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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魔門三種子

  “魔染人間,如此盛事,身爲魔門中人,豈能錯過。”   又一個聲音從黑暗中響起,卻是一名身着黑色絲袍的男子從林中走了出來。   “皇百合!”素秀璇的神色變的愈發難看起來,“魔門真是看的起我啊,十大種子一次就來了三個。”   “太白劍宗的素秀璇,誰敢看不起,難道就不怕那個老殺才仗劍殺上星宿海。”   黑袍皇百合慢悠悠的走上前,掃了場中一眼,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半趴在地上,吐着血的鐵鈞身上,“這個人是誰?”   “東陵縣尉鐵鈞!”鐵鈞狠狠的吐了一口血沫,從地上站起來,“你們是什麼人,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這裏圍殺鎮北侯世子,眼裏還有王法嗎?”   “王法?!”   一番話說出來,震的衆人目瞪口呆,莫說是魔門的三大高手,便是素秀璇與司馬平川也有些不知所措,表情古怪的緊。   “王法?小子,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藍袍白玉川已經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你一個小小的東陵縣尉,連二十匹烈馬奔騰之力都沒有突破的廢物也敢來管魔門的閒事!?”   白玉川對鐵鈞十分不屑,身爲魔門的種子,以實力論英雄是最基本的法則,鐵鈞的實力太低了,什麼縣尉不縣尉的,連二流高手的修爲都不到,有什麼資格參與到己方與太白劍宗的爭鬥之中,既然沒有足夠的實力還這麼倒黴的撞到了這裏,那麼,死亡便是他惟一正確有選擇了。   在他的默示之下,六名影武兵衝向了鐵鈞,手中透着冷光的利刃封住了鐵鈞的前後左右上下六個方位,讓他根本避無可避。   “住手!”儘管對鐵鈞沒有什麼好感,不過他畢竟是己方陣營之人,更何況,太白劍宗的弟子也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所以,素秀璇在第一時間出劍了。   白玉川似乎早料到素秀璇絕不會袖手旁觀,因此,在她出劍的瞬間,又有十餘名黑衣影武兵從暗中跳了出來,纏上了她,而攻擊鐵鈞的幾名影武兵氣勢陡然之間淒厲了幾分,一副要將鐵鈞一舉搏殺的模樣。   想我死,可沒那麼容易。   鐵鈞也知道已經處在了生死關頭,不敢再藏私,長刀已失,雙拳緊握,一道道藍色的電弧在他的雙拳之上跳躍變化,面對影武兵,他不退反進,迎着正面的那名影武兵衝了過去。   轟轟轟!!   這些影武兵雖然都被魔氣所染,有着三流高手的修爲,但是雷霆之力本就是這些邪魔之氣的剋星,再加上鐵鈞雖然修煉雷手不久,可是卻吸收過八卦雲光帕上的雷電精氣,雷手的威力已經極爲強大,此時又毫無保留。   在一陣電光閃動之間,衝在最前方的那名影武兵在鐵鈞的雷手之下被轟成了焦炭,而鐵鈞則拼着捱了一刀,但是傷口並不深,只是有一縷若有若無的腐蝕性內氣,侵入了他的身體,這種帶有磨蝕性的魔氣即使是素秀璇和司馬平川與忌憚無比,所以應對起來束手束腳的,可是對擁有靈葫的鐵鈞而言卻是無緊要,所以他拼着受了一記不大大小的傷,生生的將這名影武兵打爆,在六人的夾擊之中,轟出了一道缺口。   白玉川根本就沒有想到鐵鈞竟然能夠活下來,之前他的影武兵憑着三流高手的實力,能夠將司馬平川和素秀璇死死的纏住,靠的素秀璇對於魔氣的忌憚以及自己在一旁對於影武兵的精確控制,可是現在鐵鈞不怕這些魔氣,而他的精力又全都在圍攻素秀璇的影武兵身上,一時之間分心不得,大意之下,竟然讓鐵鈞從六名影武兵的夾攻之下衝了出來。   “咦?”   這個結果讓場中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特別是那個叫皇百合的黑衣男子,面上閃動着詭異的光芒,“他有法寶在身,不懼魔氣。”   剛纔鐵鈞被鬼影駱江的魔氣所染,但是卻以一種古怪的方式恢復了過來,他便知道鐵鈞身上有剋制魔氣的東西,現在已經完全確定了。   話一出口,白玉川與駱江兩人眼中精芒大盛,素秀璇面露驚色,而司馬平川,則是露出了赤裸裸的貪婪之色。   被一語道破心中的祕密,鐵鈞暗罵一聲,卻也少了幾分的顧忌,瞬間便祭起了靈葫,跳了上去。   一看靈葫現身,鬼影駱江與黑袍皇百合幾乎同時撲了上來,鬼影駱江也不知道修煉了什麼功法,一動起來,便會化爲一道淡淡的黑影,而那皇百合的武學則煌煌大氣的多,大手一張,一股滂薄大氣,如山如嶽的氣勢便奔湧而出。   這兩人都是一流高手,又都是魔門種子,修煉的乃是魔門奇功,鐵鈞連二流都不是,又失了兵刃,在魔門兩在種子高手的聯手夾攻之下,根本就沒有還手的餘地,好在這兩人的目標都是他的靈葫,所以給了他一線的機會。   鐵鈞不是傻子,明知道自己不敵,還會硬扛,只見他的手猛的在靈葫上一拍,頓時,一股清靈之氣湧了出來,將他護住,靈葫中的清靈之氣本就能夠剋制魔氣,再加上這靈葫的品級極高,兩人雖然都是一流高手,可是也不可能在一擊之下對靈葫造成什麼樣的損傷。   皇百合的大手與駱江的刀在穿透那一層清靈之氣時,十分的氣勢都被消散了七八分,再打到青皮葫蘆上,更是一點力道都沒有,連一點皮毛都沒有刮傷,反而靈葫因爲受到了刺激,又噴出了一股清靈之力,這股清靈之力對鐵鈞而言是寶,但是對修煉魔氣的兩大高手卻有些掛礙,雖然不至於傷身,但是由於元氣不調,兩人的內氣運轉同時一滯,這一滯之間,便讓靈葫飛上了半空之中,追之不及,不過鐵鈞並沒有離開,而是將靈葫停在半空之中,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的確是有恃無恐,此時靈葫在空中五十餘丈處,這幾名魔門中人雖然都是一流高手,特別是那駱江,似乎懂得馭風飛行的法門,不過現在他處在五十丈的空中,又有法寶在身,既然駱江能夠衝上來勢必也不能持久,在無法熟練的使用飛行之術的時候與對手空戰是最白癡的作法,這幾人都是魔門種子,絕不會犯這種錯誤。   鐵鈞所處的這個位置,進可攻,退可守,而這幾名魔門種子高手卻拿他們絲毫沒有辦法。   或許有,但是在場這麼多人,誰都不願意把自己的隱私爆出來,也就是鐵鈞這個修爲最菜,最沒有安全感的傢伙纔會這麼做。   “靈葫!這小子的運氣倒是不錯啊!”看清了鐵鈞的法寶,幾乎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了這麼一個想法,除了素秀璇之外,也沒有任何人能夠壓抑住自己心中的貪念。   “東陵縣尉麼?我想起來了,你就是前段時間鬧的沸沸揚揚的那個漳水河神的徒弟,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你今天得罪了我,我就到東陵去等你,先殺光你全家,看你如何!”   鬼影駱江用沙啞的聲音說出這一番惡毒的話語。   “魔門就是魔門,行事當真不擇手段!”素秀璇秀眉一挑,手中長劍指向了鬼影駱江。   半空中的鐵鈞卻呵呵的笑了起來,“好啊,你個沒卵子的雜種,你去東陵試試,看看你究竟有沒有那個命吧!”   殺人全家,當真那般容易麼?   禍不及家人,這是江湖上最基本的法則之一,也是被執行的最得力的一條,畢竟誰都不想禍及家人,即使是魔門,也很少犯此大忌。   鬼影駱江這傢伙也最多隻是放放嘴炮而已,哪裏料到鐵鈞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他罵完一句後,竟然催動着靈葫直接朝着駱江衝了過來。   就這麼直接衝下來,完全出乎其他人的預料,場中五名一流高手,都是年輕人中的翹首,鐵鈞是什麼?一個三流高手罷了,就算有一件靈葫,也沒有資格站在他們中間,能夠逃過一劫已經是造化中的造化了,可是他現在竟然就這麼不管不顧的衝了下來,五人全都感到非常的意外。   更意外的還在後頭呢。   從空中衝下來的鐵鈞直撲鬼影駱江,一邊衝一邊喝道,“現在是三對三了,司馬公子,素姑娘,兩位敢不敢和這幾個魔門種子分出一個高下來。”   都不是傻子!   也都聽出來這是鐵鈞的激將之法,但是此情此景,即明知道這是鐵鈞的激將也兩人也不得不動手了,否則的話,這事兒傳出去,一個怯戰之名便能夠讓兩人的武道修爲停滯不全,更何況,鐵鈞的激將也有道理。   你一個三流高手都敢這麼幹,我們都是一流高手,難道還不如你嘛?   都是年輕人,誰會沒有一些爭強好勝之心呢? 第一百零一章 回馬槍反手刀   駱江的面色已經漲的通紅,在魔門十大種子之中,因爲修煉的功法原因,他無疑是最低調的一個,但是再低調也要有自尊啊,一個一流高手,被三流的小子狠狠的辱罵了一番之後,又被挑釁至此,再不奮起反擊的話,恐怕這輩子都會被鐵鈞的陰影所籠罩,恐怕這輩子都會被人恥笑。   “小子,你既然這麼想死,我便賜你一死,讓你知道什麼叫痛苦!”   駱江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在鐵鈞從空中衝下來的一瞬間,身形一蕩,竟然消失在衆人的眼中,一丁點的氣息都不露。   驟然之間失去了目標,鐵鈞並沒有驚慌。   鐵鈞不是傻子,在皇百合與駱江攻擊他的時候,他發現了一件意外的事情,靈葫竟然記住了他們的氣息,同樣也意味着他也記住了他們的氣息,駱江以鬼影爲名,說的就是他那詭異莫測的身法和斂息的本事在魔門的新一代中幾乎無人能及。   這也是他能夠擠身於魔門十大種子的最大優勢,可是現在,不是了。   無論他如何隱藏,無論他的身形有多麼快,都無法瞞過鐵鈞,所以鐵鈞纔會突然之間衝了下來。   駱江要將他偷襲至死,他何嘗不是要打駱江一個措手不及。   所以在駱江的身形消失之後,他的面色猛的一變,目光開始四下的搜尋了起來,而在另外一邊,素秀璇與司馬平川也開始動手了。   這兩位的表現和剛纔被影武兵糾纏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只見扇影翻飛,劍氣縱橫,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便將周圍的影武兵清理的乾乾淨淨,素秀璇對上了皇百合,而司馬平川則勉力的對上了白玉川。   “既然這麼有意思,便陪你們玩一會兒吧。”   皇百合與白玉川的表情都很輕鬆,用了六成的精力與兩人遊鬥,還剩下四成的精力卻是全都在鐵鈞和駱江這邊。   鐵鈞此時已經有些手足無措了,靈葫在身體周圍左橫右擋,死死的擋住駱江突然之間冒出來的攻擊,他是可以察覺駱江的位置,但是一來駱江的移動速度太快,他的靈覺跟不上,二來他也缺少一擊致命的機會,好在他有靈葫在手,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但是駱江偏偏傷不了他。   這下子,便看出法寶的作用了。   鐵鈞是三流高手,駱江是一流高手,而且還是一流高手中的強者,魔門的種子,在這樣的情況下,駱江已經施展出了八成的實力,卻還是無法對利用靈葫的鐵鈞造成什麼威脅,這靈葫還是鐵鈞剛剛煉化的,還不是專門的防守法寶,甚至說是法寶都有些勉強,因爲這只是一個法寶的胚子罷了。   就是憑着這件法寶的胚子,在幾乎手無寸鐵的情況下,竟然能夠與駱江這樣的一流高手相持許久,這在普通的武林中人眼中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卻確實的發生了。   一番爭鬥下來,駱江漸漸的不耐起來,他已經出離憤怒了。   放在別的地方,這個小子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可是現在,一件法寶卻讓他丟盡了臉面,無論如何都無法傷到那小子,若是在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也就罷了,偏偏一旁還有皇百合與白玉川看着,甚至還有素秀璇和司馬平川,如果不能解決鐵鈞,傳揚出去,自己的名聲可就毀了。   怒極之下,他低吼一聲,身形一蕩,竟然一分爲二,二又分四,四又分八,瞬息間,連同本尊竟然分出了九個身形,從四面八方向鐵鈞攻了過去,九個身影一晃,便再也分不出哪一個是真哪一個是假了。   “魔影分身,呵呵,駱江真是被逼急了啊,連魔影分身都施展出來了。”   魔影分身是影魔經中的絕學,可以在瞬息之間幻出九道分身來,可千萬不要小看這九道分身,真正的將這魔影分身修煉圓滿的話,這九道分真每一個都擁有與本尊相同的實力,相當於戰力一瞬間提升了十倍。   駱江的魔影分身當然沒有到那個地步,他只能夠幻出八個分身,而且每一個分身僅僅只有他本尊四成的實力,但是這也十分的恐怖了,八個本尊四成實力的分身,用的又是陣法合擊之術,幾乎就相當於有四名一流高手同時進攻了,再加上他的本尊,實力瞬間便提升了近五倍,而鐵鈞只是一個三流高手罷了,即使有靈葫在身,他又如何抵擋的了?   “好詭異的手段!”   鐵鈞眼中閃過一絲凌厲之色,靈葫葫口陡轉,又湧出了一股清靈之氣,與清靈之氣噴吐出來的還竟然還有一把短槍和一根鐵棍,鐵鈞一把抓住鐵棍,一把抓住長槍,將兩者一併,還原成了一把黑鐵大槍。   長槍在手,鐵鈞的氣勢陡然一變,竟然透出幾分凌厲之色。   “咦!!”   這個結果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白玉川與素秀璇算是對鐵鈞比較瞭解的,知道這廝精於刀法,年紀輕輕便已經領悟了刀勢,於刀法一道有着不可多得的靈性,可是卻從來沒有聽說過他還懂得槍法,看他這架式,這槍法練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的確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幾年來,除了修煉內氣之外,便是刀法與槍法輪着練,刀法也還罷了,領悟了刀勢之後,便突飛猛進,現在已經到了一個瓶頸,可是槍法卻不一樣,在槍法上,他沒有那麼好的悟性,或者說,沒有那麼好的機緣,因此雖然有明劍教導,三年的時間,也僅僅是初通暴雨梨花槍的招式與運勁法門罷了。   僅僅是初通,連精熟都談不上,更不要提練出一兩朵槍花了。   如果現在鐵鈞手中有刀,或許還能夠與駱江周旋一二,可是這槍就不靠譜了,所謂棍掃一大片,槍挑一條線,可惜他這長槍在手中半條線都沒有挑起來,剛剛的凌厲氣勢也還沒有升起來,兩個魔影分身便繞過了他的靈葫,一刀斬,一刀刺,兩道寒光暴起,血光乍現。   千鈞一髮之際,鐵鈞橫槍在身前一擋,擋住了彷彿要將他的腦門劈開的一刀,但是魔影分身這一刀卻已經將他手中的精鋼長槍斬成了兩截,而另外刺來的一刀,他沒有完全避開,只是避開了心臟的位置,被一刀刺中的左邊肩井,頓時,一股鑽心的痛楚傳遍全身,他的左手一鬆,後退了兩步,半截槍桿落到了地上,幾乎與此同時,靈葫擋在了他的背後,幫他擋住了刺入後心的一刀。   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的瞬間。   魔影分身一出,鐵鈞便幾乎在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戰鬥力,只餘下右手緊握的槍尖。   “該死,這就是一流高手的實力嗎?”   他幾乎可以肯定,如果沒有靈葫在身的話,他在鬼影駱江的手中連一個照面都過不了,即使有靈葫之助,在駱江發動魔影分身之後,他也無法像剛纔那般的討好,能夠與之勉力相對。   “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啊,現在知道了吧,在現世,一件法寶可不見得能夠左右的了戰局,你真當你的靈葫是番天印,是陰陽鏡麼?”   白玉川冷笑着,手中的長劍陡然之間一快,將司馬平川逼的連連後退,而皇百合也下意識的發動了全力,幾記猛招之下,將素秀璇逼退了幾步,兩人都爲自己留出了空間,準備在駱江殺死鐵鈞的瞬間奪取靈葫。   鐵鈞左手徹底失去了知覺,由於發動靈葫過猛,丹田中的內氣也被抽乾了大半,一股極濃烈的疲憊之意傳遍全身,面色也因爲失血過多而變的蒼白起來,身形比起初始之時,要慢了一拍,而駱江的魔影分身的速度則比之前,又快了幾分。   “小子,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駱江緊咬着牙根,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無比的笑容,他不僅僅要鐵鈞死,還要他死的無比痛苦,手中的利刀光芒晦暗了下去,身形在魔影分身的掩護之下繞到了鐵鈞的後面。鐵鈞的模樣很狼狽,處境很悲涼,一個回合之間,他便已經進入了最爲兇險的境地,而這個時候,司馬平川在一旁看笑話,當然,這是題中之意,素秀璇似乎想要出手相救,可惜皇百合看出了她的意圖,剛纔放鬆的趨勢竟然又緊了幾招,這讓素秀璇無法脫身,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極爲震驚的一幕。   鐵鈞慢慢的向後倒下,在他的身後,出現了一縷極爲晦澀的刀光,直刺鐵鈞的後背,任誰都會以爲鐵鈞完蛋了,一旦他被刺中,便無法再脫身,他們都知道,鬼影駱江已經發動了手中長刀的特殊能力,他手中的這把細長的如彎劍一般的長刀是一把神兵,妖刀虎倀。   這把刀可以將對手的神魂活活的抽出來,困在刀上,增強刀的威力,神魂受到的痛苦越多,這把刀的殺傷力也就越大,鐵鈞如果被刺個透心涼的話,他的神魂會在第一時間被抽出來,然後,永遠痛苦的在這把長刀之中哀號,這正是駱江要做的,不如此做,無法解他心中的無邊憤恨,不如此做,無法讓他的心安。   他獰笑着,手中虎倀在夜色中劃過一道悠然的冷光,利刃如霜,直抵鐵鈞後背。   “小子,我要你在我的虎倀之中百世煎……呃……”   同樣是一道冷光,在利刃刺入鐵鈞後背前的一瞬間,陡然之間在夜色之中閃動一下,一閃即逝,槍尖在以最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入,直入駱江的喉間,濺起一抹豔麗的血光。   一槍中的,駱江身形一僵,內氣運轉頓時一滯,八個魔影分身一下子渙散了起來,鐵鈞的身形順勢倒下,鬆開拿着半截槍的右手迅急無比的抓住了駱江拿刀的右手,回後便是一撩。   一蓬血光飄灑開來,噴出三尺來高,駱江的頭顱便從脖子上頭滾落下。   回馬槍,反手刀!   刀過留痕,妖刀虎倀則散發出一股奇異的力量,在刀劃過駱江頸項之間時,一層肉眼無法看清的黑霧也被這一刀抽離了出來,鐵鈞這個時候並不知道,這就是駱江的神魂。 第一百零二章 妖刀突破   鐵鈞出槍,奪刀,斬頭,一氣呵成,一系列動作都在剎那間完成,待到場中其他四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駱江已經人頭落地,手中的妖刀虎倀也已經到了鐵鈞的手中,鐵鈞以刀拄地,慢慢的直起身來,靈葫則已經被他收回,在丹田之中噴出一股清靈之氣,與內氣融在一處,在體內緩慢的流動着,滋潤着身體中的傷勢。   他直立着身子,微閉着雙眼,再加上斬殺駱江的餘勢,自有一股難掩的凶煞之氣融入刀勢之中,如潮汐一般的在他的身前湧動。   靜默,出奇的靜默!!!   過了好幾個呼吸的時間,皇百合忽然笑了,“好賊的槍法,好狠的刀法,駱江這一次大意了。”   不管如何,他都是魔門的種子,一流高手,回想了一下剛纔的過程,他頓時明白了其中的關鍵,駱江太大意了,太輕敵了。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想到鐵鈞能夠準確的確定自己的位置,所以也從來沒有想過防範,而事實證明,鐵鈞一開始便能已經準確的確定了他的位置,前面之所以會那般的狼狽,就是爲了尋找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他找到了。   鐵鈞笑笑道,“的確是大意了,不過,如果他一直是這樣的話,就算不死在我的手裏,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皇百合沒有說話,只是看了鐵鈞手中的妖刀虎倀一眼,“這刀是幻魔宗的神兵,你現在拿着快活,小心將來燙手。”   “人都殺了,何必在意一把刀呢。”鐵鈞將刀伸在眼前,看着這把細長的妖刀,“我正愁手上沒有一把好刀,這刀就送上門了,看來這段日子我的運氣比較旺。”   “刀你可以拿走,但是屍體我要帶回去,我與駱江雖然不是一宗,但都是魔門中人,還是有一點香火情的。”   “如果真的有香火情,你們就不會任由我這麼輕鬆的離開了。”   “我們本是想圍殺素秀璇,稍帶上這個姓司馬的,你並不在我們的計劃之中,不過現在駱江死了,三才陰陽陣缺了一角,是無法奈何他們的,又殺不了你,再打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了。”皇百合看着鐵鈞,眼中閃動着一種異樣的光芒,“東陵鐵鈞,我記住你了。”說完之後,黑色的絲袖一扇,頓時一股狂風捲起,鐵鈞面色一變,退了一步,舉刀戒備,不過這陣狂風很快便過去了,周遭恢復了平靜,皇百合與白玉川兩人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只餘下一地的黑衣人屍體與神色複雜的素秀璇和司馬平川。   鐵鈞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嘿嘿的笑道,“嚇死我了,如果他們真的要再動的話,我就只能跑路了。”   “鐵縣尉當真是深藏不露啊,好一手漂亮的回馬槍。”素秀璇眼中異光連閃,開口讚道,“除了刀法之外,鐵縣尉的槍法亦是一絕啊。”   “僥倖,僥倖,這廝太過輕敵了。”鐵鈞連連搖頭,祭出靈葫,將妖刀虎倀收起,“倒是兩位,想不到竟然能在這裏碰到,當真是有緣啊。”   司馬平川冷哼一聲,手中玉扇展開,似乎想要發火,但是剛纔的確是鐵鈞幫他們解了圍,若不是鐵鈞突然出現,他們兩個被影武兵纏住,又讓三人結成三才陰陽陣的話,確實會有極大的麻煩,素秀璇或許能夠全身而退,但是他剛剛晉入一流之境沒有多久,面對三名魔門種子的圍攻,想要全身而退,卻是不易。   所以,他纔有些不爽,卻又不得不承認自己欠了這小子一分人情。   “魔染人間,我們又恰好在燕州境內,所以過來看看,在壽平縣發現了一些線索,所以就一直追了下來,想不到竟然一連碰到三名魔門種子,看來這是他們有意爲之的。”素秀璇的態度卻是比司馬平川好了許多,輕聲的解釋道,“倒是鐵縣尉,深夜至此,卻是讓人意外。”   “哦,我是奉師父之命去甘州潮音閣拜見師伯的,初入江湖,連夜趕路,想不到卻碰上了。”   這件事情倒是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光明正大的緊,素秀璇聽了也是笑笑,沒有再問下去,“鐵縣尉受傷不輕啊,最好還是休息一下,將傷養好。”   “不必了!”鐵鈞祭出靈葫,躍了上去,“我的靈葫品級不錯,用來療傷很是方便,這點小傷,不足掛齒,魔門的人都已經走了,在下也告辭了。”說完一抱拳,也不讓素秀璇有什麼多言的機會,一催座下靈葫,化爲一道青光,消失在天際。   司馬平川與素秀璇兩人看着茫然的夜空,神色各異,卻都沒有說話。   “疼,疼,疼,真他媽的疼!”   鐵鈞催動靈葫,在兩人面前裝了一把瀟灑,不過飛到半空之後,卻是沒有一丁點的儀態,直接哀號了起來。   他左肩中的那一刀並不是真的刀,而是魔影分身分化出來魔氣,有靈葫在身,魔氣是傷不了他可是痛苦卻並不是那麼容易減輕的。   他盤坐在靈葫之上,身體丹田與靈葫形成一個平衡的循環,開始運轉西荒潮汐內氣調養了起來,不一會兒便晉入了物我兩忘之境。   與此同時,賀蘭山的密林之中,白玉川與皇百合兩人都立於一株高達十餘丈的巨樹之頂,看着越飛越遠的鐵鈞,神色肅然。   “難道就這麼放他走了嗎?”白玉川面上流露出一股極不甘心的神色來,“這小了壞了我們的好事,若不殺之,我魔門的威名何在?”   “幻魔宗的仇,自有幻魔宗來報,我們不必插手,這小子行事詭異,說不定還有什麼後招,再加上素秀璇在側,我們處於弱勢之位,即使打下去,也討不了好,至於現在,你有飛行法寶嗎?”   “我……”白玉川一時語塞,不過還是恨恨的道,“駱江在我們的面前被殺,虎倀被奪,成就豎子威名,我真是有些不甘。”   “駱江是自己傻,太過自大,死了也是自討的,與你何干,別忘了我們這一次的任務,魔靈珠就在駱江的屍體之中,一把妖刀,不算什麼。”   提到魔靈珠,白玉川面上的寒霜方纔褪去,“此次收穫不小,我回去之後便會閉關,若是我出關之時,幻魔宗還沒有解決這小子,我會親手殺了他。”   “那是你的事情。”皇百合道,“先回去吧”   又是一陣清風捲過,兩人消失在樹頂之上。   ……   “竟然突破了。”   三個時辰之後,靈葫已經飛出了近千里,入了甘州境內,鐵鈞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感到體內的內氣有如潮汐奔流一般,在經脈之中奔騰遊動,渾身充滿了力量,不知不覺之間,他已經擁有了二十匹烈馬奔騰之力,晉入了二流高手的境界。   一流高手與二流高手,雖然僅僅是一匹烈馬奔騰之力的差別,但是實力卻是有了一個極大的飛躍。   氣功修煉的是氣之竅,內氣在體內奔騰遊走,由不入流,晉入三流之間,擁有十匹烈馬奔騰之力的同時,內氣可以在體內形成一個小周天,而在晉入三流之間,內氣只能夠在部分經脈之中的流淌,形成不了小周天。   而到了二流高手的境界,體內的內氣運轉速度會比一流之境快上一倍,之所以會快上一倍,就是因爲二流高手打通了任督二脈。   關於任督二脈,鐵鈞前世看武俠的時候經常見到,不過那個時候並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只是感覺很深奧的樣子,來到這一世,修煉了武學氣功,對於任督二脈終於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那就是一座橋樑。   武者從不入流修煉到三流,內氣能夠在體內功行一周天,爲什麼能夠功行一周天,就是因爲十匹烈馬奔騰的力量能夠打通周身的一些經脈和穴竅,運行之間不會有什麼阻滯,所以能夠功行一周天,但是這個功行一周天是很麻煩的事情,繞了許多的彎路,有許多閉塞的隱祕穴竅是很難通過的,所以只能繞路,因此功行一周天很是耗時,耗力,任督二脈則是兩座橋,有了這兩座橋的溝通,他的內氣便可以在運行之中分爲三股,三股內氣在體內一齊運轉,相互交匯,內氣運轉的速度自然也就快了三倍,甚至更多。   這就是任督二脈的作用,內氣運轉的快,回氣快,內樣的內氣能夠發揮出來的威力自然也要成倍的提升,所以,二流與三流之間,在實力之上,有着極大的差別。   而想要打通任督二脈,則至少需要擁有二十匹烈馬奔騰之力。   正是因爲在實力上擁有顯著的差別,因此,纔會成爲三流與二流的分界點。   經過三四個時辰的飛行,修爲提升了境界,而身上的傷在靈葫靈氣的滋潤之下也已經恢復了大半,左臂的傷已經癒合,除了還有一些痠痛之外,已無大礙。   心情舒暢之下,鐵鈞發力催動座下靈葫,想要體驗一把風馳電掣的感覺,不過還沒有等到他的速度加起來,靈葫彷彿一下子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又彷彿由地面高速奔跑的時候一下子衝入了水中,速度陡然之間降了下來。   “三千丈紅塵濁氣。” 第一百零三章 江湖的味道   鐵鈞一驚,抬頭一望,這才發現,前方竟然有一座大城,大城周圍百餘里之內,俱都是這些紅塵濁氣,越是往前,濁氣便越濃烈,靈葫也難以前行,不得已,他按下靈葫,落到了地上,此時天邊已經現了一縷魚肚白,但是至少還有一個時辰,城門方纔能夠打開,無奈之下,他也只得尋一處休息的地方。   在南部瞻洲,有大城的地方,一般都是地處平原。   這座大城也不例外,只見一條長河宛如玉帶一般環城着這座大城,河畔有幾座村莊,影影綽綽分散而立,然後便是大片的田地,一條官道自城門而出,延伸至遠方,官道兩道,是低矮的灌木,再往遠處,樹木的越來越高,形成一片一片的樹木。   鐵鈞略一沉吟,身形幾個起落之間,便沒入樹林之中。   這些城外近郊的樹林一般都不深,也無什麼特異的野獸之流,只是有的時候會有一些打劫的,但是這個時辰,便算是打劫的也不會出現。   鐵鈞尋了一處乾燥之地,抽出了虎倀,這是他今日最大的收穫之一。   妖刀虎倀刀身細長,乍看起來,也他後世看到的日本武士刀有些相仿,但是卻又有明顯的不同,刀身是筆直的,看起來更像是一把長劍,不過只是一邊開刃,刀身上刻有古老的銘紋,從銘紋來看,這把刀的歷史應該很長。   鐵鈞是練刀的,但是一直以來都找不到一把合適的兵刃,這把虎倀在手,鐵鈞頓時便有一股難掩的喜意,對他而言,這把虎倀妖刀的確是此行最大的收穫。   虎倀是一把神兵,神兵與法寶類似,都需要煉化,但是卻並沒有法寶那般的麻煩,畢竟這東西是主殺伐的,只需要讓這把刀熟悉你的內氣,用你的內氣來調動這把長刀便行了,很簡單的事情,鐵鈞內氣一催,便將駱江留在刀中的痕跡抹去,烙上了自己的印記。   內氣的印記一烙上,頓時便自這把妖刀之上傳來一股森冷的氣息,鐵鈞的氣勢也爲之一變。   “好刀!”鐵鈞暗讚一聲,手中長刀開始舞動起來,一套五虎斷門刀法舞動的虎虎生風,這刀本就是妖刀,刀身並不如其他的神兵一般閃動着如雪般的光澤,反而晦澀無光,刀光一起,便如一片陰雲,將鐵鈞整個身形都籠罩於其中,一丁點的氣息都不漏。   舞到興處,鐵鈞猛的一聲厲嘯,晦澀的刀光完全灑開,捲起一股刀風,將周圍一片林木清掃一空,方纔長出了一口氣,將妖刀收回。   “內氣修爲突破到了二流境界,又有這把妖刀相助,看來這一次助拳我也算是有些資本了。”   盤點了一下自己的實力,鐵鈞心中湧出一股難掩的自信,“可惜,我還是無法將那空間潮汐融入我的刀勢之中,否則,必然實力大漲!”   他盤坐下來,調理氣功,胸中卻是多了一絲的遺憾。   那日自天巫界乘飛稍衝出,與麻子山在那時空洪流之中見識了恐怖的空間潮汐,那陰沉黑暗潮汐讓鐵鈞與麻子山兩人俱都心神俱裂。   麻子山彷彿瘋子一般的拼了老命催動飛舟,而鐵鈞自然也沒有那個機會細看那黑暗的空間潮汐洪流,現在回到陽間,想起當時的情形,還頗爲遺憾。   當然,也僅僅是遺憾則已,便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也不會膽大到在那般的情況之下去仔細的觀察潮汐洪流,只會和那日一般,拼命的催動着內氣,幫助麻子山穩定飛舟,以求在最快的時間內,在空間潮汐洪流奔來之前,穿過時空亂流,進入陽間。   調息一陣,將體內紊亂的氣息調平,又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氣息,天色已經大亮,鐵鈞便出了樹林,運轉輕功,朝那大城的方向奔去。   像鐵鈞這般擁有飛行法寶的武者,在飛行的時候,碰到這樣的大城,一般有兩種選擇,一種是催動法寶飛行到三丈高以上的空中,這樣紅塵濁氣力不能逮,便不會影響,不過想要飛行到三千丈之上的高空,那是需要極強的飛行法寶和極深的修爲的,像鐵鈞這般的,只能在百餘丈的空中飛行的傢伙根本就做不到。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方式,便是繞過這座大城,不過一座大城的紅塵濁氣的瀰漫範圍不僅僅包括城中,還要視其中的人氣,向外擴散,一般而言,方圓百餘里之內俱都會被紅塵濁氣所包圍,即使是百餘里外,也會受到影響,就如面前的這座大城,所以,想繞開的話,就要從百餘里外開始繞行,也很麻煩,所以,最簡單的方式便是放下法寶,和普通的人一般,穿城而過,反正紅塵濁氣只是對法寶的效果很好,像輕功內氣,卻是可以隨意施展,只要不在大城之中惹事,一般而言,這些紅塵濁氣也不會來惹你。   天色已經大亮,官道之下行人已有不少,來來往往的人不少,騎馬的,坐車的,挑擔的,行路的,應有盡有,鐵鈞整了整衣服,從林中出來,沿着大道,融入人羣,看起來像是一個遊學的仕子,在人羣之中也並不顯得突兀,很輕鬆的便入了城。   “甘州山陽城,想不到一夜之間,竟然到了山陽郡,怪不得竟然有如此濃烈的紅塵濁氣。”   山陽城是山陽郡的郡城,也是甘州有數的大城,城中人口過百萬,正是這百萬的人口聚集,使得紅塵濁氣比起其他地方要濃厚的多,百餘里之外便受到了影響。   這樣的大城,每日來來往往的人很多,鐵鈞並無什麼出衆之處,行走在山陽城中也沒有引起什麼人的關注。   山陽是一座大城,城中繁華無比,中心一條大道,竟然寬達三丈有餘,兩旁高矮建築鱗次櫛比,路上行人車水馬龍,鐵鈞沒有什麼急事,又是初入江湖,自然是有些好奇,行走之間,不禁流連忘返,一會在這個小攤上看一看,一會兒至那處食店中坐一坐,不知不覺間,便已經到了晌午時分。   鐵鈞在街市上尋了一家生意不錯的酒樓,要了個挨着窗邊的位置坐了下來,點了幾個酒菜,一邊喫,一邊欣賞這紅塵百態,倒也逍遙。   他坐的是二樓的位置,因爲來的早,所以能夠搶到一個靠窗的位置,等到他的酒菜上齊了,原本有些空曠的二樓的客人也漸漸的多了起來,原本平靜的酒樓漸漸的噪雜起來。   幾桌食客幾杯酒下肚,那聲音幾乎能夠把酒樓的樓頂都衝蹋掉。   鐵鈞皺了皺眉,也沒有了興致,將杯中的殘酒喝光,便叫小二結帳,就在這個時候,只聽到酒樓的樓梯處傳來一陣“蹬蹬蹬”的沉重腳步聲,未見,便見兩名壯漢領着一羣手下衝上了二樓。   這羣人一上來,原本吵鬧的二樓頓時安靜了下來,安靜的連一根針落下來都聽的清清楚楚。   爲首一名大漢,豹頭環目,神情兇狠,站在二樓的樓梯口,掃視了一番,帶着惡意的目光從鐵鈞的身上一掃而過,讓鐵鈞也生出一股惡意來。   “都給我聽好了,今日我飛龍幫在此宴客,無關人等全都給我滾蛋,都他媽給我滾!”   話音落下,二樓頓時一陣雞飛狗跳,頃刻間,所有人都跑了個沒影兒,倒是正準備結帳的鐵鈞又坐了下來。   在這一刻,他聞到了江湖的味道!! 第一百零四章 詭異的指力   鐵鈞本來是準備走的,不過這個大漢說的話實在是讓他感到不爽之極,什麼叫無關的人趕快滾蛋,如果鐵鈞跟着這幫人下去了,豈不也成了滾蛋了?   看到鐵鈞又坐了下來,爲首的大漢眼睛眯了起來,目光變的兇狠無比,“小子,你是什麼人,還不快滾,等着挺屍嗎?”   鐵鈞一身青袍,身形也不算是雄壯,再加上身上也沒有什麼兵刃,看起來就彷彿是一個遊學的仕子學生,沒有什麼威脅,所以他說起話來也不客氣。   他不客氣,鐵鈞自然不會和他客氣,只是斜覷了他一眼,嘴角一彎,彷彿嘲諷一般,也不理他,輕輕的敲了敲桌面,“小二,再拿一壺酒來。”   小二縮在一旁,原本只是緊張的看着鐵鈞,忽然聽到這麼一聲,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看了那大漢一眼,小心翼翼的走到鐵鈞桌前。   “公子,您就不要爲難小的了,還是快走吧。”   “我爲難你,有趣,你這裏不是酒樓嗎?我不是客人嗎?我多要一壺酒有什麼不妥,難不成你們這麼大的酒樓竟然還要限制客人喝酒的數量不成?”   “公子,我……”   “滾開!”小二話音未落,便見一隻大手落到了他的肩上,將上撥到一旁,那小二被這麼一撥,喫力不住,頓時滾落在地,又很快的爬了起來,卻是再不敢上前,點頭哈腰的站在樓梯口,不敢再有多餘的動作。   大手的主人一把撥開小二之後,便狠狠的一巴掌拍在鐵鈞面前的桌上,力量很大,桌上的碗碟喫他這一掌,都跳起來有三寸高,再落下來,頓時一桌的湯湯水水,灑的到處都是。   “你這小子,誰的褲襠沒夾緊,把你給漏出來了?”   大漢拍了一桌子之後,一臉的惡意,竟然直接朝着鐵鈞的脖子抓了過來。   “找死嗎?”鐵鈞眉頭一挑,怎麼可能會被他抓住,在大漢的手快要抓住他的衣領之時一抬手,便狠狠的捏住了大漢的手腕,這大漢看似壯實,也修煉了一些氣功武學,但是實際上修爲根本就不入流,渾身上下最多也就三四匹烈馬奔騰之力罷了,平常仗着本身的力大欺人,身加上身上的飛龍幫背景,在這山陽城耍狠耍慣了,可沒有料到今天會碰到鐵鈞這樣扎手的硬點子,手腕被鐵鈞刁住,就彷彿被鐵鉗夾住一般,無論他如何的努力,都難以掙脫,一張兇臉瞬間被巨大的痛苦憋成了紫紅色,雄壯的身體也如麪條一般的彎了下來。   “你家大人沒有教過你好好說話嗎?”鐵鈞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樓梯口的另外一名大漢,只見他的面色陰晴不定,彷彿在思量着什麼。   “我不管你們什麼飛龍幫飛蛇幫的是什麼東西,我也不管你們在哪裏宴客,這個位置是我先佔着的,我自然要喫盡興了再走,你們,沒有意見吧?”   “呵呵,閣下當真是好大的口氣啊,喫盡興了,在這山陽城,得罪了我飛龍幫還想喫盡興嗎?”   鐵鈞笑了。   因爲他覺得太有意思了。   城市,酒樓,幫會,衝突這一切的一切,可都是他前世看的那些武俠小說中的經典橋段啊,他可熟悉的緊,不過,似乎應該還有一個美女纔是標準的劇情啊,可惜沒有……   心中正遺憾間,下一刻,他的眼睛猛的亮了起來,原來在樓梯之上,又上來兩人,其中一人年約三十,一身白色的長袍,嘴上留着一行小髭,面容不怒自威,而在他的身旁,則是一名紅衣似火的女子,這名女子身材高挑挺拔,面容秀美,一把長劍掛在腰間,顧盼之間,風情無限。   說話的正是那白衣男子,這飛龍幫雄霸山陽,背靠世家,在山陽城中乃是一霸,這數十年來於山陽橫行無忌,很少碰到能夠與他們抗衡的傢伙,所謂強龍壓制地頭蛇的說法在他們這裏也不存在,這數十年來,是來過不少的強龍,甚至連一流的高手也不少,但是最終還是屈于飛龍幫的力量之下,眼前這個年青人年紀不大,修爲不低,竟然是一名二流高手,想來不是名門子弟,便是高人弟子,但是那又如何,只要不是一流高手,便說明他並不是什麼真正的名門弟子,就算是名門弟子也非種子弟子,因爲能夠入那些武林名門目光之中的種子弟子,這個年紀,已經晉入一流之境了,不可能像面前的年輕人一般,只是初入二漢,他魏繼業同樣也是二流高手,而且早在十年之前便已經晉入二流之境,即使光論修爲,他也無懼鐵鈞。   “你是哪家弟子,竟然敢來我山陽城撒野,念你的一身爲修不易,我也不與你爲難,賠個罪就滾吧。”魏繼業走上二樓,昂着腦袋,露出一副居高臨下的表情,對鐵鈞說道。   鐵鈞抹了抹鼻子,抬起頭,饒有興致的看了魏繼眼一眼,心中也暗自感嘆果然是天下廣大,能人倍出,在鄧州府這樣的偏遠小城,連一個三流高手便能夠稱爲十大高手之一,可是在山陽這樣的大郡城,隨便出來一個傢伙便是二流高手,後面跟着的還是一羣三流高手,與他們相比,剛纔向他動手的大漢簡直就是不值一提的東西。   “我是哪家弟子你不需要知道,我來酒樓喫酒也與你無關,你們飛龍幫未免太霸道了,難道真的以爲山陽城是你們家開的嗎?”   鐵鈞是初入二流,不過日前剛剛乾掉了一個一流高手,還是魔門的種子高手,雖然採取了一些手段,但是同樣信心大漲,而且又得了妖刀虎倀,戰力大漲,對於魏繼業這般的資深二流高手還真的沒怎麼放在眼裏。   鐵鈞明顯看不起的態度讓魏繼業大怒,今日他在這酒樓宴請事發突然,否則他早在前一天便將這酒樓包下來了,哪裏會像現在這般要臨時將客人趕走。   但即使突然,在這山陽城中,也沒有人敢不給他這個面子,誰料到突然之間冒出來這麼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但口出不遜,而且在貴客面前當真是一丁點的面子都不給他,不禁大怒起來。   儘管憤怒,他也自重身份,不願意在客人面前動手,一揮手,身後六七名三流高手越衆而出,瞬間便將鐵鈞圍住,進退這間,也頗有章法,顯然是訓練了不少時日纔有這樣的效果。   將鐵鈞圍住之後,當先兩人便動起手來,一左一右,撲向鐵鈞。   “真的要打啊!”鐵鈞看到兩人撲來,一腳便將面前的桌子踢翻,身形騰起,躍過這些三流高手,直向魏繼業撲去。   “小子找死。”   魏繼業有些意外,面色又陰沉了幾分。   他雄霸山陽十數年,還從未遇到過像鐵鈞這般無禮之一,一衆飛龍幫衆也不是喫素的,看到鐵鈞躍上頭頂,自然不會放過,當時便有幾人朝着鐵鈞射出了暗罵,飛刀飛針飛鏢,都朝着鐵鈞的身上招呼了過去。   這酒樓的地方不大,雙方距離又近,幾乎是在飛刀出手的同時,便已經射到了鐵鈞的身上。   不過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鐵鈞的身形變,還是直撲魏繼業,那些暗器在沾上他的衣服的同時,便被一股極寒的內氣侵透,崩碎,無法再傷到鐵鈞一絲一毫。   鐵鈞的去勢不變,雙手十指如鮮花般綻開,十道冰寒的指勁射向魏繼業。   魏繼業面色一變,在這種情況下他本來不想親自動手,可是現在人家打到自己頭上了,再不動手,說不得今天要當着客人的面丟人了。   事實上,現在他也覺得十分的丟人。   迎着鐵鈞的指勁,他右手五指微曲成爪,探了出去。   這一爪探出,頓時便幻起了數道爪影,玄妙無比,在剎那間便避過了鐵鈞的指勁,扣向他的喉間。   “好爪法!”鐵鈞眼中異彩連連,空中的身形翻飛,險險的避過一爪,雙指連點,又是數道指勁。   魏繼業的面色變了,他這一爪看似輕鬆,實則厚重之極,乃是他一身所聚之精華武學,今日這個局面,有貴客在旁,根本就不宜久戰,只能速戰速決,所以鐵鈞襲向他時,他便不欲試探,直接施展出了左青龍探爪之式,沒有想到鐵鈞竟然避開了,僅僅避開了,竟又有幾道怪異的指勁射了過來。   此時他已經避無可避,只得低斥一聲,五指張開,硬接了鐵鈞這三道指勁。   啪啪啪!   三聲輕響,鐵鈞落到了二樓的一角,而魏繼業則連連後退,陰沉的面色變的煞白無比,與鐵鈞對了三指,憑藉比鐵鈞雄厚的內氣,他化解了指勁中蘊含着的龐大力量,但是卻根本就無法化解鐵鈞指勁之中所蘊含着的酷烈寒意。   按常理,指勁中的冰寒之力應該是內氣的一種性質,只需要內氣強勁,便可化解,所以他纔敢硬接鐵鈞這一指如獄森寒的內氣,可是他絕沒有想到,鐵鈞內氣之中蘊含着的寒氣並不是普通的寒氣,雖然也可以稱得上是內氣的一種性質,但是根源卻是來自於漳水河的妖神本源,正是因爲鐵鈞吸收了這妖神本源,所以鐵鈞在修煉的時候才能夠感應到周圍那一股若有若無,但是卻的確存在的森寒之氣,才能夠吸收這些森寒之氣融入內氣之中,但是到現在爲止,鐵鈞也沒有弄清楚自己吸收的這些森寒之氣到底是什麼原地,也不知道這股元氣化爲內氣之後的真正威力如何,只是知道隨着自己的修爲日深,這股森寒之氣的寒意越來越重,不說他現在內氣的力量,便是那越來越深重的寒氣便已經能夠將普通的鋼鐵凍成冰塊,輕易的粉碎。   剛纔那些暗器便是經受不了這股寒氣,被凍成的粉末,無法傷害到鐵鈞。   可憐這位魏繼業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大意之下,被鐵鈞指勁中的寒勁所侵,發覺不妥之時卻是已經太晚了,那股寒意一入體內,就變的霸道無比,竟然在極短的時間內將他體內的內臟與經脈凍結起來,退了幾步之後,但見一層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他的身上蔓延了起來,他的身體也漸漸的僵起,就這麼變成了一具佈滿了寒霜的僵直的屍體,失去了應有生氣。 第一百零五章 意外之困   “不會吧!”   這個後果是鐵鈞無論如何都沒有預料到的。   跟着魏繼業上來的那名紅衣女子同樣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待到她意識到情況不對,準備伸手援救之時,已經晚了,魏繼業已經變成了一具冰雕。   原本還準備看戲的她頓時柳眉倒豎,煞氣橫生。   “小賊,好惡毒的手段!”   只聽她厲斥一聲,一團紅雲裹着炙熱無比的氣息便向鐵鈞衝了過來。   這個時候鐵鈞也實在是有些懵了,不敢再在這裏多留,怪叫一聲,身形穿窗而過,原本他以爲自己這麼一跑,也就沒事兒了,可是沒想到那紅衣女子根本就沒有放棄的意思,身形閃動之間,竟然緊追不放,只見兩人幾個起落之間,便消失在了山陽城的重重疊疊的屋頂之上。   直到兩人消失,樓上的飛龍幫衆這才反應過來,看着已經變成冰雕的幫主,一陣雞飛狗跳。   飛龍幫的騷亂不去管他,單說這紅衣女子與鐵鈞兩人一追一逃,不多時便近了山陽城的城牆,鐵鈞也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幹掉了那個什麼飛龍幫的幫主,等於是捅了一個馬蜂窩,如果還留在山陽城中,且不說會被那什麼飛龍幫搜捕,搞不好官場中人也能夠插上一手,在這個百萬級人口的大城之中,真的招惹了官府,自己的麻煩就大了,所以他打定了主意要離開山陽。   至於後面的這個紅衣女子,他根本就沒有在意,不管她是什麼來歷,也不管她的實力有多高,只要出了山陽城,便海闊天空了。   只是沒想到後面這女子的輕功竟然不弱於他,漸近城牆之時便已經逼近了他,待到他快要衝出城牆之中,卻城下一名着甲軍將突然之間衝上了城牆,擋在了他的必經之路。   “什麼人,好大的膽子,竟敢白日闖城,喫我一刀!”隨着這人的一聲厲喝,一把長刀帶着凌厲的氣息朝着鐵鈞劈了過來。   鐵鈞嚇了一跳,身形在空中一個轉旋,避過了這一刀,但是就是這一息的時間,紅衣女子也已經追到了近前,迎面便是一掌。   “給我躺下吧!”   女子雙掌殷紅似血,就如兩隻血玉雕成的一般,看到這樣詭異的雙掌,這必然是修煉了特殊的功法,全力催動之下才會有這般的效果,鐵鈞可不敢硬接,連連後退。   女子一掌緊似一掌,並沒有因爲鐵鈞的後退而有絲毫放鬆,一股股炙熱的內氣撲面而來,在另一面,那名重甲軍士也緊逼而至,隨着這名重甲軍士的逼近,鐵鈞十分無奈的感覺到,周圍的紅塵濁氣突然之間變的凝滯了起來,連帶着他的內氣運轉也變的不暢,他知道,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紅衣女子還好,重甲劍士卻是代表着這座山陽城的官方力量,擁有整座城市香火願力的加持之力,與他爲敵,便相當於與整座城市爲敵,這紅塵濁氣不排斥他纔怪呢。   儘管無奈,可是他也知道自己退無可退。   當這重甲劍士在城門口將自己擋住之後,他便知道,自己再想出城已經是難如登天,又不欲在對方的主場與他們死磕,所以他連連後退,而這紅衣女子是剛來山陽城,與重甲劍士配合的並不默契,甚至兩人根本就不認得,還互相提防,以致於給了鐵鈞可趁之機,趁着一個空當,閃出了兩人圍攻,內氣急速的催動,幾個起落之間,便翻入了一個人員極爲稠密的集市之中,那重甲劍士有職司在身,不敢擅離,而紅衣女子追到集市之後,便迷失的方向,根本就無法找出鐵鈞的身影,只得恨恨的跺了跺腳,無奈的離開了。   “這次惹下大麻煩了!”   暗中的鐵鈞看到紅衣女子離開,暗暗的舒了一口氣,卻也不敢在這山陽城之中露面了,尋了一處看起來是大戶的院子,翻了進去,避開院中的警戒,卻是鑽入了一間不起眼的柴房之中,直到天黑。   鐵鈞尋的這戶人家,明顯是富貴人家,三四丈高的圍牆之內,盡是亭臺樓閣,廊角飛檐,雕龍畫鳳。   佔地也是甚廣,有數間院落,鐵鈞所挑選的便是一個荒僻的院落,少有人來,進的又是一間柴房,一入房中便聞到一股極濃的黴味兒,也不知道多少時候沒有人來了。   強忍着衝出去的衝動,鐵鈞在柴房之中一直待到了晚上,其間偶有人來,也不過是來院中清掃落葉的下人僕役罷了,看來是一個被荒廢的地方,確定了這一點,他方纔放下心來,到了夜間,見外頭天色漸暗,方纔小心的從柴房之中鑽了出來,從一扇沾滿了灰塵的窗戶翻入了廂房之中。   廂房不大,地面與掛在一旁的帷布之上都沾滿了灰塵,這也是有很少時間沒有人來過了,鐵鈞鬆了一口氣,在廂房之中走了一圈,竟然發現榻上放着一個莆團,不禁一笑,抓起莆團,將上面的灰塵拍淨,尋了一處較爲清爽的地方盤座了下來。鐵鈞尋的這戶人家,明顯是富貴人家,三四丈高的圍牆之內,盡是亭臺樓閣,廊角飛檐,雕龍畫鳳。   剛纔他在柴房之中已經將內氣調的均勻,現在做的卻是在盡全力凝神靜氣,讓自己的思緒處於一個空靈的狀態,然後想辦法離開山陽城。   今天的事情是一個意外。   可正是這個意外,讓他對自己內氣之中蘊藏的那股寒氣更加的重視起來。   不管怎麼說,那飛龍幫的傢伙也是一個二流高手,而且還是一個資深的二流高手,這樣的高手在化解了自己的穿雲指力的情況下仍然被寒氣冰斃,這意味着自己以前都太過小看這股力量了。   內氣在體內運轉着,對於別人來說是勾魂奪魄的寒氣,在他的體內,卻只是一股清涼的氣流在遊走罷了。   運轉幾個周天後,他又實在是沒有察覺到這股寒氣的特異之處,無奈之下,他的雙手伸出,運轉起穿雲指的心法,一道道指風彈出,打在周圍的牆壁之上,牆壁中指的地方頓時出現一團團圓形的冰霜,彷彿蛛網一般的四散開來,很快便將整面牆壁冰住了。   不過,很快,這些霜寒之氣便消散的無影無蹤了,這與他之前的無數次演練的結果是一致的,寒則寒矣,這種寒氣無法持久。   可是今天,在酒樓上,飛龍幫的那名高手的結局卻打破了這個結果,寒氣一直在他的身上持續蔓延,最後將人凍成了冰雕,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持續了極短的時間之後就會散去。   穿雲指只是一門氣功運用的武功心法,鐵鈞自練成之後,只是練習,從未與人對敵過,今天的結果讓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難道這股寒氣在生靈的身上能夠持久不成?”   以前習練都是對着死物,今天第一次對敵便有如此效果,鐵鈞不禁有了這樣的疑問,有了想法,就需要去證實,他的目光四下流轉,卻是實在尋不到一個合適的目標,只得作罷。   看看外面的天色,卻是一個月明星稀的好天氣,月光清涼如水灑向大地,透過廂房破敗的穿口,落入房內。   突然之間,鐵鈞又不急了。   這樣的良辰美景,正適合賞月,急什麼,自己有的是時間。   打着這樣的主意,他便出了廂房,卻是並沒賞月,而是尋了另外一間院子,找到廚房,尋了一些美酒喫食,纔回到那院中,躍上了屋頂,一邊喝酒,一邊賞月,當然,還有感受着周圍越來越濃重的紅塵濁氣,尋思解決的辦法。   紅塵濁氣這種東西其實也是香火願力的一種,像鐵鈞這樣的外地的人新到一地,如果不惹事也是沒有什麼的,但是今天,他招惹了是非,殺了一個不該殺的人,又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事件發酵了開來,城中許多人都知道了他的模樣長相,欲要殺之而後快,這些願力,想法不規則的融入紅塵濁氣之中,自然也就對他產生了影響,藉助紅塵濁氣對自己的排斥,鐵鈞卻可以判斷出這件事情的嚴重程度。 第一百零六章 祖靈   一壺清酒,一輪明月,八碟小菜。   大唐甘州山陽郡山陽城黃府西跨院的一處荒涼小院廂房屋頂。   鐵鈞故作風雅的一邊喝着小酒,一邊喫着小菜,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天空那一輪明月。   “矯情,太他媽矯情,不就是一個月亮嘛,有什麼好賞的?”看了半天,終究是沒有看出什麼特殊的情調來,鐵鈞訕訕然的將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面前的酒菜上。   “俗人就是俗人,還想玩雅的,簡直就是自取其辱嘛!”鐵鈞自嘲着,開始全心全意的攻擊起酒菜來。   吱呀——   一聲長長的,有如鬼推門一般的聲音從院外傳來,正喫的盡興的鐵鈞不由一驚,低頭望去,神色變的古怪了起來。   原來有人推開了廂房的門,那門老舊不堪,被輕輕一推,就如被強暴了一般,發出了一聲尖叫。   推門的是一個女子,二十出頭,身材豐潤,竟是一個白衣豔婦。   恰在此時,天邊不知從何處飄來一片烏雲,將月光完全遮住,驟然之間一股冷風吹過,鐵鈞忍不住的打了一個激靈。   “這不是在拍鬼片吧!?”   這場面實在是太像他前世幼時所看,被嚇的半死的聊齋了,除了音樂之外,似乎都齊了。   這半夜三更,烏雲遮月的,一個豔女出現在荒園之中,的確是夠驚悚的,也激起了鐵鈞的好奇心。   然後,驚悚劇變成了狗血劇和三級片。   女子剛剛進廂房沒多久,又一名四十出頭的男人鬼鬼祟祟的來到了這個廢園,進入了屋中,一把抱起豔麗的少婦便啃了起來,兩人發出來的粗重喘息聲讓鐵鈞差一點沒衝下去取而代之。   就在鐵鈞以爲三級片將要變成A片的時候,卻見那豔麗的少婦用力的推開了男子,嬌嗔的罵道,“死相,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這裏能是什麼地方,不就是一個廢園嘛,來,芳芳,可饞死我了!”男人涎着臉求道,作勢又撲了上來。   誰料少婦卻突然沉下臉來,閃過了男子這一撲,“我問你,東西呢,到手了嗎?”   “到手了,當然到手了,不然我怎麼敢來見您呢!”男子嘿嘿的笑着,從懷中摸出一塊木牌,遞到女子手中。   接過木牌,女子緊緊的握在手裏,眼中露出激動的表情。   “是真的,是真的,就是這牌位,終於到了,那個該死的老不死的,一天到晚把這東西藏的這麼嚴實,你是怎麼得到的?”   “這太簡單啊,老爺這東西藏的的確是隱祕,但是……呃……!”   男子彷彿表功一般,說話的時候都透着五六分的興奮,只可惜,這已經是他最後的興奮勁兒了。   身體保持着一副摟抱的姿勢僵直在那裏,一截刀尖從他的後背冒了出來,滴着粘稠的血。   “你……!”   “咯咯咯,你這死鬼,還當真想沾老孃的便宜,真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老孃豈會讓你佔這個便宜!”   纖指那麼輕輕的一推,男子的身體轟然倒地。   這是什麼樣的節奏?   從荒園女鬼到荒園偷情,現在又演變成了荒園兇殺。   這個節奏變換的連鐵鈞都有些目瞪口呆起來。   美豔的少女厭棄的掃了地上的屍體一眼,絲毫沒有身爲殺人兇手的覺悟,殺了人後,既不打掃現場,也不離開現場,而是用一種變態的表情輕柔的撫摸着手中的木牌,鐵鈞覺得又變成了荒園鬼片的節奏了。   撫摸了一會兒,她終於把一直捂在懷中的小木牌拿了出來。   藉助些許的月光,鐵鈞終於看清楚了,這個木牌,竟然是一塊靈位。   也不知道是哪一年靈位了,木牌的牌身已經變的斑駁不已,許多地方都已經掉了漆,黑一塊,白一塊的,他卻不敢有絲毫的輕視。   因爲在這塊木牌之上,擁有着極爲濃烈的香火願力。   鐵鈞的修爲其實不高,也就是二流高手,還是剛剛突破不久的二流高手,任督二脈僅僅是初通,天地之橋尚未打開,這種修爲,原本就不應該能夠感受到香火願力的,因爲只有修爲到了一流高手的境界,打通了天地之橋,才能夠領悟精神力量,靈覺才能夠感受到類似於紅塵濁氣和香火願力。   但是這個常識性的問題在鐵鈞這裏不成立。   他在融合了陳九的記憶之後便能夠隱隱的感覺到香火願力和紅塵濁氣,待到晉入三流高手之境後,感覺便更加敏銳了,現在變成了二流高手,對於香火願力和紅塵濁氣的感覺更是細膩。   可是也僅此而已,他仍然沒有領悟精神力量,對於香火願力和紅塵濁氣的感應,也僅僅能稱得上是感覺敏銳罷了,這種能力勉強稱得上天賦異稟,並不多麼的出挑,世上類似的人多的人。   鐵鈞心裏明白,這連天賦異稟都算不上,僅僅只是因爲融合了一個土地爺的破碎神魂之後所帶給他的一丁點好處罷了。   土地是神靈,對於土地這樣的神靈來說,最重要的當然是神印和香火願力了。   陳九是一個積年的土地,於香火願力和紅塵濁氣一道上有着不凡的見識,所以鐵鈞今天才能夠透過山陽城內紅塵濁氣的變化來判斷自己的處理,這樣的手段可不是那些普通的二流高手,甚至一流高手能夠辦到的。   正是因爲有了這種對於香火願力的敏銳感覺,鐵鈞纔在第一時間確定這個女人手中拿着的就是一個靈位,一個凝聚了無數年的香火願力的靈位,一個祖靈。   祖靈!!   這是神通時代神靈最大的敵人,因爲祖靈會與神靈爭奪信仰,而且曾經一度佔據了優勢。   神靈與祖靈之間的爭鬥甚至都稱不上戰爭,因爲神靈根本就沒有開戰的理由,這一片大地之上,從古至今便是以孝治天下,每一家都有祖宗牌位,逢年過節,生祭死祭,都會拜祭先祖,這是神靈所禁止不了的。   禁止不了人類的祭祖現象,那就只能從根源入手,打通陰間的關節,讓陰間加大對死人鬼魂的掌控,說白了就是讓陰間加大勾魂的力度,不要什麼人死了都留在陽間,只要人死,都必須去陰間,這些在陽間的神靈本都歸陰間管轄,再加上陰間也有自己的考慮,所以便加大了對孤魂野鬼,祖靈厲鬼的緝拿,花了整整百餘年的時間,將陽間不合法的陰鬼抓了個七七八八,祖靈的勢力大損。   儘管這並沒有改變人類祭祖的習慣,可是因爲許多祖靈都被抓回了陰間,再也無法於陽間顯靈,也難以護佑到家族,因此這種祭祖的行爲已經漸漸的淪爲了一種習慣,演變成了一種增強家族凝聚力的儀式,消耗的香火願力倒是大大的減少了,再加上這一段時間神靈又各自賣力的顯靈,從而使的人類漸漸的放棄向祖先尋求庇護,改換了門庭,最終奪取了原本屬於祖靈的那一部分香火願力,神力的實力大漲。   這段時期,可以說是陰神的黃金時期,可惜陳九並沒有抓住這個黃金時期,最終在佛法東傳之後,被妖神取代。   不過陰神徹底的取代祖靈,並不意味着祖靈就徹底的消亡了,有一些強大的祖靈最終還是逃過了一劫,不過,即使是逃過了一劫,這些祖靈也不敢隨意的顯靈了,有了陰間的撐腰,祖靈在人間已經屬於非法居移民,一旦發現,必然會遭到當地神靈的圍攻,許多祖靈都選擇了將自己隱藏起來,以待時機。   有些成功了,有些失敗了。   鐵鈞現在看到的這個,不能說是成功,也不能說是失敗。   這廝應該是成功的躲過了陰間的搜捕與陰神的圍攻,但是他卻因爲隱藏太久,而漸漸的陷入了沉淪。   當年祖靈隱藏的方法有許多種,其中有一種便是躲在牌位裏不出來,牌位這種東西便相當於陰神的泥塑金身,他躲在裏面不出來,除非是搗毀牌位,否則陰間和陰神還真的沒有辦法拿他們怎麼樣。   可是這話又說回來了,長時間的躲在牌位裏面不出來,香火願力漸漸消失,祖靈也會漸漸的散去,像這種過了這麼久還能夠保持這麼濃烈香火願力的牌位,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個牌位是用上等的養魂木製成的。   養魂木是一種天材地寶,對於陰神來說,寶貴之處甚至不下於泥塑金身,甚至還尤有過之,養魂木不僅僅能夠保存香火願力,還能夠讓陰魂長時間的存在於其中,就像是東陵亂葬崗的那一株常年受滋養的老槐樹一般。   不過,像眼前的這個很明顯,香火願力是保存下來的,可是祖靈似乎因爲受到了重創而沉淪了下去,這種東西,對於陰神而言,乃最爲寶貴的寶物,香火願力是增強實力的源泉,而養魂木甚至能夠成爲陰神成道的憑依。   鐵鈞這樣的傢伙自然是見獵心喜,貪慾大增了。   “這個節奏不錯,我喜歡!”   鐵鈞放下酒杯,從屋頂一躍而來,鑽入了廂房之中,竟然不帶一丁點的風聲,那美豔的少婦雖然惡毒,可是也僅僅是初通氣功罷了,哪裏會想到在屋頂上還有鐵鈞這麼一個二流的高手存在,正沉浸在得到牌位狂喜中的只覺得頸後被拍了一下,便失去了知覺。   當然,鐵鈞是一個好人,雖然沒有趁人之危的意思,也不會把這麼一個惡毒的美豔少婦留在這個兇殺案的現場,他將少婦扛在肩上,尋了一處距離這個荒園最遠的一個小院子的僻靜之處將人放了下來,隨後又將她拍醒,這才縱入黑暗之中,至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便不是他能夠管的了的了。   鐵鈞不是陰神,也不是妖神,更沒有修煉佛法,他是修煉武學氣功的,如果是一般的武者,即使知道這塊靈位上有極強大的香火願力,也不知道如何着手。   鐵鈞知道。 第一百零七章 天龍念法   香火願力對於修煉者也是有大用的,特別是對於修煉佛法之人,甚至可以藉助香火願力一步登天,立地成佛,鐵鈞不懂得佛法,但是陳九懂得,他以前的主子陳奇,後來投了佛門,成了佛門的護法,顧念當年的香火情,卻也傳了他一些佛法,當然這些佛法都是基本的佛法,目的也是爲了讓他能夠藉助佛法之力,快速的修煉,可惜當年陳九資質一般,也沒有領會到他的陳奇的深意,再加上後來天地格局改變,像陳奇這樣的佛門護法也不能輕易的離開靈山,最後兩人也就漸漸的失去了聯繫,陳九敗亡,與靈山的關係卻是斷了。   佛門號稱有一百零八種小神通,七十二路大神通,九大無上神通,這些神通中,大多數都可以藉助香火願力修行。   不過對於所有的佛門神通而言,藉助香火願力修行都只是捷徑罷了,藉助香火願力之助,雖然可以修成神通,但卻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根本無法發揮出神通的真正威力。   陳奇是封神將領,後來投了佛土,做了佛門的護法,佛門爲了籠絡,同樣也是爲了做出千金買馬骨的模樣,他倒是學了不少的佛門神通,不過對於他這個層次的人而言,佛門的那些小神通根本就不需要了,惟一每每在佛祖坐下聽道纔是根本的提升法門,不過因爲想要提攜陳九的緣故,倒也傳了他不少佛門神通,甚至其中還有一門大神通。   只是以前鐵鈞雖然眼饞,不過卻沒有辦法修煉,佛門神通的起點是非常高的,即是小神通,也需要領導精神力量纔行,想要領悟精神力量,則至少需要一流高手的修爲,可惜鐵鈞現在纔是剛剛突破二流的境界,無法領悟到精神力量,所以根本就無法修行。   卻不料在這個地方竟然得到了一個祖靈牌位,上面還有極爲濃烈的香火願力,儘管鐵鈞一時之間測不到這些香火願力到底有多少,卻給了他修煉佛門神通的希望。   香火願力是佛門神通的捷徑,但是除了香火願力之外,苦修也可以提升佛門神通的威力,此時在鐵鈞的眼中,香火願力只是佛門神通的敲門磚罷了。   陳九懂得八種佛門神通,七種小神通,一種大神通。   鐵鈞當然是想要修煉大神通,可惜他很清楚,佛門大神通不是那麼容易修煉的,即使有足夠的香火願力,以他的神魂力量,根本就無法支持一種大神通的消耗,還是需要源源不斷的香火願力來支撐,他又不是修煉神道的,到哪裏去聚斂那麼多的香火願力?   所以想來想去,他將目標定在了兩門神通之上,一門是龍象大力神通,另外一門則是天龍念法。   這龍象大力神通,乃是一門修煉力之竅的法門,人有九竅,氣功初期修煉的是氣之竅,達先天之境後,便是氣之竅與神之竅兩竅同修,玄功則是形之竅、形之竅與神之竅三竅同修,神、氣兩竅是最易修的兩竅,天下修煉之士九成九都是修煉這兩竅的,玄功只有一套,流傳下來並不完全,即使到了修煉者的手上,也不會被當成是主修功法,只能做爲輔助,而力之竅則不一樣,力之竅位於心臟膻中穴的位置,與神之竅一般,是天生通暢的兩個穴竅之一,但是偏偏又是最麻煩的一個穴竅,膻中位置心臟,乃是人類血脈最爲集中的地方,修煉起來十分的麻煩,一不小心便會傷了血脈,所以,除了天生異種之外,便是妖族也極少修煉這一穴竅。   真正的將力之竅的修煉法門發揚光大的便是佛門的大力神通,從最基本的龍象大力神通,到金剛大力神通,再到須彌大力神通,這一路過來,佛門的大力神通便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體系。這也是三界之中最安全的修煉力之竅的法門,爲佛門獨有,最重要的是,佛門大力神通的修煉與其他神通不同,別的神通修煉都需要各種罕見的煞氣元氣來修煉,可是佛門大力神通,需要的竟然是紅塵濁氣,只要有足夠的紅塵濁氣,便能夠一直修煉下去,這纔是佛門大力神通最大的殺手鐧。   在鐵鈞的眼中,佛門這些年來之所以會流傳的這麼廣,究其原因便是除了一些根本大法之外,佛門利用香火願力和紅塵濁氣修煉對於現世的修行者而言實在是太便捷了,所以纔會有如此鼎盛的發展,雖說修煉到深處,香火願力和紅塵濁氣的作用會越來越小,可是相比於道家的修煉法門,還是簡單了許多,若非當年老子見勢不對,化身李耳傳下了現世的氣功一脈,恐怕現在佛門修煉者已經遠超道門了。   就像現在鐵鈞,他只是二流高手,一般而言,就算是得到了神通的修煉法門,想要修煉的話,也不容易,比如陳奇的離魂玄光,因爲找不到需要的煞氣,所以一直沒有修煉,雷手雖然修煉已有小成,也是靠着機緣,沒有他的機緣,是不可能修煉成的,但是現在,因爲有了香火願力,他便有足夠的信心讓幾門佛門神通入門。   此次得到靈位的香火願力或許是意外之喜,但即使今天沒有得到香火願力,再等幾年,待到明劍在漳水河的位置徹底的穩固了,神域擴大了,他還是可以去尋明劍要些香火願力,將懂得的幾門佛門神通入門也不是難事兒。   除了佛門大力神通之外,鐵鈞另外看中的一門神通便是天龍念法。   所謂的念法是修煉念力的法門,念力是什麼,就是精神力量,是精神物質化的一種手段,就是一種精神力量的修煉法門,修煉的是九竅之中的神之竅。   神之竅是在人初生的時候便貫通的九竅之一,但是這貫通只是指人的神魂不迷,元靈通暢,真正想要修煉出精神力量,還必須藉助氣功的力量,打通天地之橋,精神力量才能夠生出來,才能產生念力。   那麼精神力量究竟是什麼呢?   就是神魂的力量。   空口來說,很難理解,但是如果來做兩個對比的話,就容易了。   神魂,對應着身體。   念力,對應着身體的力量。   念力之於神魂,便如力量之於身體,身體產生力量,神魂產生念力,就是這麼簡單。   相對於肉身的力量,精神力量更難以控制,顯得虛無飄渺。   想要修煉念力,最正規的途徑就是打通天地之橋,晉入一流高手的境界,但也不是沒有捷徑。   佛門的念法神通,便是捷徑之一。   藉助香火願力修煉念力,便是佛門的念法神通的本質。   天龍念法,便是將精神力量拎成一股,當成是身體的力量來使用,說白了就像是像他後世看的念力移物的超能力,能夠隔空移物,純以精神力量搬運物體。   念法被創造出來,並不是爲了與人爭勝的,這是一門鍛鍊精神力量的法門,主旨是鍛鍊精神力量,就像是那些練舉重的天天舉石鎖一般,都是爲了鍛鍊自己的力量。   而天龍念法的極限是一頭天龍之力,唸到最精深的境界,所說僅僅是念力便擁有一頭天龍的力量。   一頭天龍的力量有多強?   一頭天龍的力量,相當於一百萬匹烈馬奔騰之力。   一百匹烈馬奔騰之力被稱爲一象之力,一象之力,也是先天高手的最低標準,百象之力匯聚,則是一頭飛龍之力,一百頭飛龍之力,便是一頭天龍之力。   一頭天龍之力,相當於萬象之力,百萬烈馬奔騰之力。   天龍念法,修到極處,便能夠讓念力擁有與一頭天頭相當的力量。   這是一種很變態的神通,但只是佛門的一百零八種小神通之一,而且也是最爲雞肋的神通。   因爲這種門通除了增強精神念力之外,再沒有其他的特殊功用,儘管傳說這門念法神通能夠幫人的念力提升到一頭天龍之力,可就像是人們修煉氣功一般,當真能夠修煉到一頭天龍之力的又有幾人,相比於氣功,念力又是出奇的難念,一開始的時候憑藉香火願力或許可以入門,可這是佛門神通啊,越是修煉到後面,對於香火願力的需求就越大,你又不是修煉神道的,到哪裏去尋那麼多的香火願力?   可是鐵鈞不這麼看,相對於佛門的大力神通,他現在更看重的是精神念力的修煉。   畢竟他現在只是一個二流高手,領悟了精神念力之後,對於他將來晉入一流高手的境界有極大的幫助,提前領悟了精神力量,在晉級一流高手的時候,幾乎沒有瓶頸,到時候,內氣與念力同時衝擊天地之橋,不會有任何的懸念和失敗的可能性。   所以,他選擇了天龍念法這門小神通。 第一百零八章 煉化   山陽城現在鐵鈞來說,是一個很危險的地方,因爲他誤殺了飛龍幫的幫主,又在闖城的時候被攔了下來,被山陽城的黑白兩道搜尋,這也就相當於站到了山陽城的對立面,特別是與那黑甲劍士交過手之後,直接就成爲了官方的對立面。   飛龍幫是山陽城四大幫會之一,在山陽城中的關係盤根錯節,與之利益攸關的人和團體數不勝數,而這些人和團體代表着山陽城的正統,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左右着山陽城的民意,紅塵濁氣是什麼,是山陽城所有人的香火願力的集中體內,鐵鈞觸犯了山陽城的民意,自然而然的就會被紅塵濁氣所排斥,敵視鐵鈞的人越多,紅塵濁氣對他的排斥也就越厲害,在滾滾紅塵之中人,他能夠發揮出來的實力就越差。   這就是三千丈紅塵的威力,這就是正統王朝的威力,這,就是地頭蛇的威力。   鐵鈞選擇天龍念法也未嘗沒有這樣的原因。   佛門的神通都與香火願力有關,特別是像天龍念法這種修煉精神念力的神通,可以最大限度的利用香火願力,從而減輕香火願力對自己的排斥。   山陽是郡城,也是一個大城,在這樣的城市裏頭,高門大戶多的是,像剛纔鐵鈞潛入的黃府,也不過是城中的中等大戶,鐵鈞想要再找到這樣的地方並不困難,不過鐵鈞現在一心都撲在手中的靈位上面,想要藉助這靈位衝擊自己的神之竅,修煉天龍念法,卻是需要細心的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因爲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天龍念法會修煉多長的時間,又會耗費他多少的精力,所以,出城是最好的選擇。   想到出城,鐵鈞面上閃過一絲無奈,這個世界的城市,不像他後世,四通八達,一共只有四個城門,周圍都是高牆,當然,在理論上講,並不是所有的城牆上都像他碰到的那個城牆一般守衛森嚴。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潛出山陽城,尋一處僻靜的地方修煉天龍念法。   鐵鈞很想能夠潛出山陽城,但是在嘗試了幾次之後,他發現自己做不到。   這也讓他更進一步的瞭解了自己殺掉的那個叫魏繼業的傢伙山陽城的確是一個手眼通天的傢伙。   他的畫像已經在城牆上的幾個關鍵點上貼滿了,貼滿了畫像的城牆成爲了他的禁區,有好幾次,他悄悄的潛近城牆,在距離城牆約百餘丈的時候,周圍的紅塵濁氣的流動便會變的古怪起來,自然而然的產生一種讓他難以抗拒的排斥力量,而當這股力量產生之後,他只能運用內氣硬抗紅塵濁氣的排斥之力,引起極大的動靜,幾次之後,山陽城黑白兩道覺察出他的意圖,有好幾次都被人發現,並且搜尋了過來,其中不乏讓他感到危險的一流高手,這樣的情況讓他無奈,也讓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已經被困在了山陽城中了。   接下來的幾日,他雖然潛伏的很隱祕,卻也同樣察覺到周圍的紅塵濁氣對自己的排斥之力越來越嚴重,若不是他天賦異稟,能夠感覺到周圍紅塵濁氣的變化,恐怕現在已經與山陽城的黑白兩道火拼數場了。   “這些傢伙,還真是沒完沒了了!”又換了一處大宅子,鐵鈞藏在了一間僻靜廂房的屋頂之上,滿臉的晦氣。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時間越來,這些紅塵濁氣對我就越排斥,紅塵濁氣對我的排斥到達頂點的時候,必然會被發現,想跑都跑不了!”   鐵鈞已經後悔死自己的衝動了,或者說,對魏繼業那般不經打是恨之入骨,你沒本事充什麼大頭蒜啊,一動手就被我秒了,這麼不經打還出來架樑子,害了你自己也害的我麻煩無比。   鐵鈞心中暗罵着,無奈之下,下狠心開始修煉佛門的天龍念法,佛門神通是利用紅塵濁氣修行的。   別看現在鐵鈞被紅塵濁氣排斥,等到他真的修成了天龍念法,紅塵濁氣便成爲了他念法的大補劑,到時候,到時候,他再將利用念法的修煉法門將自己包裹起來,到時候,即使的大頭照貼滿整個山陽城,紅塵濁氣也不會排斥他,這也是他爲什麼選擇天龍念法的原因,龍象大力神通也能夠吸收紅塵濁氣來修煉,但是修煉大力神通卻無法修煉精神力量,無法修煉精神力量,也就是隻能吸收紅塵濁氣提升大力神通的層次而無法動用精神念力掩蓋自身的氣息。   佛門神通名動天下,想要修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得尋一處安靜的地方靜心修煉,而且修煉的時候還不能被人打擾,鐵鈞現在被整個城市中的紅塵濁氣所排斥,選擇地方的時候當然會謹慎,細細思量了一番,他終於想到了一個主意。   他在一處大宅院中,尋了一座深井,趁着夜間,在深井內部鑿出一個斜向下的通道,這個斜向下的通道整整鑿了有百餘丈長,近十丈深,這纔在地底挖了一間斗室。   挖完之後,他又一點一點的將自己挖出來的這條井底隧道填平了,只餘下幾個很小的通風口,這才罷休。   這個時候,他已經深入地底近二十餘丈的地方,十分的保險,鐵鈞相信,任憑地面上那些傢伙如何搜索,都不可能找到他,等到他修煉成了天龍念法之後,也不需要再顧忌這裏的紅塵濁氣了。   安頓好一切之後,鐵鈞開取出了那祖靈的靈位,頓時,一股濃烈無比的香火願力的氣息撲面而來。   “噝,噝,噝,噝——”鐵鈞彷彿一條蛇一般的吸着氣,努力的將內心深處的那種渴求的慾望壓制下來。   這種渴求的慾望來自於陳九的記憶,身爲土地,香火願力對他實在是太重要了,即是死了,他的神魂碎片仍然無法抵禦這麼強大的香火願力的誘惑。   將這靈位潛到面前細看,鐵鈞發現,這靈位外表之所以會斑駁不堪完全是因爲有人在外面刷了一層黑色的漆,這一層刷在外面的黑漆在時間的侵蝕下,慢慢的剝落着,露出了漆下面乳白色的養魂木實體來,表面上看起來,很不中看,靈位上寫着“顯考周霽雲之靈位”。   這是一個叫周霽雲的人的靈位。   “香火願力,給我散!”   鐵鈞伸出左手,猛運內氣,對着靈位上猛的一點。   轟!!!   受到了刺激,靈位突然之間彷彿活了過來一般,在鐵鈞的手上跳躍了起來。   又從鐵鈞的手中跳到了地面上。   “啪啪啪,咚咚咚——”   靈位在地上不停的跳動着,發出一陣陣密集而又緊促的撞擊聲。   鐵鈞任由靈位在地面上跳動了一段時間,突然之間猛的張開眼睛,低喝一聲,一指點在了靈位之上,將靈位跳動完全壓制住,另外一指則點在自己的眉心紫府,暗中運轉內氣,內氣衝破鐵鈞的指法,化爲一道冰寒無比的氣息,狠狠的擊打在靈位上面。   啪!!   靈位發現一聲碎響,登時,一股白色的寒霜將靈位的表面覆蓋了起來,一層如蛛絲般的龜裂細紋以鐵鈞的手指爲中心向外擴散了出去。   剛剛被鐵鈞打散的香火願力彷彿受到了極大的挑釁一般,猛的又擰在一處,形成一根無形的尖刺,刺向了鐵鈞按在靈位上的那樣食指。   來的好!   鐵鈞暗自鬆了一口氣,內氣詭異的流動了起來,那道無形而尖利的香火願力驟入鐵鈞的體內,就好像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黑洞一般,被一股吸引力,牽引到了鐵鈞的右手之上,又從鐵鈞指尖衝出,衝入了他的眉心紫府。   衝入眉心紫府的香火願力並沒有像剛纔一般的勇往直前,因爲它們陷入了一片泥潭,事實上在它們進入鐵鈞的身體之後,鐵鈞便將自己的精神狀態調整到了一種極爲空間的狀態,這不是佛門天龍念法的手段,這是他近二萬年土地爺經歷給他帶來的經驗,如何使用香火願力,陳九是比不上那些佛門大佬,但二萬年的土地也不是白當的,還是領悟了一些自己的技巧。   將自己的意識調整到這種空靈的狀態時,便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那一股來自靈位的香火願力在自己紫府之中橫衝直撞,他頓時大喜起來。   修煉精神念力,最重要關鍵的是什麼?就是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神魂識海,就像是一個剛剛修煉氣功的人第一步是需要修煉出氣感一樣,你沒有感應到神魂識海,你還修煉個屁啊?   鐵鈞以前靈覺是很突出,能夠感應到周圍的香火願力和紅塵濁氣,但是惟獨感應不到自己的識海,只有等到突破一流的修爲,打通天地之橋後,他的內氣對眉心紫府產生衝擊之後,他才能夠感應到神魂識海。   這是普通修行者的步驟,不打能天地之橋,直接利用香火願力衝擊識海,產生識感,識感產生之後,鐵鈞初始還是感到有些生疏,但是很快就熟悉了起來,土地是陰神,本身就是靈體,有陳九的經驗幫襯,鐵鈞很快就如指揮內氣一般的開始指揮起自己神魂識海之中靈識,一點一點的吞噬起那一股尖銳的香火願力。   精神力量,在紫府識海之中,就如內氣在丹田之中一般,一旦開動熟練起來,也沒有什麼困難的。   進入鐵鈞識海之中的香火願力相對於他本身的精神力量而言僅僅只是很小的一部分,鐵鈞的精神力量一直都沉睡在他的紫府海之中。   精神力量是每一個人天生都擁有的,差別只是在於多少罷了,就像是內氣一樣,有着深淺之別。   鐵鈞的精神力量極爲深厚,但是這些精神力量並不只是他的,還有陳九殘留下來手一部分。   陳九殘了這麼多年,能夠留下來的精神力量少之又少,可畢竟是老牌子的神靈,即使是隻殘餘了一丁點,也不是鐵鈞能比的,當日鐵鈞只是吸收了陳九的記憶,這些精神力量還在他的識海之中飄浮。   是的,飄浮。   內氣于丹田氣海之中初始是爲氣態,就像是一個漩渦一般,只有到了先天煉氣的境界,才能轉化爲液態,那叫真元。   精神力量則不同,一開始的時候就像是液體一樣,氣海就像是一個容器,鐵鈞本身的精神力量存儲於這個容器之中,陳九的精神力量則比鐵鈞的厚重的多,彷彿一塊塊碎冰,飄浮在鐵鈞的神精力量之上,有些已經融化了,與他的精神力量融爲一體,有一些則還沒有融化,數量足足是鐵鈞精神力量的四倍,也就是說,如果鐵鈞煉化了這些陳九的精神力量,他的精神力量就會暴增四倍,除了陳九的精神力量之外,還有一些蒼白的霧氣在鐵鈞的精神力量上面浮動,這些是鐵鈞前世的精神力量,已經所剩無已,只見識海之中的精神力量微微一卷,便將這些蒼白的霧氣捲入,頓時一種舒暢的感覺傳遍全身。 第一百零九章 碎神錘   吸收了自己前世的精神力量,對鐵鈞而方是一種享受,將白霧般的精神力量捲入識海之中,一陣無比的通透感傳遍全身。   只是,還未等到他享受完這種感覺,地面上,被他指尖點着的靈位突然之間炸了開來,一股澎湃的香火願力化爲巨浪,衝入鐵鈞的紫府識海之中。   “來了嗎?”   鐵鈞心中一動,識海之中的精神力量猛烈的一卷,與香火願力撞在了一處。   “誰,是誰毀了我的靈位,誰毀了我的靈位!”   巨大的咆哮聲有如狂風一般的在鐵鈞的識海之中捲起一陣陣的巨浪,一股強橫無比的意念在他的識海之中肆虐,彷彿要將整識海撕破。   隨後,這股咆哮着的香火願力發出了極爲炙熱的氣息,滲入了鐵鈞的精神海中,開始“蒸發”起鐵鈞識海中的精神力量,並且想要取而代之。   “這些愚蠢的祖靈,果然是狗改不了喫屎!”   對於這樣的一個局面,鐵鈞是早有準備,靈位之中的祖靈絕不會甘心香火願力被人煉化的,不管他受創有多重,只要還沒有喪失元靈,就必然會反抗,靈牌炸碎了,香火願力是惟一能夠讓他存在於陽間的力量,僅憑這一點,他就不可能放棄。   僅僅是想得到香火願力還不夠,遠遠不夠,香火願力能夠讓他存在於陽間,但並不持久,離開了靈牌,他積攢了這麼多年的香火願力也會很快消散,這個時候,爲了維持自己的存在,他就必須找到一個合適的宿主,奪舍重生,就像他現在乾的一樣。   奪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也是一件逆天的事情。   否則的話,這世上孤魂野鬼那麼多,誰願意真的以靈體的形式飄着啊,世上早就被奪舍光了。   身爲土地的陳九深深的明白奪舍的困難,所以最後即使困居於妖槐之上,也不去行那奪舍之事,可見奪舍之舉有多麼的艱難。   奪舍首先要將自己的殘餘的精神力量化爲元靈之火,將對方識海之中的元靈煉化,而在煉化對方的元靈之前,還要先將對方的精神力量煉化。   就像是以火煮海一般的困難。   如果不是靈位被毀,香火願力被吞噬,被逼到了絕路之上,這頭祖靈也不會行這奪舍之舉,不過可惜,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所以他衝入了鐵鈞的識海,燃起了熊熊的元靈之火。   而元靈之火受到其決絕的氣勢影響,一時之間竟然猛烈無比,將鐵鈞的精神之海都逼了開來。   而他的選擇,是早在鐵鈞預料之中的。   鐵鈞早有防備。   那道炙熱如火般的意念在識海之中燃燒,鐵鈞識海之中的精神力量之海開始翻滾起來,同樣撲向了火海,試圖將這奪舍之火澆滅。   在這一刻,雙方都沒有後退,也沒有後退的餘地。   這是純粹的精神力量的比拼。   周霽雲在靈位之中隱藏了數千年,與當年陳九在妖槐之中存身有着異曲同工之妙,雖然已經過了數千年,但是僅僅憑鐵鈞的一己之力,他的精神力量是很難與之相抗衡的。   鐵鈞的識海之中並不僅僅是他的一己之力,還有陳九的精神力,精神力量之海一旦翻卷起來,與周霽雲的元靈之火撞在一處,陳九殘餘的精神力量,就化爲一座座巨大的冰山壓向了周霽雲的元靈之火。   周霽雲的元靈之火在這座座冰山的壓制之下變的虛弱了起來,鐵鈞以爲很快就會消散,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十分的順利。   他不僅僅成功的壓制了對方的元靈之火,還利用元靈之火,融化了一部分陳九殘留下來的精神力量,可謂是一舉兩得,只可惜這元靈之火的數量並沒有他預料的那麼多,融掉的陳九殘餘精神力量並不盡如人意,所以他還有一些失望。   就在他認爲一切已經結束,快要收宮的時候,黃霽雲已經瀕於熄滅狀態的元靈之火突然之間又跳動了起來。   “這是什麼情況?”   跳動着的元靈之火在他的識海之中散發着極爲妖異的力量,周圍炙熱無比的氣息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爲強橫的壓力,這股壓力來自於周霽雲的元靈之火,同時傳遞過來的還是一股極爲怨毒的聲音。   “既然你要我死,那麼大家就一直同歸於盡吧,碎神錘辰,給我爆啊!!!”   轟!   鐵鈞感到自己的神魂如遭重錘轟擊,周霽雲的元靈之火驟然之間爆裂了開來,化爲一股凌厲無比的衝擊力,將鐵鈞識海之中的精神力量崩的粉碎。   “啊!!”   鐵鈞猛的發出一聲慘叫,抱住了自己的腦袋,再也無法保持剛纔入定的狀態,在地面上上翻滾起來。   這是精神上的傷害,比起身體上的傷害要嚴重的多。   他感到自己彷彿被周霽雲的這一擊撕成了碎片一般,一個人分成了無數的人,精神念力被徹底的截斷,粉碎。   甚至連陳九殘留的精神力量也在這突如其來的毀滅性力量徹底的震碎。   突如其來的變故的確是把鐵鈞嚇了一跳,如果他的識海之中僅僅是一個人的神魂力量,或許早已經周霽雲的元靈之火給炸的魂飛魂散,只餘一句軀殼在世上,變成行屍走肉,可惜,他並不是一個人,他的識海之中還有陳九所遺留下來的如冰山一般的精神力量,剛纔元靈之火在鐵鈞的識海之中熊熊燃燒並沒有融化多少陳九的精神力量,但是突然之間被元靈之火這麼一炸,頓時就將冰山一樣的精神力量炸成了粉碎,徹底的和鐵鈞的精神力量融在了一起。   兩者精神力量結合在一起,痛苦之中的鐵鈞瞬間恢復了清明,也明白了周霽雲在自己的識海之中做了什麼事情。   周霽雲的元靈之火在碎神錘一爆之後,幾乎徹底的熄滅了,只餘下一絲,化爲了一個玄妙無比的符文,被鐵鈞的精神力量徹底的捲入。   碎神錘元符!   這是神通元符,只有當一門神通修煉到了極處之後,構成神通的元氣纔會凝結出來的一種神祕符文。   周霽雲是一個隱藏多年的祖靈,力量早已經失去了大半,利用元靈之火施展碎神錘神通已經是他的最後一搏,神通施展之後,他便徹底的魂飛魄散,只餘下這一枚碎神錘神通的元符。   而與此同時,被炸碎的陳九殘餘精神力量已經與鐵鈞的精神力量融爲一體,於識海之中化爲磅礴的精神之海,將這枚元符納入其中,很快煉化。   神通元符是神通的一種極致形態,本身就是由神通所需要施展的元氣構成,煉化之後便可以直接施展出來。   鐵鈞煉化了碎神錘元符之後,並沒有去細心的體會這種神通,而是更加一心一意的吸納起靈位之中所蘊含着的海量的香火願力來。   失去了周霽雲的元靈之火支撐,這些精純無比的香火願力根本就沒有辦法抵擋鐵鈞的精神力量,被鐵鈞在第一時間捕捉。   神魂受創的痛楚被壓制下去,鐵鈞再一次入定,天龍念法的法門開始運轉了起來,精純而龐大的香火願力在鐵鈞的精神力量的操縱之下變的溫和起來,在精神之海上方形成了一個漩渦,緩慢而堅定的運轉着。   隨着時間的推移,香火願力組成的灰色漩渦一點一點的縮小,凝結,最終化爲一團灰色的薄霧融入了鐵鈞的精神之海中。   鐵鈞的識海猛烈的一震,精神之海開始湧動了起來,發出一陣陣巨大的咆哮聲,精神之海翻滾,奔湧,有如大海之中起了風暴一般,騷動整整的持續了兩個時辰,才慢慢的平靜下來,精神之海的咆哮湧動,波浪滔天緩解下來後,似乎是真的迴歸了平靜,但是這種平靜之中,精神之海猛烈的一震,自精神之海中心開始,發出了一陣陣輕微的震盪,一絲絲無聲的潮汐之聲在識海之中迴盪起來。   入定中的鐵鈞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眼中,閃過兩道極爲明亮的光芒,衝出尺餘遠。   這裏是地底近二十餘丈新挖出來的一間斗室,黑暗之中,除了鐵鈞這個人外根本就再他物,這兩道明亮的目光將原本黑暗的斗室照的通透。   眼中的光芒漸漸的散去,一股無形的力量卻從鐵鈞的身上湧了出來,狠狠的撞在了斗室一邊的土壁之上。   嘭!   一聲巨響,整個斗室都跟着晃動了一下,土壁上出現了一個臉盆大小,足有半丈餘深的大洞。   “天龍念法,果然不同,竟然能夠將我的念力最大可能的集中於一處,這至少是二十餘匹烈馬奔騰之力!”鐵鈞的面上露出極爲古怪的神色來,一面是驚歎於天龍念法的力量,另外一面則是驚歎於陳九殘留下來的精神力量之強勁。   本來鐵鈞只是認爲陳九的這些精神力量只是他的四倍而已,完全煉化後他的精神力量最多增強五倍,但是經過這一次意外的出現,陳九殘存的精神力量完全崩潰並與他的精神力量融合,他的精神力量足足提升了十餘倍,再加上週霽雲靈位之中的香火願力,施展天龍念法之後,他的精神念力竟然達到了二十餘匹烈馬奔騰之力,這已經是相當於一名先天煉氣士的精神念力了。   精神力量不同於氣功,不管精神力量有多強,想要對物質形成影響,都是一件極爲困難的事情。   不管你的修爲有多高,精神念力所能夠達到的力量層級最多僅爲你氣功修爲的十分之一。   也就是說,如果精神念力擁有一匹烈馬奔騰之力,你的氣功修爲至少要有十匹烈馬奔騰之力。   鐵鈞的精神念力在天龍念法的加持之下,已經達到了二十餘匹烈馬奔騰之力,竟然超過了他的氣功修爲一點點,這就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了,二十餘匹烈馬奔騰之力的精神念力,對應的可是二百餘匹烈馬奔騰之力的氣功修爲,也就是先天煉氣士的境界。   這麼強大的精神力量,如果說出去,恐怕立刻便會被人當成怪物來看。   “神通碎神錘,真是出人預料的收穫啊!”   鐵鈞感受着有些微微腫漲感覺的識海,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來,“神通碎神錘,當真是意外之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