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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血洗(四)

  “震壓訣……至強一劍……融合……”   張恆喃喃自語,雙眸陡然睜開,銀色霹靂般的神光中,透着幾絲明悟。   在這一刻,他對“震壓訣”和“至強一劍”的領悟,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在理論上已經把它們初步的融合在一起。   “主人,您終於醒了!”   南劍風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喜色,身軀搖搖欲墜,口中又吐出了幾口血,隨後一陣疲倦之意襲來。   他整個人向前傾倒,眼看就要昏睡過去。   “進去。”   張恆淡淡的吐出兩個字,四周的空間微微一蕩,南劍風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隨着他的消失,籠罩在周圍的“血殺領域”也消散一空。   三大妖修,頓時面露喜色,心中一鬆。   只要這“血殺領域”不存在,他們逃走的把握就很大了。   不過,當月喬想到南劍風消失前對張恆的稱呼之時,不由面色大變。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那名“血殺君王”對眼前青年的稱呼,竟然是“主人”。   兩人是主僕關係!   強大如斯的“血殺君王”僅僅是一個僕人,那麼他的主人又將強大到何種的程度?   儒生是第二個反應過來的,心裏“咯噔”的一下,下意識的望向眼前的人類青年。   他絕望的發現,張恆就如同深不可測的大海,隨意的站在那裏,卻給自己帶來一種不可抗衡的錯覺,靈魂爲之顫抖。   此刻,張恆氣定神閒的站在原地,面色榮辱不驚。   四周的海水,自然而然的爲他排開一個真空地帶。   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把那千萬斤海水的力量,化爲虛無。   他眸中的銀光漸漸淡去,靜靜的望着三大妖修,目光深邃明透,自有一股強大的洞穿能力。   “你們爲什麼不跑?”   張恆沉吟片刻,理所當然的說出這麼一句話。   爲什麼不跑?   這幾個字,就如同萬斤重磅炸在三妖的心頭。   語氣是那麼的平靜,很平凡的幾個字,卻達到了一個狂妄到極點的境界。   “我們爲什麼不跑……”   三大妖修的臉上閃過一絲迷茫之色。   當這個男子站在他們面前之時,心神間已然產生了破綻。   “不好,這是他的攻心之術,不要中計!”   儒生豁然反應過來,連忙提醒二人。   “太可怕了……此人尚未對我們發動攻擊,在精神層面上便把我們打擊的信心全無。”   月喬驚噓不定的道。   “哈哈,他們當然跑不了,師尊,我過來幫你!”   雲易突然從某個角落飛掠過來,身上血光暴漲,四周剎那間被一層血色迷霧所籠罩。   “血殺領域?!”   三大妖修的臉上露出了震驚、質疑、絕望等神色。   剛走了一個血殺君王,現在竟然又來了一個!   他們竟然在短時間之內,連續與兩名“血殺君王”照面,這是不幸,還是有幸?   更讓他們絕望的是,眼前這名“血殺君王”竟然也只是對方的一名弟子。   一個人類修士,收下擁有兩名血殺君王,一個是僕人,一個是弟子。   這太不可思議了……簡直是奢侈到極點的打手。   能給整個“周王朝”帶來腥風血雨的血殺君王,竟然成爲了類似打手級別的存在?   “你先站在一旁,容師尊斬殺他們。”   張恆淡淡的道,一副要親自動手的樣子。   “師尊,殺他們三個,哪用得上您動手,交給徒兒我就夠了。”   雲易自信滿滿的道,說完話之後,還拍拍了胸脯,無比期待的望着其師。   “不行,如果是平時,爲師自然可以讓你去玩玩,但此刻師尊正有新的體悟,需要找幾隻白老鼠試試,況且現在的時間也越發的緊迫了……”   張恆斷然拒絕道。   “好吧……”   雲易垂頭喪氣的閃到一邊,口中還嘀咕道:“什麼叫做‘白老鼠’呢?”   “可惡,你們找死!”   彪六心下大怒,眼見自己三位大妖修,在對方兩人的言語間,如同任人宰割的模樣。   雖然他也不知道“白老鼠”的具體含義,但鼠類的妖獸,在妖族中也是極受歧視的,以膽小如鼠來形容。   “老六,別衝動!”   月喬急如熱鍋上的螞蟻。   可是,彪六怒火直冒,已經出手了,雙手抬起赤黑色的巨斧,全部的精氣神聚爲一點,狠狠的往張恆一劃。   頓時,一道赤黑色的弧形斧刃,把海水切開,破空而去,欲要把張恆給分成兩截。   “來吧,讓你嚐嚐我的新絕招。”   張恆悠然一笑,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口晶瑩如瑰寶的銀色飛劍,此劍的刃口極薄,極盡透明,劍尖也狹窄到極點。   僅僅憑藉這外形的構造,便給人帶來一種達至極端的感覺。   嗤——   彪六的一斧斬出,弧形斧刃破水而來,氣勢兇猛。   張恆面色凝重,眸中神光凝爲一點,進入了一個奇異的狀態。   緩緩的,他抬起了“破空劍”,銀色劍身上傳來一股凜凜龍威,讓人心顫。   場上的數人,包括雲易,都無比細心的關注張恆的這一劍。   表面上看去,張恆不過是輕輕抬起“破空劍”,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然而,當“破空劍”抬到頭頂的時候,異變頓時。   豁然間,一股蘊含億萬斤重壓,猶如泰山壓頂的奇異力量,從這平凡的一劍之上產生。   面對這股凌厲到極致的重壓,彪六整個人僵硬到原地,四周的海水排開,硬生生的把他攝到半空中。   針對肉身和靈魂的雙重重壓,齊齊施加到他的身上,讓彪六動彈間皆要使出渾身力氣。   “噗!”   彪六吐出一口血,面色蒼白,身上一件下品防禦靈寶,發出輕微的脆響,欲要爆裂。   “這是什麼招式?僅僅一個舉劍動作,就擁有了如此強大的威力,如果這一劍斬下來,將擁有何等可怕的威力?”   三大妖修徹底陷入了絕望,震懾於張恆舉手投足間的莫大威能。   “破!”   張恆輕吐一個字,一股凌厲之極的銀色劍弧,破水而出,斬擊到彪六的身上。   “噗轟!”   彪六身前的防禦層,在頃刻間破碎,下品防禦靈寶,也炸得四分五裂。   緊隨着,肉體被斬成了兩端。   “老六!”   另外二妖,面露悲痛之色,不由懊悔到極點,剛纔被張恆的氣勢壓制到極點,甚至忘記出手相助。   “咻——”   從爆炸之中,一隻略顯虛弱的元嬰飛射而出,進入了赤黑色巨斧中,暫時保住一命。   “老六,你快想辦法逃跑!”   月喬對懸浮在不遠處的赤黑色巨斧呼喚道。   “哈哈,在我的‘血殺領域’裏,還想逃跑嗎?”   站在角落裏的雲易冷冷一笑,血霧裏頓時生出一股莫大的阻力,籠罩在那巨斧上。   赤黑色巨斧“嗡嗡”直顫,不但沒有逃跑的意思,還對張恆釋放出無盡的敵意。   “七弟,八妹,我們一起聯手,把他殺掉,否則就沒有活命的機會。”   從赤黑色巨斧中,傳來彪六的聲音。   月喬和儒生面色凜然,齊齊祭出手中的通靈法寶,打算誓死一搏。   張恆則站在原地,望也沒有望他們一眼,口中喃喃自語道:   “不對……”   “剛纔的一劍雖然把‘震壓訣’和‘至強一劍’融合在一起,但威力並沒有達到理想中的效果,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他的臉上露出了苦悶和思索之色,眸中銀光急速飛掠,閃過一道道光影。   “殺死他!”   三名妖修齊聲一喝,全部拿出拿手絕技,準備對張恆施以致命的打擊。   “讓我先來!”   彪六的聲音從赤黑色巨斧中傳來,充斥着一股視死如歸的意味。   “老六,別亂來!”   儒生急呼,勸阻道。   月喬心中悲痛,她明白,彪六打算拼命,救出他們二人。   嗡!   這把赤黑色巨斧,再一次膨脹十倍,整個斧刃就有二十丈之寬,把一片區域的海水斬出一條長達千里的鴻溝。   一股驚天的磅礴氣勢,從這巨斧上產生,一陣黑光顫抖,把周圍的空間震盪的悸動不安。   轟!   終於,整片血色迷霧,被破開!   “這……這怎麼可能?”   雲易一臉震驚的道,自己的“血殺領域”竟然被對方活生生的破開了!   這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發揮出如此威力?   “老六!”   儒生和月喬顫聲呼叫,這一斧,是以彪六耗盡所有法力發揮出的一擊。此擊過後,他將毫無戰意。   否則的話,這一斧也不可能發揮出遠超尋常十倍的威力。   轟!   整片海域裏的海水狂湧震盪,形同千尺高峯一般的赤黑巨斧,攜着無堅不摧的意志,向張恆劈去。   這一斧,隱隱間有一股開天闢地,捨身成仁的意味。   張恆雙眸中的銀輝猛然一顫,閃過一絲明悟之色。   震壓訣和至強一劍,不同的意境,不同的奧妙,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在最後,他腦海中所有的法訣和奧義都消失一空。   唯一存在的,只有一把虛無的劍。   這一劍,蘊含了主人戰無不勝的意志,可以震壓萬物,無堅不摧。   豁然,張恆再次舉起手中的破空劍,眼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緩緩吐出幾個字:   “至強,第一劍,震懾九州。”   終於,“至強第一劍”在張恆的冥冥頓悟中誕生,這亦是他日後傲視下界的依仗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