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趕狗入窮巷
富貴險中求的意思就是想要尋得寶貴,就得有膽子冒險。
便如鐵鈞現在所做的一樣。
若是不封閉另外兩個渡口,就算是白河真的成功的逃到北俱蘆洲,鐵鈞也有足夠的理由推卸責任,現在這兩個渡口一封,三界之中,也只餘下了他鐵鈞掌管的兩個渡口能進入北俱蘆洲,在這樣的情況下,若是放跟了白河,就全是他的責任了,在謝白看來,這是一個冒險的舉動的,爲了一個白河,不值當。
但是在鐵鈞看來,事情卻是不能這麼算,白河現在已經是天庭的眼中之釘,不僅僅是天庭,還有其他的勢力,全都將目光盯在了他的身上,自己的兩位師兄下界便是一個明證。
在這種情況之下,鐵鈞並不認爲武神域派來接應他的武聖會起到什麼作用。
自己這麼做雖然擔了不少的責任,但是同樣也將白河逼到了自己的面前,這也就給了他更多的機會。
更多的立功機會。
二師兄在給自己弄了張荒原城守備證的時候曾跟自己說過,自己在荒原最大的目的就是爲了避風頭,但是除了避風頭外,如果有立功的機坐一定要抓住,因爲只要自己立了功,他便能夠爲了自己向天庭爭取到好處,對自己的未來也是有利的。
現在鐵鈞看到了就是一個立大功的機會,還有一點最爲重要的是,他不是一人在戰鬥,他的背後站着天庭,雖然並不認得即將到來的黑蛇軍靈將蘇暗顏,但是天庭既然將他派了下來,顯然這一次天庭追緝白河的行動就是以他爲主了,自己一個三劫的小戰兵,僅僅只是輔助而已,所以,即使真的讓白河逃走了,所需要擔的責任也不是太大,因爲天塌下來有高個兒頂着的理論在任何世界都是通行的,但是如果把白河這廝抓住了,情況就不一樣了,在論功行賞的時候,只要天庭上有人說一句“多虧了荒原城的守備封閉了一半的渡口,將白河逼至某某地,輕易就擒,否則必將要大費周章”這樣類似的話語來,他的功勞就是妥妥的。
至於這句話該由誰說,就不是鐵鈞需要考慮了的,反正只要事情成了,肯定是會有人說的。
不就是爭功諉過嘛,做爲一個技術型的官僚,鐵鈞還是有那麼一丁點經驗的。
和幽平海談的很順利,顯然,這位陰鬼幫的幫主並不想和鐵鈞這個風頭正盛,又明顯得到了上頭支持的傢伙爲敵,很是爽快的答應了下來,至於楚山君,在收到鐵鈞的話之後,一個屁都不敢放,直接封了南陽渡,至此,整條忘川河上,能夠通行的渡口便只餘下了鐵鈞手下的兩個渡口飛揚渡和風鈴渡,然後,第二天,鐵鈞果斷的宣佈,因爲建設的需要,風鈴渡需要封鎖半年進行施工,甚至在風鈴渡的外頭,鐵鈞還支了一塊大大的牌子,上面詳細的說明了關於風鈴渡的規劃,其實就是鐵鈞將前世某個地級市的老城改造計劃照搬了上去,按照那牌子上的規劃,風鈴渡的工程的確是浩大的緊,至少需要半年的時間才能夠初步完成,這還不包括招工的時間,這樣一來,忘川河上的渡口便只餘下了一個,飛揚渡。
這就是所謂的趕狗入窮巷。
“公子,雲火山求見。”
正在書房中研究荒原地圖的鐵鈞聽到聲音,笑了起來。
終究還是來了。
“讓他先等着,我一會兒就到。”鐵鈞的眼睛沒有離開桌面上的地圖,雖然說荒原城的地圖早已經印在了他的腦海之中,可他還是習慣於看着這樣的地圖想事情,這也是前世遺留下來的習慣。
雲火山的到來並不讓他感到驚訝,不來他才驚訝呢。
比起前幾次見面,現在的雲火山要憔悴瘦削了許多,面容也比上一次要老了十歲以上,顯然,這段日子他過的並不好,慘敗給鐵鈞的經歷讓他的武者之心受到了極大的衝擊,這種衝擊對他的武道之路會有極深的影響,想要將這種影響磨滅,至少需要十數年,甚至數十年的時間,而現在,正是他是最困難的時候,按理說,現在這種時候,他最正確的選擇應該找個地方,把自己封閉起來,學名叫做閉關,慢慢的撫平自己的受傷的心靈,而不是在這個風口浪尖跑到這裏來見鐵鈞。
當然,鐵鈞也看出來了,這位爺來尋他,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因爲他不是一個人來的,在他的後頭,還跟着一個人。
這個人進來,並沒有通報,因爲他一直藏身在雲火山的影子之中,直到鐵鈞出現,他方纔現身出來。
“早就聽說雲幫主與異族交往甚祕,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鐵鈞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異族並沒有感到有一丁點的驚訝,只是冷然的笑了笑,隨意的坐了下來,“怎麼,找我有事兒?”
“咯咯咯,鐵守備對我們似乎成見頗深啊。”雲火山還沒有來得及回話,那個從影子裏出來的異族便發出了一聲怪笑,“不知我們在什麼地方得罪了鐵守備呢?”
“老子是糞青,不行啊!”鐵鈞心中嘀咕了一句,抬着眼皮子看了那異族一眼。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對異族從來沒有什麼好感。”
“鐵守備的想法,未免有失偏頗。”對方顯然沒有想到鐵鈞的回答如此的乾脆直白,頗有些無奈的道。
“你今天來找我,應該不是和我討論這個問題的吧?”鐵鈞淡淡的看了那異族一眼,“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說吧。”
“我是爲了忘川河封渡之事而來,忘川河四大渡口,現在除了一個飛揚渡,全都封起來了,這似乎與當年我北俱蘆洲與天庭之間的約定不符啊。”
鐵鈞眨了眨眼睛,看着這廝,滿臉的疑惑之色,彷彿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就這麼盯着那異族看了好一會兒,把人家都看的不好意思了,方纔悠然一嘆道,“關我屁事?”
饒是那名異族心胸城府極深,也被鐵鈞這個傢伙的回答給激起了一點火氣。
“鐵守備這是何意,忘川河三大渡口難道不是你封的嗎,不是你的事情難道還是別人的事不成?”
“當然是別人的事情,是天庭的事情,天庭和你們北俱蘆洲的約定關我屁事?”看着那名異族,鐵鈞平淡的說,“我只是這裏的守備而已,天庭的約定離我太遠,你想談,就去天庭談,我哪有資格談這種事情呢?”
“你……強詞奪理!”
“不是我強詞奪理,而是我有自知之明啊,你看看我,就是一個窮鄉僻壤的小守備,三劫的仙人,連他孃的虛丹還沒有凝結成功,雖然在明面上也是天庭的人,可是天庭誰鳥我啊?你突然之間跑到我的面前跟我聊天庭和北俱蘆洲的約定,老大,我真的覺得你找錯人了。”
那異族之人面氣猛的一滯,看着鐵鈞那張淡然的臉,無辜的表情,在那一瞬間,他竟然也生出了一種自己是個傻蛋的想法。
過了好一會兒,他方纔理清思緒,道,“不管怎麼說,你是天庭的人,自然要執行天庭與我等的約定,你封閉了三個渡口,卻是……”
“等等,等等!”鐵鈞又打斷了他的話道。
“什麼叫我封閉了三個渡口,揚水渡和南陽渡關我屁事,他們又不是我的管轄範圍,他們愛封就封,愛開就開,我能管的了嗎?至於風鈴渡,誰告訴你是封閉了,那裏在建設,懂嗎?老城改造,哦不,是老渡口改造,你沒看我的告示牌都樹在那兒了嗎?”
說到這裏,鐵鈞的語氣突然一變,變的苦口婆心起來,“我知道,這一次的改造,有可能會影響到通航,但是,我們的眼光要放長遠一點啊,雖然短時間內風鈴渡被封閉了,可是改造一旦完成,風鈴渡的運力至少坐增長五倍,五倍啊,老兄,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嘛,這意味着北俱蘆洲和南部瞻洲之間的交流將會更進一步,更會促進雙方的和諧發展,你說,這麼意義重大的事情,怎麼能因爲你的一句話而斷送呢?對了,順便問一句,你誰啊?”
呃!!!
這異族之人被鐵鈞說的一愣一愣的,明明知道這廝在狡辯,但是卻被他嘴裏頭冒出來的一個又一個新概念搞的有些頭暈,陡然之間被鐵鈞這麼一問,腦子還真有些轉不過來,一瞬間便是一片空白,面上也露出了迷惑之色。
鐵鈞等的便是這一個機會,當看他面上的迷惑之色一現,一輪天河便出現在他的頭頂,猛烈的朝着他與雲火山兩人捲去。
說起來雲火山也算是夠倒黴的了,他被鐵鈞打怕了,只是今日之事事關重大,他不得不來,來了之後,看鐵鈞的態度還好,他的心裏也暗鬆了一口氣,再聽鐵鈞與他們閒扯,越扯越他媽的遠,他的思緒也不禁跟着飄忽了起來。
想不到這才飄忽沒有多久,讓他心寒膽裂的通天河便捲了過來,他的修爲雖然比鐵鈞高,但是面對通天河的威力,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便被捲入了通天河。
倒是那異族之人,面對突如其來的通天河,他並沒有驚慌,只是一晃,整個人又化爲一片陰影。
“鐵守備,這可不是待客之道。”
和煦如風的話語在一瞬間,變的陰風惻惻。
“客,一個異族雜種,也有資格在老子的面前稱客?”鐵鈞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今天要是不殺了你,老子就不姓鐵。”
轟!!!
通天河猛的將那陰影捲入,消失的無影無蹤。
第二百零一章 可操作空間
“鐵鈞,你這是要做什麼,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你瘋了嗎?”
被捲入通天河的雲火山瘋狂的大叫了起來,他實在是想不通鐵鈞爲什麼會突然動手,在進入守備府的時候,他還是有一些防備的,但是隨着鐵鈞與那異族之人交談的深入,他也放棄了戒備,而且從當時的情況來看,他也不認爲鐵鈞會對他們動手,可是鐵鈞就這麼動手了,突然動手,讓他又陷入了當日的窘境之中,而且,看的出來,比起第一次深陷通天河,鐵鈞對於這一門神通的掌握已經大大的熟練了,讓他再無機會,只能瘋狂的大喊起來。
“兩國,兩使,你還真會給自己的臉上貼金呢!”鐵鈞冷笑着,“你算什麼來使,這北俱蘆洲又算什麼兩國?雲火山,你勾結異族之人,意圖行刺本官,罪大惡極,我就不留你了。”
“你……”
鐵鈞的話語中透着濃濃的殺意,雲火山悚然而驚,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在守備府裏,是在荒原城中,是他的師父武論尊照顧不到的地方。
只可惜,他現在才認識到這一點,已經有些晚了。
當死亡的氣息降臨的時候,他終於怒吼一聲,爆起渾身的力量,試圖拼死一搏,龐大的法力在他的身體中流淌,瞬間便爆發了出來,一顆拳頭大小的武道金丹升到了腦後,濃烈的氣血形成一道精氣狼煙,直衝天際,甚至衝破了他所在的這個不大的空間,空間破碎,粉碎一切的力量如風暴一般的襲來,雲火山還徜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身體便被這股毀滅性的力量撕成了粉碎。
武道金丹之中出了一聲巨大的嘶號聲,嘶號聲中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刷!!
一道水流捲起了金丹,水流之中,金丹顫抖着,彷彿在努力的掙脫,可是那水流的力量又哪裏是那麼容易掙脫的,在現在這種情況之下,雲火山便是想要自爆金丹都做不到。
那道細流一般的漩渦緊緊的裹着金丹旋轉,每轉一圈,金丹便會輕輕的消減一層,無論金丹如何的掙扎,如何的嘶吼,甚至哀求,最終,都無助的慢慢變小,最終,在一盞茶之後,這顆金丹被漩渦消磨到了米粒大小,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嘶吼聲,消失不見。
而鐵鈞的通天河卻猛的膨脹了一下,隨後,又恢復了原樣。
“鐵鈞,你究竟要幹什麼?”
在通天河中,雖然被困住,但是一直很淡定的那名異族在雲火山的金丹被鐵鈞徹底磨滅的瞬間,面色大變,終於露出了恐懼之色來。
“我要幹什麼,這還用說嗎?”看着在通天河中徒勞掙扎的異族,鐵鈞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機,“我剛纔不是已經說過了嗎,你意圖謀刺本官,本官當然不會讓你活下去了。”
“你混蛋!”
如果是在雲火山死亡之前,他還會認爲這只是鐵鈞的威脅,但是現在雲火山的命牌突然之間崩潰,他還不明白鐵鈞真的起了殺心的話,就是傻子了,只是他不管怎麼想也想不出鐵鈞爲什麼會突然之間對他起殺心?
自己只是來和他談條件的而已,不扯什麼兩國交兵,不斬來使的屁話,自己與鐵鈞完全沒有利益衝突,就算是談不成,那買賣不成交情在,又何必做的這麼絕呢?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擺在這裏,被困在鐵鈞的通天河中,而這通天河又的的確確是威脅到了他的生命,他施展出了千般手段,都無法從這條通天河之中脫身而出,心也不由的慌了。
此時的他,已經完全化成了一團黑色的陰影,陰影的核心之處,是一顆黑色的元丹,在通天河中左衝右突,甚至還能夠輕易的穿越空間屏障,只是鐵鈞的通天河實在是太複雜,也太危險了,他能夠穿越空間的屏障,但是真的遇上了破碎的空間和那些肉眼看不到的裂縫,還是要受傷的,不過是幾息的時間,包裹在元丹周圍的黑霧便因爲種種的原因變的稀薄起來。
“鐵鈞,不要殺我,你不能殺我,放我了,我給你好處,我給你天大的好處!”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極大的威脅,他終於開口求饒。
“好處?哼,你能給我個屁的好處,告訴我,你在北俱蘆洲究竟是什麼身份,來找我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我是靈隱族的影師,是七天聖子的使者,我來荒原城見您是奉了七天聖子之命,請你多放開幾條渡口,僅此而已,再沒有其他的圖謀了。”
“多放開幾條渡口,爲什麼要多放開渡口?”
“因爲白河,七天聖子希望和你合作,你把白河放歸北岸,他將白河抓住,至於好處,聖子絕不會虧待大人的,絕不會啊!!”
“七天聖子!!”
鐵鈞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來。
七天聖子在北俱蘆洲很有名,甚至名聲已經傳到了荒原,是北俱蘆洲九大巨頭之一藍聖真君的頭馬,本身已經渡過了九次天劫,化神真人,在北俱蘆洲統治着一塊極爲龐大的區域,而這一片區域,正好有三分之一與忘川河相連。
可以說與鐵鈞是鄰居,想來他也是看上了白河手上的那十萬陰靈,開始打主意了,這纔派影師渡河與自己相商,說白了,這就是私下的勾連,給鐵鈞一此好處,讓鐵鈞暗中放白河過河,大家皆大歡喜。
這種事情,前世鐵鈞看的多了,並不陌生,甚至還幹過這樣的事情。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前世他是天朝一個混喫等死的技術官僚,沒有太大的前途,自然是圖着眼前的實惠,可是如今他是天庭的一個小吏,論起在天庭的身份地位,甚至還不如在天朝的時間,但問題是在天朝他只能靠自己的奮鬥,並沒有大的靠山,所以前途有限,可是這一世,他在天庭的地位雖然低,但是卻有着極爲強硬的靠山,說白了就是上頭有人,不愁沒有前途,而白河之事,對他而言是一個極好的機會,他怎麼會爲了眼前的一點小利,把自己的前途都搭上呢?
至於爲什麼要殺影師,這是鐵鈞早就計劃好的一環,不僅僅是影師,在他的兩位師兄到來,並且將在天庭中掀起了軒然大波的白河事件的前因後果告知了他之後,他便已經下定了決心,藉着這個機會,將荒原上的異族掃清,從而掌握整個荒原的話語權。
他的實力做不到這一點,不要緊,借勢便行了,想想看,還有比這更好的機會嗎?
明面上天庭派了一個靈將帶着黑蛇軍下界,在這個靈將的後頭,至少還有兩名元神真人在支持,以應對來自北俱蘆洲的反抗力量,而在暗中,他的兩名有着元神真人巔峯實力的師兄在窺伺,這樣一來,至少便會有四名元神真人站在自己這一邊,北俱蘆洲呢?不錯,九大巨頭全都是虛相級別的返虛真君,但是他們的修爲根本就毫無意義,從本質上講,他們就是和核武器一樣的吉祥物而已。
不但返虛真君不會出手,便是他們手下的那些真人,想出手也得偷偷摸摸的,畢竟這裏是靈界,是天庭的地盤,雖然北俱蘆洲有點類似於割據的勢力,不過畢竟是處於弱勢的一方,這一次又是天庭佔了理,他們不可能明目張膽的與天庭爲敵。
最多也只能派一兩個元神真人出手罷了,一兩個元神真人出手的目的也只能是接應白河而已,不可能將目標指向他的。
這樣一來,可操作的空間就會變的很大。
可操作空間!
這是一個天朝官僚的必備技能,即使是一個村幹部,在面臨有可操作空間機會的時候,他也會做的得心應手,甚至創造出村級幹部貪污上億的壯舉。
鐵鈞前世是一個廳級的官員,面對一個巨大的可操作空間,天朝官員的本性和野心不可避免的熊熊燃燒起來,所有擋在他面前的東西都將被他的野心碾壓至渣。
“公子,一切就緒了,除了水軍之外,所有鶴翼軍已經全部進入戰備狀態,隨時可以出擊。”
“嗯,很好!”鐵鈞點點頭,面上閃現出一抹古怪的微笑。
“公子,您真的確定要這麼做?”做爲鐵鈞的師爺,對於鐵鈞的計劃他是瞭若指掌,但正是如此,他纔有些擔心,因爲鐵鈞的計劃在他的眼中實在是太過瘋狂了,因爲他將會撬動整個荒原數萬年來的根本。
鐵鈞來荒原城近一年了,也做了一些驚人的事情,但是不管是哪件事情,都只是對於荒原城利益的一個微調,或者說,重新整合,完全不像這一次一樣,直接動搖荒原的根本,他不得不考慮這件事情會引起的反彈。
“這個機會太好了,我不可能輕易放棄。”鐵鈞知道他擔心什麼,露出一絲寬心的微笑道,“除了現在之外,我實在想不出今後還會有什麼事情能夠讓我們得到至少兩名元神真人支持的機會,黑蛇軍有黑蛇軍的使命,我們鶴翼軍只是一個一級兵團,只能夠給他們打打下手而已,但是借這個機會掃平荒原上的異族,也是一個極大的功勞,所以,我已經決定了,借這個機會,將荒原上的異族清掃一空,趕盡殺絕。”
第二百零二章 鐵鈞之策(上)
荒原城,城主府。
議事廳中,燈火通明,城主孟歸途與一名年紀的黑衣男子並排坐在主位,鐵鈞坐在右邊上首的位置,在他之下依次是柳清風、孟康以及新晉的鶴翼軍參軍麻子山,四人一身鶴翼軍紅白相間的制式甲冑,當然,穿在他們身上的甲冑要比普通的鶴翼軍所穿高級的多。
這種層級的鎧甲已經是上品的防禦法寶了,鶴翼軍中,除了守備鐵鈞之外,其他的人基本上都是甲不離身,因爲在靈界,也很難尋到如此品級的防禦法寶了。
至於鐵鈞,則完全是爲了應對今天的差使,他本身便擁有超強的防禦力,通天河攻防兼備,若是連通天河都防不住的話,那麼,這一身的甲冑有與沒有基本上是沒有區別的。
在他們四人的對面,同樣坐着四名甲冑齊全的仙人,這四人便是這一次與靈將蘇暗顏一起下靈界的黑蛇軍四大戰將。
按理說,四大戰將全都是金丹期的修爲,與鐵鈞下手的這幾個參軍並不平級,高了一級,地位也會高許多,本不該平起平座。
不過這一次,黑蛇軍乃是客軍,鶴翼軍乃是主軍,在各自的軍中,大家的地位相若,所以纔會像現在這般分庭抗禮,當然,無論是鐵鈞還是他手下的三名參軍,心裏都清楚的緊,自己在這一次的事情之中主要是打下手的,真正的活,還需要依靠黑蛇軍的力量。
蘇暗顏表面上看起來十八九歲,是一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少年男子的模樣,身着一身黑色的鱗甲,這黑色的如蛇鱗一般的鱗甲便是黑蛇軍的甲冑,比起鐵鈞等人身上的甲冑品級更高,防禦力也更強,不像鐵鈞等人的甲冑有一種臃腫的感覺,看的孟康等人眼饞無比。
孟歸途與蘇暗顏兩人在主座上交頭結耳了一番,似乎商量好了什麼一般,蘇暗顏朝孟歸途點了點頭,孟歸途把目光移到了鐵鈞的身上。
“鐵守備,看來這一次,你們鶴翼軍真的要辛苦了。”
“哪裏哪裏,這些都是我們的分內事情罷了,身爲天庭的天兵天將,自然需要聽從天庭的調遣,談不上什麼辛苦不辛苦!”
這番表忠心的話如果讓玉帝聽了一定受用,可惜孟歸途並不是玉帝,所以他只是笑了笑,又道,“根據天庭的天條,雖然黑蛇軍是客軍,但是他們是三級軍團,鶴翼軍只是一級軍團,因此,從現在開始,鶴翼軍的一切行動,都要受到黑蛇軍的節制,你本人直接接受蘇暗顏蘇靈將的指令,這應該沒有問題吧?”
“當然沒有!”鐵鈞一如既往的含笑應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蘇暗顏抱拳道,“一切聽憑蘇靈將調遣。”
蘇暗顏笑了笑,回了一禮,若是普通的一級軍團守備的話,他根本就不需要見面,直接一個調令下來便行了,主要還是鐵鈞的身份特殊,饒是蘇暗顏在天庭之中也有些背景,便是也不願意得罪鐵鈞,所以今天才會將鐵鈞等人請來,親自見面,以示重視罷了。
見到鐵鈞並沒有任何反彈的意思,反而一副唯自己馬首是瞻的態度,不管是真是假,蘇暗顏都暗鬆了一口氣。
“白河之事,事關重大,所以有些事情,還需與鐵守備細細的商議。”蘇暗顏笑道,“不過在此之前,還要多謝鐵守備有先見之明,封住了另外三個渡口,替我們減少了不少的麻煩。”
“身爲帝國軍團的守備,這些都是我應該幫的事情。”鐵鈞微笑道,“不過白河之事牽扯甚大,我能做到的也是有限,做的這些事情都是力所能及的。”
“這已經很好了,比我之前預料的情況要好的多,現在忘川河上只有一條渡口,我們抓到白河的機會就大大的增加了,鐵守備,我聽說你還訓練了不少水軍?”
“是的,鶴翼軍的層次雖然很低,不過那八百水軍我完全是按照天河水軍的標準訓練的,雖然時間較短,遠比不上天河水軍,但是用來封鎖一條忘川河,還是綽綽有餘的。”語氣中透着一股難以掩飾的自信。
“這就好,這幾天,你和你的鶴翼軍就負責飛揚渡的巡視工作,一旦發現可疑的人或是物,立刻發出警訊,黑蛇軍會在第一時間趕到。”
“那就麻煩蘇靈將了,我們鶴翼軍只是一個一級的兵團,戰鬥力不強,但若是黑蛇軍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
“哈哈哈哈,好,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放心吧,不會少你立功的機會的。”
鐵鈞殷切的目光蘇暗顏十分的熟悉,因爲這目光之中閃耀着野心的光芒,他在天庭許多底層的天兵天將眼中經常看到,所以在一瞬間,他似乎明白了鐵鈞的想法。
立功,他要借這個機會立功,所以他纔會這麼配合。
意識到這一點,他算是徹底的放鬆下來了,再也不會擔心鐵鈞暗中抵制自己了,這種想法要是讓鐵鈞知道的話,一定會把他狠狠的嘲笑一番,你說你一靈將級別的傢伙要擔心一個在靈界窮鄉僻壤修爲只有三級戰兵,在天庭的地位比你低一個幾何層級的小兵蛋子給你搗亂,你也太謹慎了吧?
可是鐵鈞的身份讓蘇暗顏不得不這麼謹慎,因爲他比在座的任何一位,當然除了鐵鈞之外,都清楚這一次任務的重要性。
“靈將大人,想來你們黑蛇軍在來這裏之前已經做制訂好了相應的計劃,如果能夠讓我們知道具體的計劃的話,應該可以更好的配合黑蛇軍的行動,做到萬無一失。”
“其實也沒有什麼嚴格的計劃,你們之前已經做的很好了,我們黑蛇軍現在要做的就是枕戈待旦,一有白河的行蹤便出手,無論是誰當在我們的面前,都會被黑蛇軍視爲敵人,在靈界,沒有人能夠抵擋的住黑蛇軍。”蘇暗顏自信的道。
“據我所知,北俱蘆洲這一次有可能會派遣元神真人前來接應白河。”
“鐵守備的消息可真夠靈通的,不過這一點你不用擔心,北俱蘆洲有元神真人,我天庭也有元神真人。”
“我倒是杞人憂天了!”鐵鈞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起來,就算是有元神真人出手,也不是我能夠左右的了的,不過有一件事情,卻是需要注意。”
“何事?”
“異族!”
“異族?!”坐在主位的孟歸途聽到這兩個字,心頭不禁一跳,雖然不知道鐵鈞真正的目的是什麼,但是在這個時候他提到異族,卻讓他有了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昨晚青竹幫的幫主雲火山帶了一個異族來見我,威脅我放開三座渡口,我沒有同意,他們便想聯手除掉我,可惜,實力不夠,被我殺了。”
“什麼?雲火山被你殺了?”孟歸途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激動之下,竟然一下子站起了身子,露出了不可思議之色。
雲火山是誰啊?
那是青竹幫的幫主,荒原四方勢力之一青竹幫的幫主,荒原之上異族之人的代表,雖然前段時間敗在了鐵鈞的手上,失了面子,也損耗了一些實力,可是底子還在,在荒原上也還是響噹噹的巨頭之一,他一死,必然會引起荒原上的混亂,而現在,荒原之上,最怕的就是混亂。
“雲火山?你說的就是那個青竹幫的幫主雲火山嗎?”
相對而言,蘇暗顏的反應就沒有孟歸途這麼大了,對他而言,雲火山就是資料上的三個字而已,一個荒原的地頭蛇,與普通人沒有什麼兩樣,倒是鐵鈞剛纔提到的那個異族,反倒是激起了他的興趣,“還有一個異族,他是什麼人?”
“這個異族叫影師,據他所說,是北俱蘆洲七天聖子的手下。”
“七天聖子?”聽到這個名字,蘇暗顏的神色微微一沉,“果然有他啊,這個七天聖子的領地就緊挨着忘川河,倒是一個麻煩。”
“其實我擔心的倒不是這個七天聖子,他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異族,而且還是在北俱蘆洲的異族,過不了忘川河的,只要我們在忘川河這邊將白河抓住,不要說是七天聖子了,就算是聖爹也沒有辦法。”
“你說的不錯,那你擔心什麼?”
“異族,荒原上的異族,雲火山此人,雖然是三界之人,但是卻數宗忘典,與荒原上的異族勾結在一起,甚至還仗着異族的勢力,在荒原之上作威作福,這樣的人渣,早就該死了。”
“不錯,與異族勾結,哼,的確是該死,不要說是你,就算是我遇上了,也會宰殺了這個傢伙。”
他這話一出口,孟歸途便將衝到口中的指責之語給吞了下去,面色卻是愈發的難看了起來,沉默了一會兒,有些爲難的道,“雲火山雖然該死,但是他在荒原畢竟有着龐大的勢力,一旦他的死訊傳出去,荒原上的異族必然會爆動,還有好武論尊,實力強橫,知道自己的弟子被殺,他會放過你嗎?看來你今後只能留在荒原城中了,只有在城中才是最安全的,但是這樣的話,一定會耽誤此次圍剿的。”
“這話倒是有理。”蘇暗顏的神色一斂,也想到了這種可能,“這個雲火山的影響力真的有災麼大嗎?”
“恐怕比想象中的還要大,雲火山乃是荒原異族的利益代言人,本身亦有些才幹,這些年來,爲異族謀了不少的利益,在異族之中地位極爲重要,一旦有失,荒原上的異族必亂,孟城主可能認爲這是一個麻煩,但是下官卻認爲這是必須要做到的,殺了雲火山對我們尋找到白河有着極大的好處。”
“那我倒要聽聽有什麼好處了。”孟歸途深深的看了鐵鈞一眼道。
“很簡單,我一直認爲,我們最大的麻煩並不是來自於忘川河的對面,而是荒原,荒原之上的異族都是得到北俱蘆洲異族支持的,白河叛逃下界,想要進入北俱蘆洲,光靠他一個人的力量根本就不足以做到,因爲我們的封鎖非常成功,想要到對面,只能夠藉助其他人的力量,現在能夠幫助他的,也只有荒原的異族,昨天雲火山和影師的到來,證實了我的推測。”
第二百零三章 鐵鈞之策(下)
“我等之患,非在北岸,而在南岸。”鐵鈞揚首直言道,“真正的戰場應該在南岸而非在北岸,北岸的危機我等只需以逸待勞,迎擊便是,但是在南岸,北邊既然可以派影師這樣的傢伙來說服我,還是由雲火山帶來的,說明他們對荒原的異族有着極大的控制力,這些異族,將成爲白河在荒原最大的助力,他們是坐地虎,在荒原的勢力根深蒂固,有他們的幫助,就算白河渡不了河,想要隱藏也是一件極爲容易的事情,我們鶴翼軍雖然一直駐紮在荒原,可是我剛來不久,而鶴翼軍的主要活動範圍也是在荒原城附近,距離荒原城越遠,影響力也就越弱,如果白河藏在荒原深處不出來,暗中又有異族照拂,恐怕蘇靈將會白跑一趟啊。”
“你應該知道,他沒有那麼多時間。”蘇暗顏搖頭道,“如果他不能及時渡河,這一次他叛逃便沒有任何意義了。”
“離開靈界不一定非要進入北俱蘆洲。”
“嗯?”蘇暗顏身體微微前頃,表情變的嚴肅起來,“你究竟想說什麼?”
“我只是不明白,爲什麼你們認爲白河一定會渡忘川河?”鐵鈞看着蘇暗顏道,“難道除了北俱蘆洲之外,他就真的無處可去了嗎?”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他身上帶着十萬陰靈,能去哪裏?除了經北俱蘆洲入武神域,再沒有其他的路可走了,靈界雖然是次級域外戰場,通往異域之途有許多條,但是陰靈不同於普通的生靈,除了北俱蘆洲的那一個,其他的通道都不可能讓英靈通過,你要明白,異域的世界法則與三界並不一樣。”
“如果他去陰間呢?”
“陰間?!”
蘇暗顏猛的站了起來,眼中閃過驚異光芒,“你剛纔說什麼,陰間,你說他會去陰間,你怎麼知道,誰告訴你的?”說到後來,他的聲音變的異常嚴厲。
“不是誰告訴我的,我只是站在白河的角度上想這件事情的,如果我是白河的話,看到忘川河上守備這麼森嚴,根本就不會冒險過河,一定會想其他的方法,進入陰間便是我想到的方法,到了陰間,他那十萬陰靈便不會消散,想呆多久就呆多久,而天庭對北俱蘆洲的封鎖畢竟時間有限,只要熬過這一段時間,難道還怕到不了北俱蘆洲不成?”
“陰司也是天庭的下屬。”
“三界都是天庭的下屬,爲什麼天庭還要將北俱蘆洲護的這麼嚴密?”鐵鈞問道。
蘇暗顏一時語塞,沉默了一會兒,抬頭向孟歸途問道,“荒原深處似乎有與陰間接壤之地,可曾查探過?”
“這……”孟歸途面色一僵,露出了爲難之色,“荒原深處情況複雜,非荒原城的力量能及,所以……”
大家都是聰明人,話說到這個地步,“所以”後面的內容自然是不需要明說出來了。
議事廳中沉默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蘇暗顏抬起頭來,向鐵鈞道,“鐵守備,既然你早已經考慮到這種情況,想來亦有對策了吧?”
鐵鈞點點頭,道,“有一些想法,不過在此之前,我還需要確認一些事情。”
“請講。”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說的是真的,那麼,白河現在有沒有可能已經進入了陰間?”
“不可能。”蘇暗顏道。
“好,那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五日,最少還有五日時間。”
“也就是說,白河雖然失蹤了,但是天庭對他的行程還是有所瞭解的,至少五日之內,他不可能離開靈界。”
“對。”
“靈界很大,有不少與陰間接壤之處,他有沒有可能根本沒有來荒原,而是去了其他的地方,如果是那樣的話,事情早已經失控了,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他只能來荒原。”蘇暗顏同樣沒有解釋原因。
“那就好辦了。”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可是自己的推測得不到確定,他總是放不下心來,白河事件的開端是因爲什麼,他不清楚,其中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經過他也不清楚,因爲這裏面不確定的因素實在是太多了。
比如說,白河到了靈界這後,爲什麼天庭有這麼大的把握篤定他會到北俱蘆洲?還大手筆的封住了北俱蘆洲周圍的空間,你憑什麼認爲人家一定會來荒原,一定會渡忘川河呢?
當然,他的心裏也清楚的緊,天庭既然這麼做了,就一定他的原因,至於原因是什麼,他不需要探究,他需的只是一個結果而已,他需要的結果就是白河一定會到荒原來,一定會渡過忘川河,只要有這個結果就夠了,過程並不重要,而天庭的表現也證明了,這個結果一定會出現,那麼,他的一切謀劃都是建立在這個結果之上的。
不過剛纔,他差點以爲出了意外,因爲天庭竟然沒有預料到白河會去陰間,他之所以會提到陰間,只是爲了最後確認一下,但是卻在這裏出了紕漏。
不過,好在紕漏並不大,白河的確是有可能進入陰間,蘇暗顏沒有否認這一點,但即使白河會進入陰間暫避,也只會通過荒原進入陰間,靈界其他的地方他是不會去了,這就夠了。
他只需要知道,荒原是一個最關鍵的地方便行了。
“既然他只能來荒原,那麼我們便在荒原上下手,白河是天庭輪迴司的人,並不是靈界中人,一個人在靈界,人生地不熟,很容易暴露,但是都這麼久了,他還沒有現身,這就說明他並不是一個人,除了他之外,靈界也有人爲他打掩護,荒原有人爲了在打掩護,以前或許我們並不清楚,但是昨晚雲火山的到來給了我答案,爲他打掩護的就是荒原上的異族之人,荒原之上異族的勢力因爲有北俱蘆洲的暗中支持,非常的強大,有足夠的能力爲白河提供避難之所,當然也有足夠的能力助白河進入陰間,所以,關鍵點就在異族的身上。”
“異族?!你說的有理,關鍵的確是在異族身上,不過,難道你有辦法讓異族不幫白河嗎?”
“很簡單,殺光便是。”鐵鈞抬起頭,臉上閃過一絲獰笑來。
“殺光荒原上所有的異族,斬盡殺絕,荒原上沒有了異族,自然也就不能爲白河提供庇護,至於荒原上的其他勢力,相信以天庭的實力,自有辦法能夠約束他們,這就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殺光異族?”饒是蘇暗顏久經戰場,也被鐵鈞這個血淋淋的建議給驚了一下,荒原異族紮根荒原數萬年,早已經根深蒂固,想要將異族殺光,談何容易,更何況,荒原異族與北俱蘆洲的關係極爲深厚,一旦發生這樣的事情,北俱蘆洲的異族勢不會善罷甘休,必然來犯,到時候,局面恐怕就真的不好收拾了。
“怎麼,蘇靈將認爲此策不佳?”
“你的殺性太重了,難道不知道荒原異族與北俱蘆洲的關係嗎?你這麼做,一定會觸動北俱蘆洲的底線。”
“靈將錯了,我這一策,觸動的並非是北俱蘆洲的底線,而是北俱蘆洲異族的底線罷了,北俱蘆洲的勢力極爲複雜,異族勢力雖大,但也不可能一手遮天,更何況,白河之事,不是早就驚動異族了嗎?他們一定會來的,不然的話,天庭又何必弄出這麼大的陣仗呢?”
“這不一樣……”
“對靈將來說,都是一樣的,我想請問蘇靈將,你們黑蛇軍來靈界是做什麼的?”
“抓捕白河。”
“對啊,抓捕白河,只要將白河抓到,黑蛇軍的任何就完成了,功也就立了,至於異族與荒原的事情,與大人何干,抓到白河之後,靈將您和黑蛇軍拍拍屁股走人便是,異族就算是把靈界掀起來,也影響不到靈將您,是不是。”
“鐵鈞,你住口!”
話說到這個份上,孟歸途再也坐不住了,指着鐵鈞厲喝起來。
這小子實在是太不上道了,對,抓白河是黑蛇軍的事情,只要抓住了白河,黑蛇軍便可以立功走人了,可是留下來荒原這一個爛攤子自麼辦?留給他嗎?
當然是留給他,他是荒原城的城主,在荒原紮根數千年,早將這荒原看成了自家的地盤,若是依了鐵鈞的這個法子,荒原一定會大亂,說不定北俱蘆洲的異族還會攻破荒原城,到那個時候,他這個荒原城的城主又怎麼辦?
“城主,白河之事,事關天庭,還有三界的安危,區區一個荒原城,乃到整個荒原,如何能夠與之相比,我看,還是大局爲重啊!!”鐵鈞露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小聲的勸道。
“你……”饒是孟歸途這一個已經渡過了八次天劫,只差一步便能夠渡九次天劫的老仙,也被鐵鈞氣的滿臉鐵青,若非顧忌蘇暗顏在場的話,早就對鐵鈞出手了。
不僅僅是他,坐在鐵鈞下首的孟康臉色也不好看。
到是蘇暗顏沉默起來,看起來是有些意動了,的確,鐵鈞說的也有理,他只管抓人立功便是了,荒原城這個窮鄉僻壤之地,就算是毀於戰火,又與他何干呢?
“靈將,不可啊,這荒原城……”
孟歸途人老成精,一見蘇暗顏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經被鐵鈞這個王八蛋說動了,急忙開口相求,卻見蘇暗顏一擺手,將他下面想說的話全都攔在了口中。
“鐵守備說的有理,不過我黑蛇軍初來乍到,對荒原的情況不是很熟悉,到時候,恐怕需要鶴翼軍鼎力相助了。”
“哪裏哪裏,蘇靈將有令,但請吩咐。”
“那麼,就這麼定了,孟城主,你久在荒原,荒原之中異族勢力分佈如何,還請你詳細的告訴我,我也好佈置,畢竟時間不多了。”
“靈將,不可啊!!”孟歸途已經急的快要跳起來了,事關他的身家性命與未來,即使面對一名天庭的靈將,他也不得不出面抗爭一番。
“孟城主!”蘇暗顏的臉色一下子便沉了下去,“白河之事事關重大,鐵守備剛纔說的有道理,一切都要以大局爲重,此將若是能夠生擒白河,完成任務,該你的功勞絕不會少你的,但若是孟城主因爲私心而壞了大事的話,也休怪我蘇某人無情。”
“你……”
孟歸途已經亂了,他的心情已經完全被鐵鈞這麼一個缺德的主意徹底的敗壞了,道心失守這下,連反應都有些不及時,蘇暗顏這麼一喝問,竟然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第二百零四章 滅族之戰與機緣
飛揚渡,一陣風吹過,颳起一陣濃烈的血腥之氣。
鐵鈞策馬而立,頭頂通天河虛懸,有如一輪明月,渾身的血煞之氣還沒有散盡,在他們的面前,是一副屍橫遍野的場景,地面上無數夜叉一族的屍體,間或還夾雜着一些不知名種族,天曉得他們究竟是什麼人!
這些人都是來自異域,都是黑蛇軍剿殺之下的漏網之魚,除了極少數的從其他道路離開荒原之外,大部分異族都在逃亡路上匯聚了起來,集中一路,足有數萬餘衆,惶惶如喪家之犬,朝飛揚渡湧過來,在他們想來,這麼多的人,足以強渡飛揚渡了,說不定還能將鐵鈞斬殺,狠狠的出一口胸中惡氣,自黑蛇軍起兵起,那日城主府議事廳中發生的事情便傳遍了荒原,就是鐵鈞提議剿殺荒原異族,並且得到了黑蛇軍靈將蘇暗顏認可的,可以說,沒有鐵鈞的一席用心歹毒的話語,他們也不可能落到如此的境地。
這一路大軍約三萬餘人,都是由逃散的異族組成,中間雖然沒有等同於渡過六次天劫的存在,但是相當於四次,甚至五次天劫修爲的異族也有數十人。
在他們想來,這樣的力量已經足以衝破飛揚渡,進入北俱蘆洲。
可惜,他們想錯了。
鶴翼軍集合了兩千兵馬死守飛揚渡,鐵鈞親自上陣,與這三萬異族連殺三陣,第一陣時,藉着鶴翼軍結成的一元大陣,死死的防住了異族的第一輪進攻,以三百的代價,殺了四千異族,穩住了陣腳,第二陣,異族分爲三股結成了三才大陣,用以衝陣,鶴翼軍轉換陣法,以鶴唳九天陣擊之,以鶴翼軍數千年來積蓄的士氣煞氣,擊破三才大陣,陣斬八千,追殺十里,方纔退兵,不過所謂殺敵一千,自傷八百,這一陣鐵鈞也損失了千餘鶴翼軍,算是慘勝,再加上他手中原本只有二千人馬,兩陣一下,只餘了不到七百兵馬,而異族還有二萬餘兵馬,雖然兩次被擊退,但是卻也激起了對方的血氣和信心,二萬對七百,這是一個數量級別上的差距,七百鶴翼軍,已經無法組成鶴唳九天大陣了,所有人都認爲鐵鈞這一次無法順利阻止,但是誰都沒有想到,在那二萬異族衝上來之後,忘川河上八百水軍也突然衝出,與七百鶴翼軍合陣,借忘川河的偉力,冰封三十里,將這二萬異族,徹底的滅殺。
徹底將異族的士氣和血氣冰封,最後鐵鈞率七百鶴翼軍衝陣,生生滅殺了二萬異族,不過饒是如此,他的最後七百鶴翼軍也損失了二百,只餘下五百鶴翼軍。
這一戰,殺的是血氣沖天,屍橫遍裏,最後的結果也擺在了眼前。
鐵鈞立馬於陣前,身後是柳清風等三大參軍及五百殘餘的鶴翼軍,而與他們對峙的異族,只有一人。
“真是想不到,除了武論尊外,荒原之外,竟然還有你這樣的強大妖族。”
看着對面高達三丈的黑色身影,鐵鈞並無驚慌之色,只是嘖嘖稱奇。
“爲什麼?!”高大的黑影嘶啞着聲音,兩隻燈籠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鐵鈞,“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爲立功啊!”鐵鈞輕佻的答道,“幹掉你們這些異族,再抓住白河那個喫裏扒外的東西,我可就立了大功了。”
“爲了一己之私,造此殺孽,你也是修行之人,難道就不怕天譴嗎?”
“天譴?”鐵鈞哈哈大笑,彷彿聽到了這個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
“你腦子壞掉了嗎,這裏是什麼地方?這裏是靈界,是我六域蒼穹的三界,不是異域,我殺的是你們異族,怎麼會遭到天譴呢?至於死掉的這些鶴翼軍,除了極少的一部分運氣不好的,其他人也只不過是在化靈池中走上一遭罷了,我會有什麼殺孽纏身!”
一席話,說的那巨大的黑影沉默無語。
是啊,鐵鈞今天殺的全都是異族,根本就不在六域蒼穹的天道護持之下,根本就不會業力纏身,至於這些因爲他的命令而戰死的鶴翼軍,全都是天兵天將,這些天兵天將本就是地府陰司的陰靈所化,這些陰靈的靈魂深處早就刻下了天庭的烙印,只要不是神魂俱滅,肉身死亡之後,神魂便會回到天庭的化靈池中,重新進入一具肉身,經歷了生死戰後,戰鬥力甚至還能夠增強,端是厲害無比。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講,這一役死了這麼多的天兵天將、異族戰士,對鐵鈞而言,影響根本不大,也不存在着什麼殺孽不殺孽,他殺的越多,功勞也就越多。
說到這裏,鐵鈞的眼睛眯了起來,望向那高大的夜叉道,“你這麼多的廢話,拖延了這麼長的時間,想必也該恢復了一點實力了吧,動手吧,再不動手的話,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年輕人,你真的很自信!”
那高大的夜叉深深的看了鐵鈞一眼,撲天蓋地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轟!!!
巨大的身影猛一頓足,地面一陣顫動,彷彿地震了一般。
“來的好!!”
隨着他這一頓足,龐大的威壓凝成了實質,猛烈的朝鐵鈞轟了過來,鐵鈞大笑起來,頭頂的通天河呼嘯而出,迎向了那尊巨大的夜叉。
轟!!!
又是一聲巨響,之前一往無前,無人能擋的通天河竟然被這尊夜叉的氣勢抵擋住了。
龐大的氣勢凝成了一朵黑蓮,毫光大放,生生的將鐵鈞的通天河頂了回去。
鐵鈞面色一白,卻不驚慌,只是哈哈笑道,“好,很好,不愧是夜叉族的統領,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說話之間,通天河環繞周身,他騰身而起,身形猛的消失。
“哼,瞬間移動,真當我是廢物嗎?”
當一道晦澀的刀光劃破他周圍空間的時候,夜叉統領低喝一聲,黑蓮猛的一震。
空間,如水波一般的盪漾了開來,鐵鈞的身體倒飛了出去,這夜叉乃是元嬰級別的存在,早已經掌握了相當一部分的空間規則,瞬間移動也好,無間行者也罷,根本就無法近身,一旦出現在距離他十丈之內,便能夠被他察覺,然後反制,端是厲害無比。
那朵黑蓮,正是他的本命法寶,妙用無窮,這一震盪之後,鐵鈞便感到周圍的空間彷彿變成了水流一般,狠狠的將他束縛了起來,他雖有通天河護身,卻也掙脫不得。
“小子,受死吧!”
夜叉統領神色一厲,那朵黑蓮迎風而漲,化爲丈餘大小,狠狠的朝着鐵鈞罩了下去。
黑蓮一落,立刻便將鐵鈞所有的力量全都禁制起來,鐵鈞便是想要掙脫,也無法可想,空有一身的法寶神通,在這個時候,卻是一樣也施展不出來。
大荒御雷手,不行,因爲他的巫力根本就無法運轉。
無間行者,不行,周圍的空間全部都被封鎖。
瞬間移動,不行,理由同上。
武技,不行,巫力無法運轉。
神通,不行,巫力無法運轉。
本命法寶,不行,就是因爲在黑蓮的壓制之下,他的水火雙珠無法運轉,才導致了巫力無法運轉。
離魂玄光,不行距離太遠,無法產生一擊必殺的效果。
縱地金光術,不行,巫力無法運轉,空間被凍結。
強化後的身體,不行,空間被凍結,實力相差太大,他現在面對的是一個元嬰期的大夜叉,修爲相差一個級別,不要說夜叉的身體強度在先天之上本就比人類強大無數倍,修煉到了元嬰之境,身體經過數次的強化,更是堅若金剛,遠遠的超過六域蒼穹之中的普通的種族,也只有這樣,才能夠容納元嬰,他的肉身在被不知名的命符和身寶如意大法的雙重加持下的確是變的強大無比,但這種強大隻是相對的,在六劫以下的仙人之中,甚至堪比金丹期的仙人,但是比起這頭夜叉統領也是遠遠不如。
這就是碾壓,實力上的碾壓!
除非這個時候,鐵鈞再與身後的鶴翼軍及忘川河水軍合陣,這纔有可能突破這名夜叉統領的封鎖,可惜的是,鐵鈞出擊的時候,單人匹馬,已經脫離了軍陣。
所以,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他鐵鈞這一次都是十死無生的。
而在後方,柳清風等人看到鐵鈞遇險,也全都驚慌起來,想要合陣相救,只是沒有了鐵鈞居中聯絡,他們無法與忘川水軍合陣,僅僅靠五百鶴翼軍結成的一元陣,根本無法對一名元嬰大夜叉產生影響。
瞬息之間,鐵鈞陷入了死地。
黑蓮罩下,大夜叉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知道鐵鈞的後臺很硬,他也知道這人的氣運正隆,所以自鐵鈞來荒原之後,鬧出許多的風雨,他與武論尊誰都沒有管。
誰也沒料到,最後這個他們眼中的二世祖竟然會掀起這般的風雨,要是早知如此的話,說什麼也要將其扼殺,不會讓他有如此發展的空間。
可惜啊,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這小子羽翼已成,這一役,徹底將荒原異族打殘了,而且這小子心黑手狠,出手無情,三萬餘荒原異族,竟然被他盡數的殺光,只餘下自己一個,罷了,事已至此,後悔早就無用了,現在,便讓我在這裏將這個惡毒的小子擊殺,一切後果,便由我一人來扛吧!
思慮及此,殺意如潮,伴隨着本命黑蓮,重重落下。
“大人!”
“公子!!”
“公子!”
看到鐵鈞落入絕境,柳清風三人目眥欲裂,谷起全身的法力,猛烈的衝向那頭巨大的夜叉,可惜,實力差距太大,就如現在的鐵鈞一般,根本就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急着找死嗎?不用着急,收拾了這小子以後,就輪到你們了!”大夜叉瘋狂大笑,黑蓮終於落到鐵鈞的頭頂。
就在衆人都以爲鐵鈞死定了的時候,只見他突然詭異一笑,隨後扯着嗓子大叫了起來。
“師兄,救命啊,再不出手,我就死定了!”
“噗!!”
叫聲之後,一隻大手憑空出現在他的頭頂之上,那朵壓下的黑蓮狠狠的落下,正好落在他的手心之中。
“哼,小小夜叉,也敢傷我師弟,真是找死!”
大手一握,壓下來的黑蓮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便被捏的粉碎。
這黑蓮乃是大夜叉的本命之寶,陡然之間被毀,饒是這大夜叉修爲極高,也無法控制自己,面上的黑氣一淡,一口暗黑色的血液從口中噴出,面色大變之下,竟然化爲一團黑風,就要遁走。
“想走啊,真當我們是死人?”
冷笑聲再起,那隻大手只是一抬,便堵住了黑風的去路,又是輕輕的一握,將那黑風握在手中,隨後一捏……
“不……”
黑霧之中傳來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之聲,一道黑光從那大手之中射了出來,直衝天際。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那黑光的方向是向上,看似轉眼之間便衝到了天際,但是那天際,卻與那巨大的手掌距離一點也沒有拉遠,反而有拉近的趨勢。
“跑?在爺爺的掌中佛國裏你還想跑,捏不死你!”肥手又是一握,便將那道黑光握在手中,再一緊,黑光驟然一斂。
“師弟啊,你的修爲太淺了,這夜叉雖然不行,不過元嬰精華卻是滋補的緊,都送給你吧。”說話間,手一張,一道黑色的霧氣從他的掌心騰起,飛到鐵鈞的面前,被鐵鈞輕輕一吸,便全部收入了丹田之中。
轟!!!
受到這黑霧的刺激,鐵鈞的水火雙珠毫光大放,若非鐵鈞死死的牽制,說不得便已經衝出了頭頂。
周身的巫力瘋狂的湧動了起來,原本因爲修爲已經到了三劫巔峯,凝固在一處的巫力在這元嬰精華的推動之下終於的產生了絲絲的質變。
“這是,要結丹了!”
鐵鈞心中一動,這黑霧乃是那大夜叉的元嬰精華,對他的兩個師兄沒有什麼大用,但是對他這種沒有結丹的修爲,卻是大補,這個時候,只要他願意,卻是可以隨時引動天劫,結成虛丹,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不過,他並不願意這麼做。
以他的本錢,如果想要結丹的話,早就結了,封閉在荒淵穴中的海量巫力與被巫力禁錮的紫金丹都能夠幫助他完成這一切,但是他並不想這麼做,因爲他還缺一樣東西。
木行靈珠!
水火雙珠是他的本命法寶,不過他的本命法寶並不是水火雙珠,而應該是五行靈珠,集齊五行靈珠方纔能夠大成。
在後天修爲的時候,他得了一顆鯨珠,煉成了滄海神珠,後來又得了文蛛的乾天火靈珠,一舉將自己的修爲突破到了先天,並且渡過了天劫,成就了現在的業位,由於身懷太上九轉紫金丹這樣的神物,他修煉根本就不需要和別人一樣的依靠天地元氣,有紫金丹在身,只要他隨意,隨時可以再進一步,成就虛丹,不過他並沒有這麼做,而是一直暗中打探木元珠的消息,因爲他清楚的緊,如果能夠在經歷四次天劫之前將木元珠煉化,到時候自己便擁有了三行靈珠,再修煉一門木行的功法,到時候以水潤木,以木助火,實力必然會有一個新的躍遷,而那個時候結成的虛丹有了三行的屬性,同樣也會威力無窮,即使是再面對上元嬰級別的強者也不需要太過擔心的。
可惜的是,如今天的三界,像木元珠這般的天地靈物也是很難尋的,便是在虛空石板的空間之中,這東西也是緊俏物資,他也很難換到,所以他一直在等待機會。
當然,他也不是沒有想過藉助二師兄的力量,畢竟二師兄是他的師父,不過上次他也問過二師兄,二師兄卻並沒有給他肯定的答覆,只是讓他等一等,看起來一副面有難色的模樣,這樣一來,他卻是絕了從二師兄那裏得到法寶的希望。
他卻不知道,自家的師父比他還要窮,窮的也就只剩下功法和修爲了,至於爲什麼這樣,這卻是後話不提。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之下,鐵鈞卻是絕不願意就這麼引來天劫的,所以,強忍着巫力凝結的衝動,將黑色的元嬰精華導入了自己的荒淵穴中,方纔對着虛空拱了拱手,笑道,“多謝師兄救命之恩。”
“哼!”
虛空中傳來一聲不滿的冷笑,鐵鈞低着頭,眼中寒光一閃而逝,抬起頭來的時候,卻是滿臉的謙意,“爲了一點小事驚動師兄,實在是不好意思,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不過此時,周圍再無聲息,那聲音的主人也彷彿離開了一般。
飛揚渡前,靜的落針可聞。
一個元嬰級別的大夜叉,這就麼死了,被一隻手給活活捏死了,元嬰精華還成了鐵鈞的養料,這一幕實在是太讓人震憾了。
也是這些靈界,甚至人間出身的傢伙眼界子太淺了,化神期的真人,捏死一個元嬰級別的傢伙,也就是那麼回事,不過在靈界,化神真人一般是不輕出的,真正在外頭主持的,最強者也就是八次天劫的傢伙,所以這個景象纔會如此讓人感到震憾。
過了一會兒,見再沒有動靜,鐵鈞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對着柳清風等人嘿嘿的笑道,“師兄脾氣不好,呵呵。”
衆人面上同時抽動了幾下,都擠出了一絲乾笑來,不管鐵鈞怎麼說,他們是不可能對化神真人有任何無禮之處的。
“大人,此間事了,異族已經全部消滅了,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柳清風第一個反應過來,向鐵鈞請示道。
“接下來,接下來就沒有我們什麼事了,守着飛揚渡吧,仔細查看每一個行人,確保不讓一個陌生人過河便行了,其他的,就交給蘇靈將和黑蛇軍吧,除非蘇靈將有命令過來,不然的話,我們一步也不要離開這裏,明白了嗎?”
“是,大人!”
衆人一齊應到,這一次的聲音比起以前無數次都要齊整洪亮。
“等等吧,看看黑蛇軍那邊的結果再說。”看着士氣大漲的鶴翼軍,鐵鈞心中卻是閃過一絲苦笑來。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可以說他的目的都達到了,他現在所需要關心的也不再是白河的下落,北俱蘆洲來的異族強者,這些都不是他關心的,他最關心的還是他的兩位師兄下界的目的,兩個字,機緣。
這機緣,怎麼就落到自己的身上了呢?
自己只是一個剛剛渡過三次天劫的小子啊,與兩位師兄根本就挨不上邊,這怎麼自己身上就有他們的機緣呢?
他們是什麼人,那是元神真人,而且已經修煉到瓶頸的元神真人,只差一步便要凝成虛相,成就真君之位了。
修煉四大境界,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
其中煉精化氣便是後天境界,本質上是以本身的精氣接引天地元氣,最終使得自己能夠感應先天之氣,從而一舉達到先天之境,到達煉氣化神的境界。
煉氣化神又分爲兩個大階段,一個是先天,先天之境,只能夠感應和接收天地之間的元氣,第二個階段便是劫仙,雖然都是煉氣化神之境,但是兩個階段卻大不一樣,先天只是凡人,而劫仙,則是仙人的業位,不過說到底,所謂的煉氣化神只是一種對於體內法力和神魂力量的熟悉過程,一遍一遍的運轉壓縮法力,使得修行者對自身的法力瞭若指掌,融爲一體,化爲一種本能,只有這樣,纔有步入第三個階段的希望。
第三個階段,煉神還虛。
仙人經歷了九次天劫之後,便能修成元神,元神是煉神還虛的標誌,但這只是最低的階段,現在鐵鈞知道,煉神還虛分爲三個層次,分別是元神、虛相和真身。
如來佛祖的丈六金身便是他的真身。
真身大成之後,便是煉虛合道,這個層次,便是二師兄僅僅是觸摸到邊緣而已,晦莫如深,更不要說鐵鈞了。
朱守拙和沙致和便是卡在元神巔峯層次,需要一次機緣方纔能夠凝成虛相,成就真君之位。
千萬不要小看這一步,這一步,便是天塹,也不知道擋了多少真人的前進之路。
你說他們成就虛相的機緣應在一個剛剛渡過三次天劫,甚至連虛丹都沒有成就的傢伙身上,別人聽了都覺得好笑,便是鐵鈞自己也覺得挺萌的。
這可能嗎?
有可能!
鐵鈞想到了兩種可能,一種可能就是他的石板空間,那個詭異的兌換空間就像是一個超市,雖然經常缺貨,但是永遠都不缺情報和希望,或許他的疑問便能夠從裏面得到解答。
還有另外一個可能,便是異族,異族在荒原之中盤踞無數年,特別是武論尊和大夜叉這樣的元嬰級別的異族,這數萬年中的收藏肯定不少,說不定裏面便有他們兩個凝結虛相所需要的東西呢?若果真是這樣,鐵鈞主動發起了這場戰爭,讓他們得到了這種東西,說是應在鐵鈞的身上也是沒錯的。
這是他想到的最大的兩種可能性。
甚至,鐵鈞的木靈珠也應在第二種可能性上頭,異族在荒原經營了這麼多年,天材地寶也不知道搜刮了多少,鐵鈞得到的情報是,武論尊在三千年前,曾得到過一顆品相極佳的木靈珠,至於現在如何了?卻是不得而知。
鐵鈞之所以會如此積極的發動這一次的滅族之戰,有一個很大的原因便是衝着武論尊的這顆木靈珠去的。
只是最後能不能成,還是一個未知數。
第二百零五章 元神出 白河現
機緣一物,重在一個緣字,既然這兩個化神真人都將這個緣字落到自家的身上,鐵鈞自然是不敢有一丁點的馬虎,說起來這兩位是師兄,但畢竟也是化神真人,想想看,自己在一個元嬰仙人的面前都一丁點反抗之力都沒有,更不要說是化神真人了,真的要破了這兩位的機緣,說不得他們也不會給自己面子,但是機緣究竟在哪裏呢?
之前關於機緣的一切,都只是推測而已,難道真的要坐等所謂的機緣,那兩位可以等,自己卻是等不得。
“大人,黑蛇軍已經堵住了白河,就在荒原深處,陰山附近,不過事情有一些變化,他們中了埋伏。”
“屁咧!!”鐵鈞聽了一咧嘴,露出不滿之色,“中了埋伏又怎麼樣,他不會是讓我們去救他們吧?我現在損失慘重,可沒有那個本事。”
“黑蛇軍他們已經突破了埋伏,正在陰山追擊白河,不過北俱蘆洲的化神真人已經知道這邊情況有變,已經出動了。”
“命令忘川水軍,放開水路!”鐵鈞一聽,猛的打了個激靈,大聲喝道,“這種程度的爭鬥不是我們能夠參與的。”
“可是,大人,蘇靈將的命令是讓我們忘川水軍堅守水道,固守待援,天庭的兩位真人正是陰山搜尋。”
“忘川水軍在與異族之戰中已經徹底的被打殘了,十不存一,無法堅守水道,他媽的,你們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換盔甲!”鐵鈞看着一臉怔然的邵海城,怒喝出聲,“把盔甲給我換下來,快點!”
“是,大人!”邵海城一下子驚醒了過來,大聲應道。
自從建立忘川河水軍以後,鐵鈞便將原本的銀逃小隊全部調入了水軍之中,每個人都獲得了不小的官職,惟有張燕,竟然表現出了極高的資質和悟性,被鐵鈞編入了親衛營中。
在邵海城的號令之下,忘川河水軍在第一時間脫下了身上印有水軍標誌的盔甲,從地上的鶴翼軍屍身上剝下盔甲穿戴在自己的身上。雖然這些屍身之前都是同袍,不過身爲天兵天將的一員,他們也清楚的緊,這些看起來死的不能再死的同袍中,有一大半都沒有死,說不管現在已經從化靈池中出來,尋得了新的自己身體,並且在生死之間,還有所得,因禍得福,所以剝起來也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不過是片刻的時間,忘川河水軍便換好了裝,還將自己的盔甲套在了倒在地上的屍身之上。
突然之間,鐵鈞面色大變,呼喝起來,“大家小心,結陣自保!”
隨着他的號令,飛揚渡餘下來的一千鶴翼軍在第一時間結成了一元大陣,就在守禦起來。
幾乎就在一元大陣剛剛結成的時候,一股烈風自飛揚渡的北岸颳了過來,這道烈風速度極快,威勢極隆,數十里寬的忘川河根本就阻攔不了他們,烈風剛起,瞬息間便衝過了忘川河,轟的一聲,將鶴翼軍剛剛結成的一元大陣衝散,不過這烈風似乎並沒有傷人的意思,只是將一元陣衝散,隨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彷彿從來不存在過一般,只是飛揚渡所在的那座市集之上,留下了一條寬有十餘丈,深達五六丈的溝壑昭示着,這裏曾經發生過一些讓人難以想象的事情。
“這,就是化神真人嗎?”
除了鐵鈞之外,衆人面色都變的青白無比。
“放心吧,這些化神真人,還不至於對我們動手,不過就是去陰山支援異族而已。”鐵鈞冷笑道,“繼續給我封鎖飛揚渡,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刻,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
“大人,白河不是已經在陰山了嗎?”
“你知道這情報是真是假,你知道他們追的白河是真是假?”
鐵鈞冷笑起來,大聲的喝到,“都他媽給我打起精神來,越是到這個時候,越不能放鬆警惕,明白嗎?”
“是,大人!”
衆人應聲而去,鐵鈞卻是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徹底的放鬆了下來,卻也不再去管那荒原深處之事。
不久之後,荒原深處傳來一陣陣劇烈的震盪,四股恐怖至極的氣勢沖天而起,即使站在這荒原邊上,都能夠輕易的看到天空中放出了陣陣紅光來,在鐵鈞的眼中,這種級別的衝撞就如核武器爆炸一般讓他感到恐懼。
而他手下的那些鶴翼軍,更是不堪,在這覆蓋着整個荒原威壓之下,全都瑟瑟發抖,身體發軟,再無一絲的戰力。
“這就是元神真人的力量嗎?真是夠恐怖的,那蘇暗顏腦子秀逗了嗎?竟然讓自己的水軍攔阻這樣的人,真的是病急亂投醫了,看來情況遠遠比我想象的要糟糕啊!”
在鐵鈞看來,蘇暗顏並不是那種會發這樣傻瓜命令的人,而他卻發出了這樣的命令,只能說明局勢已經到了一個他根本就無法控制的地步了,當然,他之所以下這個命令,也不能說是有多麼的愚蠢,只能說他想賭一把了,他並不是想借鐵鈞的手擋這兩個元神真人,而是想借你鐵鈞兩名師兄的手,可惜的是,鐵鈞並不認爲自己有請動這兩位爺的能力,剛纔自己被大夜叉逼入了絕境,這才拉下面子叫救命的,這已經引的沙致和極不滿意了,若是再來一次,萬一這兩位爺不動手的話,豈不是真的死翹翹了,別看自己是二師兄的嫡傳弟子,那朱守拙可是人家親兒子啊,弟子死了隨便可以再找一個,這位爺總不會因爲自己死了一個弟子就怪罪自己的兒子吧?
所以鐵鈞把自己的位置擺的很正,絕不會做那種逾越的事情。
不過,到底是什麼事情,能夠讓蘇暗顏如此的失態呢?
荒原深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着荒原深處傳來的越來越大的動靜,鐵鈞也越來越感覺到事情鬧的出乎自己的預料之外,就在他疑惑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朱守拙的聲音。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是陰司,陰司出問題了,師弟,你做的對,緊守着飛揚渡,說不得會有很大的收穫,我和三師弟先去一步了,如果真的碰到了阻攔不了的事情,也不要勉強,就算放那白河過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師兄,你們……”
鐵鈞一驚,準備再詳細的問一問的時候,周圍的天地已經再無聲息,想來這兩位元神真人已經進入荒原的深處了。
得到這個消息,鐵鈞的心終於提了起來,陰司出問題了,這是什麼意思?
陰司是什麼,陰司就是陰曹地府,建立在冥土之上,而冥土,則是三界之中最神祕的一界,也是最古老的一界,亡者的居所,輪迴之地,天下生靈,死了之後,除非是魂飛魄散的,幾乎都要歸於冥土,無數年來,三界的各種政權,都採取了各種各樣的辦法想要掌握冥土,比如當年巫族統一大地的時候,巫族的大能后土便沉入冥土,掌握了一部分輪迴,直到現在,即使巫族已經覆滅了無數年,后土還是對輪迴保持着一定的控制力,當然了,這種控制力在平常是看不出什麼的,因爲這位已經數百萬年沒有對輪迴施展過哪怕是一絲的影響了,到了大夏王朝的時候,大夏也對冥土進入了滲透,建立了陰曹地府,立了十殿閻羅,延續至今,大夏亡後,昊天掌天庭,仙道大昌,但是對冥土還是缺乏掌控,最後與陰曹地府達成了妥協,陰曹地府在名義上歸天庭管理,建立了輪迴司,用以接引質量好的陰靈,源源不斷的製造天兵天將,以供消耗。
一直以來,大家都是相安無事,除了發生一些極重大的事情之外,冥土陰司與天庭的關係並不密切,十殿閻羅也是聽調不聽宣的存在。
聯想到之前白河突然從輪迴司叛離,還帶了十萬陰靈這件從頭到尾透着詭異的事情,再到如今荒原深處,元神真人大戰,陰司出事,鐵鈞感覺到彷彿冥冥之中有一隻手將所有的事情都竄連到了一起,但是由於他的修爲太低,對這些高層的消息一無所知,所以並沒有太多的線索來確定自己的一些猜測。
朱守拙顯然知道更多的內幕,正是因爲如此,他所說的話鐵鈞不敢不重視。
“大人,這,這是怎麼了?”
從荒原深處傳來的恐怖氣息越來越濃烈,柳清風等人的臉色也越來越白,這種純粹的高級別壓制讓他們感覺到有些不過氣兒來。
“別慌,慌也沒用,都給我聽好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荒原之上已經沒有一處安全的地方了,就算是荒原城也不安全了,所以,都給我安心的待著,只有這樣,纔會用一線的生機。”
強烈無比的危機感充斥着鐵鈞的心神,正說話間,一道黑光自荒原深處襲來,由遠及近,轉瞬之間,便來到了衆人的眼前。
“攔住他!”
鐵鈞神色一變,猛的低喝一聲,巫力瘋狂的轉運起來,催動了鶴翼軍的一元大陣。
“小子,給我閃開!”
一元大陣剛起,一股龐大無比的力量便自那黑光之中衝了出來。
譁!!
以防守著稱的一元大陣在這黑光之下,竟然無法抵擋,擋在前方的鶴翼軍黑光之下沒有絲毫的抵擋之力,被黑光斬成了兩半,凌厲的劍氣在鐵鈞反應過來之間,已經斬中了通天河。
“劍仙!”
鐵鈞倒吸一口涼氣,劍仙這種東西,在仙人之中號稱攻擊力第一,一劍破萬法,甚至在一些地方號稱同級無敵,這道黑光便是一道劍光,帶着凜冽的讓人感到心悸的氣勢自荒原深處殺至,帶着一股一往無前的絕強氣勢。
“通天河,轉!!!”
劍光將一元大陣撕開一個巨大的裂口,撞在通天河上,鐵鈞猛烈的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機,因爲即使是通天河,在這一劍之下,竟然也有被斬破的跡象,事實上,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通天河已經被斬斷了大半。
隨着鐵鈞操縱,通天河猛的流轉了起來,在極短的時間內補足了被斬斷的部分,宛如一條巨蟒,倒卷而上,竟然要將那黑色的劍光吞沒。
劍光一斂,通天河竟然撲了個空。
這也是劍修的一大特色,一擊不中,遠遁千里,當然,面前的這一位並不是想要後退前裏,而是想要前進千里,他的目標很簡單,便是衝過飛揚渡,渡過忘川河。
“白河,來的好!”
一番爭鬥之間,鐵鈞已經看清了來者的模樣,正是此次任務的目標白河。
誰都沒有想到,四名元神真人在荒原深處打生打死,兩名元神真人在暗中窺伺,可是正主卻駕着劍光,在第一時間裏衝到了飛揚渡來,確實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鐵鈞大笑起來,通天河猛的暴漲起來,封住了白河所有的出路,“你竟然真的跑到這裏來了。”
“小子,休要猖狂!”在白河的眼中,鐵鈞根本就是一個提不上筷子的人物,雖然之前鐵鈞已經戰勝了數名修爲在他之上的仙人,可是這些人都是出身靈界的,無論是實力還是見識,都要遠遠的超過靈界本土的仙人,他又是劍仙,戰力遠超普通的金丹仙人,而鐵鈞的修爲太低,在他的眼中,根本就沒有任何威脅,惟一夠看的也就是鐵鈞的通天河神通,不過這通天河的神通雖然還有些奧妙,但是限於鐵鈞修爲,也不在白河的眼中。
不過這一交上手,白河便知道自己錯的有些離譜,並不是鐵鈞的修爲有多高,而是這廝的通天河神通實在是太難纏了,攻防一體,迎如一條靈活的巨蟒,死死的將他纏住,他的劍光雖然厲害,可是卻無法在短時間內切斷鐵鈞的通天河,僅僅只能夠對通天河造成一些傷害,而這些傷害卻因爲通天河的特性而變的可有可無,不管多大的傷害,只要沒有一擊破開,下一瞬間,通天河便恢復如初了。
抽刀斷水水更流的意境在這一刻被通天河發揮的淋漓盡致。
幾個回合之後,白河顯得愈發的焦躁了起來,“該死,小子,這是你逼我的!”只聽他怒吼一聲,黑色的劍光暴漲,在通天河之間化爲一道黑色的光輪,兇猛的切開了通天河。
這是通天河進化以來第一次被切來,不僅僅被切開,鐵鈞還能夠感覺到那黑色的光輪之中蘊含着的斬殺一切的恐怖意志。
劍意!!!
這是白河的武道意志凝聚的成果。
混天絕劍,斬乾坤。
第二百零六章 九淵絕獄 遠古英靈
劍光如輪,狠狠的將通天河一刀兩斷,劍意如爐,澎湃洶湧。
鐵鈞目光微寒,祭出了妖刀虎倀。
當!!
脆響聲起,鐵鈞身體倒飛而出,夾着漫天飛灑的鮮血。
妖刀虎倀劇烈的震動着,嗡嗡作響,久久不絕。
劍光破開通天河的同時,劍意同樣也破開了鐵鈞的刀勢,將鐵鈞一直以來引以爲豪的刀道修爲斬的粉碎。
噗!!
血霧翻飛,炸裂般的痛楚侵襲全身。
“好劍術!”滄海神珠猛的出現在鐵鈞的頭頂,月光般的清輝灑遍全身。
劍光電射,狠狠的從鐵鈞的身體上穿過,斬中的卻是一個虛影。
“你也接我一刀!”
厲喝聲中,虎倀已經及白河頸項之間。
“瞬間移動?!來的好!”
刀氣及體,白河並不閃避,一枚拳頭大小的元丹射出,狠狠的撞向虎倀。
劍光一轉,疾刺鐵鈞面門。
刷!!
鐵鈞再次瞬移開來,閃到身後,再斬一刀。
元丹如期而至,劍光隨之而來。
兩人身形閃動,兔起鶻落之間,已經是幾個回合不分勝負。
察覺到鐵鈞不好對付,白河根本無心戀戰,虛晃一劍之後,劍光大盛,化爲一道黑光,直奔忘川河而去。
他這是要強度忘川河,守在飛揚渡的鶴翼軍根本就擋不住他的劍光。
他們擋不住,鐵鈞能擋的住,通天河雖然被一劍斬斷,但也只是一瞬而已,現在早已經恢復了過來,看到白河要跑,鐵鈞手指一挑,盤繞在周身的通天河又席捲而至,將劍光截住。
白河之所以能夠斬斷通天河,也是運轉了劍訣全力一擊所致,現在他用的是劍遁之術,速度雖快,卻並無什麼攻擊力,被通天河一下子捲入了其中。
“小子,你找死!”接二連三的被鐵鈞這麼一個小輩攔截,心中早感不耐,通天河中,黑色的劍光暴射,再次斬破通天河中的束縛,化爲一道極細的劍絲,瞬間閃到了鐵鈞的身前。
剎那間,鐵鈞渾身的汗毛全部炸了起來,死亡的陰影籠罩全身。
劍光成絲!
這需要極高的劍道修爲的表現,與白河在劍道上的修爲相比,鐵鈞所領悟的刀勢不過是僅僅入門而已。
劍絲已至面目,根本就避之不及,危急時刻,鐵鈞胸前一勢,卻是無間行者的命符發動了起來,身體在這一刻,彷彿一下子變的模糊了起來。
劍絲穿過鐵鈞的身體,帶着一抹血光。
無間行者命符所化的無間行者神通的確是玄妙,可惜鐵鈞現在還無法完全將命符煉化,這門神通施展的也不全面,雖然避過了致命一擊,但他仍然受取了極大的傷害,殘存的劍氣開始撕裂他的身體、經脈,一蓬血霧他的身體中爆出來,將盔甲內的衣衫打溼,面上也佈滿也血水,看起來十分的可怖。
一擊建功,白河根本就不管鐵鈞的生死,他只是要將鐵鈞擊退,露出一個空當來便可了。
他是在逃命,不是和鐵鈞比武。
鐵鈞喫他一擊,再想追擊的時候,卻已經無力迴天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白河從飛揚渡穿過,搶上了一條船,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這個時候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站在船頭,白河橫過身來,銳利的目光望向鐵鈞,寒芒畢露。
“今日之仇,他日必有回報!”
黑色的劍光陡然之一盛,便將飛揚渡惟一的碼頭擊成粉碎,便是連碼頭上的那些船隻也同樣被擊成了碎片,此時,忘川河南岸再無一船存在。
“你,還真是蠢啊!”
鐵鈞慢慢的走到岸邊,看着快速離岸的小舟,眼中閃過一點戲謔之意,“還想來找我報仇,恐怕是沒有機會了。”
頭頂懸着的滄海神珠旋轉起來,清輝灑滿全身,鐵鈞一腳踏入了忘川河。
冰藍色的氣息從他的腳下蔓延出去,將周圍十餘丈方圓的水面凍成厚厚的冰層,又一步踏出去,冰封範圍又擴大了十餘丈,幾步走下來,這一方河面已然全部凍結,包括白河搶下的那艘小船,再也沒有辦法向前前進哪怕是一步。
“你最愚蠢的地方就是竟然妄想強度忘川河。”鐵鈞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小船,每走一步,他便與忘川河融入了一分,當走到距離小舟二十丈的時候,已經將全部的氣勢都融入了忘川河,澎湃的氣勢如巨浪一般的壓向白河。
“你……!”白河面色劇變,手中黑色的劍光吞吐不定,卻無論如何也發不出去。
“別做夢了,老兄,忘川河周圍的空間已經全部被天庭禁制住了,你那劍光根本射不出來,不然的話,你還要搶船做什麼呢?”鐵鈞微笑道,“你知道搶船,難道就不知道要低調一點嗎?若是你真的能偷偷摸摸的上船,神不知鬼不覺的渡河,我還真沒有什麼好辦法,可是你這麼高調,妄想強渡忘川河,真當我北冥一脈的傳承是喫素的嗎?”
“你……!”
白河狠狠的盯着鐵鈞,眸中透出來的恨意便是傾盡三江之水也無法洗淨。
“別那麼看着我,你是劍仙,飛劍放不出來,你什麼都不是。”鐵鈞呵呵的笑着,腳下的冰面發出一陣陣咔咔的聲音。
“咳,咳,噗!”
白河站在船頭,面色驀然一白,猛的嗆了一大口血出來。
鐵鈞面上的笑容則是越來越盛,“到了忘川河上,一切可就由不得你了。”
“你,混蛋!”白河怒目圓睜,從躺上躍起,手中長劍急速一刺,瞬間刺中了鐵鈞的面門。
譁!!!
鐵鐵鈞的身體化爲了一團流水,落在冰面上,下一刻,白河身後的冰面上又騰起了一團水霧,水霧散去,鐵鈞人影閃出,右手電光閃動,以極快的速度朝白河的身後抓去。
來的好!
白河並未閃避,手中長劍一轉,迎向了鐵鈞,對着他電光閃動的手掌刺了過去。
“大荒御雷手,給我爆!”
轟!!!
長劍與電光相接,那團電光猛烈的爆了開來,白河被炸的飛了出去,身體剛剛騰起不到兩丈,便被忘川河上的禁制打了下來,狠狠的撞到在河面的冰面之上,將冰面砸出了一個丈餘大小深的窟窿,卻還是沒有見到水面。
“不要再掙扎了,乖一點束手就擒吧,在這忘川河上,便是結成了靈嬰的仙人也不見得能夠奈何的了我,更何況你一個剛剛結成虛丹的傢伙。”
雙手電光閃動之間,數十枚藍色的電漿組成的球體懸現在他的周圍。
“你剛纔觸碰到了天庭的禁制,現在想動也動不了了吧。”鐵鈞笑笑,雙手微動,周圍懸浮着的電漿球在他的牽引之下,猛烈的撞到了白河的身上,耀眼的電光爆閃轟鳴,足足持續了三息的時間。
“好厲害的劍罡啊,不愧是劍仙,我真是自愧不如啊!”鐵鈞拍着手讚道。
雷光消彌之後,白河顯得非常的狼狽,身上雖有許多處焦黑的痕跡,卻並沒有受傷的模樣,甚至剛纔的雷球都沒有對他的身體造成任何一點的傷害,只是面色白了一點,看起來像是用力過猛一般。
一根根如牛毛一般的劍氣纏繞在他的周圍,將他護的如刺蝟一般。
只是經過這麼一炸,這如刺蝟毛一般的護身劍罡已經缺失了許多,看起頗有些好笑。
“好,好,好,大夏北冥一脈的神通,果然名不虛傳!”
到了這一步,白河突然慘笑了起來,“大夏王朝的嫡傳,北冥氏的傳人,如今也真正的變成天庭的走狗了嗎?難道你就不怕你們北冥氏的先祖從冥土爬出來,打死你這個不肖的子孫嗎?”
“這話可不像一個天庭曾經的官員說的話,你到底是誰?”
“哈哈哈哈,我的來歷並不重要,對你們這些天庭的走狗而言,這纔是最重要的。”
“這是什麼?”鐵鈞面上露出了一絲疑問,白河拿出的是一個小小的黑色瓷罈子,表面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酒罈子一般,甚至比起一般的酒罈子來還要簡陋許多,並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你拿這個東西出來做什麼,賄賂我嗎,就算是想賄賂我,你也拿點好東西出來啊,你可別告訴我這是法寶,我是不會相信的。”
“你不知道這是什麼?”
鐵鈞的反應讓白河十分的意外,旋即冷笑起來,“不要裝了,你們天庭如此大張旗鼓的追殺我,不就是爲了這個東西嗎?”
“是嘛,天庭抓你原來就是爲了這個東西啊。”恍然大悟一般,鐵鈞點了點頭,“可是我接到的命令裏頭卻是沒有這個東西啊,只要把你抓住就行了。”
“你……”白河一滯,旋即冷笑着將手中的長劍搭在了罈子上頭,“好,既然如此,你爲什麼不動手呢,我就站在這裏,受了禁制的反噬,根本就沒有一點反抗之力,惟一能做的就是發出一道劍氣罷了,怎麼樣,爲什麼不動手呢?”
“那好吧,既然你這麼賤,我就不客氣了。”鐵鈞手一揚,無數的雷光在他的手心聚集。
嘩啦啦啦!
腳下的冰面也彷彿受到了某種莫名的力量感召一般,化爲一道水流升騰了起來,在他的手心周圍形成了一條水流構成的鎖鏈。
啪啦啦……
隨着鐵鈞的動作,雷光與水流鎖鏈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一條深藍色,粗若兒壁的冰雷鎖鏈憑空出現,朝白河纏了過去。
“你敢……”
看到鎖鏈捲來,白河彷彿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一般,手中劍氣吞吐,作勢欲要將手串的黑壇打碎,以期鐵鈞能夠投鼠忌器。
可惜鐵鈞根本就沒有把他的威脅放在眼中,冰雷鎖鏈很快便纏上了他的劍罡。
“好,要死,大家一起死!”
劍光吞吐,擊碎了黑壇。
呼!!
黑壇碎裂的同時,冰雷鎖鏈已經將他完全捆纏了起來。
黑色的霧氣從黑壇之中,瞬間化爲無數一陣極濃烈的陰風,這一陣陰風颳過,鐵鈞的面色猛的一下子變的鐵青起來,身形急速後退,那纏繞着白河的冰雷鎖鏈也鬆了開來。
“哈哈哈哈哈哈!!”
白河身處陰風中心,發出陣陣瘋狂的大笑,“鐵鈞,鐵鈞,你真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你竟然不知道,你竟然真的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是一個該死的混蛋啊!”
“好的,好像真的惹下了大麻煩了!”
陰風襲來,鐵鈞已經知道不妥,朱守拙他們兩個曾跟他說過這十萬陰靈的事情,說是這十萬英靈,用來製造天兵天將的,鐵鈞對這十萬英靈並不在意,甚至也從來沒有想過這十萬陰靈究竟會有什麼樣的結果,能夠得到,並且送回天庭是最好的,得不到,全都死光光,那也無所謂,因爲這個消息是他從師兄那裏聽來的,並沒有通過天庭的指令,天庭的指令只是讓他協助抓捕白河而已,如今白河就擒,他纔不管陰靈會如何呢,這也是爲什麼他在看到白河拿黑罈子威脅他而無動於衷的原因,他猜到了罈子裏就是十萬陰靈,但是他並不在乎這十萬陰靈,他又不是天庭,又不會製造天兵天將,就算是他的虎倀能吸收陰靈,可是這種陰靈基本上都是戰魂,於他的虎倀並沒有太大的作用,吸收了不僅不會有幫助,甚至還會與虎倀吸收的怨魂衝突,所以他從來沒有打過十萬陰靈的主意。
只是他想不到,這十萬陰靈之中,還摻靈了一些別的東西。
“哈哈哈哈哈,這一次玉帝夥同陰司十殿中的平等王盜取了九淵絕獄中九個遠古英靈,混在這十萬陰靈之中,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那十萬陰靈早就被遠古英靈吞噬殆盡了,你現在將這九大英靈放出來,哈哈哈哈,天下從此多事了。”
“九淵絕獄,遠古英靈?那是什麼?”
儘管不知道九淵絕獄是什麼地方,但是眼前的架式看來,他好像是惹了極大的麻煩。
黑色的陰風這個時候已經分化成了九道,發出陣陣的咆哮聲。
“哈哈哈哈,出來了,終於出來了,十八萬年了,我終於出來了!!”一道最濃烈的黑光猛的衝向天際,竟然突破了天庭對忘川河的封鎖,消失的無影無蹤。
其餘八道之中,又有三道同樣衝破了天庭加持在忘川河上的封鎖,只餘下了五道,雖然無法突破封鎖,但是卻以極快的速度貼着冰面,朝岸邊飛去。
餘下的這五道黑煙有濃有淡,濃的那兩道速度極快,不過是瞬間便衝到到了岸邊,遠離了天庭的禁制消失不見,只有三道的速度較慢,其中有一道根本就沒有跑,而是直接鑽到了白河的體內,白河的狂笑之聲嘎然而止,目光也變的茫然了起來。
“奪舍!”
鐵鈞心中大驚,這個時候又一道黑光衝着他過來了,他面色大變,想要躲閃,卻已經來不及了,那道黑光猛的一凝,化爲一道細長漆黑如牛毛粗細的黑光,猛的衝入了鐵鈞的神魂之中。
第二百零七章 古今之別
古,泛指從前的時代,與今相對,在這個世界的時代劃分之中,古,指的是非人爲主角的時代,今指的是人族爲主角的時代。
自盤古開天地以來,三界總共被分爲五個時代,即太、上、遠、近、今。
除了現世是今之外,其他的四個時代都是古代,太古時代、上古時代、遠古時代、近古時代。
太古時代,即盤古開天之後的第一個時代,那個時候天地初立,與混沌極其相似,所以最終還化出了許多類似於三千混沌神魔的生靈,這些生靈天生便擁有強大的力量,被稱之爲太古神靈,三界之中,一些流傳至今的神靈便是從那個時候誕生的,比如說火神祝融,再比如說,與鐵鈞和北冥一脈息息相關的水神共工,這些太古神靈都是那個時候誕生的,只是在太古時代,共工也好,祝融也罷,其也都是小字輩,根本就排不上號,太古時代,也是這方世界與域外世界作戰最爲激烈的時候,那個時候,盤古斬開混沌,開劈了這一方天地,立下了最原始的天則,除了極少數的混沌神魔之外,混沌神魔之中的倖存者全都遭到了這種原始天則的排斥,不過他們從來沒有一刻放棄爭奪這一方世界的努力,因此這些神魔與太古神靈們展開了無盡的爭鬥,這種爭鬥直到鴻鈞完全煉化了造化玉碟,以造化玉碟之力將這一方天地演化成爲洪荒世界,盡逐三千神魔,這些神魔無奈之下,只能離開這一方天地自無盡的虛空之中尋找類似離散的混沌之氣開劈自己的世界,這也是各方異域形成的雛形,而那些太古神靈們也同樣損失慘重,除了像共工、祝融這般小字輩,真正的巨頭全部凋零,即使還活着,也因種種的原因陷入了近乎於永恆的沉睡之中,而鴻鈞則藉此機會重立天道,將這一方世界完全的納入自己所訂下的天道之中,以身合道,完成了盤古都沒有完成的大業,太古時代也隨之終結,進入上古時代。
上古洪荒,則於天道已立,一切都被納入正軌,這個世界發展的非常迅速,特別是自太古神靈神隱之後,兩大族羣在洪荒大地上迅速的崛起,巫與獸,上古巫族的祖先是太古神靈,是太古神靈與其他的生靈結合之後,慢慢的繁衍出來的一族,所以本身便擁有極強的神通,實力浩大,同時,他們祭祀神靈,冥冥中也得到了神靈的庇佑,所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崛起,而荒獸,則是妖族的前世,比起妖族來,這些天生天養的荒獸,要強大無數倍,天生便擁有着龐大而強悍的身軀、天生的神通,其中最有名的朱厭、窮奇、鯤鵬等等,全盛時期,身體都能夠達到數萬里長,根本就不是現在的修行者能夠想象的到的,也只有巫這種承繼了太古神靈遺澤的生靈纔有資格與他們抗衡,甚至有些殘存下來的太古神靈直接化身爲巫,與荒獸對抗,兩個族羣爲了爭奪天地之間的主導權大打出手,持續了無數年,最後竟然沒有勝者,上古時代末期,在當年太古時代被逐出這方天地的神魔主導之下,異域大舉來犯,這便是第一次域外戰爭,這也是打的最爲慘烈的一次,遠走虛空異域的一些先天神魔直接出手,硬扛這方世界的天道之力,轟破了天道法則,最後甚至將鴻鈞逼了出來,最終經過一番苦戰,擊退了來犯的異域神魔,但是這一方世界也受到了極大的傷害,特別是荒獸,一直處於爭鬥的第一線,戰爭結束之後,損失殆盡,而巫族,雖然也受到了極大的損失,但是卻還保存着最後的元氣,成爲了這一界的統治者,而因爲這一方世界的天道法則被先天神魔轟破,鴻鈞根本就沒有時間管這一界的事情,將所有的精力全都花到了修補天地法則的業務之中,時代,步入了遠古。
遠古時代,巫族興盛一時,完全取得了大地的統治者,而殘存下來的荒獸則漸漸的泯滅,爲了延續自自己的血脈,荒獸中的智者鯤鵬採取了當年太古神靈的做法,將戰死的荒獸精血化入了洪荒之中一些有潛力的生靈之中,從而演化出了妖族,而在另外一方面,由於這一次域外戰爭死去的強大存在實在是存多了,在天地之間形成了一般至陰至戾的毀滅之氣,這股至陰至戾之氣喚醒了一位在盤古開天之前便已經隕落的先天神魔魔羅,魔羅甦醒之後,暗中引導天地之間的戾氣,利用太古神靈與荒獸的血肉,創造出了魔族,而他本人,也成爲了魔族之祖羅喉。
因爲魔羅本身便是與盤古、鴻鈞一般的先天神魔,又是在鴻鈞修補天道的時候甦醒重生,便成爲了一種遊離於天道之外,不生不滅的奇異存在,他不被這個世界的天道排斥,同時這個世界的天道對他的束縛又不強,從而讓他擁有了直接對抗鴻鈞的本錢,這也是這方世界之中惟一一個有資格與鴻鈞放對的人物。
不過可惜,由於魔族完全是戾氣所化,在洪荒之中搞出了極大的動靜,引得鴻鈞的注意,有了防備之後,他並沒有給羅喉多少機會,便將羅喉封印了起來,但是身爲天道的代言人,他能夠封住羅喉卻並不能夠毀滅自這一界生成的魔族,魔族是由天地間至戾至陰的氣息與無數神靈荒獸的血肉所化,無論是潛力,還是實力都不在妖族之下,再加上巫族的實力也因爲第一次域外戰爭被削減到了一定的程度,在遠古時代,漸漸的形成了巫、魔、妖三族鼎立的局面,三族相互爭戰,又持續了無數年,打的是天昏地暗。
相持不下之際,域外種族再次來犯。
這一次情況卻與前一次完全不一樣,有了準備的鴻鈞沉着以對,將目標對上了那些先天神魔,這些先天神魔都是與他一般於混沌之中誕生的存在,擁有着極大的威能,甚至在某些方面並不遜於鴻鈞,因此,爲了能夠一絕後患,鴻鈞以整個洪荒大地爲誘餌,將爲首的九十六名先天魔神誘入了洪荒,然後自毀天道,借天道之力將這九十六名先天魔神一舉滅殺,不過也洪荒大地也因爲承受不住這一股巨大的力量而破碎,分成了無數碎片,其中最大的六塊,便是蒼穹六域,時代,也步入了近古時代。
近古時代,第二次域外戰爭之後,洪荒徹底的破碎,巫、魔、妖三族元氣大傷,特別是三族最強大的一羣強者,因爲洪荒破碎,元氣混亂,不得不退入最適合他們的環境之中去修煉,這便是蒼穹六域最原始的形態,鴻鈞爲了穩定天道,又再次出手,護住了最大的一塊洪荒碎片,這一塊碎片,便是人間,六塊洪荒碎片之中,也只有人間的天道法則是最完美的,與洪荒時期一致,三族各自退入不同的碎片之中保存元氣,只餘下來一小部分留在人間,繼續爭奪人間的主導權,當然,那個時候還沒有人類,這裏叫做大荒。
現世許多關於人類起源的傳說都歸源於一個存在,就是媧皇,傳說媧皇捏土造人,纔有了人族,所以媧皇也被稱之爲人母,但這只是一個傳說而已,人族誕生與媧皇有着極大的關係,可以說沒有媧皇就沒有人族,但是人族卻並非如傳說中一般,是由媧皇捏土造出來的,但是人族的神魂卻是由媧皇補完的,從這個意義上講,說人族是由媧皇創造的也沒有什麼不對。
近古時代,巫、妖、魔三族最精華的部分退入三域,大荒便陷入了百族爭霸的境地,由於有三域在背後支持,三族雖然衰落,但是實力卻相對強大,並無滅族之憂,但是想要像以前那樣三足鼎立,雄霸天下卻已經是一件極難的事情了,另一方面,經歷了兩次域外戰爭,鴻鈞也意識到了域外的威脅,便刻意的壓制百族之爭的烈度,所以這近古時代,百族之爭雖然激烈的緊,卻並沒有如之前的時代那般動輒有滅族之憂,甚至因爲經過戰爭的鍛鍊,各族都變的強大了起來,從某種意義上講,這就類似於養蠱的方法,將這一方世界的生靈培養成爲戰士,在這樣的環境之下,人族誕生了。
人族的起源,說白了便是各族雜交的結果,近古時代百族爭雄,但是百族之間也是相互交流的,各族都有提升實力修煉法門,而修煉這些法門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後,身體便會發生改變,最終無論是哪一族,修煉到一定的境界之後,便會化爲同一個形態,這個形態,被稱之爲人形。
在近古時代早期,人形是實力的標誌之一,到了後來,人形,不僅僅是實力的標誌了,還讓各族之間相互深入交流成爲了可能,各族都發現,以人形進行深入交流,似乎更容易繁衍生息,最重要的是受孕期短,一年一個都不成問題,一開始大家還是很高興的,畢竟能夠在近古爭霸的百族都擁有強大的力量,實力越強,越不容易受孕這是一個鐵則,根本就沒有種族能夠打破這個鐵則,現在能夠依靠這種方法繁衍的確是一件美事,可是很快,他們便發現了其中的問題,這些在人形的時候繁衍出來的生靈除了極少數之外,天生人形,根本就沒有天生神通,肉身孱弱無比,壽命極短,甚至連智力也十分的低下,只是比普通的野獸好一點,根本就不可能爲族羣提供任何的助力,在努力了數年,研究了數年之後,各族終於發現了人族的問題,這些人形的後裔除了極少數之外,都沒有天生神通,但是卻天生道體,能夠跨種族的修煉各族的法門和神通,這恐怕就是這個新生種族惟一的優點,但是問題又來了,雖然這個人形種族能夠修煉各族的神通法門,但是想要修成卻需要極長的時間,人形種族的壽命極爲短暫,再加上神魂不全,往往窮盡一生之力,也無法修成,所以,很快,這個新生的人形種族便被各族放棄,任其自生自滅,在近古時代艱難求生,神魂不全,意味着智力低下,又沒有力量,若是雖的種族,這樣一個新生的種族本應很快被淹沒在百族征戰之中,可是這種人形的種族本身的來源就是百族繁衍出來的,就算是死了一批,又會重新的生出來一批,倒是沒有滅亡。
隨着時間的推移,這個種族引起了一位先天神魔的注意,這個先天神魔就是媧皇。
當年混沌三千神魔之中,真正留在這一界的,被這一界承認的,除了鴻鈞之外,只有五人,媧皇便是其中之一,在三千先天神魔之中,媧皇的實力靠後,但畢竟是先天神魔,也如何有着無上的神通,由於天性不喜爭鬥的她與鴻鈞達成了協議,幫助鴻鈞穩住這一方世界,而鴻鈞則將他納入天道體系之中,所以,這位媧皇在三界之中地位超然,正是這樣一位存在,發現了人族的優點,以混沌之中的神物,助人族補足了神魂,並且教導他們,在媧皇的幫助之下,人族很快表現出了強大的潛質,儘管天生孱弱、壽命極短,可是補足了神魂的人族卻是智慧天生,天生道體,能夠跨種族的修煉各族的法門神通,並且將這些融匯貫通,自成一家,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修煉出不遜色於其他種族的力量,甚至青出於藍,最要命的是,人族能生,在很短的時間內便擴大數百倍,竟然在陽間站穩了腳跟,這便是人族傳說中的先民,在與百族的多次衝突之中,竟然還佔據了上風,這自然就引起了百族的注意和忌憚,很快,各種針對人族的衝突便發生了,人族敗退,艱難求存,這是人族先民最爲艱苦的歲月,不過在族中的幾位大能的幫助之下,並沒有被滅族,後來,轉機出現了,人族退守到與巫族領地靠近的地方,不可避免的與巫族接觸,交流呢,又不免深入了一些,這一次,巫族與人族同時發現了兩族的共同之處,相互交流生出來子嗣竟然能夠繼承部分巫族的天生神通,這個飛機搞的就有點大了,巫族的能力加上人族的繁衍力,很快,巫族在陽間的勢力急速擴張,在極短的時間內橫掃陽間,包括魔、妖兩族在內的陽間百族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巫族大勢已成,再加上當時巫族之內又的的確確是出了幾名智者,合縱連橫之下,用了千餘年的時間蕩平的人間,百族消亡,巫族獨大,除了妖、魔兩族之外,其他百族都變成了上古遺族,妖、魔兩族仗着兩域的支持,也僅僅只能夠在陽間苟延殘喘而已。
巫族雄霸天下,在近古時代是一件大事,巫族劃分天下,佔據着所有的名山大川,將妖族和魔族全部都趕到了窮山惡水,貧乏之地,甚至幾次與異域之間的戰爭,也都是巫族爲主力,甚至還毀滅了好幾個失去了先天神魔護佑的異域,一時之間威名無兩,但是這種盛世並沒有持續多久,所謂盛極而衰,巫族的衰落,甚至是毀滅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巫族與人族結合,繁衍出大量的巫人,但是他們並沒有將巫人當成是自己的同族,而是將他們當成奴隸,一開始的時候,還駕馭的住,因爲巫人雖然有天生神通,但是卻遠比不得巫族實力強悍,可是隨着時間的推移,巫人的潛力就顯露出來了,巫人中的僥僥者的神通實力已經不下於巫族中的強者,自然不甘心再被巫族驅使,所以,力量積蓄足夠之後,巫人與巫族反目,一番腥風血雨的爭鬥之後,巫人仗着數量的優勢以及成長的潛力,終於擊敗了巫族,成爲了陽間的主人,人族,從此崛起,時代,開始步入今,也就是現世,人類取得大荒的主導權之後,大荒主角成爲人類,因此又被稱之爲人間。
人族經過一系列的整合,經歷了三皇五帝,最終到達帝禹的時候,建立了第一個王朝,大夏王朝,大夏王朝可以說是人族的鼎盛時期,禹鑄九鼎以鎮天下,爲大夏王朝奠定了九千八百萬年的基業,是的,大夏王朝存在的時間是九千八百萬年,最強之時,甚至能夠橫掃異域。
但即使是如此強大的大夏王朝,也無法擺脫盛極而衰的輪迴,九千八百萬年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巫人經過近億年的演化,身上流淌着的巫族血脈漸漸的稀薄,原本的修煉方法也不再適用,煉氣取代了神通,法寶取代了肉身,再加上大夏王朝的鼎盛嚴重的影響了某些存在的利益,於是乎,盛極而衰,爲商湯取代,大商王朝主宰人間的時間不長,只有九百萬年,只是相當於大夏王朝的一個零頭,影響力遠遠的不及大夏王朝,商朝末期,煉氣士之間的矛盾總爆發,爆發了封神之戰,姬周取代了商,周朝的時間更短,只有八萬餘年,隨後人類繼續演化,一直到如今,一個朝代比一個朝代短,到了現在,甚至沒有一個王朝的存在時間能夠超過一萬年,而在靈界,甚至根本就不再有王朝的存在,宗門取代了王朝管理靈界。
當然,這只是人間的歷史,至於蒼穹六域中其他六域的演化,更是複雜,一時之間也沒有辦法講清楚,之所以說這些,只是想點明遠古英靈的來歷。
遠古英靈,顧名思義,指的是來自遠古時代的英靈,遠古時代,是巫、妖、魔三族爭霸的時代,人類還沒有出現呢,這些遠古英靈,就是巫、妖、魔三族的英靈。
第二百零八章 奪舍
這些英靈,有些是死於異域征戰,有些則是死於三族內戰,不過這裏所謂的死,只是相對而言,巫、妖、魔三族天生神通,實力極強,想要讓他們死並不容易,便肉身死亡,神魂大多也不會消散,而是歸於冥土,冥土,乃是一個龐大無比的系統,所有的陰魂歸結之所,人古到今,無數人想要掌握冥土,都沒有成功,包括鴻鈞在內,不過無法完全的掌控冥土,卻可以對冥土施加影響,通過對冥土的解讀,在冥土之中建立自己的勢力,影響輪迴,甚至在冥土之中開疆拓土,蒐集陰魂,這些都是能夠做到的,只要你沒有真正的威脅到冥土,破壞冥土的法則,冥土的天道是不會管你的,是的,冥土有冥土自己的天道,與三界的天道完全不一樣,即使是鴻鈞,也僅僅只是能夠做到將冥土的天道與三界的天道進行一些簡單的接軌而已,而這種接軌的結果就是三界之人能夠在一定的程度之上干涉冥土輪迴,當然,三界也爲些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每一個時代,都有大能下到冥土,被冥土同化,前有巫族大能后土氏,後有佛門大能地藏王,大夏王朝更是一舉投入了十殿閻羅,方纔勉強將陰司建立,正常運轉。
冥土並不是一個太平的地方,不僅僅是三界,還有諸天萬界,每時每刻都會有死去的生靈,他們的陰魂都會投入冥土,然後被納入到輪迴體系之中,重新投胎輪迴,但並不是每一個人死了以後都會乖乖輪迴的,一些強大的生靈,死亡之後,陰魂雖然被歸於冥土,但是卻可以掙脫輪迴的束縛,強留在冥土,久而久之,冥土便形成了自己的一套體系。
亙古以來,冥土都不平靜,最強者是七十二魔神,這七十二魔神是真正的混沌神魔,不過在天地未開的時候便在混沌中戰死,死後神魂來到了這冥土,各自在廣闊無邊的冥土之中佔據了一大片的地盤,稱王稱霸,除了這七十二神魔的地盤之外,歷代都有強大的神魂進入冥土,沒有被納入輪迴體系的,都在冥土流浪,有些歸於一些勢力,還有一些,自己創建了一方勢力,說白了,冥土,其實就是和三界,乃至於諸天萬界一般,是一個擁有着自己的天道的獨立世界,惟一與其他世界不同的是,冥土擁有完整的輪迴體系,正是這個體系,將各方世界緊密的聯繫在了一起。
包括三界在內的各方世界都想要掌握輪迴,不過掌握輪迴這種事情,早在太古時代便已經被證明是不可能的事情,能夠影響到輪迴,已經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事實上,除了三界之外,諸天萬界之中,有能力影響到輪迴的世界他不過是寥寥的幾個,這幾個世界都和三界一般,處於諸天萬界的頂端。
三界的陰司,是在大夏王朝的時候建立的,主導者是大夏的天帝,具體執行者就是十殿閻羅,九淵絕獄是陰司的一部分,說白了就是一個監獄,不過與傳言甚廣的十八層地獄不同,九淵絕獄要比十八層地獄更加厲害,建立在冥土的一處絕域之上,專司關押那些自上古,甚至太古時期就在冥土晃當的強大陰魂,當然,之所以會關押這些陰魂,並不是因爲陰司是冥土的主宰者,而是因爲他們觸犯到了陰司的利益。
陰司是大夏王朝建立的,不過在大夏王朝的晚期,陰司基本上就已經從大夏王朝獨立了出去,聽調不聽宣,到了大夏王朝破滅之後,更是與商王朝禁絕了關係,直到了武王代紂,周王朝建立了,迫於上界大能者的壓力,陰司這才與外界恢復了一些關係,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與天庭達成了協議,與大夏王朝時一般,聽調不聽宣。
當然,十殿閻羅也不是一個願意喫虧的主兒,這所以會同意與三界合作,一方面是因爲上頭的壓力太大,另外一方面則是陰司本身也遭遇了麻煩,大批的遠古陰魂來犯陰司,陰司根本就無從抵擋,只能借三界之力自保,這纔有了雙方近二十萬年的合作,在三界的幫助之下,陰司成功的擊退了這些陰魂,還將其他一部分陰魂關入了九淵絕獄之中,這就是九個遠古英靈的來歷。
這九名遠古英靈,生前都是巫族,死於域外戰爭之中,神魂歸於冥土之後,很快便適應了冥土的環境,混的風生水起,十八萬年前,那個時候三界剛剛經歷了封神之戰,周王朝剛剛建立,冥土之中許多勢力聯合起來進犯陰司,他們九個便在其中,後來兵敗被俘,被關入了九淵絕獄之中,整整十八萬年。
在九淵絕獄之中被消磨了十八萬年,便是再強的實力也已經消磨殆盡,如今也只餘下了一點靈識不滅,不過,他們畢竟不比普通的陰靈,雖然只餘下一點靈識不滅,但是根性卻是極強,在被收入陰魂壇中之後,很快便吞噬了其中的十萬陰靈,恢復了一點實力,此時陰魂壇打破,他們衝將出來,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奪舍重生,要麼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冥土,畢竟他們只是陰魂,與這靈界之中的天地法則不一樣,如果不及時的找到奪舍之身,或者及時回到冥土,實力必然大損,而且這種損失還是很難補回來的,九英靈中,最強的幾個一出陰魂壇,便感覺到了荒原深處的冥土氣息,所以不惜衝破天庭佈下來的禁制,直往冥土奔去,至於其他幾個無法衝破天庭禁制,但是已經恢復了一些實力的傢伙,也有足夠的時間迴歸荒原深處的冥土,只有兩個實力較弱,無法在回到冥土之前保證自己不受傷害,所以他們選擇了第二種方法,奪舍重生,奪舍的目標正是距離他們最近的白河與鐵鈞。
鐵鈞實力雖強,但是根本就遠遠無法與這些遠古的英靈相比,這頭將目標對準鐵鈞的英靈速度雖然不是很快,可是將鐵鈞閃避的動作判斷的一清二楚,正好卡在鐵鈞閃避的位置之上,一瞬間便侵入了鐵鈞的識海之中。
鐵鈞怪叫了聲,身形猛的一僵,那英靈衝入鐵鈞的識海之後,便化爲一團黑霧,毫不客氣的吞噬起鐵鈞的神魂之力來,鐵鈞的神魂不是沒有受到過攻擊,但是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遭到如此赤裸裸的吞噬,爆烈的吞噬幾乎將他的識海撕的四分五裂,很快便影響到了識海中心的雷帝符詔。
一道細雷從鐵鈞的識海深處伸了出來,彷彿一根鞭子一般,狠狠的抽在了黑煙之上,正吞噬的開心的黑煙猛的發出了一聲慘叫,一陣扭曲之後,化爲了一個八臂六首十三眼的巨人。
“低劣的生靈,能夠被我燭龍象奪舍乃是無上的光榮,你竟然敢反抗,簡直是該死!”
黑煙發出一聲怒吼,八臂齊動,竟然撥開了鐵鈞的識海,頭頂豎目之上猛的射出一道金色的火類,兇狠的朝着剛纔發出雷鞭的地方射了過去。
轟!!
金色的火焰狠狠的擊中了雷帝符詔的中心,受到了挑釁的雷帝符詔無聲的咆哮了一聲,劇烈的雷霆在識海之中形成,這些雷霆彷彿有靈性一般,金色的火焰包裹起來,隨後化爲一根根極細的觸手,沿着火焰的走勢,蔓延到了八臂六首十三眼的本相之上。
看似威嚴無比的本相被雷電擊中之後,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發出了一陣滋滋的聲音,一陣的黑煙從這具身體之上冒了出來,越來越多的雷絲將他的本相纏了起來,不過是半息不到的時間,便將他徹底的淹沒了,化爲一個幽藍色的光繭。
“這是……雷帝符詔!”
光繭之中,燭龍象發出了一聲尖叫,奮力的從光繭之中掙脫出來,“這不可能,你怎麼會有雷帝符詔?”他狂叫着,身體再次化爲了一團黑煙,猛的一下子炸了開來,這一炸,終於將光繭炸出了一道口子,八臂六首十三眼的本相也同時被炸的粉碎,不過總算是從光繭之中脫身了出來。
“想跑?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緩過勁來的鐵鈞將燭龍象的動作看在眼中,心中大怒,三寶如意大法的魂寶如意大法發動了起來。
這魂寶如意大法來歷神祕,與這一界的神魂之法略有不同,能夠將一件神魂類的法寶完全的吸收,使自己的神魂具有法寶的特性,不過,這只是魂寶如意大法最重要的功能而已,就如身寶如意大法一般,鐵鈞可以用身寶如意吸收金翅大鵬鳥的骨骼,魂寶如意大法自然也能夠吞噬神魂,當然有一個前提就是,這種吞噬是在神魂識海之中進行的。
現在就是在鐵鈞的神魂識海之中,魂寶如意發動了起來,鐵鈞的神魂力量化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那一團逃離的黑煙還沒有來得及衝出鐵鈞的體內,便被拉入了漩渦之中,很快便被鐵鈞的魂寶如意大法同化掉了。
要說這燭龍象也是一個狠角色,可惜他本身就受了重創,在九淵絕獄之中被消磨的差不多了,雖然在陰魂壇中吞噬了不少的陰魂,但是卻遠遠比不得他十八萬年的消耗,只是讓他的情況好了一點兒而已,進入鐵鈞的識海之後,還沒有什麼特別的作爲呢,便被雷帝符詔給打回了原形,甚至比之前還要弱的多,僅僅只餘一點靈光,想要脫離,被魂寶如意大法這麼一糾纏,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瞬間便被魂寶如意大法吞噬,分解,化爲了鐵鈞識海的養份。
第二百零九章 問罪
“哈哈哈哈,象,看來這十八萬年的確是把你熬的夠嗆啊,對付這麼一個小子都要花這麼長的時間。”
當鐵鈞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正看到白河這廝咧着嘴衝着自己哈哈大笑。
“這小子可不簡單啊!”
“不簡單,哈哈哈哈,不過是一個劣等的生靈,有什麼不簡單的,呃……!”
話音未落,一道雷光便直轟了過來。
“象,你做什麼?”這廝剛剛奪舍成功,根本就沒有適應白河的身體,再加上白河的修爲也僅僅是虛丹而已,並不強橫,看到雷光轟過來,想要閃避,可是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瞬間便被雷光轟了個正着,隨着一聲爆響,他的身體便直接被鐵鈞這一拳轟成了兩半,一時之間,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只來得及怒吼一聲,不過已經太晚了,只見鐵鈞雙手一張,一張完全由雷電之力構成的大網便將他已經被轟成兩半的身體網在其中。
只見那電網之內發出了“滋滋”有如烤肉一般的聲音,一陣陣的黑煙從兩截身體之中冒出來,白河的殘軀發出了一陣陣驚怒的慘叫聲,一股黑煙從他的身體之中冒了出來,試圖逃走,可惜,黑煙一碰到雷光,便如遇到了天敵一般,發出了淒厲的嘶吼之聲。
事情到了這一步,如果他還不知道燭龍象奪舍失敗的話就太蠢了。
“小子,你等着,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了一句場面話之後,黑煙猛烈的一凝,兇猛的衝向了雷光的一面,在接觸的瞬間,爆了開來,強大的衝擊力將雷網炸出了一道不小的口子,隨着這一炸,黑煙凝成的實體也消散了近三分之二,只餘下三分之一,也就是這英靈最後一點靈識,從雷網之中衝了出來。
“想跑嗎?有那麼容易?”
就在黑煙炸開雷網衝出來的時候,天空之中陡然之間傳來一聲悶響,一道粗如兒臂的雷光從天空之中打了下來,擊中逃出來的英靈。
“不……!”
這道雷光雖然不是很強烈,但畢竟乃是天雷,天地之間所有陰靈的剋星,這英靈又受創極重,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在天雷之中泯滅了,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這下子,世界清靜了!”
看到黑煙被天雷消滅,鐵鈞終於長出了一口氣,將白河的殘屍收起,一屁股坐到了水面之上,隨後呈現大字型平躺了下來。
“真他媽的累啊,這大荒御雷手神妙是神妙,可惜啊,我的實力太低了,喫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最後只是引來這麼一小股天雷。”
“大人,您沒事兒吧?!”
“公子,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
……
鐵鈞躺在河面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班子手下全都趕了過來,問長問短。
“慌什麼慌,沒什麼大不了的!”
鐵鈞無力的擺了擺手,露出了筋疲力盡的模樣來,“謝白,你去城主府繳令,天庭叛徒白河已經被我擊殺,可以放開忘川河上的禁制了。”
“是,公子!”
謝白麪上一喜,他並不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只知道,鐵鈞擊殺白河絕對是大功一件,憑着這件大功,鐵鈞一定會獲得天庭的獎勵,而他們這些鐵鈞的手下,自然也是水漲船高了。
“現在白河的事情算是結束了,接下來便是兩位師兄的事情了。”鐵鈞心念微動,想到了朱守拙與沙致和兩人的事情,大概明白了他們兩人所謂的機緣應該就是這遠古的英靈。
朱守拙和沙致和兩人的修爲都已經是元神真人的巔峯,只差一步便能夠步入虛相,可就是這一步,困了他們好幾百年,想要凝成虛相,關鍵還是一種對元神之力的一種領悟,這種領悟在一般的情況下,旁人是幫不了的,可是現在他們面對的是遠古英靈,這些傢伙的修煉體系雖然與現世的修煉體系不同,可是現世的修煉體系卻是從遠古之時便演化至今的,借鑑作用還是有的,最重要的是,這些遠古英靈在生前都是赫赫有名的強者,擁有着無與倫比的修煉經驗和強大的實力,對於正好卡在虛相門檻上的兩人而言,乃是最好的補品,更何況,這些來自遠古的英靈對他們這般的真人而言,都是極好的補品,而且這些英靈逃走的時候,聞到了冥土的氣息,衝着荒原深處直奔而去,正在荒原深處的朱守拙與沙致和應該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想到這裏,他算是徹底的放心了。
……
是夜,城主府。
孟歸途盯着自己的兒子,滿臉的疲憊,“這麼說,白河真的死在他的手上了?”
“我親眼所見。”孟康深吸了一口氣,想到白日在飛揚渡見到的種種異相,不禁有些神思飛揚起來,他還年輕,雖然很尊敬自己的父親,不過他並不想象自己的父親一般,困守荒原城,之前鐵鈞與孟歸途因爲異族的事情發生了衝突,的確讓他對鐵鈞產生了一腔的怒火,不過隨着異族被剿滅,白河被追殺,真人級別的戰鬥出現,這一系列的事情發展,他終於意識到,跟在鐵鈞的身邊,會擁有一個遠大的前程,這個前程說不定會遠遠的超過荒原這畝三分地,自然而然的,他的野心也被點燃了。
不過他也不無擔心的道,“爹,這一次,完備大人可是立下了大功,天庭一定會重重的嘉獎,您看會不會……!”
“會不會讓他坐我的位置?”孟歸途苦笑着擺了擺手道,“那是不可能的,他的確是擊殺了白河,可是一個白河算什麼,虛丹期的小仙人,天庭有的是,重要的是白河身上的東西,那個陰魂壇,鐵鈞並沒有得到,甚至眼睜睜的看着他將陰魂壇打破,一點反應都沒有,給天庭造成了極大的損失,這一次,天庭不罰他就已經不錯了,怎麼會給他升官呢?”
“陰魂壇?”孟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想到了鐵鈞與白河對峙的時候,白河手上的那個黑色的小酒罈,頓時有些明白了過來,“天庭如此大張旗鼓的追殺白河,就是爲了那個陰魂壇?”
“是啊,否則的話,一個小小的虛丹期修士,有什麼值得天庭追殺的?”孟歸途冷笑道,“鐵鈞的膽子真是太大了,明知道那陰魂壇的乃是天庭勢在必得之物,卻還是任由白河打碎,放跟了九大遠古英靈,光憑這個就足夠他好好兒的喝一壺了。”
話音剛落,一聲巨大的雷聲傳到了兩人的耳中,孟歸途臉色一變,猛的一揮手,捲起一陣清風,將他與孟康兩人帶到了屋外。
只見此時,天空中風雲變幻莫測,一條巨大的黑色鎖鏈從空中延伸下來,也不知道有多長,盡頭在哪裏,而鎖鏈的另外一端,則是荒原城的守備府。
此時的守備府已經被巨大的力量炸掉了一半,鎖鏈的另外一端正鎖住了鐵鈞,這鐵鈞彷彿有一種神祕的力量一般,雖然僅僅手臂粗細,但是無論鐵鈞如何用力都無法掙脫,最要命的是,這東西,似乎還能夠禁錮他的法力與神魂,一神的術法神通在他被鎖鏈捆住之後,都無法發揮出來。
“什麼人?”鐵鈞一臉驚怒的看着從天空中延伸出來的鎖鏈,心中早已經有了底,但是表面上卻是一副激憤的模樣,“我乃天庭荒原城的守備,正九品的仙官,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公然冒犯於我,難道就不怕天條嗎?”
“天條,哈哈哈哈哈哈,小子,你和我們說天條,還仙官,一個小小的九品芝麻官,也敢自稱仙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告訴你吧,你的事犯了,吾乃天庭刑律司執事,奉天庭之命,緝拿你迴天庭問罪!!”天空中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
“什麼?!天庭問罪,問什麼罪?”鐵鈞面色大變,露出了極憤怒的神色,大聲吼道,“我奉天庭之命擊殺了叛賊白河,剛剛立下大功,怎麼會有罪,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竟敢冒充天庭仙官,簡直該死,罪大惡極,罪大惡極!!”
“你……!”
對方直接被鐵鈞這句話堵住了,白河之事,事涉隱密,根本就是不足爲外人道的事情,他只是得到命令前來抓捕鐵鈞,對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也不大清楚,此時被鐵鈞用話一逼,也不知道該如何回話,不過身爲天庭刑律司的執事,雖然品級不高,修爲不強,因爲刑律司的身份,走到哪裏都被別人高看一頭,鎖神鏈一抖出來,便是返虛真人也不敢妄動,哪裏想到今天碰到鐵鈞這麼一個芝麻大小的小官被鎖住之後竟然還咋咋乎乎的和自己理論,好大的膽子啊!
黑色的鎖鏈猛的一緊,把鐵鈞勒的三尸暴跳,破口大罵,“混帳東西,你這匹夫,安敢如此辱我,定是那白河同黨冒認仙官,該當何罪!”
“豎子,安敢辱我!”
天空中那名執事大怒,黑色的鎖鏈一提,頓時便將鐵鈞從地面上提了到了天上,“哼,到了刑律司,我看你還如何囂張!”
鎖神鏈伸縮之間,便將鐵鈞帶到了厚重的雲層之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