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我的地盤我做主
“這是……空間領域？”
星月女神花容失色，望向對面虛影男子的目光中，亦透着一股恐懼。
一臉淡漠的張恆元靈，浮現在鳥語花香的洞府半空，靜靜感受自己對這片空間領域的絕對掌控，輕吐幾個字：“我的地盤我做主！”
在這一刻，他甚至生出了一種錯覺：在這片空間領域裏，自己是無所不能的。當然，這也僅僅是一種錯覺，縱然是再厲害的大神通者，也不敢自稱萬能。
張恆所擁有的“空間領域”很特殊，類似於一件逆天級的法寶，在尋常的時候，它依附融合在東雲大陸所在的空間，外人覺察不到它的存在。
而一旦張恆展開空間領域，就可以不知不覺中讓敵人陷入進去，除非對方也達到了領悟空間奧妙的地步，否則很難躲過。
不過，此刻唯一遺憾的是，張恆所擁有的空間領域，還顯得太小，就一個小型的移動洞府，不能容納太大的物體。如果面對像鐵鯊王、噬天莽這個大的妖獸，空間領域都不夠塞牙縫。
“你到底是誰？竟然擁有空間領域，整個周王朝達到此種境界的人也是屈指可數。”
儘管陷入了對方的“空間領域”，星月女神還是很快恢復了平靜，突然好奇於張恆的身份。
張恆不由錯愕，難道“周王朝”也存在擁有領域的修真者？
“你猜呢？”
張恆心中一動，一副神祕莫測的樣子，笑吟吟的望着對面好似脫離塵世的聖潔女神。
“這裏處於‘周王朝’海域……您是三仙島中的某位‘散仙’，還是‘九幽海域’裏的‘玄龍大王’？”
星月女神的語氣中帶着一股輕微的顫音，當提及以上的幾位大人物之時，她的臉上不由自主浮現幾絲發自內心的恐懼。
張恆對“周王朝”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
據說，在九幽深海之地，有一位最強妖族領袖，亦是無敵於東雲大陸的“玄龍大王”。
而在三仙島中，據說有三位存活千萬年的散仙，實力同樣深不可測，足以和深海中的最強妖獸“玄龍大王”抗衡。
當然，以上僅指周王朝海域的情況，在東雲大陸上，同樣不乏這般傳說級的人物。
“不是。”張恆搖頭，決定進一步的試探一下。
“那您是‘天星庭’的聖君，還是‘天魔淵’的魔尊陛下？”
星月女神的語氣越發的敬畏起來，縱然在她全盛的時期，以上人物都是禁忌般的存在，別說想與他們抗衡，連見面的勇氣都沒有。
“都不是。”
張恆又搖頭，但也從星月女神的反應中，猜測出了她的大致實力。
據張恆所知，“周王朝”應該沒有超越大乘期的存在，縱然是散仙之流，與真正的仙人相比，也有一定差距，但可以列入半仙境界。
如此看來，“星月女神”在全盛時期，修爲也不會超過渡劫期。
“那您是哪位大人物，我是‘星月宗’第一百零四代聖女，亦是十萬年前的‘星月女神’，不知前輩可曾聽說過？”
當提及自己的名號之時，眼前酷似秀寧的絕色女子，臉上還浮現出一絲微笑，似乎很有信心的樣子。
“沒聽過。”張恆十分肯定的道，嘴角溢出幾絲玩味的笑容，又加了一句：
“十萬年前，張某還沒有出生呢。”
“那您是……”
星月女神終於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一雙深邃明眸，首次仔細打量對面的青年虛影。
“本人乃是無名散修，化神期修士張恆。”
終於，張恆報出了自己的真實名號，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
星月女神面色大變，難以置信的望向張恆。
化神期？
這怎麼可能？！
在星月女神的記憶中，‘空間領域’並不是每個大神通者都能擁有的，而且凡是領悟此神通的修士，修爲至少都在渡劫期以上。
“好了，聊了半天，現在你該束手就擒了吧？”
最後，張恆目光灼灼的盯視星月女神，臉上的笑容斂去，身上突然傳來一股殺機。
面對這突然降臨的殺氣，星月女神俏眸一凝，面若寒霜：“你一個化神期的修士，縱然在機緣巧合之下，擁有‘空間領域’，也休想以此來威脅我。”
就見星月女神的靈體虛影上流溢出一股隱晦的力量，點點星光變得更爲凝實，一雙明眸裏透着幾絲睿智，掃視四周的空間。
張恆任由她施爲，良久之後，才冷淡的道：“你可預見到自己的未來？”
於此同時，張恆開啓“神靈眼”，雙眸裏銀光閃爍，剎那間進入一種無比奇妙的境界，好似能掌握着天地間的命運軌跡。
嗡～
空間領域裏，兩股極爲特殊的力量撞擊在一起。
星月女神面色慘白：“你到底是誰……竟然破除了‘星月門’十萬年佈置的棋局？還有，你怎麼會擁有傳說中的‘天眼’神通？”
“廢話少說，交代出你的目的。”
張恆終於有些不耐煩了，伸出自己的手，空間領域裏突然傳來一股莫名的擠壓力。
無形的擠壓力，約束着“星月女神”的一切行爲。
“這是你逼我的……”星月女神慘然一笑，靈體狀態的她“唰”的一下，猶如瞬移般衝向張恆，全身燃燒起一片絢麗的星光。
她明白，身處這片空間領域，無法出去，只有殺死張恆這個空間的主人。
面對星月女神玉石俱焚般的攻擊手段，張恆竟然感受到一股危機。
不過，張恆旋即又露出了一絲冷笑，身形一閃，從原地消失，來到秀寧的面前，拉起她的手，然後又是一個瞬移，躲開了星月女神的反撲。
在張恆的空間領域裏，星月女神不能瞬移，而張恆可以。
雖說靈魂層面的攻擊速度極快，形同瞬移，但身處敵人的領域中，同樣是大受限制，發揮不出一半的速度和威力。
“師尊……”
秀寧不知所措的望向張恆。
張恆一邊輕描淡寫的躲避星月女神的攻擊，一邊對她道：“秀寧，如果這眼前的星月女神欲要吞噬你的靈魂，抹殺你的意識，你願意嗎？”
“師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秀寧一臉緊張，俏眸裏透着幾絲對未來的恐懼。她也沒有料到，“星月門”傳說中的“星月女神”，竟然會對自己下手。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和她是一個人，不過是主魂和分魂之間的關係。而由於某種原因，你這個分魂擁有了獨立的意識，亦脫離了主魂的控制……”
張恆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說到這裏，他心裏也是一跳，會不會有一天，自己的分身也會脫離自己的控制呢？
不過，他心裏又是一笑，在虛空火焰的特殊烙印之下，自己的分身終究與常人不同，絕對不會背叛或者超出本尊控制。
但修真界其他的分身，就有一定限制，如果分身由於某種原因實力超越本尊，又或者本尊修爲降級，那麼分身就有可能取而代之，成爲本尊。
星月女神在空間領域裏，對張恆發動了十幾次猛烈的攻擊，無疑都落空了。
張恆壓根就沒有打算和他硬拼，同一個想拼死的人戰鬥，有什麼意思？
終於，星月女神放棄了攻擊，冷靜下來，問道：“要怎樣，你才肯讓我和她融合？”
“你可以向我提出條件。”
張恆不由鄙視，動強不成，便要來談條件？
“秀寧是我的徒兒，縱然你能拿出極品通靈法寶，我也不會讓你如願。”
張恆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對方的要求。
“徒兒？”星月女神一愣，目光朝秀寧望去。
面對星月女神的目光，秀寧有一種極爲親切的感覺，好像對方就是自己最親的姐妹、甚至親身母親。
心中不由生出一絲不忍，對她道：“師尊是極爲罕見的大神通者，不但幫助秀寧‘報仇’，殺死覆滅‘星月門’的歹徒，更是解除了‘凡雲島’延續十萬年的‘必死血咒’，讓千萬修士獲得自由。”
“秀寧相信，拜在師尊門下，終有一天，能重振‘星月門’。”
星月女神沉默了，明眸漸漸暗淡，臉上透着無盡的疲倦，低聲道：“星月門終究無法逃脫這一大劫，我也很累了……”
她靈體上的星光突然斂去，笑着望向秀寧：“既然如此……那麼無盡的宿命，就交給你了。呵呵，你以爲我想承擔這一切嗎？”
星月女神越發的疲倦起來，最後一臉複雜的望向張恆：“好吧，我放棄原先抹去她意識的打算，但我亦有最後一個請求。”
張恆雙眸銀光閃爍，把一切可能都掌控，淡然道：“什麼請求？”
“我和她本就是一體，既然你不願意讓我去吞噬她，那麼讓她來吞噬我，這總可以吧？”星月女神突然笑靨如花：“你總不能硬生生的把我和她分開吧？”
張恆和秀寧都是一愣。
這星月女神竟然選擇被分魂吞噬，這也太古怪了吧？
“秀寧，你怎麼看？”張恆問道。
秀寧猶豫了一會，心有不忍：“師尊，不如讓我和她融合……”
一聽此言，星月女神眼睛一亮，似乎有些心動的樣子。
張恆搖頭：“不行，若你選擇與她融合，那麼你就不再是原先的秀寧，也不是我的徒兒……”
“師尊……”
秀寧一臉乞求，楚楚可憐的樣子。
張恆搖頭，冷漠不語。
“好吧，秀寧，你就答應你的師尊……你我同爲一體，誰吞噬誰，不過是一個主導權而已。但願你在吞噬我以後，能承擔‘星月門’的宿命責任。”星月女神笑了，神態間既有無奈、也是憐惜，更多的還是疲倦，似乎想立刻沉睡過去。
“是。”秀寧點頭，眼眸裏卻噙着淚水。
雖然星月女神和她素未見面，但在潛意識裏，對方給她一種猶如親人般的感覺。
“開始吧。”
星月女神輕嘆一口氣，閉上了眸子，一動不動。
“秀寧，你過去吧……”
張恆對旁邊靈體狀態的徒兒道。
“是，師尊。”
秀寧緩緩向星月女神走去，感覺自己正受到一股強烈的召喚。
“你最好不要打什麼主意？”張恆冷視星月女神，無比自信的道：“這是我的空間領域，如果願意的話，憑藉你現在的狀態，張某可以瞬間抹殺你，亦可以阻止你的任何不軌舉動。”
“這我倒是相信……”星月女神輕輕一笑，沒有否認，望着張恆，繼續道：
“不過，如果是全盛狀態的我進入這片空間領域，你恐怕奈何不了我？雖然擁有自己的領域，但境界終究不夠……”
張恆雙眸銀光漸漸淡去，心裏有些不服氣，卻冷笑道：“不知全盛狀態的你，是何等的修爲，大乘期？還是散仙？”
連合體中期的妖獸都能打敗，甚至還沒有使用空間領域，害怕區區一個人類女修。
星月女神略帶嘲諷的道：“看來你對‘周王朝’真正的強者，缺乏瞭解。無需‘玄龍大王’、‘三散仙’那等縱橫東雲的大人物，此刻縱然來一名合體大圓滿的修士，便能輕易抵抗、甚至突破你這雛形狀態的‘空間領域’。”
“小女子全盛狀態下的修爲並不高，渡劫初期。”
星月女神的神態間略帶一絲慵懶。
渡劫初期！
張恆面色大變，望向眼前靈體女修的目光頓時不一樣了。
不過，張恆當初也見過渡劫期的修士，而且還是渡劫巔峯的洛河，所以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略顯意外的道：“還真出乎張某的預料，沒想到在‘周王朝’億萬修士之中，能遇到一位曾經達至‘渡劫期’的大修士。”
“如果小女子願意的話，縱然此刻的靈魂力量不到巔峯時期的十分之一，且衰弱無比，但若真想拼命的話，足矣和你一起覆滅於這片空間領域。”
星月女神罕見的向張恆眨了眨眼睛。
而在這時，秀寧也走到了星月女神的旁邊，凝視她。
二女凝視良久，星月女神把目光挪到了張恆的身上，輕嘆道：“有一事我要戒告你，秀寧這具肉身資質絕佳，乃是最適合繼承‘星月門’聖訣的玉女，只要不發生什麼意外，她日後必定能成爲新一代星月聖女。”
“所以，在合體期以前，你最好不要奪取她的處子之身……”
星月女神凝視張恆，眼眸裏帶着幾絲意味深長。
秀寧一聽此言，頓時羞得通紅，狠狠頓了星月女神一眼，無論是靈體，還是大殿裏的肉身，都是同樣羞惱嬌紅。
“哼。妄你還是一代聖女，竟然說出如此大言不慚之話，秀寧是張某的弟子，我豈會做出那等之事。”
張恆憤然，抬起手，整個空間裏傳來一股比之前還要強大的壓力，無形之中，似乎有一隻手，卡住了星月女神的雪膩修長的脖子。
星月女神“悶哼”一聲，俏臉憋得通紅，卻笑道：“如果內心真正的坦然，你爲何會有如此大的反應呢？”
張恆剛準備出手教訓，雙眸銀光再次閃爍，“靈心通明”的境界，讓他捕捉到一絲跡象：
“你莫不是想讓我種下心魔？”
星月女神輕嘆一口氣：“其實在秀寧合體期以後，你要了她的身體，無論是對她，還是對你，都有莫大的好處……”
“閉嘴。”
張恆一揮手，空間裏用來一股無形的力量，“啪”的一下，擊中了星月女神的臉。
“秀寧，你若還不動手的話，爲師就會立刻抹殺她。”
張恆淡漠的道，望向星月女神的目光中，殺機畢現。
星月女神終於沒有說話了，俏臉輕抬，神情端莊，微微含笑，綻放出無限的聖輝，給人一種不容侵犯的超凡脫俗。
如此氣質，讓張恆微微一怔，旋即“呸”了一聲，便負手冷漠望着二女。
在張恆注視下，秀寧把手搭在星月女神的手上，白膩晶瑩的手臂上，滲出一大片純白無瑕的光點，其中還帶着一些星光，向“星月女神”籠罩而去。
星月女神依舊是微微含笑，神情莊重，聖輝綻放，猶如女神，沒有反抗，仍由秀寧一點點的吞噬自己，一雙明透睿智的美眸，凝視張恆，好似能普渡衆生，仁善博愛。
張恆雙眸銀輝綻放，用以抵抗這雙具有無窮魅力的眸子。
如果是在正常狀態下面對這雙眸子，張恆甚至會懷疑，自己會不會生出頂禮膜拜的念頭。
兩雙超越尋常的眸子，在這小小的空間裏對視着，誰也不肯認輸。
這是一場超越任何層面的交鋒，甚至已經超越了戰鬥的範疇，晉升到另外一個層次。
張恆突然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壓力，星月女神的眸子，蘊含着靈魂殞滅前的最後執着和意願，強大的不可思議，不但身具無窮魅力，亦擁有意念相交的感應。
透過這雙富有神祕色彩的眸子，張恆感覺自己看到了另外一個人的一生，看到一幅幅快速閃動畫面，有欣喜、有悲傷、更有沉重和疲倦。
十幾萬年的一生，在這雙最富有魅力的眸子裏，一瞬間綻放，張恆心生感觸。
一時間，他臉上神色匆匆變化，時而歡喜，時而憂傷，時而痛苦異常。同時，種種感悟，亦湧進他的腦海。
不知不覺中，他的臉上甚至流出了幾滴眼淚。
終於，星月女神的眸子漸漸暗淡，但她的臉上，亦流露出幾絲欣慰。
張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突然朝她真誠的鞠了一躬：
“感謝你的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