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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8章 朦朧的夢境

  巴炎把蕭晨讓月冰雲身上丟去,總算是鬆了空氣,這蕭晨兄弟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沒想到瘋狂起來。   連他這個,人見人怕的戰鬥狂魔,都完全自愧不如。   月冰雲微微一愣,想要開口叫住巴炎,可這傢伙早已經走遠。又見蕭晨腳步踉蹌,眼看着就要跌倒,心中一亂,趕緊上前將他接住。   看着肩膀沉睡中的蕭晨,月冰雲凝視良久,苦笑一聲道,也好這傢伙估計很久都沒有好好睡上一覺了。   “你扛過我一次,姑且我也扛你一次吧!”   此處離蕭晨的臥室,還有很長一段距離,抱着蕭晨過去,月冰雲肯定抹不下臉皮。   略帶調皮的說了一句,學着巴炎的模樣,月冰雲將蕭晨一路扛到了臥室。   “還真重。”   將蕭晨放到牀上,月冰雲輕輕呼了一口氣,看着蕭晨臉上沒有清理乾淨的血漬。   莫名的想起來了,當初血劍王的洞府,對方一次一次的嘗試站起來,吐血也是吐的也是滿臉都是。   手,不知不覺便探下去,觸碰到了蕭晨的臉頰。   可觸之即收,像是想起了什麼,月冰雲收回手,搖了搖頭,端來一盆水將蕭晨的臉擦乾淨之後,喚來侍女替蕭晨換衣清洗傷口。   等到一切都做好之後,她才重新回到臥室,看見蕭晨仍舊閉着雙眼,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   真的完全陷入了沉睡之中了,若是以前,半點風吹草動都能讓蕭晨驚醒過來。   可這一次,連飲百杯極品美酒的後勁之下,蕭晨被人換下了衣服,都還沒有反應。   只能說,他是真的醉了!   嘆息一聲,月冰雲拿着蕭晨染血的白衣,悄悄掩上門,轉身離去。   蕭晨做了一個夢,夢境朦朧而有真實。   他夢到了七角山,夢到了那個將自己趕出家門的父親,夢到了天刀閣,夢到了柳如月,夢到了小白,夢到了鳳菲雪……   夢到了好多好多的人,他與這些人開心的說着話,整個人放鬆無比。   可最後他看到,那些人在他的身後,盡力的奔跑,可怎麼都追不上他。他想轉身,卻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讓他始終無法轉身。   前路是一座橋,橋的對面,豎立着一座門,門上站着一個模糊的身影。   可蕭晨知道那是誰,那是青帝,龍門青帝,一個霸氣無雙,橫掃八荒,舉世無敵的存在。   即便死去萬年,走在哪裏,依舊還能聽到他的名字,只有他才能將那一扇帝者之門,踩在腳下。   蕭晨心中有太多的疑問,想問他,爲什麼他會來到這個世界。   爲什麼他要與世界爲敵,讓蕭家後人如此落魄,爲何給他留下那麼大的一個爛攤子。   啪!   橋突然斷了,在蕭晨滿懷期待,奔跑過去的時候,轟然斷裂,他丟落在了無盡深淵。   快速的墜落,讓人窒息的恐慌,還有無法言表的孤獨,讓他放聲大叫起來。   猛然睜開雙眼,臥室之中的木牀上,蕭晨起身做了起來,環顧四周,纔有些遲鈍的反應過來:“原來只是一個夢,頭好疼!”   片刻之後,頭便是一陣痠疼,口舌發苦,乾燥無味,昏昏沉沉,整個人難受無比。   大量飲酒和嗜睡之後,帶來的副作用,讓蕭晨不得不重新靠在牀上。   雙手揉着太陽穴,同時運功消除疲憊,不一會各種不適感便從蕭晨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輕鬆。   身體輕鬆了,心卻莫名的空了。   蕭晨掀開被子,起身下牀,可腳步一個踉蹌,直接讓他摔倒了在地上。   “這,我到底睡了多久,身體完全不聽使喚了。”   蕭晨有些茫然的說了一句,試着叫了一下熬嬌,卻發現叫不應,仙靈戒中小黃毛和熬嬌都非常奇怪的不在。   不過器靈和主人微妙的聯繫還在,可以肯定熬嬌並沒有出事,蕭晨便放心了許多。   起身在屋子裏踱步,蕭晨舒展了一下手腳,讓法則之力在經脈之中游走,活動氣血。   隨着氣血的活躍,整個大腦變得一片空靈,進入一種從未有過的清醒狀態,玄妙無比。   蕭晨心中一驚,知道自己,應該是進入了武者夢寐以求的一種狀態,天人合一。   天人合一不會持續很長的時間,蕭晨曾經在下界突破的時候經歷過一次,趕緊盤膝而坐。   沒有什麼選擇,他將這寶貴的時間,全都用在了參悟剎那輝煌之上。   剎那輝煌是他現在最強的武技,是一種能夠自己所學,盡數施展的武技,已經可以媲美中品奧義武技。   而且其威力,還遠非一般的中品奧義武技可以比擬。   目前這一招還只有一個輪廓,蕭晨領悟的只是皮毛,連小成都算不上,這一次天人合一的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驕陽,雪花,青龍,殘葉,一種種異象從蕭晨體內飛離出去,組成一幅玄妙的畫卷。   隨着蕭晨的參悟,越來越多的武技異象,從他體內竄出。   四季刀法,諸天神拳,降龍奧義斬,雷龍斬,雷龍步,明月無缺,千年火,千年殤……   大大小小的武技,接近百種,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對剎那輝煌的理解,越來越深。   這一招可以延伸的方向,幾乎無盡,最終直指兩條達到,時間空間!   奇妙的狀態消失,蕭晨的參悟戛然而止,短暫的時間沒能讓剎那輝煌有質的飛躍,可讓蕭晨看清了這一招未來要走的路。   “時間和空間意境太過玄妙,現在不宜好高騖遠,不過這一翻參悟,着實我收穫不少。”   心念一動,蕭晨起身的瞬間,房間的內諸多異象,瞬間停頓。好些異象被一一祛除,只留下明月,夜空,冬雪,組成一幅寒月雪圖。   以前的剎那輝煌,雖然蕩氣迴腸,大氣無邊,可終究太過雜亂,沒法掌控,一經施展便會消耗龐大的法則之力。   好些異象其實不需要出現,不是異象越多便會越輝煌,有時候要表現出輝煌之意,只需一片簡單的黃沙即可。   伸手一揮,寒月穴圖消散,蕭晨淡淡的道:“以前的剎那輝煌,是在門外打轉,這一次算登堂入室了,不會走入歧途了。”   有了方向,走對了路,就不怕路遠,不怕崎嶇,總會將剎那輝煌攀上巔峯。   收回思緒,蕭晨目光一凝,落到桌上整齊疊着的白色長衫,這才意識到自己僅僅穿着簡單的睡袍。   清風長袍之上,還有着一封信,署名月冰雲。   月冰雲留下的信,她已經走了嗎?如果不是,也就沒必要用這種方式留言了。   “我到底睡了多久。”   蕭晨心中滿腹疑問,偏偏這個時候,熬嬌和小黃毛也都不在。感覺有些空蕩蕩的他,將信封拆開,娟秀的字跡,讓人感到一絲絲輕靈之意。   信的內容不長,兩三百字而已,交代的內容卻深深的觸動了蕭晨。   “不知道你還要睡多長時間,都十天了還沒醒了,我也只能不告而別了。我的目的地其實不是人魔海,我要去的是寒冰海和風暴海,要幫月宮找到兩樣東西煉製新的超神兵。”   “黑水島血劍王的洞府之中,有那麼一刻,我真的以爲我要死了,我自己都放棄了抵抗。也許你自己不知道,在那垂死的邊緣,你的聲音就像是照進地獄的一束光芒,我留下了人生中的第一滴眼淚……”   “你我很像,都揹負着莫大的壓力,可相處久了才知道。和你相比,我所承受的真的不算什麼,你比我要累的多。”   “人生難得一場醉,可醉過之後終究要醒,不要拋棄了希望,不要放縱自己的驕狂。世事無常,乾坤莫測,總會有那麼一線生機,我們都不要放棄……”   “我等你成帝,若有一日你要渡風火打劫,我必會前來相助,珍重!我們有緣再見,XXX月冰雲留。”   XXX是一團被塗抹的字跡,蕭晨看不清楚,不過這也不是重點。   重點是月冰雲字裏行間的關切之意,讓人心莫名就感到了一暖,這個神祕的女子,沒想到會有如此溫情的一面。   根據信中的內容,他至少睡了十天。   “這一覺睡的有夠長的。”   蕭晨收好信封,有些悵然若失,月冰雲的離去,還有夢中的一幕幕的場景。回想起來,他的心怎麼都安定不下來,總覺得有些空蕩蕩,像是失去和遺忘了什麼。   看了看桌上的清風長袍,蕭晨拿在手中,不禁憶起了柳如月當初第一次給自己穿衣的場景。   將清風長袍穿在身上,蕭晨推門而出,發現整個岩石城堡都沒什麼人氣,除了一些重要地點的守衛,大都離去了。   在院中漫步,蕭晨朝着斬龍臺走了過去,去戰火酒樓之前,斬龍臺已經快修補完畢,月冰雲既然已經離去,想必最後收尾之事已經辦妥。   來到後院之中,有些意外的發現,一個穿着麻布袍的老者,氣質普通,一圈鬍子極爲濃密,正在斬龍臺上興奮的瞧來瞧去。   “你是誰?”   蕭晨有些警惕的問道,這老者出現的蹊蹺,剛剛自己神識掃射之時,院中可沒有感應到其他人的存在。   麻衣老者回頭笑道:“醒來了啦,別緊張,這裏就是我家,想拿走你的斬龍臺,在你睡死的時候,我可有的是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