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戰前準備
物華峯一片沸騰,四大金丹真傳弟子‘知己知彼’的計劃,就此落空。
對此,蘇徹倒是可以理智看待的。畢竟是自己將要設立百戰擂臺,挑戰他們在先;那麼,他們爲了保住尊嚴和利益,對自己發動任何形式的反擊,也都是正常的。
這件事沒有對錯,只有競技場上最簡單的兩個字:勝敗!
“他們的計劃落空了,我的購物計劃同樣無法進行了。”
於是,蘇徹衝着所有人連續幾次施禮致謝,這才騰空而起,離開了物華峯。
返回途中,倒是沒有人無聊到一直尾隨在身後,不過,快要抵達玄機峯的時候,一道金光迎面飛來,相距數十丈,陡然而止。
一個神情冷傲的年輕人,同樣是金丹初期修爲,同樣是真傳弟子身份。
“天劍峯金衝,百戰之日,將與你在最後一場相遇。”
此人一上來就是自報身份,鏗鏘嗓音透着濃重的金屬特質,不愧是金系天靈根,眼珠子都煉成了金黃色。
他又不補充道:“前提是,你能勝了前面的九十九場。”
蘇徹沒有應聲,心中卻是泛起了嘀咕:“這傢伙的開場白,頗有些神經質的感覺,莫不是練劍時一不小心,戳中了自己的腦殼?”
“主人,她是個女的。”老黑及時提醒道。
“不可能!”蘇徹根本不信。
之前雖然不認識他,但是天劍峯大師兄金衝之名,整個天玄宗誰不知道。‘大師兄’會是一個女人?天劍峯上上下下全都眼瞎了?
況且,你看他那五官面貌,刀削斧砍出來的硬朗線條,全身上下哪裏能找出一點女性的特徵?
“反正她就是個女的,主人不信也就算了。”老黑小聲嘀咕道:“這事兒也不重要,打擂臺,又不是爲了比武招親……”
見到蘇徹半天都不言語,金衝眼中金光一閃,嘴中噴出的話語鋒芒似劍:“若是啞巴,可以傳音之術對答。”
這話說得太難聽了吧……
蘇徹不由地暗暗氣惱,乾脆選擇了相信老黑,施禮問候:“玄機蘇徹,見過金衝師姐。”
“啊?”
金衝面色大變,一聲驚呼,金色瞳孔驟然收縮,愣足了好一會兒,卻是突然間掉頭就跑。
嗖!
一道金光,瞬間遠去。
“這都是些什麼人?莫名其妙真是……”蘇徹吶吶而道。
“主人,你好像又闖禍了。”老黑賊賊而笑。
“屁的闖禍!”蘇徹一甩頭,加速飛行,將金衝拋之腦後:“二十天後,競技峯上,我倒要看看,天玄宗真傳弟子之中,到底有多少人間異類。”
“好像,在他們眼中,你纔是異類。”
今天,老黑頗有些鼠膽包天,竟敢一而再的調侃主人……
暫時沒有返回玄機峯定的洞府,蘇徹先去了靈草藥園,出現在玲瓏面前。
“煩死了!”
一見到蘇徹,玲瓏就是滿嘴抱怨:“這幾天下來,快要被你煩死了!”
“這是怎麼了?”蘇徹再一次覺得莫名其妙:“最近幾日,一直不曾見過師姐,如何煩你?”
“好多人跑來我這裏打聽你的事情,害得我還要耗費腦力編造無數謊言……”玲瓏氣鼓鼓地說道。
“哦。”蘇徹這才恍然,玲瓏爲人坦誠,讓她撒謊,確實有些難爲人。
天玄宗之內,各種派系,各種關係,錯綜複雜,玲瓏也不好把所有人全都拒之在外,又不能實話實說出賣蘇徹,便只能胡編亂造一些模棱兩可的信息應付別人。
“禮品倒是收了一大堆。”玲瓏拍了拍自己的乾坤袋,臉色稍稍回緩,又說道:“我聽說,有關你的最具價值的消息,已經被炒到一萬靈石的天價。可惜,我對你的那些真本事,同樣一無所知,否則,定要趁此機會,狠狠地發上一筆橫財!”
蘇徹笑着點點頭,自己的能耐,宗門之內也只有師尊、玉清、掌教至尊和四大太上長老才知道一些;其他人,想要打聽這方面的信息,都是找不到門路。
稍待片刻,蘇徹這才問道:“玉清師兄還沒有回來嗎?”
來見玲瓏,就是爲了這件事。
“沒有。”玲瓏微微嘆氣:“都不知道,他能不能趕得回來,親眼目睹你在競技峯上發瘋。”
“師姐無需擔心,玉清師兄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但願吧。”玲瓏撇撇嘴道。
蘇徹拿出一些有助於修煉的物資,裝進一個乾坤袋,放到桌子上:“這些東西,師姐幫我轉交給念兒吧。”
“爲什麼不親自給她送去?”玲瓏好奇問道:“她的住處又不遠,多走幾步也就到了。並且,這些日子裏,小丫頭很是想你,經常來我這兒唸叨你……”
“不必了,我急着回去修行感悟。”蘇徹無奈地撒了謊。
對於蘇念兒,蘇徹有着莫大的愧疚,因爲蘇家所面臨的這場災難,完全是自己導致的;現在確實沒有能力解救他們,等到將來,又不知會出現何種變化。
蘇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二百多口人的命運,委實是難於預料啊。
若有不測,這份因果,可就欠得太大了……
此後的日子,過得飛快,還是有無數人到處打聽與蘇徹有關的消息,蘇徹自己也在完善着各項準備。
小蛟龍晉級了。
幾個月來吞食了數十枚二品妖丹,小蛟龍終於跨前一步,達到了二級中階,也就是人類的築基中期。
蛇女吞服的妖丹更多,已處於築基後期最頂峯的層次,想要妖丹大成,晉升爲三級妖族,可就不那麼容易了。據說,要比人類修士結成金丹更難。
畢竟,人類結丹,還有着諸多的輔助措施可以提升成功幾率,妖族就只能依靠自身的努力和運氣了,並不是隨便啃一株絕品靈草就能行的。
距離百戰之日還有兩天,蘇徹再一次來到物華峯的珍寶坊,詢問鬼器的置換成果。
“蘇師兄,時間太緊,只換到了六件鬼器……”
雷闖滿含歉意地拿出了六件陰寒屬性的鬼器,逐一擺放在蘇徹面前。
兩把狹長彎刀,兩把劍,一把短刺,一支長槍。
這六件鬼器,外形上來看,都是半透明的灰色,有些虛幻的感覺,好似不具實體;不過,一旦拿到了手中,就能感覺到實實在在的質地,只是分量很輕,三歲頑童也能拿得起來。
“這幾件鬼器,威力只是相當於中品靈器,卻需要兩件上品靈器才能換到。”雷闖搖頭嘆道:“還真是有些不划算吶!”
“物以稀爲貴嘛,用得上它們的時候,再貴也得買。”
蘇徹把幾件鬼器收了起來,又拿出了十件上品靈器級別的防禦法寶:“繼續換吧,越多越好。但是接下來,時間上也就不需要那麼趕了,慢慢來即可。”
“好的。”雷闖滿臉笑容,又接下了一筆大生意。
蘇徹的想法是,怎麼着也得十幾件鬼器纔夠用,十個鬼僕,人手一件,還要留幾件備用。畢竟也只是中品靈器的品質,今後的爭鬥中,很容易損壞。
這種類型的法寶,一旦損壞,即爲報廢,全然無法修補。
再就是,陰魂不具實體,擁有變化萬千的優勢,但弊端就是不能裝備防禦法寶,因此,絕大多數的鬼器,都是極爲單純的攻擊屬性。
一切準備皆已到位,最後兩天,蘇徹徹底放鬆了下來,不再修煉,也不再多想什麼,只是在玄機峯頂與師尊一起喝茶聊天,下棋論道。
形同父子,又好似無話不談的忘年之交。
“徹兒,我總感覺,你好像已經找到了屬於你自己的道。所以,你的修爲進境纔會如此之快,不只是單純依靠福緣。”
“我不知道啊,師尊,我還不懂道爲何物。”
“或許,你已經懂了,只是你自己還不知道。”
聽到師尊這樣說,蘇徹心中不禁念道:“有朝一日,成就巔峯,藐視衆生者,皆入我獄;有朝一日,成就巔峯,淡漠生命者,皆入我獄……”
世間不需要的,不應存在的,皆可入我仙獄……
……
百戰之日!
這一天,競技峯上人頭湧動,將近三分之二的天玄宗門人,匯聚一堂,競技峯的環形看臺,幾乎快要坐滿了。
剩下的三分之一,並不是對此不感興趣,而是職責在身,不能擅離職守。
數百年才能遇到一次的百戰擂臺,誰不想來觀摩一場呢!
峯頂,原本組成爲天罡大陣的三十六座競技臺,今日全都降入了地面之內,因爲今天,不需要它們。
原本,處於最中心位置的那座競技大殿,卻已是消失不見,變成了一座高達三丈,直徑百丈的圓形擂臺。
這是因爲,某一位太上長老以大法力把整座大殿移到了別處,空出這個最中心的位置,纔可以設立百戰擂臺。
以往,也都是如此慣例。
擂臺之上,呈五角分部,分別擺放着一個蒲團,據說,這是掌教至尊和四大太上長老的座位。今日,天玄宗的五位元嬰老祖都會到場,即爲裁判,也是擂臺之上的生命守護者。
想要取得百戰百勝,意味着,就要戰勝一百位真傳弟子。激戰之時,難免會有收不住手的時候,傷亡難以控制。
於是,五位元嬰老祖親自壓陣,臨到危機時刻,誰距離最近,誰就會及時的出手相救。
也便是說,百戰擂臺,只有勝敗,沒有死亡。
每一個真傳弟子,都是宗門的寶貝疙瘩,哪捨得讓他們自相殘殺,無謂折損呢。
第二百零一章 百戰之日
身爲今日的主角,蘇徹在玄機尊者的陪同下剛一進入競技場,就被近處看臺上的數千名弟子認了出來。
“蘇師兄到了!”
譁……
歡呼之聲立時暴起!
隨着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看臺之上徹底沸騰,吶喊聲響徹雲霄。
時至今日,蘇徹的身份來歷已是衆所共知,最底層的自修弟子出身,在場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如此。
天玄宗大部分的外門弟子,都經歷過最爲艱難的那段時期。今日,玄基城內一百多萬的自修弟子,也就代表着大家的昨日。
每個人都有夢想,而蘇徹,恰好又代表了大家夢中所期盼的那個明日。
一個草根出身的外門弟子,經過努力成爲了內門弟子,今天,他將獨自一人鎮守擂臺,挑戰一百位天資卓絕的真傳弟子。
無數人夢中都不敢夢到的氣魄,風采,榮耀,輝煌……
只要你具備資格設下百戰擂臺,所有這一切,都將在眼前實現!
雖敗,猶榮!
……
與看臺上那些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相反的是,競技臺下靜靜矗立的一百名真傳弟子,皆是神情凝重,默默無語。
因爲今日出現的那個有資格問鼎首席真傳的人,竟不是在場這些真傳弟子的任何一員,他,只是一個內門弟子。
這一記耳光打得實在是太響了!
真傳光環,都被這一記耳光打得黯然無光。
其中意味,難以言表。
……
等到掌教至尊和四大太上長老的身影出現在擂臺之上,歡騰之聲頓時停止,無數弟子極其自覺的正襟坐好,競技場內鴉雀無聲。
掌教至尊五人並沒有說話,只是各自坐到位於擂臺五角的蒲團上,因爲,今天的主角,並不是他們。
此刻,擁有金丹中期修爲的司禮長老,手持一副金捲走上擂臺,高聲念道:“今日,我派弟子蘇徹,在此設立百戰擂臺,逐一挑戰百位真傳,百戰百勝,方爲天玄宗首席真傳大弟子!”
“蘇徹,入門僅四年,以十九歲骨齡晉級築基後期,立下甲字二級功勞一次,甲字一級功勞一次!”
譁……
此言一出,競技場內頓時掀起了一陣驚呼聲。
這一次,一百位真傳弟子也都是人人色變,盡顯不可思議之神情。
不光是弟子輩,就連衆多的金丹級長老,也都是驚訝不已。
蘇徹自己也是頗爲詫異,心說:“除了上古鎮山符的那一次功績,哪還有什麼甲字級的大功啊?”
天玄宗的功勞等級分爲甲乙丙丁四個大級別,每個大級別又分爲五個小級別。
甲字五級,乃是至高無上的功勞等級,只有對宗門做出過巨大貢獻,或是終生貢獻的人,才能獲此殊榮。
一般來說,都是歷代掌教至尊功成身退時,才能被頒以此等功績。
因此,評定給蘇徹的甲字二級和一級功勞,分量是極其極其驚人的。
此刻,競技場內議論紛紛,大家實在是想象不出,年紀小小的一個內門弟子,怎麼可能立下如此大功,怎有機會立下如此大功?
具體內容,不將其公佈出來,肯定是無法服衆!
“肅靜!”
“肅靜!”
“不得喧譁!”
司禮長老高喝三次,場內這纔回復了安靜。
司禮長老一抖金卷,繼續念道:“天玄歷10220年,小彌仙境開啓,蘇徹以探寶弟子身份入境,平安返回,爲我派貢獻上古重寶一件,功勞等級評爲甲字二級……”
小彌仙境?上古重寶?
衆人再次譁然,這才知道,蘇徹竟然進過一次小彌仙境,不但活着出來了,竟還收穫了一件上古重寶。
能被評爲甲字二級功勞,由此可見,那件上古重寶至少也得是極品靈寶纔行啊!
“肅靜!”
司禮長老不得不再次維持秩序。
安靜之後,又是繼續念道:“天玄歷10221年,太乙門連同萬鬼宗等門派,利用仙道門派同氣連枝之情誼,設立陰謀,將我派四百人組成的援助隊伍騙至太乙山門,隨後……”
太乙門的那些事說罷,繼續念道:“蘇徹及時看破太乙門的陰謀,才使得紫霄太上長老提前兩日做足準備,將我派援助隊伍提前轉移到安全區域,方能保得我派弟子未損一人,盡數平安返回師門。此次功績,評爲甲字一級!”
原來如此!
競技場內再度譁然,但是這一次,百名真傳弟子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看向蘇徹。
太乙門之行,百名真傳弟子那可是全都參加了。
當時的天玄宗弟子即便分散於各個坊市之間,並沒有集中於太乙山門之內,若不是蘇徹及時提醒了紫霄,事變之後,少說也得是多半人回不來宗門,要麼身死,要麼成爲太乙門的階下囚。
不難想象,天玄宗若是損失了一大半真傳弟子,將會是何等沉重的一次打擊。
要知道,真傳弟子大都是前途無量的天靈根,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才能把他們收入門內,繼而,又把他們培養成材……
直到這一刻,這些真傳弟子才曉得,蘇徹對於我等,竟還有着救命之恩……
可是今天,他卻設立了百戰擂臺……
恩怨糾葛,這件事,可真是越搞越複雜了。
此刻,蘇徹的想法卻是:“太乙門的那件事,總體上也應該是甲字二級的功勞,不過,那件事是我和玉清師兄一起完成的,估計,玉清師兄也能被記一次甲字一級的大功……”
接下來,司禮長老又是念誦了一些儀式化的內容,最後,合起金卷,轉身對擂臺上的掌教至尊五人,行禮問道:“請掌教與四位太上長老示下,蘇徹是否具備資格設立百戰擂臺?”
“準!”
五位元嬰老祖同聲而回。
“百戰擂臺,啓!”
司禮長老大喝一聲。
呼,呼,呼,呼……
百戰擂臺光芒大作,側面石壁之上,亮起了一片片圖文字跡。
這些圖文字跡,記載了天玄宗歷史上,總共三十一位設立過百戰擂臺的天才弟子的光輝事蹟。
其中,僅有十二人取得了百戰百勝的輝煌,摘得了首席桂冠;其他人,便是當代掌教至尊這般,只能說是雖敗猶榮了。
百戰之時,正式開啓。
“守擂弟子蘇徹,即刻登臺!”
司禮長老高聲喝道。
“師尊,我上去了。”蘇徹輕聲說道。
“去吧。”玄機尊者含笑而道,眼中盡是欣慰之色。
今時今日,我之弟子,將要開啓屬於他的輝煌篇章了。
蘇徹一步一步朝着擂臺走去,場內一片肅靜……
司禮長老卻是笑道:“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從現在開始,你們就可以……”
譁!
沒等他說完,歡呼聲,喝彩聲,頓時響了起來。
第二百零二章 第一場
看臺上數量最多的外門弟子,大都是童心未泯的年輕一代,這種場合下,與普通人一樣,起鬨,喝彩,大呼小叫的勁頭,都是極爲高漲。
蘇徹走到擂臺正中對所有人躬身行禮時,歡呼聲達到最頂點,隨後,漸漸平息下來。
司禮長老又是宣佈了擂臺規則,內容很簡單:法寶、法術、靈符、丹藥、陣法、計謀等等都可以施展,因爲,一切手段都屬於修煉者實力上的一種體現,不存在什麼應不應該,公不公平的爭議。
唯獨一點,就是不能以任何方式威脅對方,比如說:我爸是誰誰誰,我爺爺是誰誰誰,你若是敢贏我,將會怎樣怎樣……交戰雙方不允許傳音交流,也就是爲了避免這種醜事的發生。
“百戰擂臺,被挑戰的一百位真傳弟子自願登臺,十息之內若是沒有自願者,挑戰者蘇徹可以自行指定對手上臺……”
一切規則交待完畢,司禮長老最後宣佈:“守擂,開始!”
咚!咚!咚!
三聲鼓響,從現在開始,場內也就不允許大聲喧譁了,免得干擾到臺上競拼的雙方。
隨後,鼓聲再響,頻率較緩,十響之後,若是沒有人自願登臺,蘇徹可以隨意指定對手。
只是第三響,便有一名真傳弟子飛縱而起,直接落上擂臺。
“玄策峯敖元,請蘇師弟指教!”
玄策峯排名第三的真傳弟子敖元,築基後期修爲,四十二歲骨齡,雙屬性地靈根,擅長馭使靈獸。
“不但是築基後期,還是馭獸型的,看起來,他也是身負重任啊。”
蘇徹當然想得明白,這個敖元第一個上臺試刀,必定是那些真傳弟子一起商量好的策略。
敖元的實力不算最高,也不是最低,擅長馭獸,等於是帶着幫手,想要以衆戰寡,把自己的真正實力給逼出來,就算他無法取勝,也能讓九大金丹真傳弟子摸清楚自己的深淺……
擂臺之上,比拼雙方相互施禮,相距三十丈,遙遙對持。
“開始!”
司禮長老一聲令下。
嗖!
蘇徹向來崇尚先下手爲強,極品飛劍直接飛了過去。
本以爲,敖元應該是同樣祭出攻擊法寶,以攻對攻,或是開啓防禦法寶……
卻見到,他身形一晃,劃出了幾道殘影,如同最爲敏捷的妖獸一般,竟然把快如急電的飛劍躲閃了過去。
啪!他雙手互擊,左右兩手同時出現了一隻爪套,三寸多長的鋒利尖爪,形態猙獰。
唰!唰!唰!
擂臺之上,道道殘影,敖元左右閃避,速度極快,竟使得蘇徹的御劍攻擊無法鎖定他的真身位於何處。
“此人竟擅長近身攻擊,這與傳言中的那些情況極不相符,師尊說的不錯,每一個真傳弟子都是有祕密的。”
蘇徹腦中閃過這樣的念頭,行動上卻是毫無停頓。
一心二用,操控飛劍的同時,手中已經多了一把烏黑戰斧。
“近身攻擊,天下間,有誰比得過巫族!”
蘇徹凝立不動,靜等着敖元衝到近前。
雖然那敖元身法極快,但是,自己的身體素質強如妖魔,反應速度完全跟得上他的節奏。
那就,以不變應萬變!
臺下,八位金丹真傳弟子聚在一起,早就開始了傳音方式竊竊私語。臺下的這些小動作,都是可以的,上了臺,就不允許與任何人傳音交流了。
弟子輩的那點修爲,即便是傳音入密,也能被元嬰老祖們清晰地感應到。
不是九位金丹真傳嗎?另一人呢?
唯獨天劍峯的金衝,不屑與任何人合謀,立於一處,盡顯孤傲。
此刻,看到臺上蘇徹面對敖元的快速接近,竟是無動於衷的一副態度,包括金丹真傳弟子都是心中好奇:難道,他也是近身搏鬥的高手?
疑問剛起,答案便出!
“中!”
蘇徹一斧劈出,攻擊位置好似空無一物……
當!
一聲炸響,敖元那令人眼花繚亂的身影,如中雷擊,暴退三丈。
蘇徹的預判極爲準確,劈砍時,身前空無一物,但是最終的那個落點,敖元剛好把右爪遞了過來。
曾經被巫族血統兩次強化的蘇徹,早已成爲人類中最善於近身搏鬥的戰士,這些東西根本不需要學習,血統裏都帶着呢。
叮琅琅……
幾聲清脆之音,敖元駭然發現,自己右手上這隻相當於極品靈器的爪套,竟然被砍斷了三根爪尖,受損極爲嚴重。
一觸之下,便遭損失,敖元心中的震動可想而知。
早就知道,蘇徹能有資格設立百戰擂臺,必定是實力超強,敖元這纔是一上來便施展出從未在人前展露的壓箱底的一種特長:近身搏鬥。
沒想到,卻是如此悲慘的一種局面。
“敖師兄,你還是換一種戰術吧。”
蘇徹把戰斧收了起來,語氣極爲誠懇,毫無諷刺之意:“近身搏鬥,我亦擅長。”
敖元怎會聽不出,蘇徹這是在給自己機會重新開始比拼,不想讓自己落敗得過於難看。
“多謝。”
回之一禮,敖元退回到二十丈外,收起了雙爪,呼地一下,召出一頭插翅巨虎。
通體黝黑,身長一丈多的黑虎,背部生有一對巨翅,天生便具備飛行能力的虎類妖獸,二級中階實力,相當於人類的築基中期。
蘇徹點點頭,心念一動,呼啦,同樣召喚出了一條七丈多長的蛟龍。
“龍虎鬥,或許還會有一點看頭吧。”蘇徹心想。
“銀鬚蛟?”
看臺上,很多人都是失聲驚呼,沒想到,蘇徹竟也懂得馭獸。
敖元卻是搖頭苦笑,知道自己已是輸定了。
最爲最擅長的兩種能力,對方竟然比自己還精通,剛剛的近身攻擊,險些被剁掉了右手,現在的召喚靈獸,咱是老虎,人家卻召喚出了血統高貴的蛟龍。
這還……
怎麼打?
蘇徹懂得客氣,小蛟龍卻不管這一套那一套,剛一露面,就衝着那隻插翅虎放出了雷電。
咔嚓!
雷電之速,豈能閃避,插翅虎根本躲不開,只能瘋狂鼓動妖氣,硬抗了這一擊。
撲通!
這一記雷電,險些把插翅虎劈翻在地,好歹也算是實力相當,總算扛了過去。
唰!
插翅虎也是身經百戰,還沒有穩住身形,便是一甩頭,噴出一道青色風刃,朝着蘇徹呼嘯而至。
蘇徹心中一愣:“又不是我打的你,衝我來幹嘛?”
這便是敖元的戰術,只有與靈獸一起,集中對付蘇徹,纔會有一絲獲勝希望。若是一對一分別對抗,必敗無疑!
但是,令他絕望的事情,瞬即發生。
一張美豔無匹的容顏出現在眼前,但是,她的下半身卻是甚爲驚人。
蛇女登場!
“美人蛇?”
“上古異種美人蛇!”
一些見多識廣的金丹長老卻是忍不住的失聲喊道。
此刻,就連掌教至尊都是隱隱地撇出了一絲微笑:小傢伙本事不少,想要把他的所有底牌都逼出來,不太容易……
是的,掌教至尊已經把蘇徹的想法看透了。
蘇徹的打算是,金丹真傳弟子沒有上臺之前,也就這樣了。自己和蛇女都是築基後期實力,小蛟龍築基中期,這樣的陣容,對付金丹以下的真傳弟子,已是足夠,不需要再暴露其他能耐了。
臺下,好多真傳弟子弟子都是面色難看,一想到自己將要上臺面對如此陣容,就會控制不住的暗暗揪心。
雖然明知道五位元嬰老祖坐鎮,不會讓任何人死掉,可是,上臺之後遭受一番蹂躪,那也是夠恐怖的。
百戰擂臺,沒有主動認輸這一說,不想打,也得打,直到出現了必敗無疑的局勢,纔會被五位師祖判定出勝負。
聽起來似乎有些不合理,但實際上,這也是一種磨礪,否則,這些備受恩寵的真傳弟子,遲早會變成無法承受打擊,無法面對失敗的廢物。
宗門內,各種指派性的磨礪任務,真傳弟子們也是要定期去完成的。
擂臺上,敖元節節敗退,已經被蘇徹三人組逼到擂臺邊緣,再往後退,就會出界,即便會飛,不會掉下擂臺,那也會判定落敗。
蘇徹故意如此,就是爲了讓他敗得好看一些。出界落敗,算是最體面的一種敗局了。
畢竟都是同門師兄弟,對方越是弱勢,越應該顧及一下他的顏面。
五位元嬰老祖都是看得暗暗點頭:小處見大,這孩子的心性,還是很不錯的。
終於,就聽到司禮長老高聲宣佈:“出界!本場結束,蘇徹勝!”
掌聲響起,敖元懸浮於空,對着蘇徹躬身施禮:“多謝師兄賜教。”
輸得心服口服,並且也懂得對方的一片善意,這一刻,敖元主動改變了稱呼,稱蘇徹爲師兄,代表着心裏的一種認可和敬服。
吼!
插翅黑虎一聲吼叫,似乎也在對小蛟龍表達某種情緒。
小蛟龍並未發怒,搖擺着身軀緩緩飄到蘇徹身邊,看來,那插翅黑虎的吼叫,未含有挑釁之意。
第一場,蘇徹輕鬆獲勝,臺下的八大金丹真傳都是心中有數,這遠遠不是他的真正實力。
“諸位師兄弟,想要逼出他的真正實力,必須是咱們其中的一位上臺,纔有可能。”天物峯的武澤有些急性子,率先說道。
“莫急,看看再說。”玄機峯的段天涯淡淡笑道:“一百場,早着呢。”
第二百零三章 真假難辨
咚,咚!
鼓聲再起,第二場開始。
又是第三聲,便有人登臺。見到來人,蘇徹頗感意外。
又是一個築基後期,竟還是熟人,玄淵峯凝露!
當初,凝露與蘇徹比拼飛行速度,敗了一局,便請來她的族叔替菲雲解除了體內禁制……
蘇徹與她也算是朋友關係了,雖說擂臺相見,無可避免,但只是第二場,她便主動登臺,難道,也是肩負着某種使命?
見到蘇徹面色有異,凝露說道:“莫要多想,我只是覺得,早死晚死都一樣,還不如早點完事,也可以置身事外,光等着看熱鬧就行。那樣的心態,多舒服啊。”
“有道理。”蘇徹笑着點頭:“師姐的心態,令人佩服。”
“不過,你也不要小瞧了我。”凝露神色認真道:“雖然你的進步速度令人驚歎,不過嘛,我也不是什麼廢材。即爲擂臺,我定會全力以赴!”
“應當如此。”蘇徹再次點頭。
臺下衆人這才知道,凝露竟與蘇徹頗爲熟悉,頓時有人心中暗惱:“既與他相識,凝露竟然也不與大家坦明蘇徹的一些底細,簡直是毫無立場!”
這一刻,不少真傳弟子,都把凝露看成了叛徒一樣,心中極爲不滿。
這些日子,所有人都在滿世界打聽有關蘇徹的各種信息,卻都是收穫甚微;凝露一定知道蘇徹的不少情況,竟然一直是悶不作聲……
臺上,感受到某些人頗爲不善的目光,凝露卻是毫不在意,哈哈一笑,對蘇徹說道:“你看,我一直不曾出賣你,這件事兒,你需要給我補償……五千靈石,多不多?”
“不多。”
蘇徹知道,她只是玩笑而已。不過,此女頗有些財迷感覺,開口閉口都是索要靈石,上次替菲雲解除禁止也是一樣。她很窮嗎?
“聊完了嗎?”司禮長老走上前來,沉聲詢問比鬥雙方。
蘇徹與凝露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第二場,開始!”司禮長老退後數丈,大聲喊道。
“不跟你客氣了!”
嘴上說是不客氣,行動上,凝露也是先發制人,一揚手,嘩啦啦撒出了數張布錦形態的陣圖,頓時就把大半個擂臺籠罩住了。
“陣圖?”
蘇徹凝神以待,絕不會因爲任何原因犯下輕敵之錯,時刻謹記師尊的叮囑:萬物終有相剋,或許你能夠擊敗九十九個金丹,恰恰會敗在一個築基的手上……
當年的掌教至尊,便是如此!
還沒等那些陣圖落地,蘇徹便是刷刷刷幾道劍氣轟了上去,可是,凜冽的劍氣接觸到那些輕飄飄的陣圖,卻如同泥沉大海,不見蹤跡。
蘇徹又試着利用仙獄的收攝之力,收取這些陣圖,卻也是毫無效果,便說明,這些布錦不只是陣圖,還是一種特殊法寶。
陣圖落地,景緻大變。這便是,入陣了。
通過肉眼視覺,以及自身神識,蘇徹所看到的景物,乃是一個面積不算太大的花園,草地茵茵,花朵爭豔,還有低矮的灌木,以及十多棵高大的樹木。
普普通通的一個花園,感覺不到任何殺機,蘇徹卻知道,凝露乃是木系天靈根,這處花園必然是她的一件至強法寶幻化而成。
凝露的嗓音隱隱傳來:“這些花草看似普通,實際上,養它們極其費錢,所以我纔會窮到吐血。記住了,五千靈石,你剛剛已經答應過了。”
唰!
蘇徹揮動飛劍,道道劍氣四散而出:“我若是毀掉了這座花園,是不是還要賠償你更多靈石?”
“那倒不用,能毀了它,算你本事,我自認倒黴。”
凝露的話音結束時,叮叮鈴鈴,傳來一陣奇異的聲響……
蘇徹細細聆聽,立刻判斷出,這些聲響源自於不遠處的一片風鈴花。
很普通的風鈴花,看起來,連靈草都不是……
“老黑,你認爲,這個花園是不是幻覺?”蘇徹心中問道。
“不是。”老黑的探測能力已經施展到極致:“據我判斷,它們都是實實在在的花草,暫時也看不出蹊蹺之處。”
叮叮鈴鈴……
風鈴花無風自動,奏響了奇妙之音,不一會兒,蘇徹就感到身體倦乏,眼皮發沉,有些昏昏欲睡的意思。
毫無疑問,這是一種音波法術,催眠效果極強。
戰鬥期間,蘇徹不可能封閉聽覺,並且也懂得,應付音波法術,封閉了聽覺亦是無用。
空氣中,飄揚着肉眼難辨的花粉,蘇徹早已屏住呼吸,真元氣勁形成了隔絕氣罩,不可能被它們接觸到身體。
可是,越來越多的花粉彙集而來,好似腐蝕性極強的毒液,蘇徹的真元如同洪水決堤,迅速消耗。
身陷如此奇特的環境下,蘇徹倒是不能魯莽地把小蛟龍和蛇女放出來了,在沒有搞清楚這座花園的奧妙之前,人數優勢起不到半點作用。
嗖!
遠處的一棵大樹,甩動樹杈,一根三尺多長的樹枝激射而至。
蘇徹依然神智清醒,極品飛劍飛了過去,以攻對攻,迎上了那段樹枝。
當!
清亮的擊撞之音響起,果然,那不是一段樹枝,而是凝露的飛劍,同樣是極品靈器。
“你怎麼還不睡呀?”此刻,凝露的嗓音不再是平常狀態的豪爽風格,變成了輕柔委婉,好似情人的呢喃。
爲什麼不睡?蘇徹肯定不會告訴她,腦中有仙獄寶塔鎮守魂魄,音波、心神或精神類攻擊,對自己基本無效。
“只有這點手段嗎?”
蘇徹大聲問道:“若是僅此而已,我便毀掉它了,事後,你莫要心疼。”
“大膽!”
回答蘇徹的,卻不是凝露,而是一個高達數丈的樹人。
這樹人全身佈滿尖銳木刺,驟然出現在蘇徹身後不遠處,一抖身軀,便有呼啦啦數百枚木刺激射而至。
蘇徹知道,陣圖內乃是對方的主場,或許,這些木系怪物具備瞬移一般的能力。
立即激發極品道袍的防禦之力,龍魂逆鱗蓄勢待發。
密集木刺如同狂風暴雨,攻擊來自後方,但是,落點卻是身前身後,四面八方,身體的任何部位都能被刺到。
蘇徹此刻所穿的極品靈器道袍,乃是一件火屬性防禦法寶,當日從太乙門那些金丹長老遺那裏收穫了二十幾件極品靈器,其中,各式法袍便有十一件之多。
火克木,對付這些木刺,火系之力倒也佔據優勢。
呼……
蘇徹如同一個火人,身體周遭燃燒着騰騰火焰,數百根木刺刺入火焰之中,竟是無法穿透,瞬即燃燒。
不可能只是被動防守,蘇徹一揮手,刷拉拉,便有兩根深綠色的藤蔓飛了出來,立時纏住了那個樹人。
轟隆!
兩根三十多丈長度的藤蔓如同巨蟒纏身,把那個樹人捆綁了起來,當即把它絆倒在地。
來自於小彌仙境的十幾根巫族藤蔓,在將近一年的時間裏,一直生長在黑色巨石的附近,好似,它們從中獲取了巨大好處,不只是變得更粗更長,色澤也變得更深,強韌度提升了數倍,就連極品靈器飛劍也是斬之不斷。
“咦?”
凝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蘇徹身邊,好奇地看着那兩根藤蔓,輕聲問道:“這是何種藤蔓,如此怪異?”
蘇徹眉頭一皺,對她說道:“這可是擂臺比拼,你就這樣毫不設防地出現在我身邊,到底還打不打了?”
“無所謂,反正我都是輸定了。”凝露不以爲意地擺擺手,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兩根藤蔓之上:“賣給我一根吧。”
“這種藤蔓,你無法馴服。”
講話的同時,蘇徹也在仔細觀察凝露,雖然,就連老黑都確認了,她是實實在在的真人,木系天靈根,築基後期修爲。
但蘇徹仍覺得她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清楚具體哪裏不對……
“無所謂了!”
手腕一翻,巫族戰斧出現,近距離下,衝着她的腦袋砍了過去。
“你……”
凝露滿眼震驚,委實沒有想到,他竟會絲毫不講情面,突然間暴下殺手。
哧!
一斧落下,乾脆利索,從頭頂到胯間,仙女一般的凝露就被劈成了兩片。
“果然是假的。”
屍體沒有一絲血跡,摔倒在地,變成了一截從中剖開的樹樁。
唰!
木樁又飛了起來,合成一體,再度變成凝露的樣子,笑吟吟說道:“被你看破了,確實挺厲害!不過,我是真心想要買下這種藤蔓,這對我很重要。”
“買賣之事,戰後再談。”
蘇徹冷着臉,立刻取出了青銅寶葫,再次提醒道:“再若抵抗,一把火燒了你這裏。”
一是一,二是二,擂臺之上,不講情面。
況且,蘇徹認爲,凝露也是這種性格,此刻的這番作爲,也只是爲了迷惑自己。若有機會,她就會暴然出擊。
“好!”
眼前的這個凝露目透欣賞之色,讚道:“沒看錯你,果然是個爺們兒!此戰之後,有沒有興趣做我的道侶?”
“道侶?”
蘇徹雖是不爲所動,卻也是心中嘀咕:這個女人,還真是什麼話都能說得出口。
“兩件事,賣給我一根藤蔓,做我的道侶……”凝露神色認真道:“行與不行,百戰之後,你都要給我一個答覆。”
“現在,接招吧!”
譁!
十幾棵大樹同時抖動,萬千樹枝,如同萬千根弩箭,烏壓壓一片,激射而至。
第二百零四章 元嬰老祖的憤怒
這第二場比拼,看臺上的十幾萬觀衆都是鬱悶至極,因爲那擂臺之上,只能看到一大團綠色的濃霧,即便是一些金丹長老的神識,都無法滲透進去。
很顯然,那團綠色濃霧乃是一個特殊法寶的空間法陣,具備阻隔神識的效果。
不過,卻擋不住元嬰老祖的強大神識。
分部在擂臺五角的五位元嬰老祖早就判斷出,凝露施展出來的陣圖是一件成長型的特殊法寶,需要花費巨大的投入,纔可以培養到靈寶級別。
目前而言,其效力只能等同於一件中品寶器。
五位元嬰老祖時刻關注着花園空間裏的那場比拼,若是有人面臨生死危機,也好及時拯救。
方纔,蘇徹取出青銅寶葫的時候,掌教至尊等人立刻辨識出,那是一件具備器靈的極品靈寶。
正是因爲器靈的原因,蘇徹雖只是築基期,就已經可以操控它了。
“小傢伙還真是福緣深厚,這樣的靈寶都能被他得到……”
五位老祖都是暗暗感嘆,因爲,即便是他們,平日裏所能操控的法寶,也只是極品靈寶的級別。
天玄宗的兩件道器,不到萬不得已,即便是掌教至尊,也不能私自動用……
此刻,凝露的花園空間內,萬千樹枝朝着蘇徹飛射而來,似乎是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蘇徹也沒有打算躲避,唰,激發了一枚土系的極品防禦靈符,極品道袍的防禦也是火力全開,明顯是一副硬抗的架勢。
與此同時,手中的青銅寶葫也是開啓的壺口,地心之火洶湧而出。
“已經警告過她兩次,即便把這裏燒燬,那也怪不得我了。”
噗!噗!噗!噗……
萬千樹枝彙集而至,密度太大,好似一整張幕布蓋到了蘇徹身上。
最外層的土系防禦瞬間破碎,轟!燃燒着火焰的樹枝餘勢不止,盡數衝入蘇徹的第二層防禦,猛烈衝擊極品道袍製造出來的火焰之牆。
即便佔據火克木的優勢,但樹枝太多,照樣可以把火焰壓滅,道袍的防禦之力驟然中斷,無力爲繼。
還有第三層防禦,龍魂逆鱗!
吼!
一道黑龍幻影盤旋而起,頓時把所有樹枝蕩成碎屑。蘇徹面色平靜,好似早已料到了如此結局。
這時,青銅寶葫裏噴出的地心之火,已經在花園裏開始了瘋狂肆虐,火克木,這纔是真正的體現了出來。
看起來,蘇徹好像是佔據了優勢,可是,外面的五位元嬰老祖全都流露出一副‘慘不忍睹’的怪異表情。
爲何如此?
堂堂一件極品靈寶,噴吐出來的火焰,竟然是如此低級的地心之火,可真是令得五位元嬰老祖震怒不已!氣憤不已!惋惜不已!
真是替那件寶物感到心疼啊!
委屈它了,着實委屈它了!
尤其是同樣主修火系功法的二長老廣戊,被氣得面紅耳赤,鬍鬚顫抖,心中怒火若是釋放出來,整座競技峯……
對此,蘇徹當然是全然不知,甚至都不曉得青銅寶葫是一件僅次於道器的極品靈寶,一直錯誤的認爲,它是一件正處於成長期的靈寶,目前而言,威力着實有限。
整日裏,與老黑一起總是“青銅葫蘆,青銅葫蘆”這樣的稱呼它,甚至都沒有給它起一個威風些的名稱。
並且,前一段時間裏,除了修煉,就是遭遇磨難,一直也沒有抽出時間收集世間的各種真火。
甭管是出於何種原因,僅以事實來說話,這件極品靈寶落在蘇徹手中,確實是委屈它了,委屈得很!
幸好是,青銅寶葫原本的器靈業已消散,現如今的器靈更是沒見過市面,能得到這些地心之火,它就已經無比滿足了。
說起來,這件事卻也怪不得蘇徹,總不能拿着寶物四處詢問“前輩,幫我看一下,這是何等寶貝?應該如何養護?”,此種舉動無異於自尋死路。
現如今,也是因爲對宗門的幾位師祖有了充分了解和信任,纔敢在百戰擂臺上展露出來……
地心之火雖然入不得元嬰老祖的法眼,但是對於蘇徹這等級別的修仙者來說,卻也是威力不俗。凝露的花園空間火舌肆虐,眼瞅着那些植物將要付之一炬。
凝露這才曉得厲害,委實沒有想到,蘇徹拿出來的那個髒兮兮的破葫蘆,竟能噴吐出這麼多靈火,竟還是威力強悍的地心之火……
“好了,好了,別燒了,輸了,輸了!”
凝露聲音顯得無比焦急,可是,蘇徹哪裏還會信她,百戰擂臺之上,沒有服輸這一說,師祖們沒有出手相救,那就要一戰到底。
呼呼呼……
火勢更猛。
“蘇徹,毀我花園,我便纏你一輩子!”
凝露的嗓音透着一些些哭腔:“知道我花費了多少靈石,才把它喂到這麼大?”
蘇徹還是不爲所動。
此刻,青玄太上長老頗爲不忍,傳音說道:“這一場,蘇徹勝。蘇徹,收了吧。”
能夠在擂臺上傳音的人,除了五位元嬰老祖,不會再有別人,況且,蘇徹也記得青玄師祖的聲音,頓時心念一動,寶葫一吸,所有的地心之火迅速收回。
再看凝露的花園空間,確實是損失慘重,各種植物燒燬了將近一半,存活下來的那些,也都是萎靡不振的枯敗之態。
第二場,蘇徹勝!
凝露默默收起了那幾面布錦陣圖,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萬衆矚目之下,身爲真傳弟子,必須保持該有的形象與風度,即便落敗,也要儘可能體面一些。
趁着她走下擂臺的時刻,蘇徹則是心中暗暗總結:
這一場也只是牛刀小試而已,不過,卻給自己敲響了一記警鐘,接下來的比拼,若是不小心陷入對方設置的空間法陣,根本判斷不出對方的蹤影,攝魂與囚魔兩大神通,也就等於廢掉了。
“幸虧,凝露的木系能力被我的火系相剋,剛剛若是一個水系法陣,定然是極爲難辦。”蘇徹心中警覺:“接下來,決不允許任何人在擂臺上佈陣,一定要提前阻止……”
想到這裏,對於凝露,蘇徹倒是升起了一些些感謝之心,她的登場,相當及時!
司禮長老詢問蘇徹是否需要休息,得到否定答案後,第三場,立刻開始。
接下來的比拼,一直都是築基期的真傳弟子輪番上臺,很多人的想法都受到了凝露的啓發:沒錯,早點完事,早點了斷,那就可以置身事外,心態輕鬆地做一個觀衆了……
一直到夜色降臨,蘇徹連續取勝了三十場。在此期間,越是實力較弱的對手,往往都會拖得時間久一些。
對方若只是築基中期的修爲,又沒有什麼特殊能力,蘇徹就會採取獨力作戰的方式,不召喚任何靈寵,只依靠自身的法術,普通的法寶,與對方你來我往,至少打滿一百個回合,纔會使出殺手鐧取勝。
這樣做,並不是爲了給對方保留面子,而是爲了磨鍊自己的戰鬥技能與意識,說起來,也是一次非常難得的機會。
很多人都是心裏明白,蘇徹這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個陪練,不過,自己更是樂得於此,能夠打滿一百回合再落敗,也算是不丟人了。
看臺上無數練氣期的外門弟子,更是大飽眼福,一個個都覺得獲益匪淺。錯非今日,哪有機會看到真傳弟子如此細緻的展現技藝。
並且還不是一個人,而是百名真傳,輪流表演。
因此,每一次宣佈蘇徹獲勝,他們就會歡呼震天,原因很簡單:蘇師兄撐得越久,衆人的收穫也就越大!
夜裏,競技峯上燈火通明,如同白晝,觀衆們還未盡興,蘇徹卻決定:該休息了。
比拼了一天,雖然是毫無驚險,不過,精神總是會疲乏的。
蘇徹既不會逞強,也不會輕敵,該休息時,必須休息。
亥時開始,競技峯上,十多萬人不曾離開,皆是默默打坐,靜靜休息。就連五位元嬰老祖亦是如此。
如此奇特而又壯觀的場面,也只有天玄宗這樣的超級門派,方能見到。
競技臺中央,掌教至尊親自制造了一個隔絕結界,蘇徹在裏面打坐也好,睡覺也罷,皆隨他意。
早上辰時,百戰繼續。
一整天下來,又是連勝三十場。
第三天還是三十場連勝,九大金丹真傳弟子無有一人主動上場,表面看起來,像是在成全蘇徹的戰績。畢竟,太乙門之變,蘇徹曾對大家有過一定程度的救命之恩。
但是不上場的真正原因,也只有他們自己才清楚。
第四天,最後一個築基後期的女弟子上臺,恰恰就是與蘇徹屬性相剋的水系天靈根。
不過這一次,她並沒有創造奇蹟,因爲,蘇徹還有着小蛟龍和蛇女這兩個幫手,不到一刻鐘,也就結束了戰鬥。
第九十一場,蘇徹勝!
接下來的第九十二場,就該是挑戰金丹真傳了。
“會不會第一場挑戰金丹就會落敗,與掌教至尊當年一樣,於九十二場黯然收尾?”
競技場內,無數人生出瞭如此猜測。
畢竟,蘇徹所展現的能力,除了一龍一蛇兩個靈獸,再沒有其他的特別之處,只憑這些,想要戰勝金丹真傳,百分百不可能。
很多人都是不看好蘇徹,場外的一些小賭局,也都是暫停了押注。
蘇徹若是能夠過得了這一關,新的賭局纔會誕生出來。
此時此刻,場下的九大金丹真傳弟子,卻都是頗爲失望,因爲,前面的九十一場都沒能逼得蘇徹展現出更多的能力。
接下來,九人之中,誰先上場,那纔是真真正正的試刀之人。
第二百零五章 九大金丹
咚,咚,咚,咚……
鼓聲十響,竟無人上臺,很顯然,九大金丹真傳弟子,都不願做那個試刀之人。
比拼之道,很多時候,都會輸在出其不意、措不及防、準備不足之類的原因上,若是有機會重打第二場,或許就會是另一種結局。
可是,百戰擂臺,誰也沒機會重打第二次,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儘量讓別人去探路,自己越晚出場,對於蘇徹的瞭解才能更多一些。
前面的九十一場,蘇徹都是輕鬆取勝,基本上沒有出現太大的波折,這並不是運氣好,而是自身實力的一種體現,到了現在,沒有人還敢輕視他了。
“無人主動上臺,蘇徹,你可以自行指定對手。”司禮長老立刻宣佈。
蘇徹點點頭,走到擂臺邊緣,居高臨下俯視着下面的九位金丹真傳。
天劍峯金衝,天物峯武澤,天爐峯傅文飛,天華峯南馨,玄機峯段天涯,玄淵峯靈雪,玄策峯無雙,玄耀峯司雲柏,玄武峯浩重。
五男,三女,還有一個天劍峯的金衝男女待定……
對這九人,蘇徹也是提前背過功課的,大致的情況基本上了解過了。
在蘇徹的目光掃視下,臺下九人雖都是神色自然,但是內心深處,或多或少的都有些緊張,誰都不願意第一個上去……
尤其是段天涯,暗暗擔心蘇徹會特別針對自己,畢竟,青嵐洲坊市那一日,蘇徹面對金丹修士的追殺,自己卻沒有施以援手。很可能,他會對自己抱怨在心。
段天涯還真是看扁了蘇徹,其實,蘇徹的想法是,段天涯最好是最後一個登場,因爲,即便有人能夠擊敗自己,也應該是玄機峯的人才好。
玄機峯的人立下了百戰擂臺,玄機峯的另一人將其擊敗,算來算去,都會給師尊臉上增光。
於是,蘇徹的目光落到了段天涯臉上,明顯是有話要說。
“他果然……”段天涯心中一突,還以爲被自己料中了,沒想到,聽到的卻是……
“大師兄,我希望,你是最後一個登臺,如何?”蘇徹笑着問道。
段天涯神情一愣,卻也是瞬間領會了他的用意,心裏不由得泛起了一絲慚愧,立刻點頭道:“好!就聽師弟的。”
這樣一來,段天涯也就有了理由最後上臺,若是有人同樣賴在臺下不想上去,那也會被蘇徹指名道姓,點將登臺。
這種做法並不違規,誰也挑不出毛病。
看臺那邊,很多聰明人都是猜透了蘇徹的用意,不由得看向了玄機尊者,彷彿在說:你收了個好徒弟!
玄機尊者沉穩如山,心中卻是感動非常,不論蘇徹能否在擂臺上走到最後,這一片孝心,做師父的,都已經收到了。
“這孩子確實很不錯……”五位元嬰老祖也是暗暗點頭。
此刻,臺上的蘇徹已經選好了對手,笑看某人,朗聲說道:“請天爐峯傅師兄上臺賜教。”
譁!
無數目光匯聚到傅文飛的臉上。
“多謝師弟的厚愛。”
傅文飛爽朗一笑,立即登臺,至於他心中作何感想,也就無人知曉了。
之所以選定傅文飛,那是因爲,蘇徹覺得自己與任何人都沒有仇怨,只不過,比較反感傅文飛這樣的僞君子,那日在物華峯,利用了一個對他癡情一片的女子來試探自己……
那麼,此時此刻,不選他,還能選誰!
“第九十二場,開始!”
司禮長老高聲宣佈。
攝魂!
藍光一閃。
嗡……
毫無防備的傅文飛,頓時間神智混亂,站立不穩。
“下去吧!”
蘇徹暴躥而出,瞬間跨越三十丈距離,飛起一腳,將他踢下臺去。
譁!
全場譁然,無數人都是張大了嘴,難以相信剛剛看到的這個畫面。錯覺嗎?眼花了嗎?
神通!
竟然是神通之術!
臺下的幾位金丹真傳也都是滿面錯愕:他只是築基後期,怎可能掌握了神通之術?
不怪他們如此震驚,蘇徹掌握了兩大神通的事情,天玄宗內,只有玄機尊者和五位元嬰老祖知道。此六人何等身份,怎可能對別人出賣蘇徹的情況。
太乙門戰堂的那些金丹長老也是知道的,但他們把抓捕蘇徹的任務,列爲了高度機密,更不可能對外泄露。
青嵐洲坊市的那一天,蘇徹和玉清聯合對敵時,確實是頻繁施展了攝魂神通,但是那個時候,段天涯正在與一個金丹中期的修士決戰,不一定分得出心思觀察蘇徹。
或許,段天涯已是有所瞭解,故意不對其他人的透露,自己卻已經做好了某些準備,這也是有可能的。
正因如此,剛纔的傅文飛不但沒有元神凝聚,甚至都沒有來得及開啓任何防禦,也就是瞬間中招。
臺下的幾位金丹真傳皆是暗暗慶幸:“看看吧,最早上去試刀的那一個,就是會如此倒黴!”
臺上的蘇徹也是心中清楚,只能是第一場,纔可以如此的出其不意,接下來,他們都已經有了思想準備,再想這樣一錘定音,也就是不太可能了。
轟!
無數人愣足了好一會兒,喝彩聲這纔是轟然而起。
原本,那些不看好蘇徹的人,都以爲他會在這一場落敗,重蹈當年掌教至尊的覆轍;原本,那些對蘇徹抱有期望的人,都以爲,這一場即便能勝,那也會無比艱難。畢竟是築基後期的內門弟子,挑戰金丹初期的真傳弟子,縱然可以創造奇蹟,也應該是浴血奮戰,九死一生……
除了玄機尊者和五位元嬰老祖,以及蘇徹自身,再沒有人能夠料到,竟會是如此局面。
只不過一瞬間而已,第九十二場,蘇徹勝!
臺下,已經恢復清醒的傅文飛,雖是毫髮未傷,臉色卻是蒼白無血。
九十二場下來,輸得最難看的,就是他了。
蘇徹倒不是存心想要給他如此打擊,只不過,對付金丹初期的對手,只能這樣出其不意,突襲制勝,否則,一旦被他緩過氣來發動了反擊,自己就將是無比艱難,無比危險的局面。
除了傅文飛,還有一人的臉色不太好看,那就是天爐峯的峯主‘天爐尊者’。玄機那傢伙大漲了顏面,可是,自己呢……
第九十二場確實贏了,但蘇徹知道,自己的輕鬆之路到此結束,接下來,還能走多遠,心裏面一分把握都沒有。
果然,鼓聲再起,第九十三場開始時,蘇徹意識到,難題出現了。
因爲這一次,有人主動登臺,足以說明,此人深具自信,對自己的攝魂神通毫不畏懼。
玄策峯無雙!
無雙,玄策峯金丹大師姐,水系天靈根,骨齡五十七歲。較爲奇特的是,結丹之時,她明明有着重塑容顏的機會,卻還是保留了一副醜惡容顏,並且,左側臉頰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如同蜈蚣趴在了上面,頗有些觸目驚心的感覺。
“能夠撼動元神的神通,委實難得,對我卻是無效。你若是技止於此,必敗無疑!”
她的嗓音也是不怎麼好聽,沙啞粗糙,喉嚨好像也受過損傷。
“請師姐賜教。”
蘇徹早就聽說她性情古怪,時而孤僻,時而瘋癲,這樣的人說出什麼話來,都不奇怪。
“不過,她乃是水系天靈根,主修水系功法,屬性與我相剋,又好似不在乎攝魂神通,這一戰,無疑會極其艱難,直接輸掉都有可能。”
百戰之前,通過各個方面的傳聞,蘇徹便把玄策峯的‘無雙’列爲了最難對付的三人之一。擂臺之爭,很可能會敗在這三人的手上。
與之相反的是,傅文飛、武澤、南馨這三人,則是蘇徹所認定的最容易對付的三個。
“準備好了嗎?”司禮長老走上前來。
蘇徹和無雙同時點頭。
司禮長老眼神怪異地瞥了蘇徹一眼,也不知是何意思,揮手喊道:“九十三場,開始!”
攝魂!
不管靈不靈,不管能否奏效,這第一下,肯定是攝魂送上。若是攝魂不管用,囚魔也不能輕易發動,要等到關鍵時刻……
藍光閃現,對面的無雙坦然承受了下來,不但看不出異狀,竟還能開口說話:“不錯,很舒服。”
嗡……
一道半透明的波動從她身上蕩了出來,好似水中漣漪,以她爲中心,向外擴散而出。
蘇徹已經做足了所有的防禦準備,不過,那波動從身邊一劃而過,並沒有產生任何的攻擊效果。
“攝魂果然是對她無用,也不知道,她是擁有鎮魂法寶,還是精通元神類的法術?”
腦中猜想的同時,蘇徹發現,她剛剛釋放出來的這道波動,已經擴散到了整座擂臺,隨即消散成無,再也感覺不到任何變化。
雖然如此,蘇徹卻是高度警惕,心中知道,這樣的一道波動,不可能毫無效果,必然是她的某種強力法術或神通。
“本來,我不想這麼快上臺的。”無雙低聲說道:“是因爲,感念你在太乙門立下的那場功勞,對我等也算是有恩於身。不過,剛纔你對傅文飛的那種做法,甚是過分,你可以把他推下去,卻不應該把他像狗一樣踢飛。這一場,我便要讓你輸得無比難看。”
“像狗一樣?”蘇徹眉頭微皺,覺得她這話聽起來,味道不太對啊。
果然,臺下的傅文飛,原本就是不太自然的神情,此刻更是無比尷尬。
無雙的這番話,到底是在替傅文飛打抱不平呢,還是落井下石,變着法兒地刺激他?
第二百零六章 無雙巨浪
無雙和傅文飛之間有着何種關係,這不在蘇徹的考慮之列,現在,最爲關鍵的問題是,攝魂神通對她無效,囚魔神通能否建功亦是未知,尚不敢輕易動用。
這便意味着,蘇徹將要以切切實實的築基後期實力,來面對一個金丹修士的沉重打擊了。
“局面堪憂!”
就連蘇徹自己都是這麼認爲的。
不過,不到最後一刻,絕對不能放棄,拼到底再說。
幾息過後,蘇徹終於知道,無雙剛剛發出的那一道波動有何作用了。她這是以某種神通或法術,創造了一個有利於她的戰場。
築基之後的修煉者,都可以與天地之力溝通,戰鬥時,除了利用自身的真元,還能在一定程度上調集天地之力化爲己用。
現在倒好,蘇徹感覺到,自己能夠調集到的天地之力,竟然全都是水之原力。
水火不相容,天地間的水之原力若是被蘇徹抽調過來,先把自己的火之氣焰就給滅了,不需要別人動手,自己就會廢掉一大半。
“蘇徹,你確實不凡,只不過築基後期,便能掌握一門神通,可以撼動金丹修士的元神……”
無雙凝立不動,講話時,一枚湛藍色的珠子自眉心處浮現了出來。寶珠之上水氣騰騰,但這些水氣卻散發着無比厚重的壓迫感,好似集萬千江河之水於一身的汪洋大海,隱約有巨浪滔滔的海嘯之音縈繞周遭。
修仙不到五年的蘇徹,見識淺薄,一時間沒能辨識出這枚珠子的來歷,卻聽到臺下有人失呼……
“四海珠!”
聽到的這個稱呼,仙獄裏的老黑回憶之前看過的一些古籍,介紹道:“四海珠,上古異寶,據說可以收納四海之水,以四海之力鎮壓對手……主人,我認爲這只是誇張,即便是上品道器,也沒有能力容納四座大海的水量吧?”
“雖是誇張,我感覺到,這件寶物的浩然之力,也不是我可以抵擋的。”蘇徹心中緊張:“老黑,這一場,難度太大了。”
“是啊。”老黑嘆道:“可惜啊,一直沒有時間收集各種異火。否則,咱們的青銅葫蘆噴出漫天異火,即便真有四海之水,也能給它燒乾了。”
這就是純粹的廢話了,對於當前局勢毫無用處。蘇徹凝神以待,也不知道,接下來會遭受何種打擊。
無雙繼續說道:“你若是能夠擊碎這枚四海珠,剛剛那種神通,就能對我起到效果。我可以給你三次機會,只防守,不出擊,蘇師弟願意試一下嗎?”
蘇徹這才知道,正是這枚四海珠起到了鎮守元神的作用,攝魂纔會對其無效。
至於她所說的三次機會,蘇徹根本沒有當真,擂臺之上,騙術也是一種克敵制勝的手段,從來都沒有信守承諾這一說。
不過,既然她已經說出來了,那就……
嗖!
蘇徹半句客氣話都沒有,立刻發動了極品飛劍,並且,手持巫族戰斧,施展出魅影步法,快速朝她逼近。
對方不但是修爲高深,又佔據以水克火的優勢,與她比拼法術,純粹是找死。蘇徹期望能湊到近前,憑靠近身搏殺之力,方能有一絲勝算。
或許,關鍵時刻,囚魔神通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極品靈器飛劍距離無雙還有五丈多,就被一股浩大的潮汐之力阻攔下來,飛劍搖擺不定,好似巨浪之上的一葉小舟,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
而蘇徹自身,也被四海珠散發出來的潮汐之力阻擋在十丈之外,再若前進半步,就會被無邊巨浪拍成粉碎。
嘭!
一股無形巨力襲來,愣把蘇徹彈出十多丈距離,幾乎又回到了剛纔的起始點。
臺下,幾位金丹長老搖頭嘆道:“畢竟也只是築基後期,一旦神通受制,完全無法與金丹修爲抗衡。”
“是啊,這孩子立下百戰擂臺還是早了些,若是晉級了金丹,尚有可能百勝。”
“可惜了,即便是天縱奇才,一生之中,也只有一次機會設立百戰,可惜了……”
“屬性相剋不說,無雙又有上古異寶四海珠在手,這場比拼,已是毫無懸念。”
“這是當然!落敗已成定局,四海珠的威力,我比誰都清楚。”
看臺上,玲瓏小聲問向身邊之人:“老頭子,蘇徹會不會落敗啊?”
“目前來看,必敗無疑。”藥園長老呵呵笑道:“除非,他還有另外的能耐沒有施展。”
“敗就敗了吧,反正,能走到這一步,已經很了不起了。”玲瓏小聲的自我安慰。
玲瓏身邊的另一側,大了一歲的小丫頭蘇念兒,捂着眼睛已經不敢看下去了,不過,嫩白小手之間,又露着一絲指縫;另一隻小手,卻是攥得緊緊的……
此刻,臺上那個醜惡女人隨便的一個動作,都會令她心驚膽戰。
臺上,無雙緩緩邁步,四海珠依然懸浮在她的額前。
“蘇師弟,你已經浪費了兩次機會,再不拿出真本事,我就要反擊了。”
無雙語速緩慢,但是,配上她那沙啞的嗓音,陰寒的語氣,以及羅剎一般的面容,根本不像是仙道門派的弟子,說是魔道高手,似乎更爲貼切。
蘇徹面色凝重,心中明確,只要有那枚四海珠在,自己即便釋放出囚魔神通,把無雙本人暫時困住,還會被四海珠的潮汐之力將囚字監牢生生撕破。
四海珠,纔是自己最大的障礙。
“如何才能剋制住這枚珠子呢?”蘇徹大爲頭疼。
位於擂臺邊緣五個角落的元嬰老祖們,此時此刻卻都是心中暗罵:“傻小子,空有一件極品靈寶,卻不懂得善加利用。誰告訴過你,那靈寶葫蘆,只能收火,不能克水的?”
可惜,本着公平原則,這些道理是不能在現場說出來的。只怪蘇徹小心謹慎得過了頭,提前沒有對幾位師祖展露過這件靈寶。
蘇徹並不知曉師祖們的心聲,此刻的想法卻是:“好吧,珠子對珠子,看誰的珠子更厲害。”
嗖!
蘇徹一甩手,拋出了一枚深紫色的珠子。
一開始,對面的無雙並沒有在意,只是覺得這珠子有些眼熟,隨後便驚訝地看到,那珠子竟然穿透了四海珠的潮汐之力,瞬間來到了頭頂上方。
紫霄雷珠!
轟!
炸雷聲震耳欲聾,一百道紫色雷電暴閃而現,刺目的光華,使得看臺之上十幾萬人難以制止地全都閉上了雙眼。
無雙反應快速,早在雷珠爆炸之前,已是消失無蹤,不見了蹤影,只剩了那一枚四海珠懸浮於空。
咔嚓!
百道紫雷並沒有落空,全都劈到了那枚小小的珠子上。
雷電過後,四海珠毫無損壞,只不過,縈繞在上的水氣,減弱了許多。
“紫霄師祖的神雷?”
這時,臺下才響起了萬衆驚歎之音。
“竟然是一百道的神雷?”
無數目光彙集到紫霄太上長老的臉上,一定是很多人都在想:“紫霄太上長老對蘇徹太好了吧?會不會過於偏袒?”
平時,紫霄賜給晚輩們的雷珠,最多也就是十道神雷,可是蘇徹剛剛扔出來的這個,卻是一百道!
對比之下,難免會有人心生怨念。
紫霄卻是神色坦然,毫無表示,完全不在意衆人的目光。
偏袒又怎樣?況且,這還是蘇徹以公平交易的方式買下來的,人家愛怎麼用,就怎麼用,即便是扔回到煉製者的頭上,那也是正常的。
不過,還是有少數一些人,此刻關注的並不是蘇徹扔出來的紫霄神雷,而是臺上的那枚四海珠。
比如說,玄機尊者就是心中驚訝:“那個女娃娃,已經把四海珠祭煉成了本命法寶,可以在危機時刻,躲入法寶空間之內。即便一百道紫雷,也不能傷其分毫,除非那四海珠本體破碎。只憑這一點,就已經立於了不敗之地。”
“她還能躲進法寶空間?”蘇徹更是驚詫不已。
“是的,主人。”老黑答道:“肯定躲進去了,總之,擂臺上找不到她了。”
“好吧,好吧……幸好,我還有別的珠子。”
蘇徹也是暗暗氣惱,趁此機會,取出隱靈珠,置於胸前,即刻激發,同樣在擂臺上消失無蹤了。
蘇徹剛一消失,無雙又現出身形,一轉頭,兇巴巴瞪了紫霄太上長老一眼,因爲,剛剛那一擊雖沒有傷到她,卻令得四海珠損失了不少浩源水氣。
她的師尊玄策尊者哭笑不得:“鬼丫頭膽子不小,竟敢對紫霄師叔示威……”
呼……
無雙操控着四海珠發射了一種奇特波動,細細搜索蘇徹的蹤跡。不難猜到,蘇徹只是施展了某種隱身之法,他本人一定還在擂臺之上,否則,師祖們早就判定他出界落敗了。
“隱身之術非常高明,完全感應不到……”
幾息過後,無雙立刻改變對策,雙手掐動法訣,呼地一下,便有蓬勃水氣四散開來,頓時就把整個擂臺籠罩在內。
咔咔咔……
瀰漫在空中的水氣化爲淡淡冰霧,變成無雙的第二皮膚,可以‘觸摸’到眼睛和神識看不到東西。
蘇徹的隱形,能夠騙得過視覺和神識,卻不可能把自身真的變沒了,因此,通過觸覺,還是可以摸到的。
“找到你了!”
無雙一掌擊出,頓時便有一隻巨大的透明手掌,朝着蘇徹所在的位置拍了過去。
與此同時,籠罩在擂臺上的冰霧,朝着蘇徹所在的位置彙集而去,形成了一股強大的凍結之力,竟要把他冰封當場。
一旦被凍住,再被拍上一掌,估計,這場比拼也就可以結束了。
第二百零七章 御鬼之道
一丈多高的透明手掌朝着蘇徹所在的位置拍來。
這隻手掌,完全由無雙所修煉的‘浩源重水’所化,一滴浩源重水即是重達千斤,如此巨大的一隻手掌,可以說重如山嶽,被其拍中,必將是骨肉成泥。
龍魂逆鱗防禦力雖強,蘇徹卻不會親身冒險與如此沉重的一擊對抗,況且,周遭匯聚而來的冰霧寒氣,對自己的反應和動作,也會造成極大影響。
稍有不慎,必將落敗。
只憑一己之力,肯定是防不住的,那就……
呼啦!
十隻築基後期的鬼僕,驟然出現,森森鬼氣,頓時就把周圍的寒冰之氣抵消成無。
隨後,十鬼合力,幻化出一隻巨大鬼爪,與無雙的重水巨掌迎面相撞。
轟!
一鬼力薄,十隻加起來,也就有了足夠的對抗之力。
呼……
鬼爪消散,重水巨掌同樣化作濃重的水氣,迴歸到無雙的掌控之下。
“陰魂!”
“鬼將?”
“怎會有十隻築基後期實力的鬼將?”
競技場內一片喧譁,因爲,仙道門派裏幾乎不會有人習練御鬼之術,這是萬鬼宗那樣的魔道門派,最爲擅長的事情。
“停手!”
清亮之音響徹賽場,看臺那邊有一道身影飛了過來,正是無雙的師尊玄策尊者,一位女性的金丹後期。
無雙當然不會違背師尊的命令,立刻停止攻擊,收起冰霧,後退二十丈,暫停了這場比拼。
蘇徹也沒有任何動作,心中清楚,玄策尊者想要說些什麼。
“掌教至尊,四位師伯,我派弟子,怎能修行魔道的御鬼之術,我認爲,蘇徹違反的不只是擂臺規則,甚至違反了門規,不但輸掉了這場比拼,還應該對他的身份進行一次徹查,首先要搞清楚,他是不是萬鬼宗派來的奸細。”
玄策尊者的這番話,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同,看臺上,衆位金丹長老都是紛紛點頭。仙道門派弟子修煉魔道功法,確實有些說不過去,尤其是御鬼之道,往往要殘害無數生命纔可以修煉有成。
擂臺上,蘇徹卻是毫不緊張,正好可以藉着這個功夫緩一口氣,仔細想想,接下來如何對付無雙的那枚四海珠。
其實,召出這十隻鬼僕的真正用意,也就是爲了這個。
緩兵之計也是計,擂臺上同樣好使。
至於所謂的御鬼之術,五位師祖都是知道的,也已經默許了,自然不是什麼問題。
這時,玄機尊者也從看臺那邊飛了過來,既然玄策冒了出來,自己當然也要出面替愛徒撐腰。
“玄策,莫要大驚小怪。”
玄機尊者嗓門不響,整個競技場卻都是清晰可聞:“我這徒兒的御鬼之術,卻不是魔道的那種邪術,只是他的一種天賦能力。”
玄機尊者看懂了蘇徹的用意,語速故意拖得很慢,儘量給蘇徹拖延時間。
“天賦能力?”
玄策畢竟也是金丹後期的大修士,雖爲女性,神情語氣也是極爲穩重,並沒有怒形於色,而是沉聲問道:“玄機師兄,我不想聽解釋,只想看證據。”
玄機尊者含笑講述:“蘇徹具備一種奇特能力,可以與世間的多種生靈親密交流,使得它們心甘情願成爲蘇徹的靈寵,無論是妖族、魔族、陰魂,就連域外天魔都可以操控。”
“哦?”
此言一出,頓時引發了無數人的好奇與議論:世間竟還有這等萬靈通殺的神奇能力,太誇張了吧?
如果說,擅長馭獸的同時,也可以操控陰魂,這還是有可能的,但是,若說是能夠操控域外天魔,實在令人無法相信。
域外天魔乃是萬物共敵,據說是邪惡的源泉,根本無法度化,更是無法馴服,只能殺,只能滅,永遠不會成爲任何人的幫手。
“好吧,蘇徹操控靈獸和陰魂的能力,大家已經見識到了,那麼,就讓你們在此見證一下,他所馴服的一隻天魔奴僕。”
玄機尊者目視蘇徹,隱含得意的說道。
蘇徹點點頭,心中吩咐了一聲,老黑的天魔形態,也就從仙獄裏出來了。
“天魔!果然是一隻域外天魔!”
“竟還是一隻魔將!”
大多數外門弟子雖然還沒有能力見識這種極端邪惡的生物,不過,許多內門弟子,所有真傳弟子,所有金丹長老,對這種魔物都是極爲熟悉,一眼就可以斷定,這是一隻地地道道的域外天魔,並且,還是一隻實力不低的魔將。
若是被一隻魔將付了身,金丹修士的元神都有可能慘遭吞噬。即便有能力把這種魔物馴化成奴僕,那也是提心吊膽,不敢讓它時刻跟隨在身邊。
一旦背叛,找到機會反噬了主人,那可就……
真正曉得厲害的人,都是暗暗佩服蘇徹的膽量。
蘇徹和玄機尊者早就料到了,這樣的一番解釋,無可避免,早晚都要在衆人面前呈現出來。
畢竟,十大鬼僕終將是要見人的。趁此機會公佈於衆,免得日後再有人以此來做文章攻擊蘇徹。
見此情況,玄策眉頭微皺,又說道:“即便是天賦能力,御鬼之術那也是有失人道……”
不等她說完,玄機尊者便解釋道:“這些鬼將,並不是蘇徹抓捕的陰魂,而是萬鬼宗幽闌鬼姬那裏得來的……”
玄機尊者故意講述幽闌鬼姬那件事,也是爲了給蘇徹拖延更多的時間。
等到衆人搞清楚了前因後果,對於蘇徹的特殊能力,也就有了更深的瞭解。
只憑這項能力,以及前面所展露的那一門神通,即便是百戰擂臺沒有取得最終成果,大家也能夠認定,蘇徹的將來必定是無可限量,很可能會佔據宗門內的某個重要地位,甚至有可能是……
最後,掌教至尊的嗓音在競技場內迴響而起:“如此奇特的天賦能力,自當充分挖掘與利用纔是。好比一個人身懷至寶,若不能善加利用,委實令人惋惜。蘇徹,御鬼之道必須適當,不能因此而墮入魔道,明白嗎?”
“弟子明白。”蘇徹躬身行禮,恭敬而答。
掌教至尊低嗯一聲,其餘四位元嬰老祖則是心中暗哼:“掌教都已是如此暗示,你小子若還是聽不明白,着實該打!”
蘇徹也是有靈根之人,不可能蠢到毫無感覺,此刻,心裏面就在暗暗嘀咕:“老黑,掌教師祖剛剛所說的那番話,好似是意有所指啊!”
“是的,主人,我也感覺到,其中隱含着某些內容。”老黑託着下巴細細琢磨。
“最後那句‘莫要墮入魔道’,完全可以無視,此類話語若是真有必要,掌教大殿裏早就應該叮囑了……”
蘇徹默默分析:“那麼,真正想要讓我聽明白的事情,應該就是中間那句。”
“身懷至寶?”
都已經猜到這等程度了,蘇徹和老黑哪裏還會意識不到,這是掌教至尊在點醒自己:青銅葫蘆乃是一件至寶,可以在今日的擂臺上起到大用!
因爲,能夠稱得上‘至寶’二字的東西,今日所展露出來的,也只是這個青銅葫蘆。
蘇徹和老黑的心靈溝通速度極快,此刻的競技場中,玄策聽到掌教至尊已經做出了明確裁定,便是無話可說了。
說實在的,就連玄策尊者都已是心中承認,蘇徹天賦異稟,天縱奇才,若是晉級了金丹期再來設立百戰擂臺,最終取勝將會是毫無懸念。
目前階段嘛,還是過於草率,過於魯莽了,也不知玄機尊者和掌教至尊怎會同意……
這一刻,玄策竟也是生出了愛才之心,不禁地替蘇徹感到惋惜,因爲,她最爲清楚徒兒無雙的能力,現階段的蘇徹不可能勝得過她。
“第九十三場,繼續進行……”
司禮長老請示過掌教至尊,再度走上擂臺。
蘇徹和無雙迴歸原位,還是相距三十丈,遙遙對持。
“開始!”司禮長老瞬間遠去。
無雙的四海珠依然懸浮於額前,蘇徹則是被十隻鬼僕圍在中間,兩人都沒有急於動手。
“這樣的十隻鬼將,對付一般的金丹初期,倒也湊合。在我面前,只是擺設!”
身爲他的對手,無雙也是不禁嘆息:“你說你啊,晚幾年再來折騰多好呢,什麼緣故把你急成這樣?”
“多謝師姐的好意,這其中確實有一點苦衷。”
蘇徹由衷感謝,對她的印象,一下子提升了許多。模樣醜,性格怪,不一定不是好人。
“那就是了。”無雙點點頭:“我也覺得,你還不至於那麼蠢。”
“請師姐賜教。”
第二次比拼,正式開始。
巨浪滔天!
一是一,二是二,真的動起手來,無雙也是毫不留情,四海珠快速旋轉,海嘯一般的浩然之力,陡然間朝着蘇徹當頭壓來。
納四海之水,以四海之力鎮壓對手。這纔是四海珠的真正威能。
吼!
一條黑色蛟龍的虛影,環繞着蘇徹盤旋而起。
龍魂逆鱗首先發威。
蛟龍本就具備翻江倒海之能,何種程度的海嘯,對蛟龍來說都只是遊戲,以此來應對四海之力,倒也是有些道理。
呼,呼,呼,呼……
蛟龍之魂快速盤旋,如同一枚分水鑽,當頭壓來的四海之力被從中破開,並沒有對蘇徹構成傷害。
對面的無雙,卻是淡淡一笑:“再怎麼着,也只是龍魂而已,受不住力啊!”
轟!
四海之力,再起變化。
第二百零八章 法寶對抗
無雙操控着四海珠逆向一轉,四海之力再起變化。
巨浪一卷,驟然轉變成螺旋形的恐怖漩渦,無邊的撕扯力驟然襲來。
這便是無雙晉級金丹期之後所領悟的大潮汐神通,藉助四海珠,可以把海洋之中所有的自然之威模擬出來。
天地之威,何其浩大;大海無量,也不是血肉之軀可以抗衡的。
保護着蘇徹的蛟龍之魂,原本是順向盤旋,此刻,遭遇到逆向旋轉的漩渦撕扯,好似被塞入了絞肉機,吼……
一聲哀鳴,龍魂四分五裂,變回爲一枚黑色逆鱗貼靠在蘇徹胸前。
“龍魂受損不輕,幾日內不能再用了。”
蘇徹心中一嘆,立刻取出了一枚極品靈符冰封千里,朝着頭頂上方激發了出去。
咔,咔,咔……
冰封之力瞬間凍結了海浪,凍結了漩渦,頓時便有一座巨大的漩渦冰雕凝現於擂臺之上,好似一座倒懸的冰山,隨時都有可能砸落下來。
不過,區區一枚靈符,不可能封得住無雙的潮汐神通。
呼!
無雙對着四海珠輕輕一吹,咔咔咔咔……冰凍的漩渦雕像出現了無數裂紋,下一刻都會分崩瓦解,再度變回巨大的漩渦當頭落下,把蘇徹也給撕成粉碎。
一枚靈符只能爭取到一點點時間而已,趁此機會,蘇徹立刻取出了青銅寶葫,開啓葫口,衝着頭頂上方即將破碎的漩渦冰雕大喊了一聲:“收!”
收?
臺上臺下,包括無雙在內,都是暗暗驚奇,難道,那個小葫蘆還能把如此巨大的一座冰雕收取進去嗎?
事實證明,根本不能!
冰雕仍在原處。
“唬人的。”
無雙淡淡一笑,催動四海珠,繼續加大了潮汐之力,即刻間就能把冰雕撕碎,再度轉變成海之漩渦。
“不靈?”
蘇徹也是微微一愣,委實不懂得應該如何使用青銅寶葫這件靈寶。
以前,收取火焰都是這樣,只需心念一動,對寶葫裏的器靈發佈指令,即便是漫天大火,也可以瞬間收取進去。
這一次卻是不靈了!
寶葫內部的火之世界裏,地火之靈轉變而成的器靈,更是急得團團亂轉。它這個思想簡單,近乎白癡的器靈,若是沒有蘇徹的命令,更不懂得應該如何應對各種局面。
一旁觀看的五位元嬰老祖暗暗搖頭,心說:“還是太年輕了,經歷的事情太少,傻不拉幾地竟想用火系靈寶收取水系源力。不是這樣用啊,傻小子,水火不相容,法寶對法寶,只可以相互鎮壓!”
“去!”
蘇徹發動精神指令,命令六隻手持鬼器的鬼僕,衝去了無雙那邊,對她發動騷擾式攻擊,令她抽不出精力再對自己釋放其他神通法術。
另外的四隻鬼僕,依然是合力託舉着上面的漩渦冰雕,不讓其砸落下來。
趁此機會,蘇徹身形一晃,竄出十幾丈,臨時站到安全位置,青銅葫蘆遙遙對着四海珠,再度發動指令:“收!”
這一次,好似撞對了門路,只見到,懸浮在無雙額前的四海珠原本在緩緩地逆向旋轉,此刻,旋轉突然停滯,縈繞其上的浩源水氣失去了原本的穩定性,毫無規律地開始了搖擺不定。
“靈寶?”
無雙大喫一驚,頓時感覺到,自己與四海珠之間的心靈連接,受到某種力量的強力拉扯,好似一根細線即將扯斷。
這才意識到,蘇徹取出來的那個青銅色的小葫蘆,最起碼也是一件下品靈寶。因爲,自己的四海珠已經孕育到了上品寶器的級別,又是自己的本命法寶,即便遭遇了極品寶器,也不會一瞬間遭受壓制。
這一來,無雙爲了保住自己的四海珠,只能拼盡全力維持與四海珠之間的心靈連接,哪裏還有餘暇對付蘇徹。
轟!轟!轟!轟……
六隻鬼僕手持鬼器,圍繞無雙狂轟亂炸,卻不能突破她的水系防禦,所有打擊都被一道半透明水幕阻攔下來,只能起到一些些騷擾作用。
“有門!”
蘇徹也覺得手上一沉,青銅寶葫好似與四海珠開始了拔河角力,寶葫想把四海珠扯過來,四海珠也在拼命掙扎。
表面來看,好似勢均力敵,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青銅寶葫佔據着絕對強勢,好似一個粗魯大漢暴力拉扯一個嬌弱少女,而那個少女,只能死死地抱着一根柱子拼命哭喊……
許多金丹長老遙遙指點着青銅葫蘆,議論紛紛:
“靈寶!絕對是一件靈寶!”
“至少也得是中品靈寶纔會具備如此威能。”
“不過,蘇徹還沒有摸透這件靈寶的特性,御使手法簡單粗暴,毫無技巧可言。”
“是啊,這種拉扯式的角力,如同未開化的山野莽夫,魯莽至極……”
這些長老雖不是金丹後期,卻都是一大把年紀,骨齡還要年長於玄機尊者,見識閱歷,當然不是年僅二十的蘇徹可比的。
儘管如此,臺下的幾位金丹真傳弟子也都是暗暗驚心,各自在腦海中快速演練,自己的法寶若是遭遇瞭如此局面,應當如何化解……
臺上的無雙更是面色大變,感覺到四海珠與自己的心靈連接被越扯越遠,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不!不可能!四海珠乃是我的本命法寶,不可能就這樣被人奪了去。回來,回來,四海珠,給我回來!”
噗!
眼瞅着四海珠即將脫離自己的掌控,心急之下,無雙張口噴出了一口心血,滋的一下,被四海珠吸納了進去。
即將斷裂的心靈連接,立刻凝實了起來,不過,還沒有擺脫掉對面傳來的拉扯之力,這就使得無雙無法把四海珠收回到體內。
此刻,無雙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四海珠之上,除了體內真元還在正常流轉,能夠維持着常規防禦,已是無暇釋放其他神通或法術對付蘇徹了。
蘇徹這邊,剛剛感覺到快要把四海珠奪了過來,卻被無雙的一口心血扳回了一些劣勢,誰知道她還有多少心血可噴……
“老黑,你來操控葫蘆。”
“好!”
轟!
修羅魔軀又被蘇徹放了出來,青銅葫蘆交到了老黑手上。
老黑與蘇徹心靈相通,某些方面宛如一人,蘇徹能夠掌控的法寶,老黑也是可以。
修羅魔軀的出現,再次引發了看臺上的一片議論聲:
“天啊,蘇師兄又放出了一個靈寵,看起來好像是地底修羅啊?我沒看錯吧?”
“沒錯,就是修羅!”
“修羅不是金丹實力嘛,蘇師兄早該把它放出來,之前何必那般艱苦呢?”
“你懂什麼,這只是一具傀儡,能有築基中期的實力,也就不錯了。”
蘇徹不斷展露的底牌,使得衆人大開眼界,再度證明了他確實具備禦使萬靈的奇特能力,妖獸、魔族、陰魂、天魔,無物不可駕馭。
何其強大的天賦之能,等到日後晉級了金丹期,御使着上百頭金丹實力的靈寵,豈不是天下無敵?
許多外門弟子都是這樣猜測的,但是,見多識廣的金丹長老卻認爲,任何能力都有極限,不可能極端逆天,蘇徹的這項能力,應該也逃不出此等規律。
確實,只有蘇徹最清楚,自己的這項能力,根本沒有大家所想的那麼誇張。
蛇女是自己的朋友;小蛟龍是因爲胎兒時中下了‘降服咒’;老黑就不用說了;御使陰魂也是幽冥鬼界的一項功能……
除了這些機緣巧合,真讓自己馴服一頭二級以上的妖獸,哪裏懂得什麼馭獸之道。
此刻,由修羅魔軀操控青銅葫蘆,對於四海珠的剋制之力,絲毫沒有減弱,蘇徹得以抽身而出,專心對付無雙。
見到這番情景,臺下某些人暗暗心動:“一具傀儡都可以操控的靈寶,便是說,落到了我的手上,也可以隨意御使……”
想歸這樣想,日後有沒有膽子打蘇徹的主意,那就是另一碼事了。
如果,蘇徹真的取得了百戰百勝,摘得首席真傳的頭銜,將會成爲天玄宗最爲首要的培養和保護對象,宗門之內,還有人敢動他嗎?
擂臺上,沒事人一般的蘇徹,慢悠悠轉到了無雙的另一側,距離二十丈,對她道:“無雙師姐,法寶對法寶,誰輸了都不冤。剛纔,你的四海珠把我折騰得不輕,現在,也該是我反敗爲勝了吧?”
這些並不是廢話,也算是言語攻勢撼動她的心神,多少具備一些雪上加霜的作用。
無雙的處境極其被動,全部心神都凝聚在四海珠之上,稍一疏忽,就會失掉自己的本命法寶,此刻,神識都已是徹底關閉,只能以眼角餘光留意蘇徹的動作,更不敢分心與其對話。
蘇徹又說道:“師姐,我還有另一項神通,就讓你見識一下吧。”
無雙心中一慌:他還有另外的神通?
這一慌不要緊,對面的修羅魔軀大吼一聲,如同絕世兇獸,青銅葫蘆的拉扯力陡然間加大了許多。
無雙悶哼一聲,嘴角已是滲出了血跡,剛纔的心慌,導致心神不穩,四海珠頓時被扯遠了一大段,心靈連接又成了懸於一線的狀況。
危急之下,無雙一張口,又打算噴吐心血。雖然,這種做法會導致元氣大傷,總好過本命法寶被人奪走。
可是,她剛一張嘴,心血還沒有噴出……
藍光一閃!
“等的就是讓你吐血的這個時候!”
蘇徹全力激發了攝魂,根本不是剛纔所說的‘另一項神通’。
擂臺之上,就是這般的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第二百零九章 九十六
無雙敗了,卻不是敗於蘇徹的攝魂神通,而是……
確切的說,神魂神通並沒有命中無雙,藍光閃現時,她的身影已是消失無蹤。
“她又躲進了四海珠?”
蘇徹心中清楚,受青銅寶葫的強力牽制,無雙不能把四海珠收回體內,但是,青銅葫蘆卻沒有對她本人形成牽制或鎮壓,這便意味着,她可以反過來躲進四海珠。
相應的是,她這樣一消失,四海珠也就失去了主人作爲依託,完全沒有了角逐之力,只能被青銅葫蘆快速攝取了過去。
四海珠若是落入了寶葫之中,就會被裏面的地心之火徹底煉化,即便地心之火頗有些威力不足,但是,一天煉不化,一百天總是可以的。
身處於靈寶的內部空間,無雙和她的本命法寶將會是毫無抵抗能力,只能遭受小火的慢慢煎熬,下場必將是無比悽慘。
除非蘇徹願意放她一馬,或是此時此刻,某位元嬰老祖能夠及時地出手相救。
眼瞅着四海珠將要被青銅葫蘆吸攝進去了,距離最近的木夜老祖一揮手,也就把四海珠定在了原地,再也吸攝不動。
元嬰老祖一出手,老黑即便操控着極品靈寶,那也遠遠不是敵手。
“蘇徹勝!”
木夜長老隨即宣佈。
蘇徹暗暗一嘆,刷刷刷,把仙獄戰隊,以及青銅葫蘆全都收了起來。
無雙即刻顯出身形,把四海珠收回眉心,衝着蘇徹微微一禮:“蘇師兄,我輸了。”
“客氣了。”
蘇徹回之以禮,心中卻在說:“無雙雖敗,但是敗得很有學問,非常明智啊!”
事實上,蘇徹剛剛發動攝魂神通的時候,無雙敗局已定,因爲鎮守元神的四海珠遭受壓制,無法再對她施以保護了。
但是,如何落敗,也是有學問的。
無雙的落敗有着兩種選擇:要麼是元神遭受撼動,徹底失去對四海珠的掌控,那麼,四海珠就會被青銅寶葫攝取過去。
失去了本命法寶,本人不但會元氣大損,三五年不一定能夠恢復;並且,擂臺之上被奪走了法寶,蘇徹完全可以將其視爲戰利品佔爲己有,不再歸還。
反之,若是鑽入了四海珠而落敗,等於說,把自己的小命也給押了進去,將要與本命法寶共存亡,這樣的話,必然會得到某位元嬰師祖的救助,四海珠也就不會失去了。
當然,這一招只在百戰擂臺時有效,若是正常狀態下的殊死相拼,無雙也只能放棄四海珠而保命。
不同情況,不同對待,應該說,無雙所選擇的落敗方式,非常理智,非常聰明。雖敗,卻沒有任何損失。
“玄策無雙也敗了?!”
看臺之上一片譁然,還沒有登臺的七位金丹真傳弟子中,至少有四人面色凝重。
“無雙都敗了,那我,更不是他的敵手了……”
平日裏,這些金丹真傳弟子,表面上都是誰也不服誰,但是內心裏,對於其他人的實力都是有所瞭解的,玄策無雙排不上第二,也能排上第三。
至於誰是第一,卻是無人知曉,畢竟都沒有機會生死相拼,偶爾一兩次切磋,算不得數。
接下來,蘇徹休息了整整三個時辰,這纔開始了第九十四場的比拼。
場外的各種賭局再度掀起了熱潮,不過,形式已然大變,看好蘇徹的人,已是越來越多……
因爲,蘇徹顯露出來的底牌實在太多,或許,還會有更多呢!
也只有蘇徹才明白,剛纔與無雙的一場比拼,基本是手段盡出,只剩了囚魔神通和自爆法寶這兩樣。若還有其他底牌的話,那也是自己都不知道的。
第九十四場,無人自願打擂,蘇徹點將登臺,點中了天物峯的武澤。
武澤,火系天靈根,主修的當然是火系功法。
算上天爐峯的傅文飛,第二倒黴的就是武澤了。因爲,蘇徹手中的青銅葫蘆對火系功法的剋制實在是……
怎麼說呢,即便是蘇徹站着不動,只需手持葫蘆對着武澤,他那些火系神通與法術,統統都會成爲靈寶葫蘆的滋補品。
更何況,武澤也沒有鎮守魂魄的高級法寶,更是經不住攝魂神通的衝擊,所以這一場比拼,蘇徹也是贏得極爲輕鬆。
緊接着就是第九十五場,蘇徹點中的是天華峯南馨,也屬於原本所預想的‘最容易對付的三人之一’。
南馨乃是風屬性變異靈根,以身法玄妙,神通詭異而著稱,在別人面前,或許是極爲難纏的對手,但是,身法再快,那也快不過攝魂之光。
她也是沒有鎮魂法寶,被蘇徹連續幾次攝魂,也就定在了原地,再加上風屬性的防禦又不強,便被蘇徹以重拳推下了擂臺。
當夜休息,轉過來的第五天守擂,蘇徹本以爲,剩下的五位金丹種子,還是不肯主動上臺,還需要自己逐個點將,但是,今日的第一場,便有人主動登臺了。
第九十六場,天劍峯金衝!
登臺之後,金衝那鏗鏘有力,宛如重金屬一般的嗓音隨之響起:“本打算第一場就登臺擊敗你,不過,得知了太乙門之事,便留你幾分情面,才讓你走到了現在。”
蘇徹心中清楚,她所說的第一場就擊敗自己的打算,是爲了報復自己那一日揭露了某個真相,有關她真實性別的真相……
“那就多謝師兄了。”今日,蘇徹不可能在衆目之下再提那件事,還是以師兄相稱。
“不必道謝,今日擊敗了你,日後還會再找你,放心吧。”金色鋒芒閃於瞳孔,金衝的語氣配合獨特的嗓音,好似千萬把小刀切割衆人的聽覺神經。
“金衝!”
此刻,司禮長老仍在臺上,立刻提醒道:“主意你的言辭,與擂臺無關的話語莫要多說,否則,將會給予違規判罰。”
是人都能聽出,金衝剛纔的那句話頗有威脅之意,只不過不明顯罷了。
蘇徹則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心中卻沒有絲毫的輕敵之意,因爲,金衝正是被列爲最難對付的三人之一,與她相關的各種信息也是最少的。
只是知道,她乃金系天靈根,主修劍道,骨齡只有四十六歲,乃是九大金丹真傳弟子中年紀最小的一個,個人前途最令人看好,但由於性格孤傲,極不合羣,即便將來有可能跨入元嬰期,也不合適居於要職管理門派。
因此,她也是最不可能成爲掌教至尊的一位真傳弟子。
“還有話說嗎?”司禮長老走到近前,就打算宣佈比拼開始了……
“有!”
金衝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似乎在埋怨司禮長老愛管閒事。
司禮長老無聲嘟噥了兩個字,只好又退了回去。
沒辦法,門派之內,真傳弟子的身份低位本就不一般,更何況,他還是金丹真傳,將來這都是最有可能晉級元嬰的潛力選手,不好得罪啊!
金衝問向蘇徹:“敢不敢與我賭一局?”
“不賭。”蘇徹的回答極其乾脆。
“沒膽?”金衝咄咄逼人。
“懶。”
蘇徹的回答也很氣人。
金衝頓起怒火,扭頭對司禮長老說道:“開始吧!”
司禮長老也是有性格之人,被金衝搞得有點氣不順,甚至都懶得上前了,隨便一揮手:“那就開始吧。”
話落,轉身走人。
五位元嬰老祖皆是不語,門規雖嚴,某些事上還是非常人性化的,宗門中人都有着極高的言論與行爲自由。
規矩不是枷鎖,只用來制約不守規矩之人……
第九十六場,開始!
囚魔!
一直不曾掀開的囚魔底牌,蘇徹竟然是一開場就使了出來。
這是因爲,金衝她既然有信心主動上臺,便是對自己的殺手鐧攝魂毫不畏懼,或許是如同無雙一樣具備鎮魂法寶,或是自身特性無視此類神通……
對待金丹真傳,必須想盡一切辦法佔據先機,因此,蘇徹也就來了一記出乎衆人意料的囚魔神通。
金衝正處於變化形態的特殊關頭,隻手向天,身軀筆直,整個人如同一把鋒利無比的飛劍。
呼!
一個大大的囚字出現在她的頭頂上方,奇特的束縛之力頓時襲來……
“這又是何種神通?”
臺下觀衆紛紛驚歎,蘇徹果然還有另一種神通,昨日對無雙所言的那句話,並不是完全的誑語。
囚魔之力已經徹底釋放了出來,按說,應該能把金衝的真元與金丹困束當場,除非她有着金丹中期以上的實力。
再除非,她具備某種自主進攻的特殊法寶。
可是,蘇徹所料想的這兩種情況都沒有發生,金衝化身爲劍,只不過稍稍一頓,隨即便是沖天而起,哧的一下,就把囚字監牢撕成了碎片。
“怎會……”
蘇徹的驚訝情緒還沒能孕育成形,金衝已是方向急轉,自高空斜向俯衝而至,如同那勢不可擋的絕世之劍。
毫無疑問,這一擊的威力定當是無比恐怖,蘇徹直覺頓生:自己所有的防禦之力全都施展出來,那也防不住她的衝擊。
況且,最強的一件防禦法寶龍魂逆鱗已是受損嚴重,仍處於緩慢的恢復狀態中。
形式緊迫,無可猶豫,蘇徹瞬即開啓了早就握在手中的青銅寶葫,立時就把鎮壓在裏面的一柄極品靈器自爆法寶投射出來。
嗖!
一枚錐形的極品靈器法寶,激射而出,與迎面而來的金衝撞到了一起。
這個金衝,竟比想象中還要可怕,只是第一個照面,就逼得蘇徹把兩張不曾展露的底牌掀了出來。
首先是囚魔神通慘遭失敗,那麼,極品靈器的自爆式攻擊,能否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