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突破與蛻變
當這一批怨靈進來以後,羅羽果斷迅速的一搖手中黑旗,洞口處黑色光幕一閃便將之牢牢封死,而同一時間,裏面的怨靈們衝進去沒走多遠,又便被一層突然閃現的黑色光幕擋了下來!
“啾啾啾!”怨靈們見到黑色光幕阻擋,紛紛大怒的叫嘯起來,不過七絕屠靈陣恰巧有隔音的神妙。
此刻,陣法裏面雖然滿是怨靈們尖銳刺耳的嚎叫聲,但在外面卻一點響動都沒有,而那些怨靈們在叫嘯過後,紛紛衝上前去,狠狠撕咬這黑色光幕起來!
“嘶嘶!”仿若毒蛇吐信的聲音咋響而起,只見黑色光幕中突然湧出了七柄黑色飛刀,這七柄飛到上面閃爍着懾人的深邃黑光,剛一出現便一晃的化作七道幻影,瞬間洞穿了飛在最前面的那些怨靈。
令人奇怪的是,這些凡是被黑光洞穿的綠影竟然沒能立刻復原,反而被黑色光華迅速蔓延向全身,最後只得化作一團青煙消散掉!
頃刻間,七絕陰火刃便滅殺了十餘隻怨靈!
每殺一隻綠影,羅羽的七絕陰火刃上面便會沾上一個綠色小點!
此刻,其他怨靈再怎麼智慧低下,但本能的畏懼之意還是有的,紛紛大叫的四散逃開來,但這洞口通道就這麼大,羅羽的黑色飛刀只要光華閃過,幾乎就沒有失手的時候,而黑光每次洞穿綠影后,則必有一隻怨靈被殺!
這些怨靈在黑光面前絲毫反抗之力都沒有,簡直是一邊倒的虐殺!
黑色光幕包裹的陣法裏面,傳來驚天的嘶鳴叫嘯聲!
黑光綠影交錯間,羅羽依舊冷靜萬分,沒有絲毫的分心,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羅羽差不多滅殺了四十個怨靈,而剩餘的幾隻怨靈終於是將黑色光幕給咬出了一絲缺口,頓時大喜的衝了出去,而結果卻是又進入了羅羽佈置的五行基礎陣法裏面……
……
春去秋來,不知何時,羅羽閉關的那處小山怨靈漸漸稀少了起來,而其他各處的怨靈也不願來到這個地方,彷彿這裏是怨靈的禁地似的!
羅羽這一次閉關修煉幾乎忘記了時間,直到閉關的小山洞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冬季白雪時,一道渾厚的法力波動從裏面散發了出來!
隨後一道亂糟糟頭髮,半舊灰袍的身影才從裏面衝了出來,灰袍身影出來以後,眼中閃爍精芒不息,腳踩黑色鐵梭法器,凌空迎風而立!
這人自然是閉關半年的羅羽了!
這半年來,羅羽爲了抓緊時間突破修爲,幾乎是日夜抓緊時間修煉,不敢有片刻的耽擱,對外物一概不過問,也可以說是修煉的太過投入了,羅羽幾乎忘記了那些每日的生活繁瑣之事!
故而如今的形象纔會是這個樣子!彷彿是一個荒山野人一樣!
此刻,羅羽淡淡的掃了四周一眼,眼中仍有精芒閃爍不息,突然輕輕一拍腰間,手裏面頓時多出了三樣東西出來,這三樣東西造型奇特!
羅羽眼神專注的盯着三樣東西直看個不停!
這三樣物品分別是一杆黑色刻有骷髏的小旗,一把綠油油的短小飛刀,和一件黃濛濛的圓盤!
羅羽最開始衝出來的時候還是一臉平靜的表情,但不知盯着三樣物品看了多久後,突然臉色怪異的放聲大笑了起來,配合他那蓬頭垢面的形象,彷彿瘋子一般!
羅羽的笑聲中蘊含着渾厚的法力,聲音仿若有形的水波一般盪漾開去,吹的一旁的山林嘩啦啦直響!
“凝!”笑聲突然一止,羅羽雙眼恢復清明,大喝之下,頓時一股遠超練氣期十層的法力波動從其體內傳了出來!
凌厲的氣息化爲一股龐大靈壓輻散開去!
羅羽竟然在這半年內又做突破,達到了練氣期十一層!
而同時,羅羽手裏的小旗率先飛掠而出,小旗圍繞羅羽略一盤旋後,從裏面射出一道手臂粗的黑氣來!
但這黑氣卻並未像以前一樣化作鬼將模樣,反而歡快異常的圍繞羅羽上下纏繞起來!
羅羽見到黑氣出現,頓時單手一掐訣,對準黑氣輕輕一指!
“哧啦!”一身清響,黑氣驟然擴散開來,迅速包裹羅羽全身,隨後又一閃的沒入羅羽體表皮膚中消失不見!
隨着黑氣消失以後,羅羽渾身骨骼噼啪一陣爆響,整個人像是一下高大了許多,雙手抬起緩緩平伸開來,隨即拳頭緊緊一握!
“嘶!”只見羅羽身上驟然浮現出一層朦朧血光,但凡血光所過之處,一件血色骨甲由上至下逐一浮現而出,緩緩包裹住羅羽全身,由脖頸處開始,再到雙肩、胸口、膝蓋甚至是雙腳!
所有身體重要關節都被一層血色戰甲所覆蓋,而在羅羽雙臂之上還有數根鋒銳猙獰的骨刺!
剛纔的黑氣竟然化作一件模樣奇特的怪異血色骨甲!這等奇怪的變化要是被其他修仙者見到肯定是難以置信的!
羅羽單手緩緩摸過骨甲胸口處,突然兩指一合,一道亮白色寸許長的劍氣從指間迸射而出,劍氣毫不留情的一下擊在血色骨甲上面,令人驚駭一幕出現了,血色骨甲只是血光微微一閃,便將劍氣一旦而開!
這血色骨甲防禦竟然如此之強!
羅羽淡淡的點了點頭,這纔開口道:“這《修羅骨道》不愧是一樣上古頂級的鬼道功法!光是這‘天屍化甲術’就已經讓很多正道絕學汗顏了,這骨甲閃爍血色光華,造型可怖!我看就叫‘血閻甲’吧!”
羅羽這半年來,除了服用丹藥外,還時不時拿出記載《修羅骨道》的功法玉簡參悟其中的“練氣篇”,還多虧了這裏面的一些心得感悟,才使羅羽半年的修煉雖然辛苦,但卻異常的順利,並沒有修煉瓶頸的事情出現。
這也難怪,《修羅骨道》可是一位元嬰期修仙者的心得體會,用來給羅羽作參考完全是大材小用,羅羽每一次翻看裏面的內容都有一種醍醐灌頂般的感覺,確實是對羅羽的這次突破起到了關鍵作用。
第二百零一章 變異邪器與陣南盤
“血閻甲”,這套詭異骨甲乃是羅羽從《修羅骨道》裏面找出的一套強大祕術,適合練氣期修仙者修煉,這套祕術和無常鬼將有關,而鬼將的操控並不需要修煉《百魂經》,故而此祕術並不需要修煉《修羅骨道》這套魔修功法便可以運用,在《修羅骨道》裏面被叫做“天屍化甲術”!
此術乃是一樣上古時期就威名赫赫的強大祕法,是利用無常鬼將的渾身陰氣凝練出一套防禦骨甲出來,當初羅羽只是好奇此祕法記載的強大威力,但真的修煉成功以後,還真是被這血色骨甲的驚人防禦力給驚呆了,雖然沒有試過此甲防禦的極限在哪裏,但也絕對不比羅羽送給羅青青的那件綠羽霞衣要差!
而且收發自如,只需要羅羽意念一動就可以了。
此甲的修煉成功,更讓羅羽對《修羅骨道》中記載的其他祕法大感興趣,不過以他目前的修爲,能看懂裏面的練氣篇就很不錯了,其他的太過晦澀難明,羅羽強行領悟過幾次,不過每次都是失望而歸,久而久之才漸漸息了心思,看來那些高深的東西也只有等羅羽修爲達到了一定的境界才能明白!
不過,能將血閻甲修煉成功已經讓羅羽興奮不已了,血閻甲可以和鬼將兩者瞬間轉化,也就是說在戰鬥的時候,血閻甲也可以瞬間飛出化爲鬼將傷敵,這等出其不意的攻擊絕對能讓對手大喫一驚!
羅羽感受到血閻甲驚人的防禦力後,便緩緩鬆開了雙拳,體表的血閻甲又重新化爲黑氣圍繞羅羽盤旋一圈後,迅速飛回到鬼幡之中!
而羅羽將鬼幡收進儲物袋裏面後,又將目光放到另一件物品上,便是那把綠油油飛刀!
此刀約半尺來長,刀刃處泛着懾人的綠色寒光,整體更是散發出一股讓人心驚的戾氣!
這綠油油的飛刀正是羅羽的七絕陰火刃,只是原先的七絕陰火刃是深黑色,現在的變成了這種奇怪綠色!
說起來,羅羽對這飛刀的變化也感到不可思議,他在半年修煉時間裏每天都會引一定數量的怨靈進洞,先是七絕陰火刃滅殺大半,剩下一點利用白玉佛珠轉化成那神奇的清流壯大靈覺!
但每次滅殺怨靈之後,七絕陰火刃上面都會留一個微小的綠點,羅羽也曾經打探過這些綠點有何用處,但得到的結果卻是綠點附着在法器上面僅僅只能增強一些凶煞之氣罷了!
而且由於這綠點太小,凶煞之氣幾乎是爲不可察,而且只要修仙者的法器在一段時間內不行殺戮之事,那綠色光點自會消失。
不知是否是因爲羅羽滅殺的怨靈太多了,竟然在七絕陰火刃上面佈滿了綠點,漸漸綠色光點越來越多,最後便整把飛刀都變了顏色,剛開始羅羽還有些擔心,畢竟這七絕陰火刃是他好不容易纔得來的邪器,威力巨大!
萬一損壞了,羅羽哭都來不及,但隨着羅羽滅殺的怨靈數量越來越多,漸漸發現七絕陰火刃的威力也在不斷變大,從剛開始的那一點凶煞之氣到最後的七刃齊出,煞氣沖天,使得羅羽好奇之下依舊每天用七絕陰火刃來滅殺那些怨靈,到如今,連羅羽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怨靈死在自己的刀下了。
而在不久前,七絕陰火刃不知產生了何種變異,羅羽正滅殺完一批怨靈,七絕陰火刃竟不受控制的自行飛到羅羽頭頂滴溜溜旋轉,同時不斷冒出深邃的黑光,當真是嚇得羅羽不輕,羅羽連連打出控制法訣都沒有用!
正當羅羽擔心不已的時候,七絕陰火刃中突然又冒出一股綠光出來,而這綠光剛一出現便帶有濃厚的煞氣瀰漫而出,隨後綠光和黑光兩兩交織纏繞一陣,漸漸綠光勢頭壓過了黑光,在羅羽驚訝的目光中,黑光竟然緩緩在脫離飛刀,當黑光最終被逼退到刀劍上時,綠光驟然大方光彩,之後便朝黑光猛的一撲,竟然將黑光給吞噬掉了!
而自那次以後,七絕陰火刃就變成了現在的顏色,羅羽好奇之下試了一次變異後的七絕陰火刃威力,卻喫驚的發現,原本要等到煉製完全時才能放出的“七絕斬”已經可以使用了,七星陰火刃上面一共記載了兩種配合七絕陰火刃的攻擊之法,一招“七星合一”只要煉製一半就可以使用,而另一招“七絕斬”威力最大,要求煉製完全才能釋放出來。
想不到在那次綠光吞噬黑光以後,竟然湊巧將七絕陰火刃給煉製完全了,原本照羅羽的估計,光憑他自己去滅殺修仙者然後用七絕陰火刃吸收他們的精元血肉,這一過程恐怕不到築基期是不可能完成的,如今機緣巧合之下使七絕陰火刃發生了變異,變異後的七絕陰火刃威力媲美煉製完全的邪器,這倒真的可以說是老天眷顧了。
如今正好這七絕陰火刃完全變了顏色,羅羽也就不怕別人會認出來,倒是可以在公衆場合使用了!
羅羽滿意的將綠色飛刀收進去以後,這纔將目光放到最後一件物品上,那件黃濛濛圓盤,這圓盤可不是靠運氣得來的,這是貨真價實的真才實學,是羅羽將那本《星陣筆錄》研究透徹後結合自己的五行基礎陣法知識,將原本的“南星盤”改良後煉製的“陣南盤”!
顧名思義,此盤既可以利用天上日月星辰來確定方位,同時也可以當做陣盤來使用,只要灌輸靈力,便可以啓用裏面的一些基礎五行陣法,雖然威力不大,但如今很多修仙者卻是一定會買!
羅羽是想將此物賣給那些參加“鍾靈祕境”的弟子,畢竟鍾靈祕境裏面修仙者因爲上古禁制的原因,靈覺受到限制,往往因爲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而迷路走到險地,而現在羅羽賣出的“陣南盤”恰好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雖然在坊市中也有不少商販在販賣這種能定位破障的法器,但無一不是價格昂貴,更沒有羅羽的能添加的陣法輔助,相信羅羽的這件“陣南盤”一旦出現,只要是參加鍾靈祕境的修仙者,誰都不會爲了節約一點靈石而失去一個很好的安全保障!
況且擁有此物可能會使修仙者在祕境裏面找到更多的寶物,那樣更是能連本帶利的賺回來,羅羽這半年來一共煉製了六十多個這種陣盤,準備到了祕境開啓的時候賣出去。
這東西本來羅羽沒想過煉製太多,因爲羅羽根本就沒有煉製材料,但在羅羽將此山的血鹿耳採摘完後,一次外出去其他山頭採藥時,偶然發現了一顆“茯苓樹”,此樹在修仙界用途甚廣,許多陣法大師都用此樹來煉製法陣陣盤,羅羽既然發現了,自然不會錯過這等機緣,將此樹連根拔起的帶回了自己修煉的洞府,用光了此樹也才煉製出了六十多個“陣南盤”出來。
當然也不是全都一次成功,多少也有煉製失敗的時候,不過熟能生巧,羅羽煉製的多了,也漸漸積累了一些經驗技巧,這又是一筆收穫。
第二百零二章 離開(上)
羅羽雖然花費了不少時間來研究陣法,但修爲也是一點沒有落下,依舊保持着飛速增長。
其實早在一個月前,羅羽就達到了練氣期十一層,第一次採摘的那些血鹿耳早就被羅羽全部煉成中品精元丹,當然也有不少失誤練成了下品精元丹,在如此多丹藥的輔助下,修爲自然飛速上升!
羅羽如今服下的那些中品丹,任何一顆放到修仙界裏面都會引起無數低階修仙者的爭奪!
不過,因爲剛剛進階成功,羅羽並沒有急功近利的繼續服用丹藥,畢竟光靠吞服丹藥所換來的靈力並不穩固,還需要長時間的培練才能完全化爲和乎自身的精純法力,心急喫不了熱豆腐,羅羽也不差這一點時間,所以最後的一個月,羅羽除了每天必要的打坐修煉外,主要的精力便是放在了煉製這“陣南盤”上面。
而煉製瞭如此多的中品丹以後,羅羽的煉丹術也是提升了一大節,與一些築基期的煉丹大師也相差不遠了,這都是因爲羅羽有着大量的,經過神祕火焰提純的頂級藥材肆意揮霍,一次失敗了不要緊,當做積累經驗,下一爐重新再來,這樣不斷修正感悟,羅羽的煉丹術自然也跟着猛漲。
要是換做一般煉丹師,哪裏有資本用珍稀藥材來提升自己煉丹修爲,就算是結丹期的祖師都不行,李悠的煉丹過程羅羽是看過多次的,那才叫一個小心,連藥渣都要檢查半天生怕有沒用完的藥材遺漏!
所以,這半年來羅羽在大量丹藥的輔助下,如今已然成了一個貨真價實的練氣期十一層修仙者,離築基期又進了一步!
而這半年來唯一讓羅羽鬱悶的就是靈石的問題了,還好羅羽閉關時手裏有五千靈石,但就算這些在外界看來數量巨大的靈石也在半年內被羅羽用的七七八八了,羅羽也實在是沒有想到在無數怨靈的猛攻下,自己佈置的陣法消耗會如此大,現在羅羽手裏估計只剩下一千靈石都不到了,以後的修煉羅羽倒是要仔細打算一下,這也是爲什麼羅羽會想要煉製一些“陣南盤”出來賣的原因!
今天是羅羽半年之期的日子,這冤魂澗每半年開啓一次,受罰不足半年的等半年開啓之日出去,受罰時間超過半年的,那就要等一年才能出去,不過一般很少有受罰超過半年的,就算有,也多半受不了冤魂澗的怨靈附身後之苦,一年後瘋瘋癲癲了。
此刻,羅羽打量了一下自己修煉了大半年的洞府,頗有些不捨,此地當真是一處少見的風屬性中等靈脈,在此長期修煉,修爲一定提升的很快,如此寶地在外面根本找不到了!
不過羅羽卻是不得不離開,鍾靈祕境開啓的日子沒有多久了,再不離開恐怕就要錯過了,而且羅羽知道現在應該是翠霞派宗門大比的日子,此刻翠霞派一定熱鬧非凡,羅羽雖然爲人一向低調,但也想去看一下三姐羅青青的比賽,這是他們兩姐弟半年前就約定好了的。
目光緩緩轉爲堅定之色,想清楚以後,羅羽並未直接飛走,反而飛到山腳尋得一處水聲潺潺的小溪,利用清醇甘甜的泉水徹底將自己梳理了一番,最後還換上一身半舊道袍,整理乾淨後,羅羽透過清澈透明的泉水看着自己,整個人面貌與以前雖然沒有多大變化,但羅羽卻是覺得自己像是漸漸長大了一樣,隨着修爲不斷進步,眼中蘊含着一絲莫名的神采!
這種變化也是源自羅羽如今強大的實力,起碼如今練氣期中能與他相比的極爲少見了,而羅羽以前總是做事小心謹慎,疑心重這都是對自己實力不自信的表現,雖然羅羽現在的修爲放到廣闊的修仙界依舊算不得什麼,但起碼不用像以前那樣畏首畏尾,只要遇見修仙者邊先緊張三分。
羅羽四下望了一眼,此地不知是否是因爲怨靈被自己殺的太多的緣故,羅羽一路下來竟然沒有發現一隻怨靈飄蕩的痕跡,看來這羣怨靈也不是完全呆傻,起碼打不過還知道躲。
見此情景,想起自己這半年的種種,羅羽輕笑了一聲後,便腳踏烏光化爲一道烏色流星迅速划向天際遠方。
……
此刻,在冤魂澗入口處,那兩座白色巨塔的中間,正有十餘人站在那裏,嘰嘰喳喳的說着什麼,雖然聽不清楚,但卻是能看出每個人的表情都似乎異常高興的樣子。
而在這羣人的前面還站着兩名白袍中年人,這兩人是修爲最高的,達到了築基期境界,看穿着打扮似乎是鎮守冤魂澗的白衣執法,此刻兩人中,站在左首的碩壯大漢似乎還一臉擔憂的表情。
“蕭兄!半年之期已到,我等還是將快點將這羣弟子放出去,早點再將禁制鎖上離開吧,現在翠霞派外面可是熱鬧得很,小弟我可是看上了不少有趣的東西,這次可不想錯過機會了,再說那人到現在還未出現,我看多半也出不來了,冤魂澗每半年開啓都會有個把弟子隕落的,這也不是什麼稀奇事。”站在右邊的一位儒生打扮的中年人開口說道,似乎對碩壯大漢遲遲不放人的行爲有些不滿了。
“石道友,現在時辰還未到,你急什麼!蕭某既然接任了鎮守冤魂澗之職,自然要盡忠職守,提前放人等同私放,一旦被執法殿的長老知道了,閣下豈不是要連累蕭某和你一起受罰!”碩壯中年人雙眉一橫的怒聲說道,一下板出一副死人臉出來。
但中年儒生似乎知道此人脾氣,一點不在意地笑道:“蕭師兄何必動怒,小弟也只是想想罷了,自然不會出那等違反門規的事情來,不過,蕭師兄反應如此激烈,恐怕也是另有原因吧?”
“哼!蕭某不知道友在說些什麼!難不成石道友知道了蕭某的什麼過失,抓住把柄了!要真是如此,道友大可以去執法殿告發蕭某,不必說話遮遮掩掩的。”碩壯漢子先是眼皮輕輕一跳,隨後又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
聽到這話,儒生中年人臉色平淡的理了理衣袖後,才道:“蕭師兄在門內可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做事一絲不苟這點石某還是聽說過的,不過這次,石某好像聽說蕭師兄的同門師弟也是在冤魂澗裏面受罰,同樣半年之期,也就是今日應該出來的,不過到現在石某好像還沒有看到此人出現!”儒生中年人說完,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出來。
第二百零三章 離開(下)
原來這位板着死人面孔的中年修士便是羅羽的大師兄簫徳,今日竟然輪到他來值守了,此刻他雖然表面上一點都不緊張,神情泰然。但內心卻是焦急得很,他這次來可是受了師尊李悠的吩咐,一定要將羅羽送出去的,而此刻時間快到,羅羽還是毫無音訊,說不着急是不可能的!
“既然蕭師兄願意等,石某自然奉陪,不過時間一到,你那位師弟要是還不出現,那石某可要得秉公辦事,不得不鎖好禁制了。”石姓中年人臉色陰沉地笑道。
而此人剛一說完,便聽到下面那羣練氣期的低階弟子的驚呼聲!
白袍儒生神色一動,頓時臉色一變的抬頭望去!
“那是什麼!”
“好快的烏色遁光!”
“不會是築基期的修仙者吧!”連續數道驚歎的聲音從人羣中傳了出來,頓時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不遠的天空。
只見此刻,天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不起眼的烏光,彷彿是縮小的烏雲一樣,剛看見時還離衆人很遠,但眼睛一眨便見到烏色遁光詭異的出現在眼前,速度驚駭之極!
這烏色遁光中包裹的人影自然是羅羽了,此刻他是將烏黑鐵梭的遁速提到最大,甚至不惜動用了體內的風靈力才趕來的,自從羅羽離開修煉洞府後,剛一回到那羣小屋,便發現小屋處的修仙者數量一下少了不少,而他找到馬松後,正要問個究竟。
結果羅羽的出現嚇的馬松一大跳,難以置信羅羽還活着,驚駭的說不出話來了。
半年前,羅羽第一次外出獵殺冤魂就沒有回來,還是馬松對外聲稱羅羽是失蹤了,但大家心裏都清楚羅羽多半是被怨靈給殺了,不過也有認爲羅羽沒死,只是爲了躲避怨靈而藏到了某處隱蔽地方,暫時無法脫身罷了。
但隨着時間一長,羅羽仍是一點音訊都沒有,加上其他外出獵殺怨靈的人也沒有一個發現羅羽的蹤跡,衆人這才相信羅羽是真的出事了,而當時和羅羽一同失蹤的還有兩名練氣期十一層的修仙者,這兩人便是羅羽滅殺的嚴、章兩位青年。
冤魂澗同時有三名練氣期弟子失蹤,倒還真是搞得那羣受罰修士人心惶惶,一個個閉門不住,馬家爲了平復受罰修仙者的不安心情,也是難的放寬了任務規定,將原本七天一次的任務改爲了半個月一次。
羅羽倒是無意中做了一件好事!
在羅羽三人失蹤後沒多久,馬家還請來了一位築基期的修仙者探查過一遍冤魂澗,是不是冤魂間發生了什麼異變,不然怎會同時有三名練氣期修仙者失蹤!
不過,那位築基期的修仙者聲稱自己徹底進入了冤魂澗深處,結果冤魂什麼變異都沒有,至於那三人更是連人影都沒看到。
也不知這位築基期的修仙者是否真的進去了,但對方是築基期的修仙者,馬家自然是不敢有絲毫怠慢,平白給了對方數百靈石,什麼也沒打探出來。
而又經過一段時間,卻再也沒有任何修仙者失蹤的事情,冤魂澗的任務規矩又被馬家更改爲原來的那樣,雖然受罰修仙者多有不滿,但也沒有誰敢站出來說些什麼。
現在馬松見到羅羽活生生出現在自己面前,還以爲是見鬼了,想不到羅羽竟然在外面獨自修煉了半年,頓時對羅羽的事情大感好奇,不過此人正想開口詢問的時候,突然想起今天是半年的受罰之期,而且時間就快要到了,便馬上提醒羅羽。
冤魂澗的執法是很嚴的,到了時間沒有出現就只能繼續等下一次,這話聽在羅羽耳朵裏,也是將羅羽嚇了個不輕,當即告辭一番,二話不說就駕起烏黑鐵梭往出口趕去,中途羅羽爲了加快速度,便將自己這半年修煉《碎雲卷》練出的風靈力都用上了。
這半年來羅羽雖然沒能將上古功法《碎雲卷》的練氣期部分徹底練成,但體內的風靈力還是上漲了不少的,故而體內風靈力支持飛到出口完全不是問題!
片刻,烏光便出現在了衆人頭頂,略一盤旋後,便在碩壯中年人旁邊降了下來,露出裏面一身灰色不起眼道袍的羅羽。
“羅羽來遲一步,讓大師兄久等了!”羅羽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禮道,聲音平淡無奇,卻又讓人聽出一股渾厚底氣來!
“嗯,回來就好,咦!你……你已經練氣期十一層了!”簫徳先是欣慰大喜的點點頭,但隨後立刻被羅羽的修爲大感喫驚起來。
“這怎麼可能!上面記載的羅羽進去時,只有練氣期十層的修爲,你這小輩莫非在受罰期間還能突破了不成,你不會是假扮的羅羽想要偷混出去吧!”白袍儒生說完,還不等羅羽回答,一股築基期的靈壓便瞬間釋放出去,這股靈壓矛頭直指羅羽!
“石道友,你想幹什麼!難道你是懷疑蕭某連自己的師弟都認不來了!”簫徳怒喝一聲,隨即站在羅羽身前,袖袍一揮,對方的築基期威壓便一下散開。
“師弟也是僥倖突破罷了,和大師兄一比,根本不足一提的。”羅羽臉色不變的笑着謙虛道,但卻是暗中使了一個眼神到簫徳。
這也不能怪簫徳會如此驚訝,在場的練氣期弟子雖然也有不少練氣期十一層的,但卻只有簫徳一人知道羅羽的具體修煉時間,這要是說出去恐怕能引起軒然大波的,甚至有可能驚動那些元嬰期的太上長老爲羅羽親自檢查,這種恐怖的修煉速度,要麼是天靈根修仙者,要麼便是身懷異寶。
要是天靈根的修仙者自然會受到門派的大力培養,但要是身懷異寶,就只能等着被高階修仙者殺人奪寶了,而羅羽別說是天靈根的修仙者,連兩靈根都不是!
第二百零四章 師兄師弟
“哼!原來是師兄弟重逢啊,那石某可真是要恭喜蕭道友了!不過現在好像時間已到,你們兩位要還想聊的話是不是先放一邊在說!”白袍中年人目光陰沉地說道,剛纔他還想嘲笑一下簫徳的,但想不到這羅羽竟然一下子就跑出來了,這不是讓他自己打自己的嘴。
“師弟,這裏不方便多說,待會我再和你細談。”簫徳見到羅羽暗示,頓時明白過來剛纔的表情太過冒失了,這種事情還是隱藏的好,免得被別人惦記上。
不過簫徳似乎故意裝作沒聽見白袍儒生的話一樣,在羅羽點頭領會之後,便走進了其中一座白塔裏面,而那位白袍儒生則是氣得臉色發青,想要破口大罵一番,但又不好在這羣晚輩面前失禮,只得喘着粗氣腳步沉重的走進了簫徳對面的那座白塔。
見到兩人進入白塔裏面,羅羽收回目光,打量了白塔兩眼,除了能看見眼前的白色禁制之外,再看不出任何怪異來,不愧是元嬰期的大神通修仙者煉製出的寶物,論玄妙神奇根本不是他們這個階段可以理解的。
“噗嗤!”羅羽正關注那兩座白塔的時候,白塔下面的禁制突然“嘩啦啦”彷彿流水一樣盪漾開去,伴隨着一股強大的法力波動,禁制中央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空洞,封鎖冤魂澗的白色光幕被一下打開了!
“你們幾個還快不過來,難道還想繼續留在裏面!”正當羅羽等人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時候,白塔中突然閃現出兩道身影,而那威嚴的聲音正是從簫徳嘴裏說出的。
聽到簫徳這位築基期修仙者吩咐,衆人哪裏敢怠慢,紛紛運起各自法器飛了出來,而在衆人離開後不久,兩座白塔中間的陣法禁止又是重新合上,白色光幕繼續閃爍着耀眼的靈光,靜靜屹立在那裏。
“好了,既然你們都出來了,那便各自散了吧,回各自的修煉地方好好修煉,以後切忌不可再犯門規!”簫徳御使一把巨劍橫在空中,遙遙望着衆人正色道。
“多謝蕭前輩了!”衆人均是異口同聲地說道,臉上露出喜悅興奮的表情。
在這鳥不拉死的地方呆了半年,所有人都早就想離開了,甚至有些人知道自己自由後激動得面紅耳赤,一個勁地搓手!
這當中很多修仙者都是覺得在此面壁半年,彷彿比閉關苦心修煉十年都要長,整日的提心吊膽,等得就是這一天。
此刻,衆人實在不願在此地多待,就算是站在冤魂澗外面都覺得晦氣,紛紛向認識相熟之人道別後,就各自遁光一閃的離開了。
羅羽卻是和大師兄簫徳一起往翠霞山趕去,因爲簫徳告訴羅羽,三姐羅青青現在就有一場比賽,馬上就要開始,想必羅羽定會前去觀看的,所以順便帶路,聽到此話正和羅羽的心意,於是兩人便一起飛遁而去。
一路上,簫徳和羅羽說到底是師兄弟,關係不比外人,素來冷麪的簫徳也是稍稍盡了做大師兄職責,將這半年翠霞派發生一些大小事情都將給羅羽聽了。
“羅師弟,現在的你真正實力恐怕不止是練氣期十一層吧,師兄我雖然看不出來,但光憑你剛纔烏色遁光的速度,就算是比起我們這些築基初期的修仙者都差不了多少了!”兩人閒聊片刻,簫徳突然望了一眼羅羽腳下的烏光,臉色驚奇的問道。
“師兄過獎了,師弟也不過是因爲體內有一點風靈根的緣故,可以驅使一些風屬性靈力,這纔將遁速提高許多的,至於平時,在師兄築基期修仙者面前這點遁速就拿不出手了。”羅羽臉色謙和地說道,並沒有一絲驕傲自滿的神色。
這倒是讓旁邊的簫徳看的暗暗點頭,小小年紀就能擁有強大的實力,而且能不驕傲自大,現在的低階修仙者很少有人能做到了,若是能悉心栽培,潛力不可估量啊!
至於簫徳爲何會有如此想法,也是因爲他自己靈根屬性不怎麼樣,初踏修仙界的時候,常常因爲修爲低微而被人嘲笑、欺辱,不過人笨一點也好,心無雜念,可以全身心投入到修煉上面,所以就算靈根差些,修煉速度也不會很慢,而他自己就是翠霞派有名的苦修之士,看到自己的師弟羅羽同樣對修煉十分專注、勤奮,也是生出了一絲親近之感來。
就在簫徳心中暗暗盤算的時候,羅羽又開口問道:“大師兄,師尊現在是否在翠霞派裏面,我的事情肯定又讓師傅他老人家煩心了吧?”羅羽話到最後,臉色露出一絲愧疚之色來。
“這倒真是師弟你多心了,師傅雖然知道你的事,但卻無法抽身回來替你伸冤,自從你受罰之後,師傅和師孃便沒有回來過,我也是接到了師尊的傳音玉簡纔來此地的,而你姐姐羅青青要不是因爲今天有一場和烈獸山弟子的比試,無法抽身的話,她也會來接你的。”簫徳聲音溫和的徐徐說道。
“師傅還沒回來,這是怎麼一回事?還有,這次不是翠霞派的宗門大比嗎?怎麼會多出一個‘烈獸山’出來了?師兄的話,小弟怎麼都聽不懂?”羅羽臉色驚異地說道,難道這半年還發生不少事情。
“呵呵,就算你不問,我也會一一告訴你的,先說我們師傅吧,他老人家和師孃如今被派出去鎮守我們蒙州和賀州交界的地方了,不僅是他們兩位結丹期的師祖,你姐姐居住的白霞峯方師祖還有故意讓你受罰的許師祖等等,都被派去鎮守兩州交界的邊境之地了,而且隨同而去的還有翠霞派大部分的築基期修仙者!”話到最後,大師兄簫徳臉上顯出一股憂色來。
“什麼!都被派出去了,這怎麼可能!難道是兩州之戰……”羅羽眼皮一跳的問道,打斷了大師兄簫徳的話。
第二百零五章 六派齊聚
“嗯,不錯,師傅參加第二次談判後,聽說雙方又不歡而散了,這次真是將雙方都逼到了絕境,兩州都派遣了不少修仙者在交界處鎮守着,恐怕兩州之戰也要不了多久了!”提到兩州之戰,簫徳也是不禁身子微微哆嗦,像這種人山人海的修仙者大戰,死和活之間就不是憑實力了,完全是靠運氣,那種慘烈程度難以想象,也難怪會連簫徳這等築基期的修仙者都會感到害怕!
羅羽聽後面色凝重的點點頭,兩州大戰他倒是沒見過,但光憑黜木山之戰的血性程度就可以想象的到。
“也同樣是因爲兩州之戰這個原因,我們翠霞派便聯合了蒙州另外兩國的修仙宗門,分別是雲都國的九劍谷和古藥門,以及西夏國的烈獸谷、雲歡宗、汐女派,這其中以九劍谷的實力最爲強大,古藥宗和我們翠霞派實力差不多,剩下的就略遜一些。”簫徳一點不漏地說道,這些事情現在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天天都有很多修仙者在談論着。
“那照師兄的說法,想必另外兩國的修仙宗門不會輕易出手幫我們吧?他們參加大宗門比,難道……難道是和這次的‘鍾靈祕境’有關!”羅羽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對方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幫助元江國,而現在又來參加這次翠霞派的宗門大比,種種關係相連之下,羅羽心中頓時產生了一絲懷疑。
“師弟果然天資聰穎,確實和師弟想的一樣,另外兩國的修仙宗門不會平白幫助我們,他們的要求就是這次參加鍾靈祕境的資格,元江國以外的門派每派都可以派出二十名弟子進入祕境,而我們元江國的門派進入祕境的資格則是他們的一倍,每派都有四十人左右,當然這裏的每派也只是指元江國的三大宗門,翠霞派、三陽宗和崇雲門。”
“而且,這次的宗門大比除了三陽宗和崇雲門外,其他大派都會派出不少精英弟子參加,如今這次大比倒是成了各大派比拼實力的較量了,翠霞派的要求是隻要能進入前一百名,都可以獲得參加鍾靈祕境的資格,所以這次的大比乃是我們蒙州數百年沒有過的盛會,現在翠霞山脈到處都是各派修仙者來來往往,特別是這次的比試場地翠霞山那邊,更是擠滿了修仙者!”簫徳提到這次大比,臉上也是有着一絲火熱。
“那這次不是成了六派大比!我三姐和烈獸谷的弟子比試不會出現什麼危險吧?”羅羽想到這次竟然還有其他門派參加,頓時擔心起來,修仙界廣闊無邊,各種各樣的修仙者、功法、法寶數不勝數,就算是一件威力不大的法器也可能含有一些詭異攻擊,難以防住!
這要是三姐羅青青遇到了,很可能會出現危險的。
“這點倒是不用擔心,說是六派大比,其實不過是六派的戰前磨合罷了,每個比賽的場地都會有結丹期祖師做裁判,一旦有危險他們便會立刻阻止,是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的。”簫徳淡笑一聲的解釋道。
聽到簫徳保證的話語,羅羽心中擔心消去不少,但還是想去看看三姐的比賽,這樣羅羽才能安心。
兩人一路聊的頗爲投機,甚至於在修煉上的問題,羅羽請教了下,簫徳畢竟是築基期的修仙者,曾經走過羅羽這段路,所以他講的一些修煉經驗也讓羅羽有茅塞頓開之感,心中頓時對這大師兄的好感大增不少。
冤魂澗離翠霞山並不算太遠,因爲六派比試的緣故,羅羽飛在空中看到不少服裝怪異的修仙者,有身材婀娜的妙齡女子,也有腰環大蛇的威猛大漢,甚至還遇見過一名容貌妖異的男子,說是妖異,其實是羅羽看了半天也分不出對方是男是女,這種奇怪的人都有,羅羽立刻渾身一麻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中的厭惡之意頓生。
而那人也注意到了羅羽的鄙夷目光,隨即惡狠狠的看了羅羽兩眼後,才悻悻的離開了,恐怕要不是因爲有簫徳這位築基期修士在身旁,剛纔那妖異男子就要動手了。
片刻後,羅羽飛到離翠霞山數百米遠時,便聽到滿山的呼喝叫喊之聲,喧鬧之極!
而且時不時就能發現一羣羣修仙者從裏面飛出來,這些人臉色什麼表情都有,有的人怒氣衝衝像是要殺人一樣,有的人臉上笑意盈盈一臉喜色,不知是不是因爲比賽輸贏的緣故。
而看到了如此多修仙者,羅羽更是有些按捺不住的想去見識一番。
不過,羅羽已經有資格參加祕境了,倒是不用去參加什麼比賽,雖然他心中還是有些想展露一下自己實力,但冷靜的想了想後,覺得還是低調點好,提前暴露自己的實力只會使自己在祕境裏面多一分危險。
羅羽和簫徳兩人一路飛來,從翠霞山出來的翠霞派築基期修仙者都有些認識簫徳的,紛紛上前來打招呼,而那些練氣期弟子不知是不是因爲被大師兄懲罰過,各自強顏歡笑了一下就離開了。
“咦!大師兄,怎麼翠霞山外面會有如此多擺攤的弟子?”羅羽驚訝地盯着翠霞山防護禁制的入口處,只見前邊密密麻麻各種攤位擺了近百米長。
這些小攤上面大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物品,各種各樣的都有,實在是讓羅羽有種眼花繚亂的感覺。
“呵呵,這次因爲六派的弟子來了不少,所以此地纔會如此熱鬧的,反正賺的是別人的靈石,門內長老們也就默許了,在這擺攤的大都是本門弟子,其他門派的弟子按例是不許在翠霞派擺攤的,但實際上只要肯花些靈石打通關係,也照樣能擺,不過像這些練氣期弟子手上能有什麼好東西,真有需要的話,師弟還是去坊市裏面好一些。”簫徳看了一眼攤位上面東西,語重心長地解釋道。
第二百零六章 藍帶、龜盾、靈蟲
羅羽聽後點點頭,突然開口道:“大師兄,想要在這裏擺下攤位,有些什麼規矩?”
“在此地擺攤?現在恐怕有些晚了,因爲這次六派大比已經過去三天,此地能擺的地方沒有幾處了,不過這裏負責擺攤事宜的是百藝堂的幾位執法們,師弟問起這個,是不是想要在這裏賣些什麼?”簫徳有些好奇地問道,羅羽剛從冤魂將裏面放出來,難不成是在冤魂澗裏面找到了什麼!
“在下確實是想賣些東西,沒辦法,現在手頭緊,就算勒緊褲腰帶也節約不了多少靈石能供自己修煉,所以纔想賣些小玩意的。”羅羽笑着解釋道,但心中卻是鄙視自己真能說謊,練氣期弟子誰都能說自己窮,就羅羽肯定算不上,他修煉到如今不知揮霍了多少靈石靈藥。
簫徳聽後,並沒有懷疑什麼,反而頗爲認可的點點頭,他也經歷過練氣期那段難熬的日子,對於低階修仙者的窘迫深有體會的。
“大師兄,現在我已經到了翠霞山,就不用再送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今天多謝大師兄費心了,改日羅羽一定前去拜訪。”羅羽笑着抱拳道。
“都是同門師兄弟,我照顧下你是應該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去忙我的事了,有什麼事就發傳音符給我。”簫徳客氣一笑後,便在羅羽感激聲中駕起遁光離開了。
看着大師兄簫徳的身影漸漸飛遠,羅羽心中不禁感慨頓生。
說起來,羅羽還真是有些佩服自己這位大師兄,這種人實在是修仙界極少見了,他堂堂一名築基期的修仙者又不缺靈石,還專門找一些報酬很低,又容易得罪人的門派職務,成天板着個面孔拿着每月那幾十個靈石俸祿,一點不覺得虧本。
而且做起事來又一點不馬虎,極其認真,這種事腦子裏面在想些什麼,羅羽實在是搞不懂,但別人的事自己也不好干涉,只能希望大師兄平安順風了。
羅羽望着簫徳走遠後,才緩緩向山上走去,並沒有飛行,出了翠霞山可以隨意,但進了翠霞山就必須徒步上去,畢竟一個門派的象徵是必須保證其威嚴的。
這次翠霞派將比試的看臺都設在翠霞山的山腰上面,羅羽走了好一會纔到那裏,越接近山腰,修仙者就越多,只見此刻山腰上面到處都是六派弟子助威吶喊的聲音,幾十人圍着一個十丈左右的圓形石臺,而石臺上面便是那些六派弟子緊張小心的御使各自的法器狠狠對拼着。
至於那些看臺下面便是一排紫木紅漆的精緻座椅,椅子上坐着一些結丹期的祖師們,他們應該就是大師兄簫徳所說的結丹期裁判了。
羅羽四下一望,並沒有發現羅青青的影子,便隨便找了個身着翠霞派弟子服飾的人打聽了一下,問清楚以後,才發現羅青青的比試場地就在羅羽背面,中間隔着七八個圓臺,羅羽感謝了一句後便立刻走了過去。
越過數道人羣很快便來到對方指明的地方,剛一靠近,就看見有不少身着白霞峯服飾的女弟子們面容耳赤的加油吶喊着,一個個都是滿臉興奮的樣子。
“羅師姐水雲帶法器可是一件高階法器啊!”
“水雲帶可是師父都十分喜歡的一件法器,想不到竟然賜給羅師姐了!”
“這算什麼,羅師姐還穿着一件高階防禦法器綠羽霞衣,就算站着讓那個醜八怪打,估計也不是羅師姐的對手!”
“就是啊!你看羅師姐佔盡上風,再有幾回合就可以將那個醜八怪打到的!”
……
羅羽剛一靠近,便往人羣中擠了進去,耳朵裏面滿是嘈雜紛亂的聲音,甚至羅羽還看到幾名練氣期男修也在一旁給三姐吶喊助威,看來三姐還是受到不少男修的追捧啊!
見此情景,羅羽摸了摸鼻子露出一絲苦笑來。
擠了半天后,羅羽透過人縫往臺上看去,只見羅青青身披霞衣,被一層綠色光罩牢牢護住,嘴裏唸唸有詞的操控一條藍色絲帶狠狠攻擊對面的一位紅臉男子。
此人應該就是烈獸山的修士了,臉上遍佈可怖紅斑,彷彿被什麼惡蟲咬過一樣,十分噁心,羅羽早就聽說過烈獸山的弟子常年和一些靈獸靈蟲打交道,身上或多或少會有一些怪異之處。
此刻,這紅臉男子正喫力的抵抗着三姐的水雲帶法器,也不知這件藍色巨帶法器是有什麼材料煉製的,竟然時而柔和軟綿,但瞬間又變的堅硬似鐵,如此反差造成了它的攻擊詭異多變。
而且每一次攻擊都放出一圈圈藍色波浪衝向對手,這藍色波浪籠罩整座石臺,對方根本避無可避,只能硬接下來。
對面的紅臉男子則是放出紫色的龜殼狀盾牌,死死抵擋住三姐的攻擊,這盾牌的樣子倒是讓羅羽想起了自己的玄龜盾,玄龜盾的造型和這龜殼狀盾牌有些相似,就是顏色有些區別。
此人防守之餘,還時不時從腰間紫色的小袋子裏放出一條條藍色小毛蟲,這些蟲子最讓那些愛美的女修討厭了,怪不得會有如此多人罵他的,估計這位烈獸山弟子心裏也是被如此多人嘲笑的極爲不好受。
羅羽打量了這些藍色小毛蟲幾眼後,也確實覺得噁心,不過還有一絲好奇隱含在裏面。
此人身上的紫色小袋應該是書上介紹的“靈獸袋”了,此物倒是和世俗界的精緻錦囊有些相像,和儲物袋功用大致相同,不過就是裏面放的不是死物,而是活生生的靈獸靈蟲,這些靈獸靈蟲可以在一個小袋子裏面生存成長,倒是十分神奇。
不過此人放出的藍色毛蟲飛出去沒多久,就被三姐水雲帶的藍色波浪給吹的東西歪,就算有個別毛蟲能脫離藍色波浪,但剛一飛到三姐面前,就被綠羽霞衣的護體靈光給滅殺掉了,照此情況看,此人應該堅持不了多久的。
第二百零七章 比試之道
果然如羅羽所料,在衆多女修的助威之下,三姐玉容一凝,連連打出數道法訣,水雲帶法器則是輕輕一顫,猛然藍色靈光大漲,彷彿化爲了一條藍色蛟龍翻滾着狠狠穿過了紫色龜盾的防禦,水雲帶激射出漫天藍光盤旋環繞之下,瞬間將那人困死在裏面了。
這位烈獸山的弟子倒也識相,見到自己被困住,下面又滿是臭罵之聲,也不好意思再比下去,一咬牙直接選擇認輸了!
不過,三姐雖然聽到此人親口承認服輸了,但卻臉上一點也沒有放鬆的表情,水雲帶法器依舊緊緊困住那人不放。
“翠霞派!羅青青獲勝!”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裁判席上面傳出,聽到結丹期修仙者公佈自己獲勝,三姐這才臉色顯出一股笑意,單手對準水雲帶一指,這藍色絲帶輕顫一下的放開了紅臉修士,瞬間又飛回到三姐手裏。
“師兄承讓了。”羅青青收回法器,衝紅臉修士抱拳說道,臉上並未有太多驕傲的神色。
羅羽看到此處,這才淡淡點頭,看三姐平時大大咧咧的不拘小節,但認真起來還是頗爲仔細,從剛纔的一幕就可以看出來,很多修仙者在比賽時,明知不敵故意認輸後,等對方剛一鬆懈下來,而同時裁判也還沒有宣佈結果時,快速出手偷襲一擊,導致實力強的一方反而輸了,這種手段雖然十分下作,但卻並沒有違規,裁判也不會爲你伸冤,畢竟小心謹慎也是門派考覈弟子的一個重點。
“看!羅師姐下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羅羽頓時放眼看去。
“小弟!你已經出來了!”羅羽剛一轉頭,目光一轉的和三姐碰到了一起,羅青青立刻驚喜地叫道,之後更不顧身邊的衆人,火急火燎的跑到羅羽身邊。
羅羽剛想開口,便被三姐揮手打斷!
“這裏人多不方便說話,你跟我來!”羅青青一把拉住羅羽胳膊,迅速擠開人羣,兩人刻意迴避之下,七轉八轉的來到了一處人少的地方。
“小弟,今天本來我是想去接你的,可是比賽又不能耽擱,還好你現在平安出來了,我也就放心了,咦!你又突破了!”羅青青剛一停下來,一口氣還沒踹出來,便又驚訝的杏口大張,頓時那口還沒出完的氣又被卡在了喉嚨裏面,弄的臉色一陣通紅。
好一會過後才漸漸平復下來!
“三姐,我在冤魂澗找到了不少靈藥,就是靠着那些靈藥我才修煉到了練氣期十一層,我現在……總算是趕上你了!”羅羽說完,心中彷彿生出一股豪氣,以前他修爲低微時,多要靠三姐的照顧,現在兩人站在同一起跑線上,羅羽已經可以不用再讓三姐操心了,甚至還可以反過來去照顧三姐!
羅羽以前總會想到這些,久而久之這種想法慢慢轉化爲他堅持苦修的動力,而完成到這一步,羅羽道心堅定的苦修了七年!
七年的修煉,羅羽現在已然是達到了可以傲視同階的層次,雖然他的修爲只有練氣期十一層,但他目前的真實實力就算是放到六派弟子當中,那也絕對是翹楚。
“冤魂澗裏面還有靈藥,以前怎麼沒有聽人說過,還有,什麼叫終於趕上我了,你是不是想笑我修煉速度慢!哼!我現在練氣期十一層的修爲早已穩固,你纔剛剛進入這一境界,說起來還是沒有我厲害的!”羅青青撅了撅小嘴,故裝生氣地說道。
“那是,不管我修煉到什麼境界,都會永遠記住三姐的恩情的。”羅羽目光堅定地說道,這一點認識早就根深蒂固的存在羅羽內心了。
“行啦,怎麼每次都說這種感激的話,你是我在修仙界唯一的親人,更是我弟弟,照顧你是天經地義的。再以後不許再這樣說了,聽得我渾身發麻。”羅青青小嘴一撇地說道。
“對了,剛纔你看了三姐的比賽吧,怎麼,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將那名烈獸山的弟子打得落花流水!”羅青青突然轉移話題問道。
“看了,那烈獸山的弟子只有練氣期十層的修爲,而且在法器對比上,無論攻擊防禦都不如三姐你的水雲帶,輸是很正常的,不過三姐,要是你遇到厲害一點的對手,有一點一定要注意!”羅羽點點頭,隨後面色認真起來!
“這一次翠霞派弟子的對手,都是十分厲害的角色,如何隱藏好自己的實力,掌握對方的情況,在關鍵的時候雷霆一擊,那是十分重要的。”
“剛開始攻擊要先摸清對方的底,不用使出全部實力,絕招要隱藏,等到時機成熟便一擊制勝!”羅羽臉色嚴謹地說道,畢竟這可不是鬧着玩,比試稍不注意雖然不會死人,但卻有可能重傷,那樣帶傷參加祕境試煉就危險了。
而且羅羽所說的方法也是他一貫謹慎行事的作風。
“嗯,這些東西師傅走前也和我提過,比賽時我會注意的,你就放心吧,現在你沒什麼事吧,剛好張鳳瑤師妹也在比賽,我們過去看看如何?”羅青青一臉興奮的提議道,好像對各派的弟子比試十分在意。
“那好吧,我們一起去看看,我被關了半年,現在剛出來也很想見識一下六派弟子有些什麼手段!”羅羽對與這次比試也是十分好奇,雖然有些手癢,但還是能冷靜的剋制住。
“呵呵,那是自然,你還不知道吧,現在張師妹已經和風笑侯在不久前定親了,其實我也早就看出來了,這兩人整天吵架卻是早就都對對方產生了意思,只是兩人都很好強,拖到現在才公佈出來!”
羅青青臉色欣喜的悄聲解釋道。
第二百零八章 赤猿張猛
羅青青提議後,還不等羅羽開口,便拉起羅羽手臂一路小跑,翠霞山的山腰面積也大得嚇人,羅羽和羅青青兩人穿過數條幽靜小道後,纔來到一處仿若廣場般的平臺上,這平臺恐怕有數百丈寬,和剛纔一樣,平臺上面佈置有數十個用於比試的圓形石臺,每一個石臺下面都是一些大聲喝彩的修仙者,似乎比剛纔羅青青比賽的地方還要熱鬧一些。
從剛纔的林間小路一下出現在一個面積空曠巨大的空地上,羅羽倒是頗有些“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突兀感覺。
見到這番熱鬧場景,羅羽和羅青青兩人一下興趣大起,正要找人問一下張鳳瑤比試場地的時候,突然左首邊不遠的地方出現一陣喧鬧爭吵的聲音,不過因爲人太多,聽的有些不太真切。
“怎麼了?那邊怎麼有如此多人圍過去了,好像是有人發生爭吵了啊。”羅青青也發現了那邊的喧鬧之聲,頓時好奇地問道。
羅羽盯着人羣看了片刻,突然神色一動,“不好,這好像是風笑侯的聲音!”羅羽剛一說完,便拉着羅青青大步跑了過去。
剛纔羅羽突然靈覺一動,竟然發現那爭吵的聲音有些熟悉,仔細查探之下頓時發現蹊蹺了,這聲音竟然還是熟人。
而不管風笑侯是因爲什麼原因和人爭吵,羅羽欠此人一個人情,而且作爲羅羽有數的幾個朋友,羅羽也不能袖手旁觀。
羅青青聽到羅羽說出風笑侯三個字的時候,也是跟着面色一變,緊隨羅羽的步子擠進了人羣中,頓時看見了裏面的情形。
只見風笑侯懷裏抱着一名白衣受傷的女子,正一臉怒氣望着對面三名紅衣修士,而他懷裏的白衣貌美女子不正是張鳳瑤還有誰,不過此女嘴角帶血,看起來受傷不輕的樣子。
而那三名紅衣修士左右兩邊之人都只有練氣期十一層的修爲,但中間那位濃眉黑目的粗獷漢子卻有着練氣期十二層的修爲,三人似乎以這位濃眉漢子爲首。
羅羽又將目光放到風笑侯身上,頓時一驚,此刻風笑侯完全沒有隱藏自己的氣息,竟然也達到了練氣期十二層的境界,他修煉的可是和羅羽一樣的翠霞派三大上古法訣,每一層的突破都格外困難,想不到自己這半年內靠着無數靈丹才能助長的修爲,竟然和風笑侯一比還是有些差距。
此刻,風笑侯似乎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濃眉漢子身上,並未發現站在其身邊不遠的羅羽和羅青青兩人。
“張猛!你有本事就來找我,剛纔張師妹已經認輸了,你爲何還要下重手!”風笑侯臉色難看的盯着濃眉漢子吼道。
“原來他就是張猛啊,聽說他事古藥門年輕一輩中天賦最高的一個,年紀輕輕就達到了練氣頂峯,前途不可限量啊!”
“這可不一定,風師兄也是練氣頂峯的修爲,還是本門元嬰期老祖的後人,手裏厲害寶物多的是,真打起來這張猛多半不是對手!”
……
風笑侯剛一說完,下面頓時響起各種議論的聲音。
甚至還有其他各派的修士跑過來圍觀的。
“嘿嘿!張某說過了,剛纔只是一時不小心失手罷了,這種事情也很常見,張某就說這些,要是你風笑侯不服氣可以來找我,張某隨時恭候,聽說你這次不用參加比試,倒真是可惜了,在翠霞派能讓張某看上眼的也就你和劉宗林兩人了!”濃眉漢子陰沉一笑地說道,似乎絲毫不將翠霞派其他弟子放在眼裏。
而這句話自然讓圍觀的不少翠霞派弟子眼中怒火頓生,一個個都想將此人教訓一頓,但卻沒有一個趕上的,見到此景,這位名叫張猛的臉色陰毒的往四周掃了掃,變得加不屑了。
“張師妹,你沒事吧?”羅青青僅此情景,不等羅羽開口,便一下衝了出去,迅速跑到張鳳瑤身旁,一臉關心的仔細檢查起來。
而風笑侯似乎並不想在這裏鬧事,雖然眼中怒火焚燒,但卻咬牙忍着。
紅袍青年張猛挑釁般的看了風笑侯一眼,便陰沉一笑的轉身離開。
“你站住!這傷口上面還有毒,不拿出解藥你別想離開!”羅青青看了一眼張鳳瑤的傷口後,頓然臉色大怒的喝住了張猛!
這時周圍人聽到傷口有毒的時候,頓時一個個都露出不屑的眼神,和一名女子爭鬥竟然還用毒,這也太無恥了吧!
“哼!我們古藥宗法器本來就個個帶毒,她身上的不過是些能禁止法力運轉的普通毒藥罷了,半天后會自動解除的。”張猛說完後,頓時望向三姐羅青青的眼神有些不善了,突然又道:“剛纔你敢威脅張某,還真是膽大包天了,我不走你又能怎樣!”張猛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走上前去渾身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湧向羅青青。
“張猛!你敢在翠霞山動手!”風笑侯見張某氣勢突然爆發,頓時臉色緊張的站到羅青青面前,不過在他身形剛動的同時,一道灰袍身影便搶先一步跳了出來!
此人一下橫在雙方中間,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正是不得不出手的羅羽!
“道友剛纔以毒傷人,現在又想持強凌弱,莫而非只會欺負女子不成,而且只要道友敢動手,便是不將翠霞派放在眼裏了,我想翠霞派的執法殿長老要是知道了,定會好好招呼一下你的!”羅羽說完的同時,全身氣勢一下爆發出來,雖然羅羽的修爲只有練氣期十一層,但上古功法修煉出來的渾厚法力比之練氣期十二層的修仙者也差不到哪去!
第二百零九章 練氣期五大高手
羅羽的氣勢靈壓中甚至還帶有一絲凶煞之氣,這是羅羽在滅殺了數千的怨靈後積攢下來的,在戰鬥的時候,光憑這一絲凶煞之氣,就能讓對手先膽寒三分!
兩股強大的氣勢一下碰撞到一起,沒有爆鳴巨響的聲音,仿若陽春融雪般竟然相互抵消了,但羅羽和張猛兩人卻同時發出一聲悶哼,各退了一步,這一次氣勢上的對碰明顯是勢均力敵!
見此情景,兩人臉上均是出現驚訝的表情,隨後恢復正常!
而羅羽雖然面色古井無波,卻是知道剛纔的對碰中,自己比對方還是差一些的,只是憑藉着那一絲凶煞之氣將對手震攝住了而已,此人應該不是剛剛達到練氣期十二層,恐怕離練氣期十二層頂峯也差不了多少了。
如此強大的修爲,怪不得敢在此處囂張橫行了。
見到對方修爲比自己還要強上一些,羅羽一下子認真起來,但卻也沒有任何畏懼,他對自己如今的實力也是大有信心!
“哼!翠霞派的執法殿還管不了我們古藥門,閣下修爲倒是不弱,但想要強出頭也要看本事練到家沒有!”張猛見到羅羽和自己氣勢持平,頓時瞳孔一縮的寒聲說道。
“在下的本事自己最清楚,不用道友提醒,但閣下要真想動手的話,便是企圖破壞我們六派聯合,這個責任你可擔當不起,我勸道友還是考慮清楚。”羅羽臉色絲毫懼意沒有,淡然地說道。
確實,一旦在翠霞山和翠霞派弟子動手那事情可就大了,本來六派大比就有不少弟子對其他派心存芥蒂,早就想教訓一下對方了,只是因爲各派門內長老先約束的太嚴,都不敢第一個鬧事。
萬一此刻真有誰帶頭了,那恐怕會引起兩派弟子的大混戰,到時誰也擔當不起!
張猛能修煉到如今境界,自然也不是傻子,想到這種可能後,心念轉動之下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片刻後,此人臉色陰沉的一咬牙,道:“好!翠霞派還真是臥虎藏龍,今日的事情張某記住了,走!”說完,張猛帶着身邊兩人直接推開人羣,揚長而去。
三人沒走幾步遠,張猛左邊的一位紅衣修士突然開口道:“張哥,今天不是想試一下風笑侯的實力嗎?怎麼就這樣算了!”
“你懂什麼!剛纔那人實力不簡單,恐怕不在我之下,而且對方靈壓之中似乎有一股兇厲之氣,這種氣勢只有殺戮過多的修仙者身上纔會帶有,而且此人表面上只有練氣期十一層的修爲,但我總是感覺看不透此人,以後你們見到了也要小心!”
“況且今天也不算什麼收穫都沒有,起碼知道了翠霞派並不像我們想象的那樣簡單,至於風笑侯的實力,他既然是元嬰期修仙者的弟子,而且修爲也達到了練氣期十二層,實力自然不用多說,多半也有一些強力寶物護身,實力應該也是極強的。”張猛面色嚴肅地說道。
“張哥說的是,不過我看那幾人也未必是張哥的對手,起碼張哥手上的上古法器‘毒蜂鼎’就不是練氣期修仙者可以抵擋的。”
“那是,除了九劍谷的千崖,六派年輕弟子又有誰能和張哥相比。”
兩人沒說幾句,便開始拍起馬屁來,而那位張姓修士聞言,臉上現出一肚自傲神色來。
……
此刻,剛纔比試的看臺那邊,羅青青一臉焦急的看着張鳳瑤,面色隱隱有些擔憂。
“笑侯,這傷口不算太深,你還是快點將張師妹送去你爹那治療吧,不會有什麼問題的。”羅青青看着風笑侯咬牙切齒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勸道。
“張猛這個王八蛋!這筆賬我記住了。”風笑侯聲音冰寒地說道,“羅師姐、羅兄今日多謝你們兩人相助,我這就帶鳳瑤去我爹那裏!”
說完,衝羅羽和羅青青一抱拳,便一臉擔憂的抱起張鳳瑤,輕身術一運快步下山而去。
兩人走後不久,圍觀之人便漸漸散開了,羅青青看着風笑侯背影消失後,便走到羅羽身邊道:“小弟,剛纔沒事吧,看來我們日後要小心了,這張猛在練氣期五大高手中排行第二,實力深不可測。”羅青青臉色秀美一凝的提醒道。
“練氣期五大高手!我怎麼沒有聽說過?”羅羽輕吐出一口氣,聽到這話突然一臉不解地問道。
羅青青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才接着解釋:“你在冤魂澗面壁半年,自然不知道這些事,其實這所謂的五大高手也只是我們低階弟子流傳出來的,雖然不太準確,但也確實能說明這五人實力遠超同輩,五人中排名第一的是九劍谷,人稱劍靈子的千崖,第二的就是剛纔的赤猿張猛,古藥門弟子,以及第三的厲鬼劉宗林,這劉宗林就是翠霞派劉家之人,第四的是冰女鳳鸞,汐女派弟子,最後一位便是雲歡宗的妖女柳絲絲,這五人各有些特殊手段,尋常練氣期弟子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羅羽聽後聯想到剛纔的張猛頓時點點頭,各派此次雖然是合力對敵,但所謂的聯盟自然要有個領頭的纔行,不過各大派的長老都不是傻子,誰不想當這六派之首,故而此次的六派大比和鍾靈祕境雖說是加強六派弟子間的默契,但心底裏卻是想用這些低階弟子來較量一下高低,所以各派都應該賜下不少厲害寶物到這些低階弟子手裏了。
這五人現如今在低階弟子中名聲鶴起,恐怕就是各派在背後支持的緣故。
一想到這裏羅羽不禁暗自警惕起來,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但那點家當和一個大門派比起來就不算什麼了,說不定這五人手裏就有什麼寶物能剋制自己,剛纔自己貿然出頭還是衝動了些。
不過,要真有誰敢欺負羅青青,那羅羽拼了命也要維護的,有些東西留在心裏永遠早已根深蒂固!
“風笑侯的實力應該也不低,怎麼那五人中沒有他的名字?”羅羽突然想起風笑侯來,此人練氣期十二層的修爲,元嬰期老祖的嫡親後輩,按理說實力應該也是極爲冒尖啊。
“他跟你一樣,被他爹直接內定爲參加祕境的弟子了,不需要比試,所以他的實力倒是沒有多少人知道,不過翠霞派傳言他和劉宗林兩人差不多,應該也很那五人是一個檔次的吧。”羅青青想了想後,纔回答道。
“嗯,原來是這樣,那三姐你要是明天遇到的對手是古藥門的,可就得小心了,現在還是抓緊時間去打坐修煉吧,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巔峯,那樣才能發揮出全部實力。”羅羽若有所思的開口道。
“好吧,我現在就回去修煉,你呢?現在師尊被派出去了,那串白玉佛珠還是留在你手裏,多少會對你有些幫助。”羅青青答應後,突然問起羅羽來。
“嘿嘿!反正不是我的,這東西遲早要還的,我待會還有事要去一趟百藝堂,那我先送你回去。”羅羽臉上笑着揶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