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黑袍修士與青狼妖屍
羽羅盤擁有的定位效果之神奇,可是許多坊市中的定星寶物都無法相比的,即使是在一些危險的絕瘴之地,此盤也定能給修仙者牢牢鎖定住一個固定方向而不被迷惑其中的。
在羅羽的靈力催動下,見到“羽羅盤”黃光流轉着被激發出來,羅羽也再無任何猶豫的往前走了進去,天上翻滾的紅雲略一閃爍後,陣陣的詭異紅光照耀下來,似乎漸漸的將羅羽身形拉得好長。
……
試煉谷中,一處氣象巍峨的峽谷下方,正有兩名身穿黑袍、面上各自籠罩着淡淡黑氣,使人無法看清具體面容的中年修士並排站在一起,這兩人一動不動的望着峽谷入口處的諸多各色禁制,臉上均有着一絲沉吟不定之色。
而在這兩人身後不遠處,則各有一隻雙目血紅的青狼妖獸滿嘴血污的匍匐坐臥,渾身毛髮如鋼針一般直挺舒展,利爪如鉤,顯得威風凜凜,只是這兩獸的氣息極具不穩,但偏偏像無事一樣又毫無動靜。
往峽谷的另一端遠遠看去,隱隱有大片的血腥屍體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少說也有十餘人的樣子,其中夾雜着三四隻不知是妖獸還是死去之人靈獸的屍骨,顯得陰森可怖。
而且這些人類修士屍體和妖屍均是死狀悽慘,在屍體附近的碎肉爛骨遍地可見,似乎是被什麼妖獸血腥殘暴的撕咬過一樣。
“祝師兄,現在的練氣期修士可真不像我們年輕的時候啊,一個個血氣方剛的很,又天不怕地不怕,但每次都這麼偷襲,還真是有些難纏啊,要不是師兄不准我放出青風雕王收拾他們,否則憑藉雕王的敏銳嗅覺,那我們也不會遇到這許多的煩人之事了。”
黑袍中的兩人看了看遠處的屍體一陣後,其中一人略帶些埋怨口氣地說道。
他們兩人自從進來這試煉谷之後,那位祝師兄便嚴令此人暴露自己的真實修爲,就算是遇上了危險,也只能壓制法力氣息的使用練氣後期的實力對敵,這對一名平時高傲囂張的築基期而言,很是被動鬱悶啊。
而且,若不是一進來這試煉谷中,兩人便各煉製了一具練氣後期的青狼妖屍,想必這一路歷盡辛苦的來到此地,所費的時間還要更多。
要知道這位說話之人不僅是築基期修士,而且平日裏對那些練氣期的晚輩,可從來是想殺就殺,每天都要用幾具練氣期的血屍來餵食他苦心祭煉的心愛妖屍,還從來沒有像如今這樣,被一羣練氣期修士叫囂着輪番圍攻過。
雖然那些練氣期的修士的埋伏,也對這二人構不成性命威脅,但屢屢這般狼狽下來,怕誰經歷多了也不會高興的起來,而要不是因爲懼怕面前的“祝師兄”發怒,想必這位說話之人早已控制不住性子大開殺戒了。
“哼!你還真不知死活了,別說我沒提醒你,誰敢在這試煉谷中施展築基期的修爲,弄不好就會因此喪命,你我都有族中重任在身,行事自然要追求萬全之策,否則你以爲祝某就想如此束手束腳!”
聽到身邊同伴居然向自己訴苦,那位祝師兄心裏也抱怨不已的同時,不禁毫不客氣的冷眼說道。
“什麼,暴露修爲就會喪命?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在這試煉谷中還有能威脅我等性命的存在不成?”
這大爲喫驚的聲音幾乎是在祝姓中年人話音未落之時,便一下忍不住追問起來。
此人雖然喜歡虐殺低階修士,但也十分珍惜自己的性命,一聽到祝師兄如此警告,他熟知自己師兄的性子,自然明白這裏面肯定大有文章的,並非是空穴來風。
“師弟不知到也很正常,就連師兄我也是花費不小代價後,才辛苦從上一次的試煉谷守衛嘴裏得知此消息的,其實也怪這寒山塢門風不緊,上樑不正下樑歪,居然每一次試煉谷被打開後,那鎮守入口的結丹期修士都會乘此機會進來裏面取走些寶物。這早已是此派的潛規則了,而這次進來的肯定是幽寒老怪無疑,師弟總不會認爲,你落到了此老鬼的手裏,還能有活命的機會?”
祝姓修士眉梢一挑之下,臉上閃過一絲陰沉笑意地說道,目光也同時望向了對方。
“什麼!這裏面有結丹期的老祖?師兄怎麼不早說,有這種等級的老怪物隱藏其中,那我等豈不是命懸一線!”
這下子說話之人可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了,不僅滿臉驚懼之色,卻又目光直直的望着祝師兄滿臉怒氣地說道,彷彿心裏意識到什麼事情一樣。
裏面竟然有結丹期的修仙者,這可就和原先此人知道的情況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即便是族中給出的任務報酬再豐厚些,也不足以讓他冒此奇險的,不過此人最爲憋屈的還是眼前的祝師兄竟然事先從未提及過此事,而直到兩人進入了裏面已然沒了退路之後,這纔不慌不忙的說了出來。
如此想來,似乎這位祝師兄心裏早有拉自己下水的意思!
“呵呵,看師弟此刻的表情,祝某要真是提前說了,恐怕師弟你也不會跟着進來了,不過爲兄沒有告知實情,確實是我的不對,但其中苦衷師弟也應該能理解的。”祝姓修士一見對方臉上不加掩飾的怒意,自然打了一個哈哈後,表現出一副老成熟練的歉意解釋道。
“再說了,我們二人進來的時候,不也被那幽寒老怪檢查過嗎,對方可並沒有發現我等的真實修爲,所以只要我們在試煉谷中不到關鍵之時,一直保持如今的修爲和實力,就算不巧碰見了那老鬼,那對方也不會理會我們師兄弟的,否則要是這些結丹期修士能隨便出手的話,那往後誰還敢來參加試煉,而且別說我們二人要去的地方乃是寒山塢的最大隱祕,那幽寒老鬼知道的可能性不大,就算此老怪聽聞過那處地方,那隻要沒出什麼意外的話,此老鬼更是不敢前去的,畢竟那裏的‘十里微塵大禁’可是有封天鎖地之威的。”
祝師兄一攤手的輕笑了一聲,有些歉意地說道,不過也是因爲現在說什麼也沒有用了,所以這位一直面色嚴肅的祝師兄纔會毫不隱瞞。
而另外一位黑袍修士聽了此話,臉上的懼意稍有減弱,但依舊臉色不太好看的樣子,似乎在琢磨這位祝師兄眼下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實,只是最終思量片刻後,又不免長嘆了一口氣。
此人彷彿想通了一切的語氣低沉道:“既然師兄如此有把握,那師弟也就沒什麼好說了,此地剛剛經歷了一番血戰廝殺,爲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我們還是快些離開爲妙。”
這話說之人雖然臉色不悅,但心裏卻也明白這時候也只能安分守己些了,不然的話,那可就真是在拿小命開玩笑。
對此,祝姓中年人也點頭一笑的毫無異議,隨即兩人身上黑光一起後,在原地微微閃了閃,人就瞬間出現在了身後的兩隻青狼的背上,同時這兩人嘴裏一陣相似的咒語聲傳出,身下的兩隻青狼便緊隨其後的眼中血光一閃,嘴裏發出一聲低沉的狼嘯之音傳開,馬上兩隻巨狼的全身驀然包裹了一層青色妖光,徑直往峽谷裏面奔馳神行而去。
……
與此同時,幾乎在羅羽離開了邙蛇禁山數個時辰後,原本在邙蛇山腳苦苦等候的一羣練氣期修士們終於發覺時機已到,便紛紛火急火燎的給自己施展了低階“輕身術”後,一個個化爲各色的光影往山頂直射而去。
但一路上,這些人可就心裏驚喜異常起來,紛紛臉色好奇的四處觀望着,彷彿在尋找着什麼,只是落入眼中的始終是一成不變的蒼翠之景。
第七百零一章 結丹現身
雖然這些練氣期修士選擇上山的時間是邙蛇禁山上的青色毒蛇羣歇息的一小會,但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這附近至少也仍會有一小部分妖蛇隱藏埋伏着,同樣需要小心謹慎。
只是他們這如此明顯的一大羣目標衝上山來,無論是弄出的聲響和散發味道都足夠引起羣蛇不小的動靜了,可一路上這些人是隻發現了少得可憐的幾條青蛇小蛇,稱其爲妖獸都有些勉強,真是一點原本預料中的麻煩都沒有。
不過事情雖有些有詭異,但這樣反倒最好,衆人先是緩慢謹慎的一路行至山腰後,實在是毫無危險出現,讓這數十名修士安心下來後,速度自然是加快許多的往山頂而去。
相信眼下能有如此好的機會,恐怕誰都不會錯過的,畢竟以往進入此山的山腰處就已經是很不容易了,說不定這次還能一登山頂,尋找到那最爲珍惜的金角信物呢。
但人爲財死、鳥爲食亡,這羣練氣期修士雖然是從不同的禁制小路上山,但最終當他們一起來到山頂看見一片密林中後,自然也發現了那處密林的不同尋常和林子裏所剩無幾的二級妖蛇。
一見到前面出現了二級妖獸,除了帶頭的幾人自持實力高強足以應付外,身旁其它練氣期的修仙者一個個面面相覷了起來,看來啊誰都不願最先以身試險的。
可原本這數十人都不願貿然出手對付裏面的零星妖蛇,但就在這時,也不知是他們當中的哪位修士忽然嘴裏喊了一句“找到信物了”!
“信物”兩個字剛一落下,頓時讓原本就屏息安靜的氣氛被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般!
這數十名練氣期修士聚在一起,心裏雖然各懷鬼胎,但一想到如此多修士聚集的情況下,對於妖蛇的畏懼就根本可以忽略不計了。
如此一來,在利慾薰心的引導下,一羣人自然放出各自的法器,光芒耀眼的對準羣蛇狂攻而去,當呼喝聲伴隨着漫天的彩光靈霞飛舞了一陣後,各種爆裂的聲音也緩緩落了下來,密林中的剩餘妖蛇哪能招架住這羣紅了眼的猛漢,只是一番羣攻狂轟下來,面前不禁是羣蛇看不見蹤影,就連翠綠的密林也被毀的滿目瘡痍起來。
但可笑的是,這羣蛇一死後,地上蛇屍堆中倒還真的出現了兩枚銀角信物,而也不知是誰帶頭哄搶之下,使得這數十人也不再顧忌的什麼的彼此廝殺了起來,只聽見慘叫聲、哀號聲、大笑聲不止,各種聲音和霞光高低起伏了一陣後,便最終結束了這昏天暗地的拼殺。
只是一番激烈的血戰下來,數十人中活了下來的就只有孤零零六人了,而地上的蛇屍和人屍混雜在血泊中,都讓人分不清哪是哪了。
不過剩下的這六人卻是兩兩合作並肩,一下分爲三股勢力對持了一陣後,終於那兩枚銀角信物被一位青衣老者和一位面如冠玉的俊美男修各得一枚,另一方雖然兩手空空,但一時間也不敢貿然出手搶奪。
這三方因爲實力久戰下來也分不出勝負,爲了不耗光靈力一損俱損,便也只得停手了。
但最後還是那名青衣老者和身旁一位同伴耳語了幾句後,便笑吟吟的又衝另外兩撥人說了些什麼,中途不住的伸手往那密林後方指去,竟然在此老一番巧言簧舌下來,讓三方都點點頭的收回了法器,並立刻達成了接下來都不動手的協議,在青衣老者的拍胸承諾下,三方決定一同去密林後方尋找更多信物準備平分。
只不過,另外兩撥人見識過青衣老道在剛纔的血戰中竟然突然狠辣出手殺了四五名自己的同伴的壯舉後,儘管老者眼下再怎麼能說會道、和顏悅色,他們各自的手也不敢離開腰間儲物袋分毫的。
有些讓人稱奇的是,這些人竟然在密林中穿行的極爲順利,不僅沒再遇見高階青蛇妖獸,就連羅羽佈置的小型幻陣也不知爲何不翼而飛了。
要是羅羽在此,肯定會詫異的認出這羣人中的青衣老道不正是當初在山腳處熱情邀請他一同上山的那位老者嘛,只是他當時斷然回絕了對方,卻也沒想到這青衣老者也是一個狡猾之極的老狐狸啊。
可惜還是有不少人被此老的言語蠱惑,最終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青衣老道的手裏,一生的辛勞所得也全都輕易的拱手送人了。
沒過多久,這六人一路警惕異常的穿過樹林後,頓時便看見了那梅蛟所在的巨大山洞和地上堆積如山的二級蛇妖屍體,彷彿此地剛剛經歷了一場劫數災難一般,到處都殘破不堪的樣子。
如此嚇人的一幕自然讓六人一見之下,全都意識到“不妙”了,紛紛手腳冰涼了起來,雖然他們自認爲是同階修士中的高手,但也絕沒有能力一下滅殺如此多青蛇妖獸的,而且以此地的慘烈場面來看,成百上千的青蛇妖獸死在了此處,更不可能是練氣期修士所能辦到的!
此地恐怕是有高境界的修仙者先來過了,或者是一些高階的妖獸也有可能。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肯定能輕易的取走這些人的小命。
眼下六人噤若寒蟬的面面相覷一陣後,便在那青衣老者面色陰沉的帶頭開溜下,六人再也不敢呆在這煉獄般的地方了,紛紛取出法器就要離開,一番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
然而就在此刻,忽然那漆黑的巨洞中一下爆發出一道驚天動地的轟鳴之聲,震得整個巨洞山壁不穩的搖晃了起來,同時一股面臨天威般的感覺也隨之出現在六人的心中,六人一下被這股強橫無匹氣勢鎖定住以後,紛紛是臉色狂變、手腳麻木,似乎再想要動一根指頭都困難異常。
威壓!遠超他們實力的修仙者的天威!
而與此同時,巨洞中的漆黑也驀然被一團明亮之極的青光驅散,無數的青霞聚攏飛出,最終盤旋交織下,化爲了一片青色的霞雲在雲空徐徐流轉,而巨大的青色霞雲中隱隱有着無數飛鳥的尖利鳴叫聲發出,實在是詭異之極啊!
那就在這時,六人目光在那青色霞雲之上徘徊一陣後,不僅全都瞳孔一縮,上面竟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名滿臉寒霜的短鬚老者,正用陰沉之極的死人目光打量着一動不動的六人!
這老者渾身散發的青光耀目之極,四周隱隱有云氣纏繞,竟然什麼飛行法器也沒有使用,便只靠一團青色霞雲而飛停在高空!
“啊!是幽寒老祖!”
“前輩!前輩怎麼會出現在……”
六人被那老者的目光盯着一看,渾身有種被刀割般的難受感覺,但又在對方強橫的靈壓籠罩下,他們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而當着六人一下看清了雲霞中老者的面容後,再也難掩喫驚之色的狂呼出來,瞬間神色就蒼白到了極點!
“好好好!既然找不到偷走本祖師重寶的那人,而你們這些小輩又不巧被我撞上,那就統統去死吧!”
衆人正對這幽寒老怪爲何會出現在此地、以及對方莫名其妙的臉色大怒時,這位黑臉老者卻滿臉猙獰的狂笑說道,一下便給這些人判了個死刑。
而老者話音剛落,忽然張嘴就是一噴,一團青濛濛的靈氣頓時激射而出,帶着陣陣濃郁的草木香味卻一下翻滾着,化爲了一條青色巨蟒張牙舞爪的向下撲去!
此巨蟒雖然渾身青光縈繞,但身體上的鱗、爪、牙、尾等等各處無一不是栩栩如生,活靈活現,就這樣神奇的由一團靈氣變化而來,簡直是有些神鬼莫測的味道。
如此詭異的一幕立即讓下面的六人面如死灰起來,他們自然不知道此青蟒是由幽寒老怪的本命靈氣變化而來,只是明白這次絕對是在劫難逃了。
“轟隆隆”一陣巨大的爆裂之聲傳出後,伴隨着一陣青色氣浪滾滾而開,下面的幾人身形絲毫反抗之力沒有的立刻在青光中模糊起來,直至憑空被青光煉化爲無形,徹底魂飛魄散的消失不見。
而舉手抬足間滅殺了這幾人後,黑臉老者陰沉似水的面上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只是盯着山壁上漆黑的巨洞久久不肯移開,心中幾乎是在滴血啊!
片刻不到,黑臉老者忽閃單手一翻,一條被燒的焦枯的蛇屍頓時出現在手心,黑臉老者面帶異色的打量了一會此蛇,眼中隨即寒芒湧動了起來。
第七百零二章 鬼蛙
“如此濃郁的三昧真火氣息,不會錯了!看來還真有不怕死的築基期修士進入了此地,不過竟敢取走那棵玄梅浣花樹便是在自取滅亡,老夫的玄木之氣可早已熟悉了此樹的味道,不管你躲在哪裏,本祖師都要將你找出來挖心刨肺!”
黑臉老者面如冰霜的喃喃自語了一聲後,便輕輕一握拳,手掌上靈光湧動間,那焦枯的蛇屍頓時化爲了一堆碎末,隨風飄散開去。
隨即幽寒祖師再也不遲疑的認準一個方向後單手一掐訣,腳下的青色飛雲一下顫動的化爲了一道青色光虹直入天際!
此老的青色巨雲竟在剎那間就消失無蹤,速度當真快得不可思議!
而說起來,剛纔這幽寒老怪心裏別提有些憋屈了,此人在十年前的上一次試煉考覈中,就不經意的發現此地的隱蔽山洞,並且還遇到了洞裏的梅蛟和那棵千年年份的玄梅浣花樹!
當時一見這兩樣東西后,即便是一此人結丹祖師的修爲,那也真是心裏驚喜異常,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碰到如此好運。
只是當時由於那天地靈獸“梅蛟”發覺幽寒老怪結丹期的修爲後,一直龜縮的躲在洞內石廳裏面不敢出來,而幽寒老怪雖然深入過石廳之中,但又害怕出手收服梅蛟的話,難免由於空間太小的緣故一旦真動手起來,便會波及到那保護玄梅浣花樹的警示禁制,要是一旦毀壞了那警示禁制,即便是幽寒老怪結丹期的修爲也難逃事後被追蹤的命運。
而一番思量下來,萬一裏面的梅蛟和玄梅浣花樹都是有主之物,那幽寒老怪不僅會一無所得的得罪布禁之人,而且最後事情也會傳到那些閉關的太上長老耳中,要是讓那些個老不死的妖怪知道了自己不守門規,擅自進入這試煉谷中搜刮寶物的話,恐怕就不會有什麼好結果了。
故而此老雖然心裏滿是不甘,但也只有悻悻然的退了出來,隨後的十年便一直苦熬寶物的誘惑,幾乎費盡心機的不斷尋找良策,並計劃悄悄取得裏面的梅蛟和玄梅浣花樹。
如今好不容易苦等煎熬了十年,此老花費不小的代價找了一位精通陣法禁制的好友爲其煉製了一套破禁的寶物,而且這次又在門內不惜重金的打點好各方關係後,才又一次讓其有權負責弟子考覈的事情。
但沒想到苦心經營的計劃卻不知被哪個小輩給破壞掉了,並且還將裏面的寶物統統取走,幾乎連一點根苗都沒留下,差點沒氣的幽寒祖師三尸神暴跳的當場昏過去!
不過好在這十年幽寒老怪也碰巧煉化了一種本命靈氣,又正是靈木屬性,加上當年幽寒老怪聞過的一絲玄梅浣花樹的味道,心中依舊戀戀不忘那種靈木的氣味。
只要偷走此寶樹的那人沒將玄梅浣花樹的氣息徹底封印起來,那此老不惜耗費些本命靈氣爲代價,倒是能追尋到一點蛛絲馬跡的。
至於死去的那六名練氣期修士,也只能怪他們倒黴,正好撞上了尋寶未果、滿腔怒火從洞中飛出的幽寒老怪,而憑藉此老心狠手辣的性子,要是肯放過那些人才有鬼了。
……
在一條鋪滿了暗紅色怪石的山道上,天上灰濛濛中隱隱又散發出赤紅之色,顯得十分陰暗詭異。
這山道看起來並不寬闊的樣子,兩旁更是長着一些灰森森的怪樹,即便是無風之時也能看見陣陣搖曳的樹影晃動,給人一種極爲反常的陰冷感覺。
就在這時,“簌簌”的低沉之音悄然傳出,只見一道模模糊糊的黃袍身形漸漸從遠方徐徐走來,看似速度不快,但沒過多久便已經踏上了這段暗紅色的石道。
此人頭頂一杆巨大的古傘,周身尺許遠的地方包裹着四五片飛舞着豔麗黃霞,隱隱散發出沉悶的呼嘯之音,一看就是防禦力非同小可的。
呱呱!
噗噗噗!……
忽然就在此黃袍修士前腳剛走過的一處空空如也的身側傳來了一聲如同驚雷般的奇怪蛙叫聲,同時一道細長的紅色光矢一下從陰暗的空氣中直刺而出,事前沒有任何徵兆,而紅色光矢的速度也快如利箭,正是對準了那黃袍修士的後腦勺而去的,似乎想要將其穿腦而過的樣子。
但馬上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這紅色光矢距離攻擊目標本就很近的樣子,可突然在半空又略一晃動後,竟神奇的分化出六七道一模一樣的紅色光矢,一下真假難辨了起來,而這分裂出現的六道一模一樣的光矢分別對準了黃袍修士身上的幾處要害之地。
而與此同時,剛纔虛空出現波動的陰暗處竟然出現了一隻通體由暗黑色霧氣所組成的奇怪妖獸頭顱,其形狀似乎有些類似於“巨蛙”腦袋的樣子,但偏偏只有一個腦袋爆露出在空氣外面,此獸的下半身彷彿隱藏在虛空中不知何處。
而且由於是霧氣籠罩,即便是頭顱也只是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大概而無法看清具體的妖獸面貌。
這暗黑色怪蛙仗着身體與四周昏暗的天象毫無差別,讓人根本無法察覺到它們的存在,一不小心就會步入此獸佈置的陷阱中。
但毫無疑問,這些紅色光矢的發出者明顯就是這暗黑色怪蛙,此獸倒是善於隱藏和偷襲,而且似乎對付修仙者的經驗十分老道,根本就是想一擊而不留任何活路的樣子。
不過面對如此突如其來的攻擊,前面的黃袍修士似乎未曾有所察覺,依舊腳步不停的前行着,而身後的紅色光矢轉瞬即到,六道紅光交替一閃後就紛紛兇狠的刺了過去!
但毫無疑問,衆多的紅光卻全都被那防禦黃霞給一絲不漏的抵擋了下來,只見那些紅色光矢擊打在黃霞之上,竟毫無對抗之力的紛紛爆裂潰散,而那些黃霞卻只是運轉之勢被稍微阻礙了下,之後便又若無其事起來了。
這護體霞光被突然攻擊到,前面的黃袍修士卻並未有太多理會,而是邊走着又隨手揮出一團靈風飛卷出去,方向正是剛纔的巨蛙所在地,彷彿要將對方一下收走一樣。
只不過,那暗黑色的巨蛙見到自己的攻擊落空後,不禁大爲生氣的“呱呱”怒吼了幾聲,但卻對於朝自己飛來的攻擊並未及時開溜,而是暗紅色的眼珠滴溜溜一轉,頗有些不屑一顧的樣子。
不過以此獸如此精於埋伏偷襲的性子,卻也不會真的自大到去承受對方的攻擊,只不過是等到那股靈風近在眼前時,那隻暗黑色巨蛙才一揚頭顱,渾身的黑霧一散之下,偌大的身子就憑空詭異的消失在原地,如同煙消雲散一般,彷彿真的沒有血肉之軀似的。
而巨蛙的一下失蹤,那飛來的靈風自然也卷不住對方的身子了,只是此靈風也並未直接消散,反而是風向一轉之下,朝着離巨蛙消失之地最近的一顆灰樹所在飛了過去。
幾乎與此同時,那被靈風鎖定的灰樹跟前也驟然一聲呱叫聲重新出現,緊接着淡淡的黑霧一起後,那隻消失的巨蛙竟然又一次顯出身來,而且此獸這次卻是全身都暴露在外!
此獸似乎是一隻黑不溜秋的三尺長的巨蛙,渾身乍一看去還真是全身都由黑霧組成的一樣,而突然再度現身的巨蛙目標恰好也是對準了那棵灰樹。
不過此刻暗黑色的巨蛙似乎有所感應的回頭看了一眼,當發現那團靈風再次追來時,眼珠猛然一瞪的似乎有些心驚對方如何能跟蹤上自己的行跡!
但此獸又回頭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灰樹,心裏的緊張頓時放鬆了不少,此獸卻並不認爲以那靈風慢悠悠的速度能對自己有什麼威脅的,而且現在自己距離灰樹已經如此近了,根本就不會被對方捉住。
然而此獸正要對準灰樹一跳而去時,忽然耳畔一聲極弱的低鳴聲發出,接着此獸還來不及發現什麼時,便見到一根似乎介於無形之間的銀色飛針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腳踝附近,光芒微微一閃之下,便在一聲“嘶嘶”怪音中狠狠扎進了此獸的腳踝之中。
第七百零三章 鬼修、巫修、陰靈獸
令人奇怪的一幕出現了,這飛針類寶物的攻擊衆所周知是要攻其要害才能傷害最大,而本應該只是有些疼痛反應的巨蛙此刻卻在飛針刺進腳踝之後,猶如被人下了定身術一樣,竟偌大身子僵在原地不動起來,如同呆傻了一樣。
只是巨蛙的奇怪表現還未維持多久,後面追來的靈風頓時對準巨蛙身子輕輕一裹後,似乎還頗爲小心翼翼生怕用力過大而傷到了此獸。
此靈風微微一蕩之下就帶着巨蛙輕飄飄的升起,略微在原地一頓後,便往黃袍修士這邊飛來。
而這位黃袍青年不是別人,正是進入了這片低矮山脈深處,處在天空滾滾的紅雲禁制下的羅羽!
只是眼下羅羽所在的山道上莫名其妙的籠罩在一層陰霾之中。
此刻羅羽目光一閃的手裏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面白骨小旗,眼神一瞥的發現飛來的靈風后,羅羽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之色來,頗有些迫不及待的一揮手裏的小旗,白光一閃之下,頓時一團黑漆漆的陰風“嗖嗖”的飛卷而出,直接將那團靈風以及裏面魂不守舍的巨蛙一同包裹住後,就飛速拉進了白骨小旗裏面消失不見。
只見白骨小旗跟着黑光縈繞了兩圈,隨即一根銀光燦燦的飛針被白骨小旗給吐了出來,之後白骨小旗便很快恢復正常,直接射回羅羽的袖袍中消失不見。
而那根銀光燦燦的飛針則是被羅羽五指一捏之下,也就再次憑空消失了。
不過羅羽卻沒有再次往前走去,反而是目光看着那些排列整齊有序的灰樹,面上閃過一絲異色。
其實這一路走來,羅羽發現這些看似平常的小樹可並非那麼簡單,要不是喫過幾次虧後,羅羽也不會發現這些小樹竟然都是一種古怪的禁制幻化而成的,並不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一旦有不清楚狀況的修仙者攻擊這些灰樹的話,反而是會被禁制之力所纏上,輕則顛倒自然之景色、混淆天色之黑白,使得修仙者迷失方向,重則直接被傳送到另一處地方,即便是羅羽的手裏有羽羅盤相助,當初不小心觸碰到這些禁制時,也是費了好長時間纔將之破除並重新確定方位的。
而剛纔攻擊他的那隻巨蛙,其實在修仙界還有一個含有人知的名字——鬼蛙!
說起來要是沒有《修羅骨道》中的一些記載,恐怕就算是羅羽翻遍各大派典籍也不會有什麼發現的,因爲低階的修士不可能接觸到那一高深層面上,或者可以說這種鬼蛙嚴格來講並非是他們這一界的自然誕生的生靈。
據傳,它們在許多已經消失在上古時的高階鬼修和巫修的眼裏被視作“陰靈獸”,不僅沒有正常的軀體,平時若不想主動現身,便往往介乎於真實和虛幻之間,幾乎可以說是“不死之獸”,傳說“陰”是指的它們來自於古老祕聞中的“陰司之界”,而“靈”則是指的那一界中爲數不多的幾種能爲鬼修和巫修所用的鬼物!
正常情況下,人間界和陰司之界的種種說法在凡人之間都流傳的很廣,也很是玄乎,飄渺莫測。
但在修仙者的世界裏,早已證明其中大多數假的,即便是擁有通天徹地之力的修仙者也沒有誰敢說陰司之界就真的存在,而且就算是有那麼一處和人間界並列的地方,那兩界之間可以說是天人永隔,只能是人死後的靈魂被輪迴之力所浸染,然後帶到陰司之界轉世投胎。
否則人界和陰司之界要是能隨便互通往來,那這千百年來古老而神祕的傳說早就不知被印證了多少次了。
但與一般人所理解不同,在許多鬼修和巫修的心中,卻的確是有那麼一處虛無縹緲的地方,但那些人同樣也不確定是否就是傳聞中的陰司之界。
而鬼修和巫修之所以深信不疑,是因爲他們達到一定鬼神莫測的實力後,便可以從那處神祕地方借得不少“域外之力”,甚至是跨界召喚出強悍的鬼靈之物降臨下來都有可能。
這其中的祕密,還是那位《修羅骨道》的創始人“魔雲老祖”在修爲大成後曾經闖蕩修仙界時,去過一處名爲“古祖鬼蜮”的地方並滅殺了一位元嬰期的鬼修掠奪了對方的記憶後才知道的。
否則即便是以魔雲老祖的見識,多半也不會對這種東西有所瞭解。
因爲即使是在西涼之外的鬼修和巫修的世界裏,知道這種隱祕的修士也少之又少,最少也要有元嬰期的修爲纔行。
而鬼修不走輪迴之道,繼續修行本就是逆天之極的事情,即便是在達到結丹期時都會遭遇天譴降劫,並在突破之時碰到那傳聞中只有元嬰期修士進階時纔會遇到的雷劫。
當然“鬼王劫”的威力肯定不會有元嬰期修士遇到的那般狂暴,但雷電之力對鬼物的剋制性比起人類修士來可要厲害得多,一般不出意外,是很少有鬼修能避過此劫而成爲結丹期“鬼王”的。
但羅羽有些奇怪的是,即便是元嬰期的鬼修和巫修都不會耗費心血的跨界召喚“陰靈獸”,而且此地還是一個大門派的根基所在,怎麼可能出現這種嚇人的東西,最初見到此獸時,羅羽還真以爲自己眼花了。
特別是鬼蛙這種“陰靈獸”聰明靈性的緊,遇到一些打不過的修士時,它們便隱藏在空氣中根本不暴露出來,就算修仙者中有大神通之人通過種種祕法發現了“陰靈獸”,但想要徹底擊殺他它們也是千難萬難的事情,因爲陰靈獸沒有形體沒有血肉,不懼法術打擊也不怕法器本體的物質之力,這世上除了一個特別少見的“靈鬼之寶”外,幾乎它們就是不死的存在了,當然,這也是元嬰期鬼修和巫修的可怕之處!
不過,此地出現的“陰靈獸”是這種低階的鬼蛙倒是讓羅羽心裏疑惑之意更重,因爲在《修羅骨道》中記載了不少有關此類的祕聞,那就是元嬰期的鬼修和巫修雖然都具備從陰司之界召喚到“陰靈獸”的能力,但兩者所進行的召喚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一般的元嬰期鬼修所召喚降臨的都是單個實力極其強大的陰靈獸去爲禍一方,而巫修往往能一下引渡成羣如蝗的低階陰靈獸跨界而來,從而造成一場難以估量的災難!
所以剛纔被羅羽收服的“鬼蛙”不是鬼修所能召喚的,相反只有一些強大的巫修纔會如此做,但巫修這種說法早就絕跡整個西涼之地了,恐怕也只有數萬年前的南荒部落魔巫入侵西涼時纔有過一些零星的記載。
如今的西涼之地不可能出現那些兇殘的部落魔巫,但怎麼寒山塢裏面會有高階魔巫才能召喚的陰靈獸出現,這真是讓羅羽難以理解,但要是此地有魔巫存在的話,或者是有人修煉了部落魔巫遺失在外的功法典籍,並達到了元嬰期能召喚“陰靈獸”的境界,那羅羽這一路走來,雖然也滅殺了不下十餘隻鬼蛙,卻也沒遇到那種成千上萬的感覺,否則羅羽早就被圍攻至死的。
莫非……此地數萬年前曾是一處戎州與魔巫交戰的地方,而大戰之後因爲無法將陰靈獸徹底消滅,所以纔有一些低階陰靈獸的殘留,而因爲這些低階陰靈獸本身威脅太小,又正好殺不盡殺不死的緣故,反倒可以用來磨練一些低階的弟子,便成爲這麼一處試煉之地,畢竟就鬼蛙的那點攻擊,相信只要是練氣高階修士都不足爲懼的。
由此想來,那天上巨大的紅雲禁制反倒不是針對進入裏面的修仙者,而是封鎖四周防備陰靈獸外逃的了,羅羽腦子裏靈光一閃,突然將所有的一切都串聯起來,心裏頓時覺得自己的猜測大有可能,所有的疑惑也都在頃刻間豁然開朗起來!
而對付這種“不死之獸”,剛纔要不是羅羽是按照《修羅骨道》中的記載,攻擊了此獸的一個致命弱點,否則即便羅羽神通在怎麼廣大,也不可能這般輕鬆的收取鬼蛙,要知道此地居然有這種東西存在,明顯戎州又不缺元嬰期的頂階修士,他們要是有辦法的話,恐怕早在數萬年前就將之滅殺殆盡了,如今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下才突發奇想的將這些陰靈獸利用了起來。
第七百零四章 赤血鶴
當然另一方面,這也說明《修羅骨道》中的記載還真是一點不假,若沒有克鬼的聖物或者不知道陰靈獸弱點的話,即使是修爲再高也無能爲力。
畢竟當今世上是否還有元嬰期的鬼修都不好說,故而除了這《修羅骨道》中通過掠奪記憶而得來的幾種陰靈獸弱點介紹,想必那些祕密早已流失在上古的歷史長河中了。
像羅羽碰到的那種情況,那陰靈獸一開始只是出現了一個頭顱,而看不到此獸的全身也就無法進攻,所以羅羽才象徵性的攻擊一下,讓其大意之下最終全部身形暴露,緊接着就被早已埋伏好的血芒針所制,一下被擊中了弱點腳踝處。
但也怪這些陰靈獸太過聰明狡詐,單靠自己的實力殺不死羅羽,卻還不死心的想要觸動附近灰樹禁制進行報復,這才自掘墳墓了,要是它們一心想走的話羅羽也拿它們沒辦法。
至於羅羽先前就是被這樣稀裏糊塗的喫過幾次虧以後,如今怎麼會不在那禁制灰樹附近佈置些手段,就等着它們上鉤!
當然了,話又說回來,以羅羽的性子,要是沒有什麼好處的話,他也不會費如此苦工對付這些低階陰靈獸。
不過說起來,要是其他它的一些在《修羅骨道》中沒有記載的陰靈獸,羅羽或許都不會去浪費時間的抓捕收取,但這“鬼蛙”有些與衆不同,活捉以後還真對他有些用處的。
在《修羅骨道》的最後一些祕聞中除了提到有關陰靈獸的一些事情外,還記載了一些陰靈獸的用處,其中就描述了這低階鬼蛙的價值!
據說若是能抓到此獸的話,便可以煉製一種名爲“天鬼符”的鬼道符籇,而此符一旦煉製成功後,施展起來便能瞬間屏蔽陰司鬼眼的掃射,使得世上的許多陰魂鬼物都在符籇效用激發的那段時間內即便近在咫尺的距離下也看不到隱藏的修仙者。
這世間多是傳聞鬼乃無形之物,平常人是無法見到的,可一旦身上貼着“天鬼符”的話,卻是能讓鬼看不到人!
具有如此特殊功效的符籇羅羽還是第一次聽說,雖然他一向是和人類修士在拼鬥廝殺,但往後修爲水漲船高的話,難免哪一天會遇上一些世界奇特的存在,說不定此符就能對他有大用的。
而且要是平常時候羅羽或許還不會做此打算,畢竟符籇一道羅羽專研的不深,但如今他剛剛得到了“梅蛟之血”這種對煉製各類都符籇大有用處寶血後,心裏也就對煉製出“天鬼符”有了幾分信心。
而“天鬼符”只是《修羅骨道》中記載的諸多祕符中的一種而已,其中還有不少此類神奇的符籇,但無一不是煉製手法或者材料珍惜到了只能憑藉機緣的地步,就像這“天鬼符”所需的“鬼蛙”便是近乎絕跡的東西。
眼下羅羽已經抓到了十餘隻鬼蛙,也不知最終能煉製出多少天鬼符出來。
但發覺自己越想越遠,羅羽不禁搖了搖頭,自己在鬼蛙之上花費如此多心思,那可是有些偏離正題了。
目光望向這赤紅的山道,微微理了理了頭緒後,羅羽這才恢復正常,又重新打量了一眼手裏的羽羅盤,大致認清了方向後,便繼續往前走去。
隨着他一路滅殺鬼蛙下來,此地的鬼蛙明顯倒也比一般妖獸聰明的多,漸漸明白了羅羽是個招惹不起存在,剛纔那隻鬼蛙已經屬於走了小半天后才遇到了一隻了。
半炷香時間過後,羅羽小心警惕的來到了一處遍地生長紅色怪草的秋林中,而中途卻沒能在遇上一隻鬼蛙了,羅羽心裏也就漸漸放鬆不少。
而看着附近枯葉成堆、紅黃兩色的蕭瑟之景,並感受了下秋林裏面靜謐的嚇人氣氛,似乎預示着羅羽又進入了另一片未知的地域。
碾碾!……
忽然!羅羽才深入這荒涼的秋林中不一會兒,往前走了不到二十丈遠距離,手裏的羽羅盤絲毫異常感應都沒有發出,但耳畔卻奇怪的傳來了一聲聲刺耳的尖銳獸鳴!
羅羽毫不提防的情況下,剛一聽到此怪音後,身上的護體光罩微微一顫之下,臉上頓時湧現一抹血紅之色,面色也同時爲之一變,似乎遭受了什麼攻擊似的。
但馬上,羅羽神智又瞬間恢復清明,全身法力略一運轉後,體表上金黃色的靈光一閃之下,便驅散了那股不適的感覺。
好奇怪的獸鳴!
竟然讓聽聞之人忽然體內湧現心血來潮之感,彷彿要點燃修仙者體內的氣血一樣,使之徹底怒極狂暴,靈識也被陷於一股瘋狂的魔障當中!
“赤血鶴!前面竟是赤血鶴這種羣居兇獸的巢穴!”
才恢復肅然表情的羅羽,似乎從那怪音中記起了什麼,忽然嘴裏發出一道驚詫異常的聲音,看其臉上變化不定的表情,彷彿前面會出現“赤血鶴”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赤血鶴!要說此獸在外界的大名,羅羽早已聽的是如雷貫耳,一般正常情況下此獸只要達到成熟期都是三級兇獸,而且還是一種出了名的性情狂躁,一旦覺得敵不過便會施展一種天賦能力——血爆,根本毫不怕死。
而讓修仙者對之畏懼萬分的是,“血爆”的威力絕對不比一般築基後期的修士全力一擊差到哪去,更是比起素以破壞力著稱的天雷子還要恐怖得多,但這些都還不是它們被外界冠以兇名的真正原因。
最讓人感到頭疼的是因爲赤血鶴一種罕見的飛行速度極快又屬於習性羣居在一起的妖獸,若是平日裏遇到個三五隻,羅羽自問勉強還能應付,但要是十隻以上的赤血鶴妖獸在一起,那羅羽可是萬萬不敢招惹的。
而在外界,“赤血鶴”更是神祕異常的一種妖獸,因爲放眼整個極寒之地中,也都只是聽說在寒山塢大派中有一處赤血鶴的羣居巢穴,但由於赤血鶴一般是作爲一種能極大提高此派築基期修士戰力的妖獸,故而寒山塢一直都對赤血鶴的具體馴養之地守口如瓶,外界根本無從知曉。
這赤血鶴雖然兇狠無比,但對於和其簽訂靈獸契約的主人倒也忠心異常,本身悍不畏死不說,一生也只會跟隨一名修仙者,屬於那種令外界修士愛恨交加的一種妖獸,不過聽說只有少數爲寒山塢立下大功且身份清白的門內修士纔有資格讓結丹期的師長們爲其捕獲一頭赤血鶴終生相伴。
修仙者一旦擁有了赤血鶴的輔助,即便是一名築基初期的修士,其實力也會瞬間飆升,連築基中期的修士都大有可能不是對手。
當然想要和赤血鶴簽訂靈獸契約也是困難之極,普通的築基期修士想要接近都危險之極,沒有結丹期的修士出手輔助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碾碾!……
羅羽正有因此面帶苦笑,心中猶豫是否要繼續前行的時候,忽然遠處一片看不太清楚的山坡之下頓時傳來了幾聲急促的尖鳴聲,而且那怪聲明顯由遠及近,似乎正往羅羽所處之地趕來的樣子。
一見此等情形,羅羽心中一緊的同時,又想也不想的直接一拍身上的煙羅法衣,隨即單手一揮之下,淡金色的霞衣表面靈光微閃過後,便朝着羅羽當頭落下,而羅羽的另一隻手掌也瞬間牢牢抓住了“木靈寶珠”不放!
在這古怪之地,羅羽可是將煙羅法衣和木靈寶珠這兩樣隱藏寶物隨身攜帶的,一旦有什麼動靜都能及時地做出反應。
頃刻間,隨着煙羅法衣的逐漸無形透明,羅羽的身子也飛快的消失在原地,同時整個人也一下氣息全無了。
要是羅羽沒有觀察錯的話,這片廣袤的秋林中可沒有什麼便於隱藏的地方,而且以赤血鶴的驚人速度,羅羽可不認爲自己還有時間逃到別處去,只不過一般人隔着如此遠的距離下,即使是聽到赤血鶴的叫聲,多半也不會認爲此獸有如此敏銳的嗅覺。
第七百零五章 峽谷鶴羣
羅羽雖然無緣見過此獸的一面,但他可是從一直急切渴望得到一頭赤血鶴作爲靈獸,但至今未能如願的“谷雲”嘴裏知道了許多關於此獸的描述,而谷雲作爲寒山塢的結丹期祖師親傳弟子,自然是對赤血鶴做過一番瞭解的。
據說成熟的赤血鶴只要是在其獸鳴聲所能傳播到的地方都是其嗅覺覆蓋之地,兩者根本沒有什麼差別。
這赤血鶴也多半是察覺了羅羽剛纔突然被第一波怪音所擊中後,一直收斂的氣息產生的那一絲破綻波動,即便是羅羽很快恢復調整過來,但在此獸的超強感知下,也還是顯得晚了些。
羅羽心中感嘆怎麼自己就如此不走運的同時,又腳步輕盈的緩緩靠在一棵枯黃小樹幹的旁邊,然而正當他小心翼翼且面帶一絲疑惑之色時,遠處疾馳而來的尖鳴叫聲已經很近了。
透過煙羅法衣的透明靈光阻擋,羅羽眼神微抬的往高空望去,只見兩隻體型相差不大的血色兇鶴揮舞着背上丈許長短的血色光翼,渾身妖氣逼人且速度快如閃電對準羅羽背靠的這處小樹飛來,彷彿是在秋林中翻滾起兩團血色旋風一般,氣勢驚人之極!
那赤血鶴均是細牙尖嘴,毛髮血紅,一對灰白色的眼孔中泛起凌厲無比的兇光,見到這飛來的兩隻赤血鶴都如此神武,後面還不知道有多少隻聞其聲而不見蹤影的赤血鶴沒有出現,羅羽心裏說沒有一絲緊張是不可能的。
要是對面成羣的赤血鶴,恐怕即便是擁有遊日舟的他,也多半要隕落在此的。
眼看着赤血鶴就要飛臨自己頭頂,羅羽渾身緊繃了起來,手掌微微一翻之下,隱隱有着綠芒在袖間微微閃動,隨時待發的樣子。
呼呼!……
羅羽耳中急促的風聲一起後,眼前蒲扇般大小的兩對血翼如同一陣血色潮水的湧過,但來得快、去得也快,竟然在羅羽頭頂沒有多停留片刻,跟着血光劃過長空後,絲毫異樣也沒發現的就從羅羽頭頂飛掠而過了。
這兩隻赤血鶴似乎並沒有發現羅羽隱藏在附近的樣子!
而見到剛纔只是虛驚一場,羅羽足足憋了好一會兒的一口悶氣傾吐了出來,要是這兩隻妖禽敢在其頭頂多盤旋片刻,那羅羽絕對會先忍不住暴起出手的,畢竟是對自己生命有所威脅的東西,羅羽還真是不敢太過大膽。
這兩隻赤血鶴飛震着兩對血翼奇快無比的越飛越遠,一絲回頭的跡象都沒有,但當它們漸漸的消失在遠處天際,並完全看不見蹤影后,羅羽仍舊不敢撤去煙羅法衣的隱身防護!
既然此處出現了像“赤血鶴”這種兇狠猛禽,而且又是羣居妖獸,羅羽可就更加懷疑此地有鬼了,但是要想繼續向前試探一番的話,羅羽還是需要小心爲上,將各種能保命的東西都得用上,此刻可不是吝嗇法力消耗的時候。
只是由於前方是個陡峭的山路下坡,站在羅羽所處的秋林中一望而去,根本看不見下面到底是如何一種情況,羅羽心裏猶豫了一陣後,不禁將目光一轉的放到了別處。
秋林附近稀鬆一片,看起來沒什麼奇特的地方,但羅羽細心觀察之下,很快便發現了對面不遠的一處懸崖上,那光禿禿石壁中間孤零零吊着一棵生長在石縫中的小樹!
雖然遠看上去此樹上面的翠綠之色不多,但和自己附近荒涼的秋林比較起來,那可是鮮明的對比了,而且從那懸崖上往下望去,正好可以將山坡下面的情況一覽無餘。
羅羽心中一動之下,沒有多做耽擱,悄悄的給自己施展了輕靈術之後,就準備從自己所處的這片山坡上直接潛行漂移到對面,但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不禁望了望了天上的翻滾紅雲,裏面可是濃厚的電閃雷鳴的驚人景象啊。
稍一感受此紅雲禁制的龐大氣息後,羅羽嘴脣一抿之下,最終還是因爲心裏忌憚天上的那紅雲禁制之力,而不得不打斷了剛纔“身子漂移”的念頭,轉而步履聲微小之極的往山下大步走去。
憑藉羅羽的陣法經驗尚且對那紅雲禁制如此心有餘悸,想必此禁制絕不向外界傳言的那麼簡單,但羅羽更不願嘗試一下此禁制的威力,所以爲了避免漂浮在空中、雙腳離地之下會被那禁制察覺並降下懲罰來,羅羽只得謹慎的徒步走下山。
或許是因爲這兩山之隔沒有多遠和這片山脈的所有山頭都太過低矮的緣故吧,羅羽走了半炷香功夫後,眼前不再是生長着赤紅怪草的地面,人已經來到了對面的山腳下,並一動不動的站在剛纔他發現的那面懸崖峭壁底部。
這次羅羽只是粗略的估量了下自己和那棵石縫小樹之間的距離後,人就深吸一口氣的縱身而上,身上絲毫靈氣波動都沒有發出,就頗爲靈活的攀上了這面陡峭石壁。
如今以羅羽的肉體力量加上閃靈步、輕靈術等等輔助,就算是徒手攀爬此等峭壁也不在話下的。
只是羅羽可沒想到自己還有再次雙手抓在懸崖上的一天,在很早之前,自己還未踏足險惡的修仙界時,要不是作爲一介凡夫俗子的他被人逼入絕路,但事後卻懸崖上絕處逢生之下,想必也不會有今日的種種因果,這一切不免讓羅羽有些感懷。
世事多變,天意難測!
石壁上倒是沒有太多雜草和蟲獸,而且四處堅硬的岩石皆可借力,攀爬起來的壓力與羅羽曾經在瀑布下面承受水流高壓時根本不能相比。
一會兒工夫後,當身輕如燕的羅羽微微有些氣喘之時,人就不知不覺的來到了數百米高的峭壁處。
嘶嘶!
一陣沙沙的輕微響動下,羅羽一隻手掌往上探去,頓時便抓住了一道手臂般粗壯的樹幹,緊接着羅羽面色爲之一鬆後,雙腳微微一跺的往上飛竄而入,身形略一閃動並隨即調整了下後,羅羽便輕快矯捷的隱藏在了大片的樹葉之中。
而因爲輕靈術的加持緣故,此樹雖然承載力不算很強,但剛纔的突然一下也不過像是被一個小石子砸中一般,根本沒引起什麼動靜的。
此時的羅羽輕輕扒開幾片嫩葉,藉着不大的空隙往對面後山處望了過去,結果羅羽眼珠剛一轉動,立馬臉上便出現了難以掩飾的驚訝之色。
“竟有如此多的赤血鶴,看來對面的真是一處赤血鶴的巢穴了,不過那綠色的垂天禁制似乎……”
呈現在羅羽眼前的,是一片通體火紅的峽谷,一眼看上去此峽谷並不算有多寬的樣子,不過恰好就是在這一小塊地方,竟然蟄伏了不下百餘隻赤血鶴妖獸,一個個渾身血光時隱時現,面露兇殘之色的各行其事着!
不過這些赤血鶴雖然依附在峽谷的兩旁山壁上,憑藉龐大的體型幾乎佔據了峽谷的所有地方,但卻都似乎只是在峽谷的某一邊徘徊不定,而並未有一隻赤血鶴進入到峽谷的另一邊!
如此奇怪的一幕便是因爲在峽谷入口處有一個巨大的綠色禁制,而令羅羽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觀察這綠色禁制片刻後,腦海裏總是有股說不出的怪異感覺,彷彿似曾相識的樣子,但真要是見過這等古怪的一個禁制,羅羽肯定會有很深刻的記憶,但那這會兒他怎麼都想不起來。
說眼前的禁制奇特,還真讓羅羽大感疑惑的,他剛纔偷偷感受了一下此禁制的法力波動,好像極其微弱,甚至比一般練氣期修仙者佈置的低階禁制還要不如,但按照常理要真是低階禁制就不可能會籠罩如此巨大的面積,這太不合情理,有些顛覆了羅羽多年的陣法認知。
但事出必有妖!
這是羅羽一貫奉行的一個道理,這綠色禁制肯定不是一般的普通禁制,多半隱藏着什麼危險,而且最重要的,在這片山脈深處平白無故的多出一個古怪禁制出來,羅羽可不認爲是爲了好看好玩的,萬一這禁制後面就是玉魄神樹的所在,羅羽可不管有什麼風險都要闖着試一試了。
現如今他手裏可是有一道通用的破禁之物——冰靈寒魄!
第七百零六章 玉魄蹤跡
修仙界衆所周知,若是在不知解禁之法的情況下,冰屬性的靈氣幾乎對威力強弱不同的所有禁制都有着一絲剋制之力,而自己的冰靈寒魄寒屬性之力如此強大,羅羽就不信自己全力一搏的話,眼前的綠色禁制還能抵擋得了。
只不過眼前對羅羽威脅最大的是還是那蟄伏不動的赤血鶴羣,面對這羣招惹不起的兇獸,羅羽可不敢保證自己栽在了這羣妖獸的手裏還能有幾成活命的希望,故而此刻最關鍵的是要先解決了赤血鶴的麻煩再說。
想到這兒,羅羽卻面色微微一沉起來,望向赤血鶴的羣居之地的目光有些閃爍不定,半晌後,羅羽摸了摸下巴的臉色忽然又有些猶豫。
說起眼前這赤血鶴羣,倒也不是毫無破綻可言,當年羅羽和谷雲談及此獸的時候,倒是聽說了赤血鶴最爲忌諱的一樣隱祕,據說只要是有“那一物”出現的地方,這赤血鶴都會厭惡至極的遠遠避開到數里之外。
而且這剋制赤血鶴的東西也並非什麼貴重之物,反而是隨處可見,平常之極!
那便是——酒!
此祕密只是因爲少有人知罷了,倒是和羅羽碰巧的有這麼一位知道祕密的好友。
而越是香醇的佳釀所散發出的味道,便越使得赤血鶴不敢靠近分毫,似乎這一類妖獸天生就對各種酒香嗤之以鼻、一出生便帶着畏懼酒香的天性。
當初羅羽聽到這些時,心中還是存有幾分疑惑的,畢竟像赤血鶴這種厲害之極的妖獸反而懼怕再普通不過的酒香,聽起來難免有些滑稽,但他也沒有了解過具體是否屬實,所以只當是長長見識罷了。
所以眼下要是自己利用一些香醇的美酒用於驅散這羣赤血鶴的話,是否能真的成功羅羽心裏可沒底得很。
萬一赤血鶴畏懼酒香味道的傳聞是假的,那自己的舉動肯定會將這羣兇獸徹底激怒起來,羅羽可有些懷疑自己所處的這棵孤零零小樹能否經得起對方几下折騰。
但最終羅羽看了看天色,把心一橫之下,一隻手便毫不猶豫的按向了腰間,隨即儲物袋上的靈光微微一閃,羅羽正準備取出裏面存放的美酒時,臉色卻“唰”的一下狂變,一股激動的難以抑制的喜色驀然浮現在臉上,讓羅羽一口氣憋在嘴裏,漲的是滿臉通紅!
此刻,出現在羅羽的手上的卻不是預料中的一罈美酒,反而是一塊周身盪漾着一圈圈古怪綠色光絲的圓形美玉,這些綠色光絲如同一隻只靈活無比的小蛇一般,正圍繞着綠色美玉上下穿梭不定,陣陣迷濛的光芒也砰然散發出來,讓人一看之下有些要陷入其中的樣子!
“寒玉翡翠!這……這寒玉翡翠有動靜了!”
羅羽看的愣呆了!
但激動好半晌後才從狂喜中恢復過來,不禁將聲音壓得極低地說道。
自從羅羽進入這試煉谷中以後,原本嚴前輩承諾的有關寒玉翡翠的一切都完全失靈起來,雖然自己也做了一些準備,但這可一直是羅羽的心病所在,無論他怎麼試探,這寒玉翡翠徹底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而當初和普通美玉毫無差別的寒玉翡翠,竟在此刻忽然自動的散發出綠色光絲出來,這絕不會是什麼巧合!
一定是自己的一番苦心得到了回報!
羅羽此時此刻,目光一凝的堅定無疑起來!
不用多說!這尋找多時的玉魄神樹絕對就在附近,不然寒玉翡翠怎麼會無端端的產生異變。
至於玉魄神樹的具體所在,想必就更不用多思考了,附近唯一有可能的地方一定是那籠罩在綠色禁制的峽谷後面!
甚至爲什麼寒玉翡翠會在這試煉谷中失靈、只有當羅羽來到此處後寒玉翡翠才突然發生變化,羅羽猜測多半是和那古怪的綠色禁制有關,極有可能此禁制是後來被人佈置在此地,用了某種未知的方法封鎖住了寒玉翡翠和玉魄神樹之間的感應。
但由於寒玉翡翠本身的玄妙異常之效,使得那綠色禁制也無法做到徹底的隔絕,這才導致了羅羽來到此地後,只有在近距離的情況下寒玉翡翠才能重新感應到玉魄神樹!
一定就是這樣!羅羽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先前反而是他的疏忽,一直都認爲寒玉翡翠失效後便將其放在儲物袋裏沒有多管,否則說不定還能更早些的發現寒玉翡翠的變化。
但這會兒可不是後悔的時候,羅羽看了看手裏發出淡淡光芒的寒玉翡翠,略一沉吟後,倒是又心虛了幾分,不敢像剛纔那樣去試探一番的賭賭運氣了,既然已經找到了玉魄神樹的所在,那羅羽接下來就必須做到萬無一失纔行!
只見羅羽呆在樹內一動不動的沉吟半晌後,便在原定的計劃上稍作改動,使之就算以酒香驅散赤血鶴的計劃不成功,那羅羽自己也不會有陷入危機的風險。
這次羅羽反倒因爲心裏的興奮之意而不是那麼害怕了,只見他身形一動的重新回到了陡峭的懸崖石壁上,望了望離自己不算太高的山頂,羅羽雙足稍一借力後,人就繼續往上爬去。
半炷香功夫後,羅羽也算是在一羣赤血鶴的眼皮子底下溜了一圈,總算是有驚無險的登上了崖頂!
這山頂上面雖然峭石林立,可卻也有幾處較爲平坦的所在,羅羽二話不說的就找了一處較爲隱蔽之地,隨即又目光看了看對面峽谷中的赤血鶴,發覺血色鶴羣因爲峽谷地勢的原因難以看到自己所在的這處死角後,羅羽便放下心來。
同時,羅羽飛快的一拍儲物袋後,清鳴聲不斷髮出下,頓時間四五道藍黑色的光芒微微一閃的出現在羅羽身前一字排開。
當靈光自動散盡後,露出來的竟是一個個藍色和黑色的酒罈子,似乎有些年頭的樣子,而這些酒罈的個頭不大,不過卻全都在封口處貼着一張淡淡的光符,似乎是爲了極好的保存之用,但被符籇封住的酒罈還真是一絲酒香的味道也沒能散發出去,羅羽隔着如此近都沒有一點感覺。
此刻不用多想,任何人一見之下也能猜到一般的俗酒肯定是不會奢侈到用符籇來用於封口的,羅羽取出來的這些各色酒罈裏盛放的絕對是外界都少有的美酒,堪比那些有名的仙人佳釀。
要說羅羽的儲物袋裏怎麼會出現這些美酒,倒不是因爲羅羽是個貪戀“杯中之物”的修士,反倒是羅羽根本沒有嗜酒的習慣,這些美酒都是近幾年羅羽在谷雲的那位四叔公那下棋贏回來的,而以對方的身份和愛酒愛棋到了癲狂的地步來說,這幾罈子美酒自然都是其心愛的寶貝,一旦要是撕破了貼在上面的靈符,那肯定能飄散的數里傳香都不足爲過的。
而此刻,用來對付眼前的赤血鶴正是再好不過的了。
當然羅羽也不會傻到就這麼抱着酒罈子衝到下面,畢竟這些美酒雖然是赤血鶴最不願觸碰的東西,但同樣也能瞬間使其發狂的,羅羽只需要以損失幾具螳螂傀儡爲代價,便能達到自己的目了。
……
一炷香過後,十餘隻赤血鶴在籠罩禁制的峽谷下方慢悠悠的來回遊蕩着,它們雖然看似神情鬆懈的樣子,但時而也會用銳利的目光警惕的掃視四周,當沒什麼異常發現後,這些赤血鶴才肯放心的低頭啃食一些腳下的赤紅怪草,嘴裏還發出“沙沙”的撕咬聲。
而在這十餘隻赤血鶴的頭頂山壁上,赫然便是成羣結對的血色兇鶴密密麻麻的圍在一起,幾乎是完全遮擋住了山壁,好不威武!
就在這時!
三道“嗖嗖嗖”的驚人風聲突然從附近傳出,一下便打破了此地原有的靜謐。
第七百零七章 驅鶴
只見在峽谷四周的三個不同方向上驀然升起淡淡的青色光芒,並由遠及近的朝着赤血鶴羣狂飛而來,絲毫不掩飾自身的氣息。
片刻不到,飛射而來的青光便突然出現在了距離峽谷數十丈遠的地方,即便是明知再往前去蘊藏着何等的兇險,但這三道遁光卻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
從那微弱的青光中能很清楚的看見三隻螳螂狀的傀儡獸,四肢鋒利,一個個面無表情,但身上卻詭異的掛着一兩個不大的酒罈,在螳螂傀儡身形疾馳的過程中,酒罈晃晃悠悠着隱隱還傳出陣陣叮咚脆響的碰撞聲!
而不遠處的成羣赤血鶴見到此景,反而先是稍愣了片刻,似乎在這羣兇獸的成長記憶裏,在這片山脈中它們可一直都是百獸之王的存在,除了一些胡亂闖入的人類修士外,還從來沒有任何妖獸敢來招惹它們。
當然了,赤血鶴妖獸單憑目光的洞察自然是認不出三隻青色螳螂獸都是一些傀儡死物而已,並非是真實的妖獸。
但馬上鶴羣中尖銳的狂鳴聲響徹而起,無數血影疾飛沖天!
對於敢打攪它們安寧的異類,峽谷處的赤血鶴羣明顯變得狂躁無比起來,一個個瞪大了駭人的血色瞳孔全都瞄準了迎面飛來的螳螂傀儡,二話不說的渾身血翼狂展猛拍,一連數十頭赤血鶴飛騰着迎面衝去,彷彿平地掀起的一塊血雲,妖氣如颶風般瀰漫之下併發出異常刺耳的怪嘯聲聯袂着朝螳螂傀儡籠罩而去。
而面對這數十隻過半傾巢而出的妖獸,一股瘋狂之極的肅殺之氣籠罩四方,羅羽的三隻普通傀儡相較之下顯得根本不值一提,但趁着赤血鶴紛紛飛射而出的一瞬間,螳螂傀儡仍舊以極快的速度狂飛而去,兩者的距離又拉近了不少。
眼見這大膽侵犯的異類不躲不閃,似乎是被這螳螂傀儡的“挑釁舉動”越發的激怒了些,那些飛臨高空的赤血鶴在一陣急促的尖鳴中搶先發起了攻擊,也不知是具體哪一隻赤血鶴帶頭噴出一道血色光刃激射出去後,後面的大片赤血鶴羣中頓時血光鋪天蓋地的連成一片,瞬間交織成了一個避無可避的“血色刀山”正對着螳螂傀儡獸罩下,氣勢洶洶,大有將後者千刀萬剮的樣子。
眼看着,三隻螳螂傀儡距離那峽谷正下方只有數丈遠的距離了,但根本再難以前進分毫,而對面高空中的驚人血光也已然來到身前,頓時三隻螳螂傀儡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急停在原地,四肢刀刃般的交叉一揮之下,隨即三隻傀儡獸的眼裏同時精光閃爍,身上大股的青霞不要命的狂湧而出,渾身也發出一陣“咯吱”“咯吱”的斷裂聲來!
對面的赤血鶴羣剛一組織起“血色刀山”的攻擊,馬上還未弄清楚情況時,那被攻擊的目標處便驀然傳出一股狂暴的氣息波動,頓時讓飛在前面距離近些的赤血鶴心中稍有些不安之感,雖然它們本身就是兇殘暴戾的妖獸,但也還是對危險有着敏銳的感知,發覺不大對頭的時候,血色的光芒似乎已經籠罩住了對面的三獸,它們正想警惕的停住腳步再觀察一下對面的動靜時!
一道狂暴刺耳的轟鳴聲驚天傳開,震耳欲聾!卻也同樣是不少赤血鶴臨死前最後聽到的聲音了!
只見血光刀山中一下升起三團青色的耀眼光芒,其中隱隱的夾雜着幾道微不可察的藍黑色異光席捲開去,那些原本具有削金斷玉之威的血色光刃稍一接觸那三團徐徐擴大的青色光華後,就立刻“噗噗噗”的如同打在了銅牆鐵壁上自行潰散開去,而青色的光團沒能支持多久便在刺耳的巨響中化爲了滔天的青色波浪席捲開去!
漫天而開的青光漣漪中充斥着狂暴紊亂的靈氣罡風,頃刻間就以極快的速度籠罩了附近十餘丈遠的距離!
而面對如此不要命的打法,自然是讓不少的赤血鶴感到措手不及,紛紛驚叫了起來,可那驚人的爆裂青光來得太快,根本不容這些赤血鶴反應的便一下將前面的十餘隻赤血鶴籠罩在青色光波中!
“噗嗤”的爆裂聲滾滾發出,裏面的狂暴罡風自然是毫不客氣的擊打在赤血鶴的全身上下,儘管此獸身爲三級高階妖獸,但聞名在外的是強大的攻擊力和血爆威力,本身的防禦在同階妖獸中卻只是一般,一時間青光爆裂之處,無數皮開肉綻般的碗口大血花也紛紛顯現,其中也不乏赤血鶴悲烈無比的慘叫聲和哀號聲!
可青光的瘋狂輾壓沒有絲毫留情的跡象,裏面一團團的血雨飛濺狂飆!
此時,僥倖處在後面的赤血鶴羣則是立馬喫驚的反應過來,紛紛尖鳴不止的提醒同伴並振翅高飛,欲要脫離青光的餘波籠罩,與此同時,厚厚的血光也詭異之極從這些妖獸的一對血翼上飛卷而出,微微一凝後,便在這些赤血鶴的體外多出了一個血光閃閃的護罩出來!
有了此血光護罩的保護,那些瀰漫而來的青色光波便紛紛被此護罩阻擋了下來,似乎再也難以傷害到裏面的赤血鶴,不過也就這片刻的時間裏,處在青光爆裂中心的十餘隻赤血鶴就沒那些幸運了,根本沒能臣起什麼有效的防禦,便被青光徹底吞噬,化爲一蓬蓬血雨四散開去!
然而,這狂暴的青色氣浪倒是來得快、去得也快,不消片刻便化爲無數青芒徐徐消散開去。
就在此刻,見到同類妖獸一下子就死傷不少,刺耳的尖鳴聲便轟然從後方響起,峽谷兩邊的山壁上剩餘的數十隻赤血鶴也被激起了兇性,紛紛狂叫這往前飛撲而去!
但就在這羣赤血鶴纔剛飛離石壁之時,忽然發現不遠處正渾身包裹在血光中飛速而回一羣赤血鶴不知是遇到了什麼驚恐之極的東西,在附近完全見不到任何威脅的情況下,便一個個在半空中搖搖晃晃起來,身上的血光也時亮時暗的無法再支撐下去的樣子!
而這些舉止突然怪異起來的赤血鶴則一個個雙目血紅的往四面八方狂飛而去,似乎要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如此奇怪的一幕自然讓後面想來助威的赤血鶴大感意外和不解,只是沒等它們想明白其中原因,便有一股沸騰的濃濃酒香味撲鼻而來,讓這羣赤血鶴猝不及防之下,驚怒中頓時吸入了不少。
不消片刻,在此酒香的薰染下,後面的大片赤血鶴也身上發生了與剛纔相似的一幕,凡是聞到此酒香的赤血鶴均面色血紅、雙目充血、身形搖搖欲墜起來,一副喝醉了的暈乎模樣!
但與酒醉之人不同的是,這些赤血鶴雖然騰飛不穩,但身上的氣息卻更爲暴躁不安,如同被點燃的火山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
而酒這玩意可謂是赤血鶴的剋星之物,它們根本拿此物沒轍的,畢竟香味乃是無形的東西,而要是長期處在酒香中無法脫離的話,這羣赤血鶴便會控制不住自身的暴躁念頭而施展威力駭人的血爆之術,令人想想都感到毛骨悚然的是,眼下這數十頭赤血鶴要是一起施展了血爆,那這片峽谷山頭在爆炸過後還能否存在都不好說了。
不過赤血鶴雖然深陷此酒香中,但還是勉強搖晃着往香味外圍飛射而去。
此時峽谷處升起的龐然血雲頓時一鬨而散,化爲無數道分散的血光逃向了各個方向,赫赫血光中便是不少赤血鶴的身影在喫力掙扎着,而隨着它們距離青光爆裂處越遠,自然是能聞到的酒香就越淡,同時受到的酒味剋制之力就越小,不久過後,漫天的飛出去近百丈遠的赤血鶴才堪堪穩住了身形,重新撐起護體血光並且漸漸壓制住體內的狂暴之意。
只是逃離巢穴的赤血鶴羣逐漸清醒,但領教了峽谷下方的奇特酒香威力後,這些赤血鶴是再也不敢回頭的直奔天際之外,一個個身形快如閃電的消失不見了。
幾乎就在赤血鶴遠離此地後不久,一道黃色光影便從不知多遠處連連閃動了數次後,就飛馳電擎般的落到了峽谷下方,那片原本屬於赤血鶴領地的山壁處。
這黃袍人影面色淡然,自然是一直隱藏在附近看好戲的羅羽了,儘管這羣赤血鶴實力非同尋常,但妖畢竟是妖,在沒能化形開啓靈智之前,人類修仙者還真能憑藉智慧以弱勝強的。
羅羽站在峽谷下方,靠近封鎖峽谷入口綠色禁制的附近,只見其先是謹慎的打量了一眼四周後,便頗爲放心的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到那綠色禁制之上。
第七百零八章 破禁而入
此刻一時半會的在酒香未曾散盡之前,那些赤血鶴喫過一次大虧後應該是不會返回的,羅羽倒可以有些時間專心研究破禁之法。
不過眼前的綠色禁制在羅羽仔細瞧了半晌後,還真是越發覺得不可思議起來,心中震驚無比。
若是一個初通禁制之道的修士在此,多半會按照靈氣波動來判斷,而就會以爲此禁制普通尋常的很,並無任何古怪的地方,但像羅羽這樣的禁制大師細細觀察過後,加以強大的神念細微感受之下,卻彷彿總有一層迷霧遮擋其上,讓他絲毫頭緒都沒有。
能看到這一步,這還是因爲羅羽初步“軟化”的神識感受到這綠色禁制上不斷變化的靈氣波動,這要換做以前沒有修煉《易象訣》的話,羅羽也發現不了這等細微精妙變化的,只是此刻,羅羽不由得苦笑起來,這發現了反而卻不是什麼好事。
能演化出微塵之變化的禁制絕對不是一般的修仙者能佈置的,而且盲目的破禁也極容易遭遇反噬攻擊,更加會驚動那布禁之人。
說不定羅羽破禁還沒成功,馬上屁股後面便有一大堆的寒山塢修士追趕過來了。
“咦?這難道是……”
羅羽正徐徐將神識沉入綠色禁制之上,感受其中的各種變化之時,竟不知不覺的有些陷入其中,在層層綠光中有些霧裏看花起來。
可當羅羽保持神識穩定不變之後,任由四周的靈氣在自己神念附近發生各種異變,羅羽有些迷茫的身心一鬆後,在什麼都不想的情況下,忽然腦海裏全是一些錯綜複雜的綠色光芒滾滾流過,但當羅羽幡然醒悟的急忙收回神識時,卻驀然腦海中靈犀一點的記憶浮現了出來,化爲一道靈光驀然閃現!
剛纔自己的念頭似乎走入了一個誤區,要是羅羽不管那些綠色光芒的變化,只是單從顏色來推測的話,這禁制光華似乎與儲物袋裏的寒玉翡翠散發的淡淡綠光有着驚人的相似!
雖然修仙界中泛着綠光的禁制多不可數,單憑色澤來判斷實在不足爲據,但同樣能不斷變化靈氣波動的東西就十分罕見了!
寒玉翡翠從一開始的毫無反應到靠近此地後的種種變化,都說明了此玉也擁有變化自身波動的能力,再加上兩者光芒相似的事情聯繫到一起,羅羽倒不是不能放棄那些複雜的破禁邏輯,就往最簡單的地方去想!
而且寒玉翡翠不也正是靠近這片峽谷後纔有了異常反應,說起來羅羽起初認爲是峽谷後面的玉魄神樹引起了此玉的異常反應,但現在想來或許錯了,這裏面多半是因爲羅羽對玉魄神樹的執念所引導,才使之忽略了一個關鍵之處!
因爲要是退一步來看的話,卻爲何不能說是這綠色禁制引起了寒玉翡翠的反應,兩者本就有着某種聯繫也說不定的。
羅羽想到此處不由得心緒澎湃起來,要真是如此的話,說不定自己手裏的寒玉翡翠正是破解此禁制的關鍵或者鑰匙祕寶之類都大有可能的!
至於一開始的想到用冰靈寒魄強行破禁的法子,在羅羽近距離仔細觀察綠色禁制後,心裏反而沒底了,先不說最終能否真正破掉眼前的禁制,就算是冰靈寒魄確實有此威力,但強行破禁絕對會驚動那布禁之人,到時候羅羽可沒把握在自己取走冰龍蟬之前不會被寒山塢的結丹期修士趕來追殺。
所以強行破禁是不到萬不得已時,沒有辦法的辦法!
這也是爲什麼羅羽會想取巧破禁了,而且他這可並非毫無根據的亂猜,剛纔要不是羅羽突然記起自己進入試煉谷之時,那位幽寒老怪爲了破解封鎖試煉谷的藍色禁制,一樣是取出了一件藍光散散的石頭來完成的,有了這活生生的例子在前,羅羽大可依此類推下去。
而且無論是藍光禁制還是此刻的綠光禁制都處在同一門派中,難免就是出自寒山塢裏面同一位高人之手!
羅羽可是知道,修仙界有名的禁制大師或者陣法大師都是手裏有着一兩樣成名絕活,他們那所謂的祕技固然精妙,但出自同一人的話,任何變化多端的禁制中蘊含的核心之道都是同宗同源。
知其妙一,便可做到觸類旁通!
只是眼下,越是到了事成之時和最後關頭,羅羽還真是小心的有些過火,所以剛纔愣是絞盡腦汁的想盡各種辦法,並一一對比!
在這些紛至沓來的念頭慫恿下,羅羽越發忍不住的一拍儲物袋,手裏光芒一閃的便取出了寒玉翡翠,此刻的寒玉翡翠似乎是爲了印證羅羽心中所想,在這綠光禁制附近散發的光芒比起先前還要明亮了些,這自然讓羅羽激動得快要壓制不住了。
一定要成功!
因爲取走冰龍蟬,自己和靈兒今後可就是海闊天空、徹底能逍遙快活的雙宿雙飛了!
他日回到濛州也絕對是擁有了足夠自保的能力,甚至還大有可能在短時間內做一對罕見的比翼雙飛的結丹伴侶!
在羅羽眼裏滿是期待的目光中,羅羽將體內的法力略一調動,沿着雙手徑直灌注到寒玉翡翠當中,同時羅羽心裏也緊張萬分起來!
叮!……
一聲令的羅羽如聽到極樂世界中百靈鳥般的悅耳之音響起,羅羽手裏的寒玉翡翠竟然真的隨着羅羽的靈氣灌注,開始一點點的閃亮耀眼起來。
只見到原本遊離在寒玉翡翠表面的綠色光絲閃動之下,飛速的往外狂湧而出,在半空經過片刻的翻滾扭曲,接着便交織成一張面積不大的綠光絲網後,又飛速漲大至丈許大小。
那綠光絲網在羅羽神念一動的控制下,如同一道絲質的綠色霞衣自動圍繞羅羽旋轉起來,而當此綠色絲網變化到丈許大小之後,無論羅羽再怎麼注入靈力也無法使得這綠色絲網繼續巨化,看來眼下已經被激發到極限了。
“這難道……”
羅羽感受了下體表的綠色絲網的靈氣波動後,雖然沒能看出這些綠色光絲有何詭異之處,但身處此絲網籠罩中的他忽然感覺到神清氣爽起來,整個人精神爲之一震,彷彿在這試煉谷中的一身疲憊之意就此煙消雲散了。
這綠色的光絲才一籠罩住羅羽,便神奇之極的有着某種醒神的效果,這可是較爲少見的醒神寶物啊,當初羅羽也有一串念心珠同樣有此神效的。
不過眼下可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羅羽很快將目光從寒玉翡翠上移開,又看了看身前不遠處的綠光禁制後,略一咬牙之下,羅羽雙手託着寒玉翡翠雙臂不動,但腳步卻小心翼翼的往前邁了過去!
這綠色絲網要真是和那綠色禁制有何聯繫的話,那兩者應該是能融爲一體而不是相互排斥。
在羅羽瞪大了眼睛的注視下,綠色光絲稍一接觸那綠色禁制時,羅羽腳下的金光隱隱閃現而出,此番試探要是一旦預料出錯的話,他也能及時的逃開!
但似乎老天這次幫了羅羽一把,手裏的寒玉翡翠上發出的光華“哧溜”一聲的直接進入了綠光禁制裏面,附近的禁制光芒稍一落在羅羽頭頂的絲網之上,兩者同時光芒一閃後,綠光自然而然的往兩邊盪漾而開,彷彿一柄綠傘爲羅羽遮住了一小片空間!
而隨着羅羽腳步緩慢的移動,頭頂的絲網絲毫不費力在綠光禁制上撐起一個頗爲窄小的通道出來!
片刻不到,頭頂的綠光絲網彈開的禁制光華越發密集了起來,下面謹慎的控制寒玉翡翠的羅羽卻絲毫沒有感到壓力隨之增加,彷彿只要他注入一定的靈力保持絲綠光網形狀不變後,這些綠光禁制對於他而言便形同虛設了。
不過就在羅羽爲此而暗暗高興,準備一下閃身就此進入禁制裏面時,忽然平靜的臉色驀然一變,目光隨之一轉的望向了身後一片茫茫天空!
這會兒,羅羽的眼裏滿是掙扎猶豫之色,彷彿發現了什麼似的,但最終還是一咬牙的在異常難看的陰霾臉色中快步從綠光禁制中退了出來。
第七百零九章 玄冰黑羽術
幾乎是身形剛一退出綠色禁制,羅羽便急忙收起了寒玉翡翠,同時又給自己披上了煙羅法衣和一併激發袖裏的木靈寶珠,兩者功效合一之下,使得羅羽整個人猶如隱藏進虛空中一樣。
緊跟着羅羽又閃身一蹬之下,腳下金光一起後,人就在峽谷一旁的山壁之上丈許高的地方緊靠而立着,如此站得高些,自然也是看得更遠。
羅羽收斂了自身氣息沒過一盞茶的功夫,耳中便清晰地聽到一陣稀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明顯正有什麼人朝這裏走了過來。
此刻,隱藏在山壁上的羅羽心中大感倒黴的同時,另一隻袖袍輕輕一抖之下,七星陰火刃法器便悄然出現在手掌中,隱隱有綠色的寒芒吞吐不定,似乎蓄勢待發的樣子。
剛纔羅羽正準備穿過綠色禁制的時候,卻是外放的神識突然感受到異常的靈氣波動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傳了過來,若是一般的練氣期修士羅羽或許會不管不顧,但對方既然能隱藏的如此近才被自己發現,肯定不是尋常修士,結果羅羽仔細一探之下,竟然驚訝的發現來人氣息似乎屬於築基期的修仙者,而且在羅羽的神識感知中,好像還不是一般的築基期修士!
雖然羅羽自問連同階修士都能輕易滅殺,但萬一對方也察覺到了什麼,正是衝着羅羽而來的,倒時不顧一切的對他出手,那羅羽身處綠色禁制裏面豈不是隻有被動挨打的份,但要羅羽從已經進了一小半的綠色禁制中退出來還真是有些不捨的,畢竟再往前去,裏面多半就是玉魄神樹的所在了。
故而,也正因此使得剛纔的羅羽猶豫了片刻,不過出於萬無一失的考慮,他還是決定先隱藏起來再說,若是對方只是路過,那自己也懶得浪費時間出手滅殺,但要是來人有一絲破壞羅羽計劃的舉動,那不管此人是誰,羅羽都絕不能放走此人了。
正直羅羽心中暗暗思量的功夫,那原本微小的腳步聲也漸漸響亮了起來,在這附近異常安靜的環境裏聽得格外清晰。
“嗯?還不止一人!”
一邊聽着那凌亂的“沙沙”之音,明顯步子有些錯亂無序的樣子,羅羽頓時心中驚訝了起來,但還沒等他繼續思考,目光所望之處赫然出現了兩道黑色的模糊身形!
這兩人有些警惕的邊走邊看,周身卻籠罩在一層詭異黑氣當中,看不清具體身材長相。
而且兩人雖然是築基期的修士,但身上散發出只有微弱的靈氣波動,而且聞不到絲毫的屬於“人類”的氣味,居然和羅羽的木靈寶珠激發時的效果相同,明顯也是施展了類似的祕法。
這兩道黑色身影腳踩在那些赤色怪草上同樣極爲小心,再加上如此慎重的收斂氣息和味道,羅羽臉色有些陰沉難看了。
明顯,這兩人真是做足了不被赤血鶴髮現的準備!
“是他!”
隨着兩人漸漸走下山坡,朦朧的黑氣漸漸淡化不少後,兩人就直接往羅羽所在的這處山谷而來,而當這身着黑袍的二人靠近以後,羅羽自然看清了這兩個黑袍人的大致模樣,頭腦裏卻不禁浮現出一張印象深刻的熟悉面容,並心裏大爲震驚起來。
這其中一箇中年修士寬臉圓眼,一副威嚴的大漢模樣,若是初次見面的話,倒是極容易讓人對其生出“正直”的好感來,但羅羽與其接觸過一次後,卻是知道這位黑袍中年人絕對是那種辣手無情的角色。
要是羅羽沒看錯,在兩年前!
就是以眼前的黑袍大漢爲首的一幫築基期修士偷襲了南天閣,但最終在羅羽精心佈置陣法攻擊下,可是落得兩死一傷的悲慘結局,只有此人灰溜溜的不知激發了什麼符籇逃了出去,想不到如今居然又在此地碰到了。
羅羽可一向是那種記仇之人,要說眼前大好的機會本不應該錯過,可一想到事情關乎靈兒體內火毒,他又不得不謹慎異常起來,想看看這兩人到底有何目的再說。
只是羅羽是實在有些想不通此人怎麼也能尋找到這處峽谷的,要知道他自己可是費盡苦心和各種巧遇才能到達此地,而這兩個黑袍人明顯不可能有“羽羅盤”這等寶物的指引。
至於這位黑袍漢子築基後期的修爲倒是沒有讓羅羽太過喫驚,當年此人逃走時還只是築基中期頂峯的實力,如今兩年過去了,有什麼奇遇讓其突破了也說不定的,一個剛剛進階的同階修士還不足以對羅羽產生威脅。
而這位黑袍壯漢身邊的另一名黑袍修士則面容陰厲了許多,只是修爲卻也纔剛剛達到築基中期的樣子,並沒有什麼異常之處。
“祝師兄,看來還真如師兄所言,此地竟然被人給捷足先登了,這附近濃濃的酒氣凝而不散,似乎此地原本應有的赤血鶴羣還沒離開多久的樣子,難道還有人也和我等的目的相同,並且先我二人一步的進入了裏面。”
兩人面色凝重的看了半晌後,目光一直四下閃爍不定,似乎在查看附近是否有人隱藏的跡象,但好一會兒過去後都毫無發現,其中那位面色陰厲的黑袍男子忍不住衝另一人說道。
這二人在聞到此地酒香的時候便心中異常驚駭了,要知道他們是通過族內多年的潛伏修士傳出來的消息才知道附近大致情形,而這次兩人也準備了上好的佳釀準備做相同的用處,但沒想到居然還有人和他們一樣知道此地的隱祕,如此不得不讓初到此地的兩名黑袍修士心中不安。
特別是兩人心中有鬼,就更怕見光了,他們這次的目的根本不能泄露一絲出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此刻的兩人已經快步來到了峽谷附近,但二人的目光也只是在前方的綠色禁制上一閃而過,似乎並不太在意的樣子。
“哼!進去了?師弟要這樣以爲可就大錯特錯了,嘿嘿,不知是哪位道友隱藏在此,我等兄弟冒昧打擾了。”
被稱爲祝師兄的黑衣漢子目光一轉後,卻是臉上看不見任何悲喜之色地說道。
此人竟然一語道出了附近有人隱藏着,而且還似乎知道了對方所在的樣子。
見到黑衣大漢如此一說,身旁原本也心存疑惑的陰厲修士則是被嚇了一跳,一隻手飛快的搭在腰間,腦袋四處搖擺個不停。
然而片刻過後,這附近卻仍舊毫無變化,一絲異常動靜都沒有發出,更沒人回答這位黑衣大漢的問話。
“道友既然不肯出來,莫不是要我等兄弟出手逼閣下現身不成?”
黑衣大漢眼神在峽谷入口附近掃了掃後,儘管沒有絲毫髮現,但一向小心謹慎的喫人卻根本容不下心裏那絲不安存在的。
只見此人話音未落,手裏頓時翻飛的掐訣施法起來,一旁的黑衣同伴見到此幕,不禁目光略帶疑惑的閃了閃後,但卻沒有開口說些什麼,只是那搭在儲物袋上的手變得更緊了些!
“玄冰黑羽術!”
隨着黑袍大漢渾身黑光閃耀而起,一盞茶功夫後,施法中的大漢忽然手印一停,嘴裏一陣咒語聲念出後,雙手一揚的就對準了峽谷下方被綠色禁制覆蓋的那片地方揮舞而去,看來此人是認爲隱藏在附近的修士就躲在那裏了。
這位黑衣修士也不知施展的是什麼法訣,忽然就有一陣黑色狂風從其體內飛卷出去,不一會兒便在半路上瘋狂吸收靈氣後,在黑衣大漢目光所指的地方幻化出了一個兩三丈大小的黑色旋渦,彷彿一片黑幕遮蔽陽光,讓峽谷下方原本敞亮之地驟然陰暗了下來。
但這些還只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而已,只見那黑色旋渦中“噗噗噗”的聲音大作,黑光翻滾之下,一杆杆細長的黑色冰矛便從那黑色旋渦中狂射而下,每一隻黑色冰矛都是寒光閃閃,鋒利異常,真就如同天上下起了一陣黑色箭雨!
不過可惜的是,這些黑色冰矛固然威力強勁,每一隻都狂射飛出帶着兇狠的勁道直插進土裏尺許深度並還能將周圍小塊地方凍結化冰,連在一起似乎將峽谷禁制前方的所有地面都鋪上了一層黑色寒冰!
但罡風席捲了一陣後,禁制下方卻依然沒有絲毫隱藏修士被逼現身的跡象。
這讓施法的黑衣大漢嘴裏輕“咦”了一聲後,動作一遲之下,就立刻消除了此法術,頓時那巨大的黑色旋渦也飛快的消散開去。
要是剛纔被黑色冰矛穿透的地方真隱藏着修仙者的話,那隻需要輕輕一擊就能將其逼得現形,而今既然沒有發現,自然就不必再浪費靈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