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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初至

  “底下是中條山了,師尊,可要宣中條山之主,那個趙仙人前來參拜?”   說話的少女披戴羽衣,相貌隱於面紗後,隱隱綽綽,只能聽見她甜膩而不失清脆的聲音,宛如仙家寶珠落玉盤,悅耳銷魂。   “免了,一小小仙人又知道什麼。”   盤膝於白日宮前的女仙眼皮動也不動,閉目說道。   羽衣少女似有些不樂意,趁着女仙閉目養神,暗中剜了她一眼,隨後轉向另一邊:“可那趙仙人好歹也是一方福地之主,或許知道師尊所丟的那頭神犬在哪。你說是不是,師姐?”   “公主所言甚是,不過,想來師父早有打算。”   被稱爲師姐的也是一個少女,至少從相貌上看是如此。她盤膝而坐,素面朝天,臉上掛着淡淡的笑意,一頭櫻紅的長髮飄颺在白煙蒸騰的白日宮中,正在打坐修煉。   聽到師姐的話,那位小公主滿意的一笑,看向她師姐時又多了一分親近之意。   被逼拜這個難伺候的女人爲師,何止是苦不堪言,若非還有一個善良得有些過頭的師姐在,自己的日子真不好過。   暗歎口氣,小公主心中默默想着,目光逡巡在明麗動人的師姐身上,不由生出一絲同情。   本身性子就弱,卻偏偏跟了如此要強的師父,想來這些年師姐定喫了不少苦頭。誰叫她出身蓬萊仙山呢?若她出身九淵洲,從小耳濡目染,絕不會如此善良,對於任何人都那麼好。   小公主把玩衣角,想着說辭。   這師姐縱有百般好,卻也有一點令她不滿意的。師姐極嗜修煉,但凡沒事做便和師父兩人一正一副,在白日宮中吞雲吐霧起來。修煉自然好,可也用不着睜眼閉眼都在修煉,喫飯睡覺也在修煉,更何況,到白日宮的這些日子裏來,小公主從未見過師姐出手。在她的想法中,修煉便是爲了打架,爲了戰鬥,否則誰會辛辛苦苦的修煉千載萬載。   如此一個厭惡爭鬥的師姐,她爲何要這麼努力的修行?   眼睛一亮,小公主忽然道:“師姐,要不我讓父皇幫你找個道侶吧。放心,我給你挑的人就算不是什麼天縱英才,也絕對是不出世的俊才。師姐意下如何?”   秀髮垂落耳際,女子睜開雙眼,莫名的一笑:“多謝公主殿下好意,可你師姐已經有道侶了。”   聞言,小公主張大嘴巴,瞠目結舌的看向她師姐,隨後轉向一動不動的女仙。   “師父也知道?”   “自然知道。”紅髮少女答道。   “那爲什麼我從沒見過他?”小公主仍有些難以置信。   正在這時,白日宮上煙雲蒸騰,一下子把巨大的白日拉入烏雲。   “有生人?”小公主天生聰慧,對於她師父的各種舉動已瞭然於心。   撥開濃濃烏雲,小公主伸出腦袋,望向地面上剛剛掠過中條山的幾道人影。   “原來是幾個真人。”   說話時,小公主抬頭看向她師姐,卻意外的發現師姐停止了修煉,和她一樣朝雲下望去。   ……   “伯塵,怎麼停下了?”   中條山下,無華回身看向安伯塵。   中條山地界方圓百餘里,山石呈褐銅色,卻因石下蘊藏銅礦所至。這是四人所過的第九方福地,這些福地的主人修爲最高不過四重天仙人境,低點的甚至只有元嬰境,相當於神師。   和五鎮海瀆的層次分明不同,洞天福地的實力分佈很不均勻,甚至可以說是混亂。有些洞天福地奉真仙爲主,執掌宗門,有些卻只有元嬰境。如此一來,倒給了四人可趁之機,連他們自己也沒想到,被東嶽王施展法術送到洞天福地後,竟然能夠長驅直入,兩天兩夜都未被發現。   “出使”洞天福地的除了安伯塵外,還有無華、張佈施和第一王風。   原本安伯塵是打算獨自一人出使,拗不過無華和張佈施,只得帶上他們,卻沒想到第一王風竟也自告奮勇,其中的緣故安伯塵並沒細問,想來和月青青有關。正好東嶽王也給了他四個名額,利用被安伯塵殺死的那四個細作,施法移形,避開洞天福地的耳目,將安伯塵四人送至洞天福地。   望向天頭隱隱露出白光的烏雲,安伯塵只覺心跳加快,無比熟悉的感覺從心底湧出,令他一時間難以移開腳步。   可他又無法運轉神目通,烏雲上的那股氣息太過龐大,安伯塵可不想節外生枝。看那圖烏雲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雲上的人應當並沒發現他們。   “沒事,繼續前行。”   搖了搖頭,安伯塵向東飛去,天上那團烏雲則向西面緩緩飄去。   沒過多久,四人順順當當的過了中條山界,沒入眼簾的是一條高聳入雲的石柱。   石柱矗立在一方紫氣蒸騰的大淵中,高無極,石柱頂端撐着團團白雲,看起來威爲壯觀。   “這裏應當是洞天福地的分界。”   張佈施低語道,衆人皆瞭然。   洞天福地是一個統稱,包含三十六洞天和七十二福地,福地身處地面,洞天自然高高在上,上下都有山河,雖有些違背天地規律,可這洞天福地本生就是上古衆仙神煉化鑄造的地域,無法用常理推論。   “不趕路了,先在這歇息半日。”   望向不遠處的深淵石柱,安伯塵道。   聞言,第一王風面露異色:“可是隻剩五天了。”   臨行前,東嶽王交代衆人,七日後五鎮海瀆便會向洞天福地開戰,也就是說安伯塵必須在七日內將戰書送到洞天福地高層手中,越快越好。倘若過了這個期限,戰書便毫無意義。提前遞交戰書,身爲所謂的使臣,安伯塵四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過了這個期限,安伯塵等人的下場不想也知。   “你還真打算去自投羅網?”   無華瞅向第一王風,譏笑道。   “難不成我們幾個就在洞天福地瞎晃悠,東躲西藏,一直拖到戰事結束?你覺得,我們有多少可能活下來?”   第一王風不甘示弱,冷冷看向無華。   一路上就這個問題,兩人並沒少過爭論。無華是想借此機會脫離東嶽王的掌控,從此逍遙自在,而第一王風一心想要去投遞戰書。   無華早不耐煩被東嶽王呼來喚去,整日提心吊膽,第一王風卻擔心留在五鎮海瀆的月青青,生怕有什麼閃失又重蹈當年的覆轍。   “就算去投遞戰書,還剩五日也綽綽有餘。”   安伯塵對第一王風道。   第一王風神色稍作緩和,無華則冷笑一聲:“在東嶽受夠東嶽王的氣,還要跑來洞天福地忍辱負重……這樣的日子何時是個頭?指不定我們戰書剛投遞上去,就被人拿下砍頭祭旗。”   四人中張佈施最老成,一路上論及此事也頗爲冷靜。   看了眼安伯塵,張佈施沉吟着問道:“伯塵,東嶽王單獨召見你時說了些什麼?”   “交代了一下投遞戰書外的那個任務。”安伯塵答道。   早在誓師大會上,東嶽王便說過,安伯塵名爲出使宣戰,實則另有任務。這一路之上安伯塵都未曾提起,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可此時卻突然止步,張佈施隱隱猜到或許和那個任務有關。   “什麼任務?”張佈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