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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8章 天魁妖君

  錢大管事離開賭場,縮着脖子往住處走去。   天道盟有個龍牙府,靈臺教也有個珍寶殿。   錢大管事這個管事的職位,貨真價實,沒有半點虛假。   不過,靈臺教是什麼地方?築基期的他,只能算是個小管事,沒多少權柄。   往日,別人不知道真相,人人奉承。自從他迷上賭博,本來豐厚的家財逐漸搬空,難免露出些形跡來,慢慢的,沒多少人把他放在眼裏了。   這不,居然連個賭場的小小莊家,也敢這般呵斥他!   錢管事越想越是腦火。   最關鍵的是,他又把這個月的例錢全部輸光了,接下來更不好過了!   他所掌管的事務,雖然重要,卻沒什麼油水,以前靠着別人孝敬,過得還不錯。自從他迷上賭博,連孝敬的人都少了。   該到哪裏弄錢去呢?錢管事耷拉着臉,低頭往家裏走,思索着這個問題。   心不在焉的錢管事,一轉彎,猛然撞到個人,心裏的火頓時就燒了起來。   “幹什麼?沒長眼睛啊!”他大聲罵道。   對方沒動,也沒說話。   錢管事更惱了:“膽敢撞大爺,活得不耐煩了!”   他猛然抬頭,入目的是個十分高壯的漢子,比他高了一頭還多。而且,膀大腰圓,站在那裏就跟座肉山似的。   本來就瘦小的錢管事,在他面前,只能說是小雞。   不過,這是修仙界,長得高有什麼用,修爲纔是關鍵!   錢管事斜着嘴角,冷笑:“不過就是個……”   正在評估比方的修爲,忽然覺得不對勁。沒有威壓?可對方確實是個修士不假,不然也不能將築基期的他撞退好幾步,怎麼回事?   錢管事抬起頭,看到對方瞪着自己,身上突然散出威壓。   “撲通!”錢管事跪倒在地,連一息都沒有堅持住。   這威壓,這威壓,是元嬰修士!   錢管事大驚,就算他有靈臺教做後臺,但憑他這個小管事的身份,遠遠不到無視元嬰修士的地步。   今天怎麼這麼倒黴?不但輸光了錢,還撞到了元嬰修士。   而且,對方身上有很強的妖氣,顯然是個妖修,說不定是教內的某個大妖!   大妖啊!錢管事意識到這一點,魂飛魄散。   靈臺教的大妖,平素不喫人,可要是得罪了他們……   “誰眼睛瞎了?”這個大妖語氣僵硬地說,聽不出情緒,硬梆梆的就像塊石頭。   錢管事更害怕了,二話不說磕起頭來:“對不起,對不起,是小人眼睛瞎了,小人該打!”   說着,一個巴掌狠狠地拍向自己的臉。   錢管事的臉上一下子浮起五指紅印,他卻不覺得疼痛。跟被大妖喫掉比起來,打自己一巴掌算什麼?   “哼!”元嬰大妖冷哼一聲,“找死!”   錢管事看到對方蒲扇般的大手伸出來,“啊”的一聲,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大妖及時一撈,抓小雞似的將錢管事抓在手裏。   “嘖!真是沒用!”女聲響起,一隻女妖嫋嫋婷婷地走來,停在大妖面前,“什麼都沒問呢,就暈過去了。”   大妖沒說話,提着錢管事站在那裏,跟個木頭人似的。   女妖沒得到回應,十分沒趣,道:“花皮,先把他弄回去。”   “哦。”這隻壯漢大妖,就是騶吾花皮,而女妖,則是碧珠。   一陣風過,兩妖與錢管事已經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黑臉兄弟的洞府,多了兩隻妖一個人。   “主上。”碧珠低身一拜,“人已經弄來了。”   靈玉停下修煉,看了錢管事一眼:“怎麼做我不管,把事情打聽出來就行了。”   “是。”碧珠示意花皮,提着錢管事走人。   將錢管事放到隔壁石室的石牀上,碧珠一揚袖,粉白的花瓣飛起,落在錢管事的身上。   錢管事的眼睛突然睜開,坐了起來。他眼神呆滯,顯然並非正常的清醒。   碧珠在一張舒適的太師椅上坐了下來,悠閒地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錢傑。”   “做什麼的?”   “在靈臺教珍寶殿掌管名錄。”   “這麼說,靈臺教有哪些修士,你最清楚了?”   “是。”   錢管事木木呆呆,有問必答。   “那我問你,靈臺教最近有沒有出現新的元嬰修士?”   “有。”   “報上名來。”   錢管事一五一十,將名字上報。   他總共報了四個人名,但這四個人名和徐月、袁覆沒有半點關係。   碧珠皺眉,就這樣報到靈玉那裏,讓靈玉自己去分辨,那還要她辦什麼事?她得找出這四個人裏到底有沒有主上要找的人。   “說一說他們的情況,性別,年齡,妖還是人。”   “是。”錢管事張口報來,而結果讓碧珠的眉頭越皺越緊。   四個都是妖,沒有人。這不對啊,不管徐月和袁復遇到什麼事,都不可能變成妖吧?   可是,想到靈玉之前囑咐的話,碧珠覺得寧可錯殺不可錯放,繼續問下去:“他們都是什麼來歷?”   她拿出無比的耐心,一遍遍問。   “……貪狼和武曲是天魁妖君的隨從……”   “等等!”碧珠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天魁是誰?”   錢管事呆呆地回答:“天魁妖君是本教化神大妖……”   碧珠眼睛一亮:“他手下還有什麼隨從?”   “有七殺、破軍、天相、天機……”   錢管事一邊報,碧珠一邊數。沒錯了,都是紫微斗數的主星!   “他們都是什麼妖?”   錢管事頓了頓,仍舊用那僵硬的語氣回答:“不知道,天魁妖君的隨從,只聽他本人之令……”   “具體說說貪狼和武曲的情況!”   片刻後,碧珠回到靈玉的修煉室內。   “主上,已經問出來了。”碧珠頗有幾分自得,“靈臺教內有位化神妖修天魁妖君,最近收了兩名隨從,一名貪狼,一名武曲。據說,這位天魁妖君有收隨從的習慣,而且鍾愛紫微斗數,每個隨從,都以紫微主星命名。他的門下,還有七殺、破軍等五名隨從,皆是元嬰修爲。”   靈玉睜開眼:“對得上嗎?”   “對得上!”碧珠很自信,“貪狼是名男子,情況與袁復相似,武曲則是女子,聽起來似乎就是徐月。”   “爲何他們沒有記憶?”   “這個……恐怕要問更核心的人物了,錢管事知道的只是皮毛。”   靈玉點點頭:“把他送回去吧,不要留下痕跡。”   “放心吧!這個錢管事,人見人厭,失蹤這麼一會兒,沒有人發現的。”難得出來一回,碧珠當然要盡力爭取主上的好感,把差事辦得漂漂亮亮了。   等碧珠出去後,靈玉自言自語:“貪狼?袁復貪婪的性子,與貪狼倒是相合。武曲麼……徐月雖不擅長鬥法,卻性格果決。這位天魁妖君,頗有意思……”   ……   三日後,觀摩劍碑的華、尹兩位劍修,終於看到熟悉的情形,黑霧湧動,靈玉踏步而來。   “前輩,您終於來了!”年輕修士大喜過望,迎了上去。   年長修士雖然很剋制,眼睛裏也有藏不住的喜意。   能與化神前輩多相處一日,都是不可得的機緣。前些天,這位前輩隨口一語,讓他們茅塞頓開,省卻多年領悟。   “怎麼,你們沒有回去休息?”靈玉仍是那副隨和的樣子。   “生怕錯過前輩,晚輩二人並未離開。”年輕修士老實答道。   靈玉莞爾一笑。   她似乎不急着觀摩劍碑,與兩名劍修閒談起來。   談着談着,說到靈臺教的情況。   “靈臺教有什麼出名的化神妖修嗎?”   “化神妖修,哪有不出名的呢?”年輕修士說笑一句,“低階修士可能對化神修士所知不多,但結丹以上修士,對於咱們三臺界的化神修士,那是如數家珍啊!”   “是啊!”年長修士接話,“比如靈臺教,哪位修士何時化神,擅長什麼,我們都清清楚楚。”   “哦?”靈玉狀似無意地道,“我在劍術之外,亦鑽研易數,不知道靈臺教可有這方面的高人?”   “這個嘛……”年輕修士到底結丹未久,一時說不上來。   年長修士立刻接話:“晚輩知道一位,靈臺教內有位天魁妖君,最喜紫微斗數,亦精通易數。”   “對對對!”年輕修士馬上接下去,“天魁妖君雖是妖修,卻精通卜算之道。”   “是嗎?這位天魁妖君,是個什麼人物?”靈玉微笑着問。   年輕修士和年長修士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浮出疑慮。   “怎麼,不方便說?”   “這倒不是。”年長修士道,“天魁妖君是什麼出身,從來沒人說得清,只知道他是兩千年前晉階化神的,在靈臺教地位甚高。”   “是的。”年輕修士補充,“靈臺教內,這位天魁妖君不說數一數二,至少也是排得上號,據說離化神中期已經不遠了。”   妖修晉階比人類慢,兩千年,離化神中期不遠,確實非常厲害。別說妖修了,放在人類裏,也算不錯的了。或者說,能夠從初期晉階中期的,都算不錯。   “這樣啊,那還真是位厲害的前輩了。”   “是啊,這位天魁妖君,極癡迷卜算之道,平日十分低調,所以流傳的事蹟也極少。”   “晚輩倒是記得一事。”年長修士主動提起,“聽說天魁妖君手下,有一批隨從,各個厲害無比,雖然只是元嬰修爲,但若合在一起,能發揮出化神的威力。”   “這個只是傳聞吧?”年輕修士顯然不怎麼當回事,“元嬰和化神的實力差距太大,怎麼可能以元嬰對化神呢!”   年長修士不與他爭辯:“確實是傳聞,未證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