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火雲戰神
徐玄和楚冬對視一眼，彼此面色凝重，心頭凜然。
二人使盡渾身解數，都找不到祕境庇護所的存在。
彷彿在這個位置，從沒有任何事物的存在，更何況是一方祕境空間。
“這不可能！”
徐玄眼中厲芒迸現，體魄中散發出一股古樸強橫的氣息，令得方圓十里內生靈，陷入顫慄壓抑中。
眼前的情形，根本不符合常理。
話畢，他驀然閉上眼睛，心神進入記憶星海。
“讓我看看。”
前世殘魂偉岸的身影，漂浮無數星辰光點的上方，一股隱晦不可捉摸的靈魂氣息，橫掠外界方圓百丈的區域。
片刻之後，前世殘魂的靈魂祕術停止，淡然道：“仙河文的石碑，尚在，祕境空間，原地不變，看上去，似乎加強過。”
尚在！
徐玄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被重錘敲擊過。
一個存在的事物，在自己和楚冬的眼中，卻可以化作虛無，難以想象這種神通。
不過想想，這祕境空間的主人，是來自界外，那麼一切都變得合理。
小魚界所在的空間，放眼仙河大世界，宛若滄海一粟。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外界強者的神通手段，遠非此界強者所能估測。
“如果沒有猜錯，這處人爲開闢的祕境，是聯繫界外的一個標記。以此界的現狀來看，能承受的強者級別，十分有限，應該不會出現‘元神大道’以上的強者。”
前世殘魂目光沉靜的分析道。
良久之後，徐玄睜開眼睛。
“怎麼樣？”
楚冬略顯期待的望向他。
儘管楚冬是仙演師中的曠世奇才，但他眼中的徐玄，比任何人都更具有懸疑。
徐玄微微搖頭，一眼不發，轉身就走。
咻咻——
二人破空離去，一口氣飛出數千裏。
“還在。”
徐玄冷不丁的吐出兩個字，且是通過神感傳音。
聞言，楚冬心神一震，面色變幻不定。
他能明白這個結果所代表的意義。
如果祕境空間，真的是消弭不見，一切還是未知數。
倘若此祕境還在，甚至加以掩飾，那麼可以確定，定然有界外強者，降臨小魚界。
“以界外強者的高度，這件事或許與我們搭不上任何關係。就算天塌下來，也有高個頂着。”
楚冬語氣緩和了幾分。
徐玄卻搖頭道：“或許與你們沒有關係，但很可能與我有些聯繫。”
“你……”
楚冬心頭掀起了波瀾，一臉驚疑的盯着徐玄，難以置信。
“你是星峯國第一仙演師，有些事，是該告之你一二。”
徐玄面色鄭重，聲音低緩。
“在數年前，我曾做過一場真實的夢……”
接着他簡略陳述了意識穿梭七十年，帶來的信息。
當然，徐玄不會透漏記憶星海和夢迴逆命大法的存在。
楚冬聽完後，心神震顫：“你能確定，這件事是真實存在？”
“絕對真實，如今界外強者的出現，便是一個前兆。”
徐玄一臉正然的道。
楚冬並不懷疑，點頭道：“如果有客觀存在的事實，仙演師根據確切線索依據，能夠尋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二人沒有返回星峯國，而是去了方天重城。
楚冬就呆在學府內，閉關推算起來。
三日後。
楚冬從密殿裏走出。
哇！
他吐出一口血，面色蒼白，駭然道：“那的確是一場災難，但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命運，還與我、張峯、聶寒、蕙蘭，甚至整個星峯國息息相關！”
“怎麼會這樣？”
徐玄面色大變。
經過前思後想，他很快悟通，自己個人的命運，與衆多親友，與一方故土，與整個星峯國，已經交集在一起。
調養半月，等楚冬恢復後，徐玄與他一起返回星峯國都。
“這個祕密，只需你我二人知曉便可。”
徐玄對楚冬道。
掌控天下命運的，永遠是極少數個別人。
在星峯國，徐玄和楚冬，分別是力量和智慧的極致。
如果二人聯手都無法逆轉的事，讓其他人蔘與進來，也難有改觀。
昆雲國都，還殘留着大婚的喜慶之氣，繁華熱鬧。
徐玄和楚冬不動聲色，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楚冬返回之後，立即開始着手佈置一條長遠大計。
徐玄度過幾天喜慶之日，便開始短暫的閉關修煉。
在未來一兩年內，還有周邊諸國的紛爭和戰事，他知道不可能完全安定。
果然，兩個月之後，紫霄公主，再次求見。
高堂大殿內。
一國之君的張峯，端坐龍椅上。
在角落處，擺放着一把除國君之外，唯一的座椅。
坐在上面的人，正是星峯國大長老——徐玄。
皇族大長老的權利，某種程度可以凌駕於國君之上，甚至能夠質疑彈劾國君的決定，地位超然。
“公主，你終於想通了？”
楚冬手握天機扇，上面四十九根雪白金屬構成的翎羽，棉柔堅韌，泛起一圈纖細如白羽的柔光。
紫霄公主俏立下方，微微咬牙：“紫霄國願意接受協議，但星峯國需要保證，將火雲國和嵐風國徹底擊潰，庇護紫霄國安全。”
“可以，但紫霄國各宗派，相應也要向本國進貢。”
楚冬目光明銳冷靜。
大的方向確定下來，接下來就是一些小細節。
兩方爲此，討論半個時辰。
最終，兩國終於立下一個協議方案。
立約內容是，星峯國需要幫助紫霄國擊潰火雲國和嵐風國等外敵，解除危難，並不得傷害其皇族重要成員，且要一直庇護該國安危，否則約定無效。
相應的是，紫霄國要成爲星峯國的附屬國，將原本佔去的天然靈湖區域，還給星峯國，且要年年進貢。
協議約定，原本需要立下一個強制性的靈魂血契。
但是，紫霄公主一人，不可能代表紫霄國，至少要去紫霄國都，讓國君和國師等重要成員，一起立下靈魂血契。
即日起，星峯國開始調動修者大軍，朝紫霄國逼近。
由於兩國相距甚遠，修者大軍真正趕到紫霄國都的時候，至少是兩個月後的事了。
星峯國率先派出一些尖端強者，殺往紫霄國。
第一批出發的尖端強者，包括徐玄，楚冬，聶寒，董冰雲等十幾個丹道強者。
第二批的大軍，約莫十幾萬修者，由老院長、焦平兩位元丹帶領，更有幾十位凝丹追隨。
兩批人馬，是同一天出發。
但徐玄等一批人，全部是丹道強者，片刻間就飛得沒影了。
“老院長，他們十幾人，先行殺進紫霄國，會不會太倉促了一點？”
焦平略帶疑慮的道。
他是星峯國開國以來，最先誕生的一位元丹強者，但論資歷、威望，遠不如老一輩元丹，更無法與徐玄、聶寒等人相提並論。
老院長目視徐玄等人離去的方向，含笑道：“你不用擔心他們的安危，或許等我們趕過去的時候，只是起到收拾殘局的作用。”
“這怎麼可能！”
焦平一臉不可置信。
他聽說過徐玄、聶寒等人的傳說事蹟，甚至曾親眼見過徐玄、聶寒，與無雙殿王對戰的情形。
可是，在大衆底層修者眼中，他們的事蹟，已經被神話了。
神話再神，他們也不過是元丹初期的強者。
現如今，火雲國的慕容常，一身實力修爲，睥睨周邊諸國，年老的紫霄國師，也只是堪堪與制衡。
此外，嵐風國的大長老，修爲逼近元丹中期，修爲神通，只怕還在昔日東方軍之上。
兩大敵國，元丹期強者數目，不下七八位，這還是由於先前，被徐玄斬殺過兩個之後的結果。
在這樣的局勢下，徐玄等十餘位丹道強者，飛行數日，進入紫霄國境內。
隨行的，還有紫霄公主。
一路上，衆人遭到敵國修者的阻攔攻擊。
但不管是千軍萬馬的修者大軍，還是實力佼佼的丹道強者，都攔不住衆人的步伐。
徐玄和聶寒出手時，經常是數百上千修者，像被切蘿蔔般修理掉。
紫霄公主直看得心驚肉跳，看此情形，恐怕就算來上萬的修者，也敵不過二人。
這已經是真正意義上的萬人敵！
什麼人海戰術，都是浮雲。
此後一路上，再沒有人修者敢阻攔衆人。
某一刻，前方出現一片高達險峻的羣山。
“再飛數千裏，就是紫霄國都，前面是直線通往國都的必經之路，曾有火雲國大軍駐守，要不要繞道。”
紫霄公主徵詢道。
“不用，走直線。”
徐玄斬金截鐵的道。
十餘人，剛剛飛出數百里。
前方雲際，轟然滾動，一片赤紅光霞，蔓延而來，一股驚世駭俗的炎烈狂暴氣息，令天地變色。
在那一片赤紅光霞的中間，浮動着更猛烈的焰氣，如紅蓮般翻動。
正中央的炎火中，屹立着一個身穿雲袍的神勇男子，眼瞳如火炬，渾身泛起一層火雲般的焰光，鋪天蓋地的嘯動，竟以此爲中心，動盪附近的天地雲霄，讓方圓幾十裏，陷入火燒雲般的景象。
遠遠望去，那不再是一個人，好似一個火雲戰神。
那強橫的火靈之威，令正將前往的星峯國十餘人，望而卻步。
“數年不見，這慕容常的修爲神通，大有進展，不愧是火雲國百年最耀眼的天縱之才。”
徐玄眺望雲際焰火中心的強大男子，微微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