接受。
身處絕境,接受到了一個絕望的命令,他們本身的心情就已經極差了,再面對一個毫不留情,爲了逃生不惜陰死自己戰友的鐵鈞,會有什麼樣的反應,這是顯而易見的,沒有直接衝上去和鐵鈞拼命,已經算是他們軍紀極其良好了。
“怎麼,不敢說話了嗎?既然知道自己的罪過,還不快快自縛前來謝罪,更待何時!”
滇蒼龍的話如洪鐘大呂一般在耳邊響起,把鐵鈞從迷茫中驚醒。
“什麼,自縛謝罪?”他挑了挑眉頭,終於意識到事情哪裏不對了。
的確,他是攫取了法船的控制權,的確,他是爲了自保直接引爆了別人的法船,的確,他利用自己的權限從主艦之上接引了大量的能量脫出那一片死亡區域,但是,滇蒼龍怎麼知道是怎麼幹的呢?
自己這一艘法船的異動被人看在眼裏是正常的,可是船上有百來號人呢,除了萬通之外,其他人都有嫌疑,鐵鈞只是攫取和控制法船,並沒有向任何人表露出自己的身份,後來萬通繼續控制法船之後,也沒有將自己的身份向任何人說起,除了自家的法船上,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事情是自己做的。
就憑自己神晶合一時暴露出來的雪罡晶壁?
這也不對啊,雪罡晶壁受到法船的演化已經完全變化了一個形態,根本就看不出來真身,最重要的滇蒼龍是天河水軍的萬夫長,是高高在上的天庭將領,自己呢?只是靈界的一個小小的真傳弟子罷了,與他根本就沒有任何交集,他又如何知道自己的罡氣特徵的?
“媽的,我好像被陰了啊!”
這個時候,鐵鈞才無奈的發現,被人陰的好像是自己。
不過現在明白的似乎已經晚了,所謂木已成舟,便是反駁也無能爲力了,但是讓他自縛謝罪,他還沒有這麼高尚的情操。
“呵呵,滇蒼龍是吧,我和你很熟嗎?你讓我自縛認罪,有什麼憑據啊?”
鐵鈞冷笑問道。
“哼,事實俱在,你還敢狡辯?”
“事實俱在嗎?”鐵鈞面容漸冷,“滇蒼龍是吧,我記得你在三千年前只是一個百夫長,現在竟然升到了萬夫長,當真有本事,我和你說不着,讓你老子來和我說。”
“什麼?”滇蒼龍臉色一變,大怒起來,“鐵鈞,你現在只是被臨時編入天河右軍的一個小卒而已,我乃天河右軍的萬夫長,你……”
“閉嘴,從現在開始我什麼也不會說,你這混蛋明知道老子的身份,還派老子去執行這種必死的任務,究竟是何居心?這筆帳,等你老子滇守來了,我會好好的和他算一算,還有,讓你的手下把殺氣都收回去,不然小心老子日後報復你。”
“你……你混帳……”
滇蒼龍被鐵鈞氣的滿臉色青,依他的脾氣,恨不得立刻命令手下的這些法船一齊攻擊,將鐵鈞轟成渣渣,可是他不敢。
鐵鈞被逼到了這種近乎於絕境的地步,索性也放開了,話語之間,已經不再是以靈虛宗的真傳弟子的身份,而是以二師兄弟子的身份與他說話了,這兩者的身份有着天壤之別,饒是以滇蒼龍的狂妄態度也不敢當場和他撕破臉皮。
同時,他也意識到了一個很麻煩的問題,上頭設計鐵鈞的時候,都是以他靈虛宗真傳弟子的身份來設計的,如果真把鐵鈞逼急了,直接拋棄了這一層身份的話,對他們來說,也是一個大麻煩,特別是鐵鈞話裏頭的那一句“明知道老子的身份,還派老子去執行這種必死的任務,究竟是何居心?”絕對是誅心之語,真的鬧上了天庭,打起嘴皮子官司的話,少帥北冥流風或許不會有什麼事情,但是他這個具體的執行者卻會有大麻煩了。
意識到這一點,他的氣勢也就弱了下來,“混,混帳,你什麼身份,你只是靈界的一個小小的真傳弟子罷了,有什麼身份?”
這話與他的態度相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幾乎沒有任何說服力,但是卻也在最短的時間內撇清了自己的關係。
哼!
鐵鈞只是哼了一聲,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閉目養神,一句話也不說,甚至連神識都從法晶之中抽離了,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但是讓滇蒼龍十分的爲難。
……
“將!”
主艦之中,少帥北冥流風正與自己身旁的一名青年男子下棋,滇守站在一旁觀看,那名青年布衣男子的棋力極高,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棋盤上,小卒子輕輕的往前一拱,便已經形成了絕殺之局。
北冥流風苦笑連連,拱手認輸,“顧先生好棋力,小弟甘拜下風。”
“少帥過獎了。”顧先生微微一笑,“少帥棋勢勇猛無前,但去勢太盡,被我抓住了機會,就如這一次少帥緊緊抓住了機會一樣。”
“這一次之所以能抓住這次機會,還要多虧了先生的設計。”北冥流風春風滿面的道,“可憐那鐵鈞怎麼也不會想到,從這一次的征討梁山開始,我們便開始設計他了。”
“是啊,要怪只能怪他風頭太盡,這麼早便將北冥傳承暴露了出來。”顧先生點頭道,“不過能做的這麼漂亮,也是少帥剛毅果決,決然出手的結果,換成是其他幾位,不免瞻前顧後,失了機會。”
“我那幾位兄弟,心思太重,總是想着喫現成的,卻也不想想,現成的又哪裏是那麼好喫到的,不付出的話,又如何會有收穫。”
“這鐵鈞倒也聰明,一發現不對,便隱然點明瞭自己的身份,讓蒼龍不敢輕舉妄動,倒也有幾分才氣。”
“那又如何,他的所做所爲全都被右軍的將士們看在眼中,記在心上,回去之後,一定會傳遍天庭,這樣一個怎麼惡毒的小子又有什麼資格執掌天河呢?就算是讓他進入天河水軍,也會遭受到兄弟們的排擠,不會再有任何機會了,真是想不到啊,我本來還有些擔心,覺得能夠讓那一位看上的傳人應該是一個不凡的天才,想不到竟然是這樣的貨色,竟然明目張膽的幹出這樣的事情來,真是天助我也。”
“是啊,那一位如果培養他,就是爲了讓他有一天能夠有機會執掌天河水軍,成爲新的天篷元帥,爲此不惜暗中給予他北冥傳承,說不定已經收他爲徒了,還讓他入了靈虛宗,以期有朝一日能夠列入玄門的門牆,現在他搞出了這麼一出,讓那一位所有的算計都泡湯了,你說他能放過鐵鈞嗎?”
“哈哈哈哈,放不放過鐵鈞,那是他們師徒之間的事情,卻是與我等無關,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滇將軍,告訴蒼龍,不要去管這鐵鈞了,還有,他們的任務取消了,讓他們歸隊吧,包括鐵鈞那艘船,這件事情到此爲止,我們還有正事要做。”
“是,少帥!”滇守的面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轉身離去。
片刻之後,所有的法船都同時收到了主艦的命令,讓他們與主艦匯合,至於之前發生的事情,命令之中決口不提,滇蒼龍也彷彿收到了什麼指示一般,讓鐵鈞等人的法船歸隊,也不再過問鐵鈞的事情,彷彿根本就無事發生一般。
鐵鈞也很平靜,坐在那裏一言不發,將法船的控制權也完全的交回了萬通的手上。
萬通也不是傻瓜,知道自己似乎是陷入了一個本不該趟的渾水之中,心中焦急萬分,面上卻又不敢表露半分,只是時不時的用一種怨婦般的眼神看着平靜的鐵鈞。
可惜,他的秋波並沒有得到鐵鈞的回應,鐵鈞早已經陷入了深思之中,將來到梁山泊發生的事情一一的從腦海之中過了一遍。
“很簡單的一個局啊,先是下達必死的命令,將我逼入絕境,逼我出手攫取控制權脫險,再將整個過程保存下來,作爲證死我的罪證,不過這個局看似簡單,但是要做到一點也不容易,設定這個局的人一定對我很瞭解,很清楚我的性格,知道我被逼入絕路之後會不擇手段的逃生,至於怎麼逃生,倒是次要的,就算不讓那幾艘船自爆,他們至多再等等,一樣能夠讓我犯錯,也就是說,他們主要是要讓我犯錯。”
因爲信息不對稱,鐵鈞只能夠憑藉種種的蛛絲馬跡開始來進行推測,來推理對方設計自己的目的。
“天河右軍,天河水軍,天篷元帥,這裏是天河水軍,設計我的傢伙也一定是天河水軍,我和天河水軍素無瓜葛,爲什麼要設計我,只可能是他們已經知道了我和師父的關係,那麼他們的目的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未雨綢繆,切斷我的向上之路,希望我被逐出師門,無法列入玄門的門牆;二是讓我再也沒有角逐天篷元帥的機會,現在看來,第一種可能性很小,天河水軍雖然強大,但是無法影響到靈虛宗,而且滇蒼龍已經沉默,主艦也沒有發來問罪的消息,說明這件事情到此爲止了,因爲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讓這麼多的天河水軍看到我是如何爲保性命謀害同袍了,只這一條,便絕了我入天河水軍之路,就算將來被列入了玄門的門牆,也不可能再入水軍了,天河水軍也不可能會聽我這樣一個無視同袍死活的傢伙,哼,果然是好算計,能夠如此動機的人,只有現在的天篷元帥北冥軀,這件事情一定是他弄出來的,嘿嘿,防患於未然,根本就不給我機會,直接設計將我踢出局,北冥軀,北冥流風,這個樑子,我鐵鈞記下來了。”
第一百零七章 十宗之會之毀滅之光
軍隊,是一個很特殊的羣體,在任何一個時代,任何一個地方,軍隊的規矩總是與其他的地方有着本質的區別。
軍中最重同袍之意,這裏頭的關係密切的可以江湖上的那些拜把子緊密多了,甚至這同袍之義要比親兄弟之間的關係還要親密,畢竟大家都是要上戰場的,上了戰場,這條命便不是自己的了,如果誰不能萬衆一心,放心的將自己的後背交給同袍的話,誰就死的最早,最慘也是最冤枉,所以說,軍隊是一個非常抱團的存在。
而鐵鈞這種視袍澤如無物,直接當做替死鬼的行爲真正是犯了軍中大忌,可以說是徹底的絕了他進入天河軍的路。
這種結果讓鐵鈞有一種鬱悶到了吐血的感覺,他知道天河水軍,在得到了二師兄的傳承之後,他對天河水軍也挺嚮往的,雖然現在他只是一個小小的靈虛宗真傳弟子,可是誰又能保證在他進入天庭之後不會進入天河水軍,他的身份擺在那裏,不僅僅是玄門的子弟,還是二師兄的弟子,二師兄雖然離開了天河,但是在天河之中經營數萬年,早將天河經營的如鐵桶一般,滴水不漏的,即使是現在,北冥軀也無法完全掌握天河,若是他以正規的渠道進入了天河,再加上身後二師兄的影響,相信可以在極快的時間內拉攏一大票人馬,假以時日能夠與北冥軀分庭抗禮,爭奪天篷元帥之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惜,發生了這檔子的事情,鐵鈞表現出來的心性來看,根本就不適合進入軍隊,天河水軍中的那些親二師兄的老人在這樣的前提之下,也不可能再支持鐵鈞進入天河,甚至,事情到了這一步,如果消息擴散開來,影響還會更進一步的擴大,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種惡名如果被刻意宣揚的話,不要說是天河水軍,便是其他的軍隊也不會歡迎鐵鈞的,說嚴重一點,這幾乎絕了鐵鈞進入天庭軍隊的路子。
這纔是最關鍵的,也是讓鐵鈞憤怒無比的地方。
天庭並不是一個平和的地方,充滿着鬥爭,偏偏除了內鬥之外,還有許多外部的壓力,所謂的逍遙自在只能在那些不思進取的仙人身上出現,一部分仙人修煉得道,進入天庭之後,感覺到自己的壽命已經很長了,實力也不錯了,足以自保,便會尋找一個地方,靜靜的修煉,意圖提升自己的實力,不爲外物所擾,這樣的仙人很多,他們不受天庭的詔命,不受天庭的官束,逍遙於天地之間,這叫散仙,但是鐵鈞卻清楚的緊,這些散仙並不是真的逍遙。
這些散仙都是窮鬼,一沒法寶二沒背景,又沒有膽子去域外戰場上搏命,獲取資源,這樣的仙人就算是修爲高深,卻並沒有太大的提升潛力,所謂的逍遙也僅僅就是鬼縮於一域,在凡人看來是大自在,但是在他們自己的心中卻是明白這只是在徒耗生命罷了。
修煉有一個極大的前提就是需要大量的資源,天庭中的資源極多,但並不是無限的,所有的資源都被天庭和各大勢力壟斷了,像散仙這種沒有背景,沒有實力的傢伙,根本就得不到真正的能夠讓他們大幅提升的寶貴資源,既然得不到這些資源,又何談進步,所以說白了,這些散仙便是在天庭這樣的地方徒耗生命罷了,運氣不好的話,活個幾千年也不會有進步,仙人雖然號稱壽命無限,但這只是在指正常的壽命而已,所謂的正常壽命,就像是人類能夠活一百多年一樣,是在身體健康的前提之下,不受到任何傷害能夠活到的年紀,一旦碰到什麼敵人妖怪域外浪人什麼的,那就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了,若是一個不小心,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被打的魂飛魄散也是常有的事情。而且對於某些生靈而言,也是極好的補品,活的時間越長,修爲越高,價值就越高,如果沒有相應的自保之力,往往結局會很痛苦,很悲慘。
但是他們毫無法辦法,因爲天庭所有的資源都會用在域外戰爭之上,根本就沒有多餘的資源給他們,想要資源,就要上戰場,而要上戰場,加入軍隊則是最好的辦法,以鐵鈞的身份,加入天河水軍,再加上一幫子老臣的幫襯,到了域外戰場,不僅僅自身的安全能夠得到足夠的保證,還能夠比普通人更加容易立功,獲取資源,進一步壯大,走上發展的快車道。
可是現在,原本應該屬於他的快車道卻因爲自己的一時大意,被人算計了一下,徹底的截斷了。
這讓鐵鈞如何不怒?
意識到這一切,鐵鈞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卻又無從爆發,竟然漸漸的冷靜了下來,無奈的嘆了口氣。
梁山水泊,一隊黑色的法船隊靜靜的前行着,這隻法船隊正是之前從鐵鈞等人鎮守的地方離開的那一隊船隊,在船隊的周圍,數百頭龐大的戰爭巨獸巡遊於四周,潛藏在水底,爲之護航。
這個足以將靈界全部毀滅的船隊放到域外戰場之上,只是一個很小的船隊,甚至在這一次的征討之戰中,都算不得什麼大的船隊,甚至這個不大的船隊之中,連一艘旗艦都沒有,所有的船都是黑色的法船,比起天河右軍的最基本的作戰單位還要小,對於作戰雙方而言,這一股力量僅僅能夠騷擾,根本就無法決定任何的戰局。
而這個時候,梁山泊一方並不清楚,征討軍一方的負責人,北冥流風因爲成功的陰了鐵鈞一把,將天河水軍未來最大的隱患掐死在了萌芽之中,爲北冥家立下了極大的功勞,戰意漸消,已經起了苟合之心,不想再在這個鬼地方浪費時間了,因爲陰鐵鈞一把的功勞,足以讓他得到他想得到的一切。
不過,戰爭,並不你想打就打,想停就停的,既然已經開打了,想要停下來,就不是單方面的事情了。
北冥流風心中萌生退意,排開了陣勢的艦隊開始收縮,水泊之上,大大小小的船艦法寶以主艦爲中心,形成了一個扇形,緩緩輪轉,便在此時,那小小的黑船艦隊進入了主艦的監測範圍。
“少帥,梁山泊的黑船隊,好像是衝我們來的。”
“黑船隊,呵呵,看來是想來騷擾我們的,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透過法晶,北冥流風清晰的看到了這個不算是很大的艦隊,眼中閃過一絲冷笑來,“滇將軍,麻煩你出手,解決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吧。”
“義不容辭!”滇守一笑,身形閃動了一下,便消失在主艦之中,幾個呼吸之後,森嚴的艦隊之中,一艘鉅艦帶着百餘艦大大小小的船艦從主艦之中分離了出來,照着黑船隊開了過來。
分離出來的船隊數量雖然比不上黑船隊,但是氣勢上卻不知道比黑船隊強大多少,因爲即使他們之中最小的船,也比黑船隊的黑法船要大上十餘倍。
氣勢洶洶的彷彿一條黑色的長龍,瘋狂的朝着黑船隊衝了過來。
“媽的,這是怎麼回事,天河水軍瘋了嗎?竟然在這個時候分兵?”
看到這個情形,黑船隊也有些懵了,天河水軍與梁山泊交手了數次,可以說,自從梁山泊出現以來,由於地理原因,天河水軍是和他們打交道最多的天兵天將,相互之間可以說是知根知底,戰法也都熟悉的到了一種有默契的地步。
在一般的情況之下,天河水軍是不可能分兵的,因爲他們要集中力量來對付梁山泊的主力,對付他們這些負責騷擾的黑船隊最多也僅僅只是派一些同樣大小的法船來應付罷了。
像這樣大規模的分兵,在天河水軍與梁山泊數萬年來的默契之中還從來沒有出現過。
“少主,情況好像不對,這個時候分兵,看來天河水軍是不想再前進了?”
“不想再前進?你的意思是說天河水軍要撤退?開什麼玩笑,現在他們連第一道防線都沒有到達呢,現在就撤退?”
黑船隊中,宋雨眉尖一挑,看着分離開來的艦隊,心中閃過一絲不解。
因爲在他的記憶之中,天河水軍在這種情況之下是不應該分兵的,因爲一旦分兵,想要在短時間內集中力量攻破梁山泊的第一層防線便是不可能的了。
“不對,不對,這裏距離第一道防線至少還有三千里,這個時候分兵的確是不對,但是……”
轟!!!
就在他驚疑的時候,分裂開來的主艦之上射出一道耀眼無比的光芒,狠狠的轟向了黑船隊。
這道光芒,劃破天際,彷彿蘊含着天地之間最精純的一縷先天殺機一般,將整個水泊都照的通明,那一縷天先殺機甚至鎮壓了整個水泊梁山,即使是在梁山之上鎮守的幾名大能也爲之色變。
“毀滅之光,這不可能!!!”
光芒射出的一瞬間,宋雨面色慘變,黑色的光芒在黑色的黑船隊的周圍閃動着,試圖抵擋這道由主艦中射出來的毀滅之光,“他們瘋了嗎,怎麼敢這樣……”
宋雨怪叫着發出了一聲無與倫比的慘號之聲,整個黑船隊連同着周圍的戰爭巨獸都消失在了這一道毀滅之光中,與此同時,天河水軍分離出來的艦隊之中,滇守也是面色大變起來,“怎麼會這樣,是誰,到底是誰?”
他之所以會變色,就是因爲剛纔那一道毀滅之光根本就不是他發出去的,雖然他現在是這艘主艦的控制者。
天河水軍的主艦隊之中,北冥流風同樣變色,猛的站了起來,“爲什麼會這樣,滇將軍怎麼會發射毀滅之光。”
“少主,主艦法晶正在強行吸收虛空能夠,正在聚能,十個呼吸之後,毀滅之光就將再次發射,目標……梁山——”
驚慌的叫聲終於讓北冥流風清醒了過來,他彷彿意識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般,猛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又猛的站了起來。
“鐵鈞,一定是鐵鈞,鐵鈞,我知道是你!”他發了瘋一般的衝到了主控水晶面前,將意識沉入水晶之中,瘋狂的號叫着,“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麼做,快停下來,快,停下來,我命令你停下來……”
可惜,直到第九個呼吸的時間,他方纔得到鐵鈞的一個回應。
“去你媽的!!”
天河水軍的艦隊在這一刻閃動起耀眼無比的光芒,八成的法晶完全破碎,兇猛的能量彷彿決堤的洪水一般湧入了主控水晶之中。
卡卡!!
主控水晶發出數聲輕響,幾道極細微的龜裂出現在了水晶的表面。
轟!!!!
在一聲巨響之中,一道比剛纔還要粗百餘倍的光芒刺破天宇,劃破了水泊的平靜,狠狠的轟向遠處的梁山之上。
第一百零八章 十宗之會之青面獸
戰爭法寶擁有強大的力量,但是卻有一點是任何人都無法忽視的,那就是戰爭法寶所有的功能全都依託於虛空晶石,而虛空晶石煉製成的法晶,性質都是一樣的,用這種東西來轉化出來的能量的性質在本質上也是一樣的。
也正是因爲如此,戰爭法寶這種東西始終是無法與靈寶相提並論。
法晶轉化能量之後,便擁有了攻防兩種性質,但是一個問題也就出現了,那就是無論是攻,還是防,能量的性質都是一樣的。
防守的時候,這種能量內斂收縮,形成半物質化,攻擊的力量,能量釋放,產生強大的破壞力。
無論是攻擊,還是防守,都分爲九個等級,毀滅之光是最高的一個等級,這個等級的能量蘊含着一縷先天殺機,兇性十足,也只有這個等級的毀滅之光,才能夠對返虛真君產生威脅。
在天河水軍與梁山泊之間的爭鬥中,除了第一次之外,天河水軍與梁山泊之間的爭鬥,雙方從來都沒有施展過毀滅之光這個等級的攻擊。
因爲這種等級的攻擊肯定是傷筋動骨的,是要傷心的,是要傷和氣的。
正是因爲如此,便是北冥流風也沒有釋放毀滅之光的權限,所以,當第一道毀滅之光閃起的時候,北冥流風已經快要瘋了,因爲這樣一來,便會打破梁山泊與天河水軍之間的默契,將戰爭由小範圍的試探變成大規模的衝突。
鐵鈞也明白這一點,所以當這廝直接越過所有人的人,取得了主艦的控制權之後,毫不猶豫的便發動了的毀滅之光,先滅掉一個黑船隊,然後將最高等級的毀滅之光直指梁山泊,這就好像是中國和日本幹了起來,本來只是釣魚島的小衝突,雙方弄幾艘炮船,打上幾炮,出幾隊飛機在東海上幹上一架,然後美國人來調停一下,也就是打打嘴仗的事情,可是突然之間,中國一下子放了幾十枚核彈頭砸到日本頭上是一個道理。
梁山泊不是日本,日本捱了幾十個核彈頭就差不多了,但是梁山泊捱了一下最高等級的毀滅之光最多也就是傷筋動骨吧,還是有着反擊力量的,而且還是非常強的反擊力量。
從梁山泊這一方一講,對於天河水軍的主艦突然之間發瘋一般開啓最高等級的毀滅之光攻擊自己是估計不足的,所以,直到毀滅之光撞到了腦袋上頭,這才醒悟過來,天河水軍這一次瘋了,壞了規矩。
雖然說規矩就是用來壞的,但是像天河水軍的這種行爲,還是大大的激怒了梁山泊的強者。
隨着烈光巨響之後,半個梁山泊都被這一道毀滅之光轟掉了,遠處的梁山泊在這一擊之後,光芒四射,一聲巨大的咆哮陡然響起,宛如晴空打了一個霹靂一般。
只聽那一聲咆哮響過,整個天地都暗了下來,恐怖的威壓如山一般從梁山泊傳遞開來,眨眼間便瀰漫於整個天地之間。
“是誰?是誰?!!”
龐大的意念排山倒海的壓了下來,狠狠的撞擊着所有人的心神。
“不好,這是……!”
天河水軍主艦之內,北冥流風與那神祕的書生面對而座,兩人都失去了之前智珠在握的模樣。
在他們的周圍,遍佈着無數的法晶碎片,這些碎片,正是剛纔鐵鈞越級操縱主艦,釋放毀滅之光等級太高,這些法晶支持不住,全都被撐爆,炸裂了。
主艦尚且如此,更不要說其他的小型法船法艦了,根本就不需要看,他們就知道,整個艦隊的法晶已經去掉了十之八九,剩餘下來的法晶根本就不可能支持哪怕是一次的最低級別的攻防,甚至連驅動法寶行走都會變的十分的困難。
這其實也是所有的戰爭法寶最大的一個缺點,所有的一切都要靠操縱法晶來成事,一旦法晶出了問題,就像現在一樣,那麼,整個法寶也就癱瘓了。
法晶碎裂之後,天河水軍這引以爲傲的艦隊便徹底的淪爲了水面上的活靶子,就彷彿是一個被捆縛住了全身並且脫光了的美女一般,只能任人施爲了,最爲要命的一點是,一道毀滅之光終於成功的將梁山之中的大能激怒了,天河水軍也梁山泊的默契再不存在。
恐怖的壓力讓北冥流風慘然色變,一層青色從空中落了下來,把整個梁山泊籠罩。
鐵鈞所在的法船正以極速朝着主艦隊靠攏,和主艦隊中所有的法船一樣,這個小小的偵察艦隊中法船的法晶也全部碎裂,除了鐵鈞所在的這一艘法船。
事情變的太過詭異,船上的氣氛十分的壓抑,所有人都有驚懼交加的目光偷偷的瞄着鐵鈞,在來的時候,他們的身份地位都是一樣的,都是靈界十宗參與十宗之會的真傳弟子。
但是經過了這一番事情之後,鐵鈞似乎因爲某種原因從這些真傳弟子之中脫身出來了,成爲了一個特殊的存在,即使是同爲靈虛宗的真傳弟子,那幾個和他關係比較好的傢伙,像原谷之流,現在看他也感覺到這廝披着一身神祕的面紗了。
至於這艘法船原本的百戶萬通,更是一言不發,閉目養神,因爲事情到了這一步,早已經不是他這個百戶能夠作的了主的了。
這個鐵鈞來歷神祕,說起來是從靈界十宗過來的真傳弟子,但是口氣卻大的嚇人,不僅僅沒有將少將軍滇蒼龍放在眼中,甚至連大將軍滇守在他的語氣之中就不屑一顧,再看看他做的事情,繞過了自己,直接取得了法船的控制權,這也就罷了,但是他卻繞過了少帥北冥流風,直接取得了整支艦隊的控制權,這就不一般了,最要命的是,他竟然發動了連少帥都沒有資格發動的毀滅之光,轟擊梁山泊,一下子捅了馬蜂窩,破了天河水軍與梁山泊的默契,事情變的無法收場起來。
是的,事情已經無法收場了,當梁山泊被青氣籠罩之後,所有人都用一種駭然的目光望向天空。
天空已經消失,取而人之的是一張人臉,這張人臉甚是平凡,三十餘歲的模樣,只是一塊青色的胎記覆蓋了他半張臉,使得這張臉顯得猙獰恐怖,當然,就算是沒有這一塊胎記,一張遍佈了整個天空的大臉,同樣能夠讓所有人生出一種無邊的恐懼感來。
這是——
青面獸——
楊志!
梁山一百零八位統領之中排名第十七位,論實力卻足以列入前十的絕世大能!
此時,這張看似平凡的臉上已經露出了惱火之意,發出了陣陣的如雷鳴般的咆哮聲,彷彿是在質問所有的人,是誰打擾了他的休息。
主艦之上,看着這張人臉,北冥流風面色蒼白,下意識的答道,“不,不,前輩,不是,不是晚輩,是,是……!”
恐怖的威壓如山巒頃塌,讓他在一時之間,說話都顯得十分的困難,以致於他並沒有注意到,之前一直與他對座着的文士已經不知在何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他想解釋,但是青面獸楊志並沒有聽他解釋的意思。
咆哮之聲只是在發泄他心中的不滿,並沒有想要得到什麼回答,在他的眼中,這支天河艦隊根本就如小兒科一般,既然打擾到了他,就需要付出代價,這個代價就是——死亡!
在天河水軍駭異的目光之中,青面獸楊志猛的張開了嘴,天空一下子由青色轉成了暗紅色,一股恐怖無比的吸力從他張開的大口之中傳來,有如長鯨吸水一般,失去了法晶的艦隊根本無法抵擋這一吸,整支艦隊被周圍的水流席捲而上,落入了青面獸的大口之中。
不……
北冥流風怒吼了起來,身上流光閃動,一道道光華交錯閃過,周圍的空間也隨着這一道道的光華變的脆弱不堪。
破界符!!!
這是他用來保命的東西,比起普通的破界符來說,要珍貴無比,能夠保證他在域外戰場之上隨時脫離,只是這一次,百試百靈的破界符失去了作用。
無論他如何的催動,都無法脫開這一股吸力,周圍的空間法則被青面獸這一吸,完全都攪到了一起,不要說破開空間,便是想要憾動空間,都是一件極困難的事情。
光華閃動了幾次之後無果,北冥流風與他所在的主艦再也無法抵擋無邊的吸力,被青面獸楊志吸入了口中,相同的事情,在各處發生,另一艘主艦之上,滇守同樣做着最後的努力,他是天河水軍的大將,也是此次征討軍中最強的存在,但是這樣的存在,在面對梁山泊青面獸楊志的時候,也根本就同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在徒勞的抵擋之後,被吸入了青面獸的口中。
整支艦隊都遭受了同樣的命運,短短的一個呼吸之後,所有的法船、法艦都被天空中的那張大嘴吸入,只餘下了一艦法船,便是鐵鈞等靈界十大宗門的真傳弟子所在的法船。
一開始的時候,這艘法船也遭受了同樣的命運,鐵鈞也嚇了一跳,甚至差一點就要啓動那塊紫色的破界符,不過,就在他認爲這一次十宗之會自己需要臨陣脫逃的時候,古怪的事情發生了,在首陽山上,那名天使說是自家的師父送給自己防身的黑色長槍陡然之間從靈葫之中衝了出來,化爲一道黑色的流光,兇猛無比的射入了天空中的黑洞。
吼!!!
黑洞之中猛烈的傳來一陣兇猛的咆哮之聲,一股無比巨大的斥力狠狠的傳了出來,撞在了鐵鈞的法船之上,空間被這一股龐大的斥力直接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將法船從這個梁山泊小世界之中擠了出去。
轟!!!
法船雖然是一件戰爭法寶,但是在這樣的力量面前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抵擋能力,就如風中枯葉一般,被直接擠出了梁山泊。
首陽山。
雖然距離十宗之會開始的時候已經過去的許多天,但是十宗的那些長老們仍然守在這裏,他們在等待着十宗之會的結果。
並且還要根據十宗之會的結果來分配各自的利益,按照以往的經驗,他們會在首陽山上呆上三個月,甚至更久。
十名帶隊的長老分十個方位各自盤膝而座,對於他們這樣修爲的傢伙而言,不要說是坐三個月,便是坐三年,三十年,也就和打個盹的工夫罷了。
忽然之間,一名長老猛的睜開了眼睛,眼中露出了疑惑的光芒,幾乎在同時,其他九名宗門長老也同樣如此,首陽山巨大的傳送法陣開始閃動起極耀眼的光芒來。
“這是怎麼回事,這麼快就結束了?”
“或許吧,這一次並不是域外戰場,而是征討梁山泊,或許時間會快一點!”
一名長老如是解釋道。
衆人俱都點頭稱是,事實上,除此之外,他們也實在是沒有其他的解釋了。
隨着傳送法陣的一次次光華閃動,一船金色的法船被一股巨力從傳送法陣之中推了出來,在一聲巨響之中,拉到了不遠處的山壁之上,將山壁砸的粉碎,深深的陷入了山腹之中。
“這是怎麼回事?!”
恐怖的撞擊讓這些長老們目瞪口呆,他們經歷過數次十宗之會,也看到過無數次十宗的真傳弟子血灑沙場,鎩羽而歸,可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情形,每一次十宗之會後,生存下來的真傳弟子都是自己走出傳送法陣的,除了在域外戰場上的收穫歸他們之人,他們從來沒有得到過來自天庭的任何東西,而現在,面前的這一艘天河水軍的法船是怎麼回事?都是明眼人,一眼便看出了這東西就是天河水軍的戰爭法寶,什麼時候,參與一場天河水軍的征討戰之後,附近天河水軍的戰爭法寶的?這種好事,他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啊!
“終於回來了,他媽的,真是九死一生啊!”
被擠出梁山泊,鐵鈞最害怕的就是被捲入空間亂流之中,如果是那樣的話,光靠着天河水軍的一艘法船是根本解決不了問題了。
但現在看來,情況比他想象中要好的多,他們從梁山泊出來之後,便直接被首陽山的傳送法陣接引,回到了首陽山上。
看清情況之後,鐵鈞終於將吊在嗓子眼的心徹底的放了下來,哈哈一笑,當先從法船之中走了出來。
十名長老眼巴巴的望着天河水軍的這艘法船,看到自家的真傳弟子跟着鐵鈞一個一個的從法船之中走出來,全都放心了,看來這一次的征討行動十分的順利,而且這些真傳弟子也立了大功,否則的話,不可能還把人家天河水軍的法船也開回來。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他們的幻想,美好的想象,或者說,是YY。
很快,他們就發現事情並不是如他們想象中的那般美好,這些真傳弟子們走出來之後,並沒有喜悅之情,甚至大部分人的面上連一丁點的表情都沒有,一邊走到自家的長老面前,一邊用古怪的目光偷瞄着第一個走出來,已經走到靈虛宗那邊,站在那裏閉目養神的鐵鈞。
有些性急的長老已經開聲向真傳弟子們詢問這一次的任務,但是得到的幾乎都是同樣的搖頭,因爲這些真傳弟子們也不知道該如何向自家的長老彙報,發生在梁山泊的事情實在是太過瘋狂,該不該泄露出去,能不能告訴自家的長老,這都是一個未知之數。
而真正讓這些長老們感覺到事情超出了掌握之中的還是最後一個從法船中走出來的萬通。
萬通只是天河水軍的一名百戶,修爲在這些長老之中稱不上絕頂,但是那一身的氣勢卻讓這些長老們心驚,這是一個真正的天兵天將,而且是上過域外戰場的悍將,這樣的人物怎麼會出現在靈界,而且還是和真傳弟子們以及法船這樣的戰爭法寶一起出現在靈界。
“征討戰出了問題!”
這是惟一的解釋。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所有的長老全都閉了嘴,雖然他們很想知道究竟出了什麼問題,但是萬通嚴肅的表情卻讓他們所有人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諸位,我們就在這裏等待天使的裁決吧!”
萬通環視了周圍一眼,最終,將目光定格在鐵鈞的身上,“閣下以爲如何?”
“我沒問題!”鐵鈞挑了挑眉頭,笑了起來,“我相信天庭是公正的。”
天庭是公正的!
萬通的嘴角抽了抽,沒有再說話,盤膝坐了下來。
他不說話,那些真傳弟子自然也不敢多言,一個個的都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彷彿瀕臨審判一般。
十宗的長老的心也沉了下去,他們一個個的都是人老成精之輩,通過剛纔,他們不僅知道了這一次的任務有變,而且十有八九這個變數就在鐵鈞的身上,再聯想到在離開之前,那名前來宣讀的天使對鐵鈞的態度,一個個的都心中暗罵起來,很顯然,這又牽扯到了天庭之中的鬥爭,而鐵鈞則是其中的關鍵人物,這廝一定和天庭之中的某個勢力有很深的瓜葛,也是這一次事件的關鍵人物。
但是究竟關鍵到什麼地步,這件事情最後到底會如何,他們也無法揣測,惟一能做的就是和萬通一樣,等!
天庭並沒有讓他們等多久,半個時辰之後,天空之中響起了一聲炸雷,烏雲在瞬間便籠罩了整個首陽山,漂潑的大雨如天河決堤一般倒灌而下。
“鐵鈞,你可知罪!!”
憤怒的咆哮聲有如實質一般的從天空中垂了下來,狠狠的砸在鐵鈞的身上。
呃!!
鐵鈞面色慘變,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如破布袋一般的倒飛了出去,狠狠的撞在首陽山的山壁之上,同時,漫天的大雨凝於一處,化爲一道巨大在的鎖鏈狠狠的纏在了他的身上,將他牢牢的鎖住。
那一聲咆哮僅僅只是針對鐵鈞的,但卻還是讓首陽山上所有人面色慘變,萬通更是跪倒在了地上,“屬下萬通,拜見元帥!!”
元帥!!!
衆人面色大變,在天河水軍之中能夠被稱爲元帥的只有四人,其中三位早已經退隱,在人前消失了,現在還能夠出現在別人面前的元帥,只有一人,那便是三十六萬天河水軍的大統領,天蓬元帥北冥軀。
難道剛纔的咆哮聲是這位天蓬元帥所發?
這怎麼可能?
天蓬元帥是什麼樣的身份?那可是天庭的一方諸侯,域外戰場上的無敵統帥,對靈界而言,天蓬元帥就是高高在上的神祗,就算是十宗的那些老不死的大長老也高攀不上,怎麼可能爲了一個小小的真傳弟子出手,難道這名真傳弟子還有什麼奢遮的來歷不成?
鐵鈞此時感到非常的糟糕,他根本就沒有想到北冥軀竟然如此的無恥,竟然直接對自己出手,當然,他也清楚,這種所謂的出手,對北冥軀而言,僅僅只是如同打了一個噴嚏的等級,否則的話,自己早就化爲灰灰了。
但既然如此,一個天蓬元帥,返虛真君對自己一個剛剛渡過了一次天劫的仙人動手,也實在是讓人無法接受。
現在,北冥軀竟然用鎖鏈將他鎖了起來,倒吊在空中,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侮辱,他拼命的掙扎着,嘴裏也開始不乾不淨的罵了起來,雖然他明知道這種掙扎根本就是徒勞無功的,也知道自己的叫罵聲會讓自己喫更多的苦頭,但是他並不在意,現在這個時候,他需要做出的就是這樣一個姿態,至於其他的,根本就不需要他來處理。
果然,就在他被吊在空中的一個呼吸之後,一聲咆哮自遙遠的虛空傳了過來。
“混帳!”
咆哮之聲有如實質,剎那之間便瓦解了他身上的鎖鏈,同時,一道熱流將他全身包裹起來,不過是幾息的時間,便將他身上的傷勢治好。
“此次征討軍全軍覆沒,我需要一個交待!”
漫天的風雨化爲一張威嚴的人臉,怒視虛空。
“交待,哼,兩軍征戰,勝負乃是常有的事情,要什麼交待,就算是要交待,也是你來交待,而不是我的弟子!”
第一百零九章 師父的安排
十日之後,鐵鈞與靈虛宗的一幫子真傳弟子回到靈虛宗,在這十日裏到底發生了什麼,除了他們幾個真傳弟子之外沒有人知道,不過讓人意外的是,這些真傳弟子似乎並沒有隱瞞的意思,一聽長老動問,便將那日首陽山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從梁山泊世界出來,天蓬元帥北冥軀出手教訓鐵鈞,不過卻被另外一位天蓬元帥所阻,之後兩名大能隔着虛空對峙,天庭卻做出了反應,派遣天使下凡,將鐵鈞連同整艘法船上的所有真傳弟子全部帶回了天庭調查。
即使對於靈界的這些仙人來說,天庭也只是一個傳說之地,不過可惜,這近百位真傳弟子到天庭並不是遊玩的,而是接受調查的,所以,他們對於天庭最大的印象便是一座高大無比的大殿、一尊威嚴的天神,至於天庭其他地方是什麼樣子,他們卻是不得而知,因爲他們根本就沒有機會離開那座大殿。
在那座大殿之中,他們接受了質詢和調查,將在梁山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沒有人隱瞞,也沒有人敢隱瞞。
而他們所知的也就自己將在梁山泊的經歷複述了一遍,在天庭之中被軟禁了幾天之後,便被送了回來,而讓他們感到驚奇的是,鐵鈞也一起被送了回來,至於在梁山泊的經歷,也沒有人對他們發出警告,讓他們不要說出來,因此,從天庭回到靈界之後的幾天裏,這一次十宗之會的細節經過便傳遍了整個靈界,而鐵鈞,則再一次成爲靈界關注的焦點,當然,最讓人震驚的並不是他在梁山泊中的那些或真或假的作爲,而是他的任真實身份。
前天蓬元帥,現任佛門淨壇使者菩薩豬悟能的弟子!
這是什麼身份,這是能夠在靈界秒殺一切的身份。
豬悟能、豬八戒又或者是豬剛鬣,他的稱號很多,但是爲世人所知的稱號只有兩個,一個是天蓬元帥,一個是淨壇使者,三界之中大能甚多,仙人更是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但是真正比他有名的又有幾個呢?雖然說三界之中關於他的傳說有許多,而且大多數的傳說都是偏向於貶義,什麼貪花好色,暴食無度等等等等,但是任何傳言都無法否認一點,那就是這一位爺在三界之中的輩分奇高,地位也是奇高。
在三界之中,佛門之中的菩薩尊位,已經算是佛門的頂點了。
佛?
那就是一個傳說,自封神之後,除了闡教那幾位金仙之外,也只有四個人修成了佛門正果,得了佛位,而這四個,都與他有關,一位是他的師父,另外一位是他的大師兄,其他兩個全都算是他的晚輩。
除此之外,便是當年的闡教金仙慈航道人,入了佛門以後,得的也不過是一個菩薩的尊位罷了。
在這三界之中混,實力固然重要,但是還有一點比實力更加重要的那就是背景,所謂的背景,指的就是關係網。
論起背景,三界之中能夠與豬悟能相比的也不多。
不提他在漫長的天蓬元帥的生涯以及更早期的時候織起的一張張無形大網之外,便看他從被貶入凡間到西遊修成正果這短短的一千餘年裏搭上的關係,便足以讓人感到恐懼了。
西遊四人衆,連帶一匹馬,這關係是鐵的,至少三界之中已經認定他們是一個團伙了,這個團火之中有兩個佛,三個菩薩。
這也就罷了,再看他們延伸出來的關係。
從最不成氣的那匹馬說起,這位當年的南海龍王三太子,如今儼然已經是三界龍族的標誌,八部天龍廣力菩薩,可以說是龍族的第一人,四海龍族皆以其爲尊,雖然不是龍王,勝似龍王,成了豬悟能的弟子便意味着成爲了這位八部天龍廣力菩薩的師侄,可以確定,只要他不去觸動龍族的利益,那麼,四海龍族必然是要站在他這一邊的,僅這一點,便足以震懾三界大部分人了。
再看他的師叔,當年的捲簾大將,現在的佛門金身羅漢沙悟淨。這廝是羅漢的稱號,但同樣是菩薩的果位。
在四人衆中,這位是最倒黴的,背景或許也是最弱的,但是這樣的一個人物身上同樣有着讓人不解的地方。
王母娘娘身邊的捲簾大將!!!
這是一個什麼身份,捲簾大將,從字面上的意思來看就是幫着王母娘娘捲簾子的傢伙,說白了,這其實就是王母娘娘的貼身侍衛一般的人物,之所以有一個大將的身份,完全就是因爲他是王母的身邊人罷了,身在中樞,所以級別才高,再結合這廝在西遊之中的表現,表面上看,他就是一個水貨,但事實真是如此嗎?
以鐵鈞的目光,他的這位師叔其實也挺神祕的,想想他是爲什麼被貶下人間的?因爲失手打碎了王母娘娘的琉璃盞!
就因爲這件事情,他被貶下了凡間。
好吧,王母娘娘心胸狹窄是三界皆知的事情,因爲這件事情將貼身的大將貶下人間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爲什麼在貶下人間之後,還要讓他在流沙河受那麼大的罪呢?每七日受飛劍穿心之苦,這都快趕上盜天火的普羅米修斯了。
就因爲打碎了一個琉璃盞?
鐵鈞最絕對不信的,只有傻瓜纔會相信這樣無聊的解釋。
他被貶人間的原因不可考,西遊之上的經歷也堪稱水貨,可是當日在流沙河上收他的時候,這廝卻是實實在在的和二師兄打成了平手,戰了二十餘回合不會勝負,這樣的傢伙,怎麼可能是菜鳥水貨呢?
當然,這廝的根腳已經不可考了,可是從他到了流沙河的所做所爲看,這明顯就是一個極兇悍的角色,以人爲食,還喫了整整九個取經人,這樣的行事,這樣兇暴的傢伙,竟然能夠到達西天,獲得正果,當真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嗎?沒有深厚的背景和原因,可能嗎?
第三個是大師兄悟空,這還有的說嗎?兇名傳遍三界的人物,論起根腳,或許沒有豬悟能和沙悟淨那麼古老神祕,但是人家來歷清白啊,最重要的是,他還有一個不爲人知的身份,便是大夏王朝崩潰之後誕生的第一個先天生靈,每一個先天生靈都是得天地氣鐘的人物,他也不例外,只用了三百年的時間,便修煉到了返虛之境,修成金剛不壞之身,大鬧天宮,將天庭搞的灰頭土臉,玉帝是有苦說不出,犯了這麼大的事情,最後只是被鎮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了事,最後還因爲西行而修成了正果,成了佛,在路上還拜了個兄弟,叫鎮元子。
爲什麼會這樣,除了他是先天生靈之外,還因爲他的授業恩師是菩提祖師,三界之中最神祕的一個大能人物,正是因爲菩提祖師的面子,沒有人敢真正的將他得罪死,現在算起來,他是鐵鈞的大師伯,通過他,鐵鈞和菩提祖師,鎮元子也算是扯上了一丁點的關係。
第四個是三藏法師,鐵鈞是二師兄的徒弟,三藏是二師兄的師父,算起來,他是鐵鈞的師祖,而三藏的師父是誰呢?如來!
從佛門論輩份,從如來算下來,他鐵鈞是第四代,四代弟子,聽起來是很小輩,可是別忘了,這個輩份是從如來算下來的啊!
靈界十宗的傳承中,有兩宗是佛門宗派,這兩個宗派的開派祖師中最古老的一個,論起輩份來,也只不過是一個不知名的菩薩傳了十幾代之後的一個傳人罷了,而這些宗派在靈界也傳了幾十甚至上百代了,和鐵鈞這個鐵打的佛門四代相比,只能跪下來叫祖宗。
當然了,鐵鈞的輩份不能衆這裏算,他接受的是北冥一脈的傳承,應該從北冥一脈去算,但那是嚴格認真起來的算法,如果鐵鈞真的不要臉衛,往這兩個宗派跑一跑的話,兩個宗派中隱居的老不死的也只能出來迎接祖宗。
這就是鐵鈞的背景,正是這種背景曝光之後,他在靈虛宗的地位就變的特殊了起來,靈鷲峯在靈虛宗的地位也同樣變的特殊了起來。
至於十宗之會中發生的事情,根本就沒有多少人去理會了。
有這樣的背景,就算是將天捅一個窟窿,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事實上,也的確是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這件事情在鐵鈞回到靈虛宗之前,已經不了了之了,因爲從梁山泊逃回來的法船隻有他們一艘法船,這艘法船上面除了萬通之外,全都是十宗的真傳弟子,這些真傳弟子很多之前連法船是什麼都沒有見過,更不要說牽扯到控制法船,操縱法船這樣深奧的問題了,他們只能夠證明兩件事情,第一件是在遇到戰爭巨獸的時候,有人控制了其他幾艘偵察法船,引爆了這些偵察法船使他們這一艘船順利脫身,第二件是天河右軍征討的艦隊被天空中的一張大臉給吞掉了,在最後危急的關頭,是鐵鈞消耗了他師父送給他保命的法寶才脫得一劫的,僅此而已,他們只能夠證明這兩點。
至於是誰越級控制了法船,他們證明不了,是誰發射了毀滅之光,他們也無法證明。
惟一有可能指證鐵鈞的似乎只有萬通,但是萬通說到底也僅僅只是百戶,他的作用和十宗的真傳弟子沒有什麼區別,根本就沒有證據能夠指證事情是鐵鈞做的,雖然所有的一切跡象都表明,在場的所有人中,只有鐵鈞有這樣的能力,有這樣的動機做這種事情,可是鐵鈞保持沉默,天機又被二師兄攪亂,在沒有確鑿的證據情況下,便是玉帝也無法處理鐵鈞。
所以最終,這件事情的結果就是不了了之。
征討梁山泊之役以失敗而告終,靈界十宗的真傳弟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所以也得到了相應的獎賞,一切的事情都在經歷了一番沸騰之後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而鐵鈞,回到靈鷲峯之後便閉門謝客,做出一逼閉關的模樣,自然也沒有人敢來騷擾他。
對於參與十宗之會的其他真傳弟子來說,十宗之會已經結束了,他們圓滿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但是對鐵鈞而言,他清楚的緊,這件事情並沒有瞭解,至少餘波未了。
靠着自家師父強大的背景與勢力,他成功的將自己洗白,但是事情終究還是傳了出去,梁山泊中發生了什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證據了,北冥流風死了,滇守死了,但是他們的算計卻是成功了,從此以後,鐵鈞別想再在天河水軍之中立足了,北冥軀雖然最終沒能把鐵鈞怎麼樣,但是卻在天河水軍中將梁山泊的來龍去脈清清楚楚的散播了出去。
沒有人是傻子,這種事情明眼人一聽就能夠分辨出是非來,鐵鈞在梁山泊的時候的確是爲了自己脫身,引爆了同袍的法船,這種行爲堪稱卑劣,也正是如此,他在天河水軍之中人心盡失,便是他的師父,也十分明確的告訴他,本來他是準備讓鐵鈞入天河水軍的,但是經此一事之後,這個想法必須得取消了,他在天河水軍之中的名聲已經臭大街了。
“媽的北冥軀,該死的北冥流風,活該你被青面獸吞掉。”靈鷲峯的密室之中,鐵鈞的臉色很差勁,雖然最後他報了一箭之仇,但無論是誰被別人算計成功,都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當然,真正讓他在意的還是師父臨走時的和他說的話。
“你已經成爲了靈虛宗的真傳弟子,算是列入了道門的門牆,但是這樣還遠遠不夠,我原本的意思是準備讓你在這一次十宗之會後進入天河左軍歷練百年,在域外戰場上取得足夠的功勳之後再伺機升遷,但是這條路明顯走不通了,現在把你塞到天河左軍,只會惹麻煩,所以需得尋找另外一條出路,你要做好蟄伏的心理準備。”
做好蟄伏的心理準備!
這讓鐵鈞有些不安,原本的一條金光大道還沒有踏上便被堵住了,只能另僻蹊徑,這讓讓難以淡定,現在他的身份曝光了,便是想蟄伏,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會被人盯的緊緊的,看在眼中,哪怕是犯一點錯誤,都會讓他前功盡棄,最重要的是,他在接受了豬悟淨弟子的身份,接受了龐大的資源和背景的同時,也接受了師父的恩怨,梁山泊的遭遇便是最好的例證,在進入梁山泊之前他並沒有想過要去惹事,但是事情卻找上了他,誰又能保證他在蟄伏的時候,沒有人會算計他呢?
二師兄的背景是大,實力是強,地位是高,但也不是萬能的,這一次便是明證,人家如果真的想要算計他,狠下心來,還是能夠成功的,二師兄皮糙肉厚,家大業大,能夠扛的起來,自己只是一個一劫的仙人,肩膀實在是太小了,不見得就真的能夠把所有的事情扛起來啊!
想到這裏,他心中暗歎一聲,“這師父拜的,是有得有失啊!!”
就在他心中忐忑不安的時候,門外傳來一聲輕響,李行雲笑呵呵的從外面走了進來,不過,並沒有如以前一般的直接登堂入室,而是站在了他的門外,面上露出了恭敬的表情,“北冥峯李行雲求見少帥!”
鐵鈞嘴角一咧,房門無風自開,“李長老就不要和我開這種玩笑了,什麼狗屁少帥,聽着實在是晦氣,不提也罷!”
“哪裏哪裏,你是大帥的弟子,也是得了大帥北冥傳承的人,自然是少帥,我北冥峯傳承天河一脈,雖然僅僅只是支脈,但規矩還是要講的。”
“得了吧,我現在連天河水軍都進不了,還談什麼少帥啊!”鐵鈞苦笑着搖了搖頭,起身相迎。
不得不說,鐵鈞的身份徹底曝光之後,李行雲對他的態度變化極大,以前僅僅只是因爲忌憚和猜測保持着一種客氣的態度,而現在,則是完完全全的變成了恭敬,大有鐵鈞放出一句話,北冥峯便效死的模樣。
“此次少帥遭遇了算計,一時失策,也是難免的事情,少帥不必介懷。”李行雲微笑撫須道。
“我的確是不大介懷,但是卻架不住有人故意要找我的麻煩啊!”鐵鈞苦笑道,“不瞞長老,師父已經和我說了,出了這樣的事情,再安排我進入天河水軍毫無意義,我入天河水軍的路子已經堵死了,只能另尋他法,也不知道會把我安排在什麼地方,還說要我蟄伏一段時間,至少是百年的時間,你說這事兒鬧的。”
“竟然有此事?!”聽了鐵鈞的話,李行雲露出了意外之色,“大帥要給少帥安排去處了?”
“是啊,是要安排去路,有什麼問題嗎?”
“不不不,哪裏哪裏,我哪敢有什麼問題,只是有些意外罷了,想不到大帥這麼快就對你有所安排,我還以爲至少要再等百年呢。”
“再等百年?爲什麼?”
“是這樣,靈界原本是人間的一部分,是一個次級的域外戰場,對於天庭來說,這裏其實也就是一個試煉的場所,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安排一些傑出的子弟進入靈界,或是隱藏身份,或是乾脆抹去記憶,讓他們在這裏來磨鍊自己,待得時機成熟,再接引入天庭,承擔自己的責任,就如同之前的靈鷲峯主江玉珊一般,不過江玉珊在靈界足足呆了一百二十年,纔在前不久被西江華府接引入天庭。除了她之外,十宗的真傳弟子之中也還有許多和她的情況一樣,不僅僅是十宗,靈界其他的一些有背景的宗門也有這樣的人物,少帥的身份地位雖然遠高於他們,但是進入靈虛宗,本質上還是一樣的,都是想要讓你在這靈界之中好好的歷練一番,怎麼時間這麼短便要將你接引入天庭了?”
“也不見得是入天庭啊,說不定是讓我回人間呢!”鐵鈞想到了自己與二師兄初次見面時的情形,以及他要自己辦的事情,苦笑道,“我在靈界算是栽了,再留在靈界也沒有什麼意思,說不定師父便要讓我回人間再蟄伏一段時間呢,蟄伏嘛,自然是越低調越好了。”
“不可能!”李行雲連連搖頭,“現在天庭對人間管制極嚴,甚至連仙人都不允許出現,你現在已經是一劫的仙人了,身份又暴露了,大帥怎麼可能讓您回人間呢?即使不讓您迴天庭,也會讓您留在靈界,絕不會讓你回人間的。”
“留在靈界?在靈界能做什麼?”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聽你這麼一說,不過,既然是蟄伏,我想大帥很有可能就是將你留在靈界。”
“我現在不也是在靈界,而且還是靈虛宗的真傳弟子,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安排。”
“不,少帥此言差矣,靈界雖比不得天庭,但是也廣闊無比,你現在只是靈虛宗的真傳弟子罷了,雖說靈虛宗是靈界十大宗門之一,但這十大宗門是人類的十大宗門,除了人類外,靈界的妖族勢力也不弱於人族,你現在的身份只是一個不受天庭管轄的散仙而已,並不在天庭的體制之內,我想大帥的意思是想爲你在天庭之中謀個一官半職的,用百年的時間積些功勞,好爲將來打算。”
彷彿是爲了驗證他的話一般,天空之中突然傳來一傳雷鳴,接着便是一聲清脆悠揚的鐘聲。
“靈虛宗散仙鐵鈞速速接旨!!”
靈虛宗外,一名白衣飄飄的天使捧着一份聖旨緩緩而下,驚動了整個靈虛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