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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弄焰門

  青山錦繡,綠水潺潺。   林暮帶着父母、石頭和一衆弟子,落下身形。   奇峯,凌雲幾人,滿面笑容迎來。   幾人和駱言、寒冰仙子一番見禮後,林暮望着猶在療傷隱心,不由問道:“不知隱心前輩何時能恢復?”   駱言並未回答,轉頭望着寒冰仙子。   寒冰仙子面色淡然:“他傷勢頗重,需靜養才能慢慢恢復,現在不過是將傷勢儘量控制住,免得留下禍根,對以後修行造成影響。如無意外,再過兩個時辰,咱們便能前行。”   駱言笑着點頭,隨即望着一衆弟子,轉身對林暮道:“這些弟子都還可靠麼?”   他說話聲音直接在林暮耳邊響起,一幫弟子什麼也聽不到,猶在相互熟識、客套。   “二十位築基期弟子,幾乎都可靠,這十餘位煉氣期弟子,我並未與他們如何相處,他們心性如何,我並不知曉。”林暮道:“但在如此情境下,依然願意跟着我,想來不會壞到哪去。”對於自己弟子,他依然不願用惡意去揣度每個人。   “話雖如此,但千萬莫要大意。”駱言鄭重道:“咱們自己現在都無去處,這些弟子如何安處?相比之下,他們若是迴轉千羽劍門,反倒安全一些。既然他們願意跟着你,所幸人數也不多,便由他們跟着吧。但要謹防有心之人,時未寒若在其中安插眼線,咱們行蹤極易暴露。隱心師兄重傷之事,若我所料沒錯,時未寒怕已得知。穩妥起見,此地不宜久留,一旦師兄壓制住傷勢,咱們便立即離去。”   林暮點頭,隨即又道:“天霄界雖大,只是不知咱們要前往何處?”   三品洞天福地,對靈寂期修者來說,都綽綽有餘,但對三位金丹期高手來說,不值一提。他們所居之地至少要是四品洞天福地,才能安心潛修,不然修煉效果大打折扣,平白浪費時間。   只是,四品洞天福地難求,幾乎都在一些大門派手中。   一個門派,實力再如何遜色,擁有護山大陣,又有門派傳承,一些底牌威力強悍莫名,任憑駱言長老和寒冰仙子再如何厲害,想要攻下,也需付出慘重代價。隱心如今又失去戰力,無異於雪上加霜。   “你莫要擔心這些。”駱言笑道:“待師兄醒來,咱們再做決策。我們幾人好歹也是金丹期,若是離開千羽劍門連去處都無,真是白活數百年。”   駱言如此說,林暮放心不少,面帶微笑點頭。   兩人不再言語,開始靜靜等候。   兩個時辰後,隱心睜開雙眸,從入定中醒來。   他面色紅潤隱去,已是恢復正常,看不出一絲病態,傷勢顯然已經壓制住。   幾人欣喜莫名,忙笑着上前。   “此地無法久留,咱們需立即離去。”隱心掃視一眼人羣,似有所指道。   一衆弟子,皆是一臉茫然,不明所以。   難道真有時未寒眼線?   林暮平靜望着一衆弟子,心中猜測連篇。   “師兄所言極是。”駱言道:“眼下咱們該前往何處?”   隱心悠悠道:“我在門中百餘年,早已與世隔絕,現在天霄界也早已不是百年前天霄界。如今情形,你比我要熟悉得多,還是由你來決定。”   駱言點頭笑道:“世事變幻,紛爭不斷,百年前門派,許多都已消失匿跡。現在天霄界,適合咱們去處並不多。”   “你且說來聽聽。”隱心道。   “咱們離開千羽劍門,已是和時未寒公然對立,其他門派極少願意接納我們,即便願意,咱們也不好去添麻煩。”駱言沉吟道:“強搶一些中等門派洞天福地,勢必要掀起一番腥風血雨,非我輩能做出之事。我思慮半晌,目前最適合咱們去處,只有兩處!”   “哪兩處?”隱心似乎也有了興致,不由問道。   “一處是靈礦之地。那裏靈脈縱橫交錯,靈氣濃郁,足以媲美五品洞天福地,若咱們能在上面佔據一個峯頭,不論是以後對門派發展,還是你現在恢復傷勢,甚至,包括林暮凝結金丹,都優勢巨大,事半功倍。”駱言說到此,也不由有些興奮。   靈礦之地,是天霄界兩大重地之一,能和迷霧林媲美。   天霄界九成以上靈石,都出自那裏。   下品靈石,中品靈石,甚至上品靈石,那裏都能採出!   那裏靈脈無數,是修者最佳居住之地。   但和迷霧林一樣,那裏也並非太平之地。整個天霄界,目光都放在那裏,那裏每天都會上演爭奪,戰鬥慘烈異常,隕落者不計其數,一些金丹期修者,稍有不慎,都會隕落!   “此地並不適合。”隱心搖搖頭:“眼下咱們需休養生息,那裏是天霄界必爭之地,一個峯頭,足以引發一場風暴。以後或許可以前往,但現在,還是要低調行事,莫要張揚。”   駱言點頭:“師兄言之有理。既然如此,咱們唯一適合去處,便只有弄焰門了。”   “弄焰門?”隱心似是想起什麼,面色微喜:“難道是焚凝?”   駱言笑道:“正是!”   “弄焰門?焚凝?是誰?”林暮聽得一頭霧水,不由問道。   駱言轉頭望着林暮,笑道:“弄焰門,是一個煉器門派。實力在天霄界,只算是中等,但靠着煉器,門中積累靈石和資源,遠超普通門派。焚凝,正是弄焰門掌門,弄焰門唯一一位金丹期修者。當初,他曾向我師傅學習煉器,算是我師傅半個徒弟,我們也算是半個師兄弟。我們關係極好,如今投奔他,也算是個不錯去處。”   隱心亦是點頭道:“弄焰門所在之地靈焰峯,在四品洞天福地中,都是上佳,恰好合適。”   兩位金丹期高手做下決定,林暮不由笑着贊同。   “咱們這便前往!”   駱言一聲下令,一行人當即離去,直飛弄焰門。   在數十人離開一個時辰後,四道人影急速飛來。   正是時未寒和慧文、梁正、羅通四人。   “他們已經離去。”羅通望着空空如也青山,惋惜道。   慧文道:“如此也好,暫時免去一番血拼。”   梁正不由在旁點頭。   時未寒道:“據我在那位弟子身上留下神念探察出結果,隱心現在已是失去戰力,眼下不能擊殺他,確實可惜。”   “神念?”羅通不由道:“既然如此,掌門何不再用神念探察一次?若咱們現在能知道他們行蹤,追上他們並非難事。”   “並非我不想。”時未寒正色道:“我當初留下神念,浪費相當大工夫,極爲難得,那位弟子本人,都一無所知。透過這縷神念,我能隨時觀測到這位弟子身周十丈之內發生任何事。但此法並非萬無一失,一旦有神識勝過我高手,輕易就能探查出。若是隱心發現那位弟子異常,必然會將那位弟子擊殺,我之心血,平白浪費。隱心和駱言,都和我修爲相當,即便他們未看出破綻,也定是察覺出異常,不然不會匆匆離去。”   “不知師兄留下神念之人是誰?”慧文長老若有所思問道:“若是一般人,以隱心心性,輕易就能看出破綻,將之擊殺。”   時未寒轉頭望一眼慧文,心中微動,面上卻笑道:“你放心便是。我所放神念弟子,隱心極難猜出,除非我運氣不佳,被他發現。但即便他發現那位弟子是誰,於我也是沒有任何損失。相反,我能給予那位弟子重創,甚至將之擊殺!”   羅通笑道:“此法甚妙。不知掌門能否教我?”   時未寒望一眼羅通,點頭笑道:“回去便傳授與你。只是此法也有風險,若是被人發現,並且禁錮住神識,能順藤摸瓜,對你神識造成重創,此法太過霸道,你輕易莫要使用。”   羅通忙點頭答應,四人當即離去。   遁光如虹,林暮帶着一衆弟子,緊隨隱心、駱言和寒冰仙子,急速飛往弄焰門。   五日後,一行人在一處火光閃耀之地停下。   隔着護山大陣凝造的濃濃白霧,林暮依然察覺到陣陣熱浪撲面襲來。   此地便是弄焰門所在之地,靈焰峯!   只是,此刻靈焰峯並不平靜。   護山大陣凝聚出白霧,不停翻湧,變幻不休。   陣陣劍光閃爍,轟擊在大陣之上。   大陣之外,上百位修者齊聚一處,攻擊如潮!   轟!轟!轟!   震天巨響,不時傳來。   有人在攻打弄焰門!   陣外,有兩位金丹期修者,正御劍全力攻擊!   駱言和隱心互視一眼,隨即轉身對林暮道:“你們在此莫動,我們前去一探究竟。”   林暮和凌雲忙點頭答應。   駱言,隱心,寒冰仙子,三位金丹期修者,當即飛上前去。   靈焰峯,護山大陣中。   焚凝全身汗水,正全力催動《靈焰陣》,陣陣火海不時噴發而出,直擊陣外一羣劍修,不時有修者慘叫着倒下,化爲灰燼,場面慘烈至極。   一位靈寂期長老顫抖道:“掌門,他們兩派合力,咱們是否還能守住?”   另一位靈寂期巔峯長老,額頭大汗淋漓,顫聲道:“兩位金丹期修者,攻擊力太強大了!護山大陣都幾乎被他們破開!”   倏然,兩人都閉口不言,望着陣外,肝膽欲裂。   陣外,又有三位金丹期修者,急速飛來!   兩位靈寂期長老,忙回身望着焚凝,一臉絕望。   焚凝卻猛然神色一鬆,喜悅莫名,笑容滿面。   “打開大陣,我要出去殺敵!”焚凝豪氣萬千道。 第三百零一章 滅殺金丹   轟!   劍光閃爍,兩柄法寶級飛劍,雷霆萬鈞,齊齊攻擊在《靈焰陣》上。   火光四溢,劍星飛濺!   《靈焰陣》一陣搖晃,白霧翻湧,浪潮沖天。   金丹期劍修,攻擊力強悍莫名,犀利無匹。   焚凝心中一陣凜然,絲毫不敢大意。   他雖是金丹中期修者,但對上這兩位金丹初期巔峯修者,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法寶雖然要勝過這兩人,但在劍技領悟上,和兩人相差太遠。   一對二,他穩輸無疑!   一旦他被擊殺,整個弄焰門數百年傳承,都將毀在他手中。   但現在,他無需擔心這些。   譁!   《靈焰陣》倏然打開一個缺口,旋即合攏。   焚凝腳踩飛劍,閃現而出。   “駱言師兄,隱心師兄,寒冰師妹,你們來得正好。”焚凝望着三人,朗聲道:“助我一臂之力,將這兩人擊殺!所有人,一個不留!”   聲音洪亮如鍾,清晰可聞。   《靈焰陣》中,五位靈寂期長老,聞言皆是一愣,旋即回過神來,興奮莫名。   “有救了!”   “救星來了!”   “我剛剛幾乎絕望!”   “反擊,殺出去!”   “殺,殺,殺他個片甲不留!”   五位長老,興奮不已,在陣中難以控制自己。   陣外,一羣劍修卻瞬間傻眼。   三位金丹期修者前來助陣!   所有人都沒想到,弄焰門竟然能請來三位金丹!   房山和成風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抹驚駭。   三位金丹期修者,竟然有兩位金丹後期,一位金丹中期巔峯!   加上焚凝,便是兩位金丹後期,兩位金丹中期!   四位金丹期高手聯手,他們兩位金丹初期修者,極有可能會隕落在此!   兩人面色大變,齊齊停手。   駱言,隱心,寒冰仙子三人,在焚凝身前停下。   “師弟莫急,兩位金丹初期修者,豈能容他猖狂。”駱言望着房山和成風,徐徐道。   焚凝大喜:“師兄來得真是及時,我前幾日纔派弟子前往千羽傳遞消息,請你們幫忙,今日你們便來到。如此大恩大德,師弟暫且記下,以後必當湧泉相報。”   “你派弟子前往千羽劍門?”駱言望着焚凝,一陣不解。   “那還有假!”焚凝點頭道:“我門派存亡,生死一線,急需你們出手幫忙。”   焚凝說着,不由向駱言三人身後望去,卻並未發現自己弟子身影,心中若有所思,面色一陣變幻,倏然問道:“我弟子秋和沒和你們一起回來?”   駱言搖頭道:“我們一路行來,並未見到什麼秋和。我在門中,也並未聽說有人前來尋我。難道是?”駱言說着,面上倏然閃過一抹怒色。   “定是時未寒無疑!”隱心在旁淡然道。   “時未寒?”焚凝若有所悟道:“難道你們已和時未寒決裂?”   他和駱言幾人極爲熟識,對他們之間恩怨過往,亦是深有了解。   “正是!”駱言怒道:“若我所料沒錯,秋和定已是被時未寒擊殺,你求救消息顯然胎死腹中。若非巧合,今日你門中都有可能滅亡。”   焚凝點頭,面上閃過一抹怒色,隨即抬頭道:“那你們三人是如何尋到這裏?”   “我們與時未寒決裂,無處可去,便來投奔你。”駱言慶幸道:“卻沒想到,事情竟然如此巧合,來得正是及時。”   兩位金丹期高手,旁若無人,敘舊閒聊,侃侃而談。   對面房山和成風,一言不發,靜靜立在半空,不敢出手。   駱言和焚凝閒談良久,卻並未看他們一眼,顯然是忽視他們兩人。   兩人心中皆是感到一陣憤怒,也有一絲淒涼。   實力晉升金丹期,若是步入別人,一樣會被人輕視!   哪怕,剛剛焚凝還在他們強悍攻擊下,苦苦掙扎,但現在,形勢急轉急下,一切逆轉,他們兩位金丹期高手,卻完全被忽視!   焚凝望着駱言,道“你們現在既無去處,便在靈焰峯暫居。只是,眼前麻煩,還需兩位師兄和師妹幫忙,還我弄焰門清靜。”   駱言道:“你且放心,既然我們三人前來,此事絕對不會坐視不理。只是不知他們爲何攻打你門派?”說話間,駱言望一眼房山和成風,兩人心中皆是一寒。   若非寒冰仙子和隱心神識牢牢鎖住他們,他們早已逃跑。   在這裏多呆一刻,便意味着隕落危險增大一分。   但隱心和寒冰仙子神識強大無比,陣陣威壓迫人心神,他們有預感,一旦自己稍有異動,迎接他們的必然是雷霆一擊,無法倖免!   焚凝望着房山和成風,怒道:“他們攻打我門派,無非是覬覦靈焰峯這座四品上佳洞天福地。之前房山前來,竟然想要將我弄焰門與他門派合併,我沒有答應,他便要挾我,要將我門派奪去,滅我滿門。之後,他便聯合成風,和兩派之力,攻打我弄焰門,妄圖一舉建功。”   駱言轉身,直視房山和成風:“是否如此?”   此事木已成舟,無可辯解,房山索性大膽承認:“不假。天材地寶,能高者得之,已是定律,這並非祕密。他弄焰門只有一位金丹期修者,去能佔據一座四品上佳洞天福地,我們兩派相加,擁有兩位金丹期修者,卻只有三品洞天福地,連一座四品普通洞天福地都無。”   成風這時也在旁道:“金丹期修者,若想修爲進度跟得上其他人,至少要在四品洞天福地修煉,不然,只能靠丹藥之類,這些你也知曉。我們無奈之下,只能不得已而爲之。之所以看上弄焰門,便是因他門中只有一位金丹,四品洞天福地峯頭卻有三座!”   房山忙附和道:“正是。我們並非與他有深仇大恨,迫不得已而爲之,只能說他弄焰門運氣不佳,恰巧距離我們兩派較近,所以纔會如此。”   “運氣不佳。”焚凝冷笑一聲:“說得真是輕巧至極。你一句運氣不佳,便能將一切都推脫麼?我門中上下數千人,正因你的一句運氣不佳,幾乎全都滅亡!”   此言一出,房山和成風立即啞口無言。   他們身後,上百位劍修,心中凜然,一言不發,一片靜寂。   所有人都明白,一旦一言不合,便是大打出手。   現在情形,對他們極爲不利,若是發生大戰,他們所有人,幾乎都要滅亡在此。   不少修者,之前攻打《靈焰陣》時,攻勢如潮,現在卻膽戰心驚,渾身顫抖。   數十丈外,林暮立在衆弟子之前,望着場中,目光閃動。   場中情形,現在他已大致瞭解。   這和當初的藍海劍門搶奪靈符們,幾乎別無二致。   因爲洞天福地發生爭奪,在門派之間,司空見慣。   許多門派因此覆滅,也有許多門派因此崛起,不斷發展壯大。   今日若非駱言幾位金丹期高手前來,弄焰門極有可能會覆滅!   現在形勢一目瞭然,焚凝這邊優勢巨大。   但如何善後,林暮也是不知。   隱心和駱言之前對他提點,讓他明白,有些事情,並非一定要靠殺人才能完成。   現在,他便開始考慮這種可能。   若是換做駱言長老,他會如何做?   換成隱心,是否會擊殺這兩位金丹期高手?   林暮思慮半晌,又見駱言殺意並不如想象中濃厚,事情似乎還有轉機。   這兩位金丹期高手和他們身後百餘位弟子,皆是一批顯著戰力。   現在他們和時未寒已經決裂,若想奪回千羽劍門,發展自身實力尤爲重要。   若能將這兩位金丹期高手和他們門派招致麾下,以後衝鋒陷陣,與人對敵,都輕鬆許多。   加上焚凝,一下便能擁有六位金丹期高手!   如此實力,立即就能超過時未寒!   林暮思緒紛飛,不斷猜測,開始以金丹期修者處事方式來考慮事情。   按他猜測,有八成可能,駱言會放過這兩位金丹期修者!   只是他想法剛一形成,場中形勢又立即變幻。   “我與你們恩怨極深,不是你們便捷兩句,便能改變,更不可能因此一筆勾銷。”焚凝望着房山和成風,冷喝道:“今日,我與你們血戰到底,不死不休!”   話音未落,焚凝便立即操縱一柄赤紅色飛劍直襲房山。   飛劍如火,炙熱無比,劍光如虹,殺意無匹。   焚凝已是動手!   房山大驚,立即御劍抵擋。   叮!   兩劍相交,鳴音清脆。   焚凝赤紅色飛劍,被一下擊飛。   房山面色亦是一紅,氣血翻湧。   這一擊,兩人勢均力敵!   成風催動飛劍,忙上前助陣。   焚凝倏然回身,對駱言道:“師兄助我一臂之力,殺,將他們全都滅殺!”   他聲音決絕,氣勢如虹,沒有任何回寰餘地。   駱言面色微變,和隱心對視一眼,兩人當即祭出飛劍,出手相助焚凝。   寒冰仙子亦是祭出飛劍,上前助陣。   四位金丹期高手,聯手滅殺兩人。   房山和成風眸中閃過一抹狠意,兩人回頭大喝:“一齊上,和他們拼了!”   上百位弟子,齊聲答應,各自祭出飛劍,齊齊攻上。   倏然!   天地一片寂靜,萬籟俱寂!   隱心劍意,寂!   房山和成風和百餘位弟子,齊齊呆立原地,陷入隱心劍意中,無法自拔。   唰!唰!唰!   幾道劍光如同驚虹,倏然閃過。   房山和成風,頓時身首異處,從半空墜落。 第三百零二章 丹靈根   砰!   兩位金丹期高手,齊齊墜落。   大地震動,響聲轟鳴,塵煙四起,血氣瀰漫。   劍光稍縱即逝,風聲隱去,天地一片寂靜!   房山和成風,雙雙隕落!   隱心,駱言,寒冰仙子,焚凝,四位金丹期高手,合力出手,一擊必殺!   如此震撼場面,全場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房山和成風百餘位弟子,肝膽欲裂,齊齊呆立半空,沒有任何出手膽量。   強大!太過強大!   金丹期高手,在四人聯手之下,竟然沒有任何掙扎,就不明不白死去。   所有人都滿臉驚駭望着隱心,渾身顫抖。   剛剛擊殺房山和成風之人,是駱言和焚凝,寒冰仙子只是居中策應。   隱心一招未出,但所有人都看得明白,隱心實力在四人中,最爲強大。   剛剛那一瞬間,百餘人皆被劍意湮沒,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哪怕是房山和成風,猝不及防之下,也在這漫天劍意中迷失,被人一劍擊殺!   若非房山和成風落地時天地震動,衆人也難以從那股劍意中醒來。   隱心淡然如陌,身周劍意瀰漫,天地一片死寂。   他雖無法完全發揮出實力,無法強行動用靈力,但一旦施展出劍意,和金丹期修者配合之下,攻擊力依然強悍無匹,無人能夠匹敵!   房山和成風敗亡,焚凝心花怒放,喜悅莫名。   駱言卻是神色平靜,望着落地兩人,若有所思。   “殺!片甲不留!”   焚凝劍指百餘位靈寂期和築基期修者,殺機凜然。   他話音未落,赤紅色飛劍直飛上前。   轟!   火海肆虐,炙熱氣息瀰漫。   劍技,焰火如潮!   登時,十餘位修者被捲入火海,一通淒厲慘叫之後,這十餘人便無聲無息消失在火海,化爲虛無!十餘人,齊齊被滅殺!   金丹期修者,斬殺靈寂期修者,輕鬆至極!   生死關頭,所有人都將一切置之度外,轟然一聲,四下逃散。   在此時刻,誰還能顧上其他人,只要自己能夠逃得性命就行。   百十位修者,立即向四面八方散開。   衆人如此逃逸,焚凝一人再厲害,也是無法將這些人全都擊殺。   “師兄助我!”焚凝高喊一聲,身形如電,立即向一個方向殺去。   轟!轟!   火光耀天,焚凝所過之處,修者盡皆滅亡!   駱言和寒冰仙子對視一眼,也是齊齊出手。   兩人各奔一個方向,御劍殺去。   這些小派弟子,修爲不過是靈寂期,飛劍大多也只是上品飛劍,實力低微,三人如同砍瓜切菜,不消片刻,便將各自方向之人殺得一乾二淨,片甲未留。   這些修者向不同方向逃竄,但卻出奇一致沒有向隱心所在方向逃來。剛剛隱心劍意釋放,威力強悍莫名,已是在所有人心中都留下深深陰影。   隱心站在林暮和一衆弟子之前,沒有任何動作,也未釋放任何劍意。   林暮站在隱心身後,望着狼狽逃竄衆人,心中暗暗慶幸。   這些弟子,實力對金丹期修者來說,不足爲道,但對他和身後一衆弟子來說,卻不容小覷。   這百十人,若是乘虛而入,不要命般攻擊他和一衆弟子,來個魚死網破,威脅也是頗大。   隱心站在原地未動,便化險爲夷,將一切都化解。   百十位弟子,在三位金丹期修者聯手攻擊下,不斷被蠶食,數量不停在減少。   林暮望着這一切,不勝唏噓。   剛剛還是兩個繁榮門派,即將在天霄界崛起,但轉瞬工夫,兩派卻都已滅亡!   事實和他想象,並不一樣。   在他看來,駱言長老並不一定會殺死兩人,滅派可能更是微乎其微。   甚至,兩位金丹期高手,都有可能被駱言長老拉攏過來。   但事實卻是,轉瞬之間,兩位金丹,百餘位修者,全都滅亡!   這一切,前因後果,林暮看得清清楚楚。   焚凝,在這件事中功不可沒,影響極大。   不論是擊殺房山和成風,還是百餘位修者,焚凝都是當先出擊,不留餘地,一往無前!   駱言長老自然無法再說什麼,只能跟着將兩人滅殺!   這百餘位修者,已是對弄焰門無法造成威脅,但焚凝仍然沒有任何猶豫,將所有人都擊殺!   望着氣勢如虹焚凝,林暮目光閃動。   他一直在領悟和體會金丹期修者處事之道,自以爲小有所成,但今日一看,前路依然漫漫。   焚凝對待房山和成風,沒有任何理由可講,抓住機會,就不顧一切將兩人滅殺,包括兩人門派,也一併摧毀,不留任何隱患。   殺伐果斷,念頭通透!   站在焚凝角度考慮,林暮對焚凝做法大爲贊同。   對於一個想要擊殺自己之人,根本沒有任何情面可講,必要毫不留情將之擊殺。   擊殺兩派弟子也是如此,將一切危險都扼殺在萌芽中,以絕後患。   焚凝身形轉瞬飛回,意氣風發,笑容滿面。   今日,他心神大起大落,房山和成風聯手攻擊他,他都以爲弄焰門就要斷送在自己手裏,駱言和隱心,寒冰仙子三人到來,恰是一個轉折,藉助三人之手,他一鼓作氣,一下將兩派全都擊殺,徹底解除後患。   今後,在靈焰峯附近,再也沒有能夠威脅弄焰門門派!   有此前車之鑑,今後弄焰門附近洞天福地,他都要據爲己有!   其他小門派,休想再得到任何發展機會。   門派差點覆亡,他心性也是變化,殺伐愈發果斷,做事心中也不再有羈絆。   這一場殺伐,連大戰都算不上,他不費吹灰之力就滅殺所有人。   但他卻覺受益良多。   這種獲益,不僅是對門派而言,對他自身,也是極爲明顯。   經此一戰,他感覺自己實力也是大有進境,一直困住他的屏障,似乎已經變得季度微弱,如同一層層薄薄窗戶紙,一捅即破!一旦他能突破這層屏障,他便能進階金丹後期!   金丹後期!   整個天霄界,金丹期修者也不過兩三百人,但絕大多數都是金丹初期和金丹中期,許多人窮盡一生之力,也難以突破到金丹後期,活個四五百年,便要塵歸塵,土歸土。   金丹後期則全然不同。   一旦他能進階金丹後期,距離元嬰期便只有一步之遙,若是運氣上佳,也有一絲希望能夠凝結元嬰成功。屆時,壽元高達千年,在天霄界,也能雄踞一方,和無雙真人分庭抗禮!   “多謝兩位師兄和師妹!”焚凝滿面笑容,行禮道謝。   駱言揮手道:“師弟有難,我們理所應當要出手。如今我們無處可去,前來投奔你,還望你莫要嫌棄。”駱言亦是滿面笑容,抱拳回禮。   “師兄哪裏話。”焚凝笑道:“我弄焰門雖在天霄界微不足道,但好歹也是有三座峯頭,每座皆是四品。靈焰峯是我門派重地,另外兩座峯頭,便皆都歸你們,如何?”   駱言大喜,忙謝道:“恭敬不如從命。”   兩人將此事商量妥,下面的便簡單許多。   房山和成風以及他們門下百餘位弟子,所有人的儲物袋和飛劍,皆是歸焚凝所有。   焚凝和駱言推辭一番,便半推半就收下。   房山和成風兩柄法寶級飛劍,對他湧出極大。   弄焰門想要在天霄界立足,靠他一人是遠遠不夠。   金丹期修者間戰鬥,只要實力相差不是太大,數量優勢極爲明顯。   房山和成風聯手,他無法匹敵,但和駱言四人聯手,他卻能一劍秒殺房山!   弄焰門五位靈寂期巔峯長老中,有兩人能夠凝結金丹希望極大!   凝結金丹資源,他這些年已是積攢許多,供應兩人衝擊金丹,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若兩人能夠凝結金丹成功,再成功祭煉法寶級飛劍,實力都能和其他金丹期修者媲美!   弄焰門崛起,指日可待!   《靈焰陣》大開,幾位弄焰門長老走出,一番見禮後,幾人便忙着清理戰場。   儲物袋和飛劍,皆被收起。   隨後,焚凝釋放出幾個赤紅色火球,遍野屍身皆都被焚燒殆盡。   在房山和成風所在之處,有兩個閃亮物事,不停閃爍。   駱言目光一閃,伸手一招,兩枚物事便被他收起。   焚凝面帶微笑,隨後道:“走,咱們回門中再細談。”   駱言微笑點頭,一行人齊齊飛入門中。   在靈焰峯,焚凝和駱言、隱心、寒冰仙子三人敘舊,林暮則隨着兩位靈寂期長老,前往赤炎峯,安排住處。赤炎峯是一座四品洞天福地,由林暮和一衆弟子居住,至於駱言和隱心、寒冰仙子三人,則居住在另外一座火霖峯上。   在赤炎峯,安頓好一切,林暮心中微松。   一路奔波,此刻,終於安頓下來。   和父母、石頭、雲夢幾人招呼一聲,林暮身形一動,祭出極品踏雲靴,直飛火霖峯。   如今和駱言、隱心、寒冰仙子三位長老同舟共濟,今後要如何做,他還需和幾位長老商量一番,是否去參加天霄界大比,也需重新考慮。   行至火霖峯,駱言和隱心、寒冰仙子三人,恰好從靈焰峯歸來。   林暮對三人行禮一番,尚未開口,駱言卻是滿面笑容道:“此次大戰,收穫不小。”   隨即,他取出兩枚閃亮物事,笑道:“這兩枚金丹,價值甚至還要勝過千年靈藥!”   原來,這就是金丹期修者金丹!   林暮望着兩枚光芒閃爍金丹,不由問道:“這金丹雖然珍稀,但不知有何用處?”   “用處極大。”駱言笑道:“用它能夠煉製出丹靈根!”   “丹靈根?”林暮一臉疑惑:“這是何物?有何用處?” 第三百零三章 靈根隱祕   駱言面帶微笑:“丹靈根,顧名思義,也是一種靈根。”   “願聞其詳。”林暮靜立一旁,洗耳恭聽。   “靈根,你也已知曉。”駱言笑道:“修者資質如何,靈根舉足輕重。單靈根修者,和其他靈根修者相比,修煉事半功倍,修煉中所遇瓶頸也遠少於普通修者,即便遇到瓶頸,突破難度也遠遜於一般修者。”   “反之,沒有靈根凡人,對天地靈氣感應極其微弱,若是單純靠自己苦修,幾乎沒有任何希望能夠築基,即便僥倖築基,以後也難有大成就。而且,沒有靈根凡人,修煉難度也是有靈根之人數倍,極難突破瓶頸,培養殊爲不易,喫力不討好。是以,資源再富有門派,也不願招收一位沒有靈根凡人入門。”   林暮點頭:“確實如此,靈根對人影響極大。”   林父林母皆是沒有靈根凡人,修煉難度是一般人數倍,林暮是深有體會。   他和石頭服用三品丹藥,只是父母的三分之一,便成功達到築基期巔峯,而且,兩人還要耗費許多時間煉丹。林父林母幾乎將所有時間都用來苦修,又有海量丹藥供應,即便如此,如今仍未達到築基期巔峯。   其中差距,何止十倍!   林暮和石頭資質,在修者中,也不過是中游。   和單靈根天才相比,林父林母差距,難以衡量。   “只是,丹靈根是何物?”林暮疑惑道:“它和靈根有何關聯?”   “自然有關係。”駱言笑道:“靈根,分爲先天靈根和後天靈根。先天靈根,便是我們通常所說靈根,有單靈根,雙靈根,三靈根,四靈根,五行靈根這五種。先天靈根,是出生便有,一生都不會改變,資質如何,已是固定。凡人,則是沒有先天靈根之人。”   林暮若有所悟:“何謂後天靈根?”   “這便是我所要說重點。”駱言微笑道:“凡人先天沒有靈根,並不意味着無法修煉,若是能擁有後天靈根,修煉進度並不比擁有靈根之人遜色,甚至,若是後天靈根足夠出色,修煉資質都能和雙靈根天才媲美。”   “丹靈根,正是後天靈根的一種。這兩枚金丹,品質都還算不錯,不出意外,應該能夠煉製出兩枚丹靈根。只要凡人服用一枚,立即能擁有一種靈根,資質至少可以和三靈根資質媲美。”駱言望着林暮,滿面笑容。   林暮欣喜莫名:“依照長老意思,這兩枚金丹皆能煉製成丹靈根?”   駱言笑着點頭:“不錯。這兩枚金丹,一枚火系,一枚水系,若煉製成丹靈根,正好適合你父母,以後他們兩人衝擊金丹,希望也是大增!”   林暮聞言,頓時笑容滿面。   若真如此,他心中一塊大石也能放下。   父母修爲一直是他心病,儘管他付出良多,效果卻並不盡如人意。如今父母若是每人能擁有一枚丹靈根,不僅修煉速度大增,進階築基期巔峯指日可待,以後衝擊金丹期,也比現在容易許多倍!   望着駱言手中兩枚光芒閃爍金丹,林暮這才體會到這兩枚金丹價值。   “我所說自然容易,但事實並非如此。”駱言話鋒一轉:“丹靈根,煉製極其艱難,非一般人能夠煉製出,此事還需寒冰長老出手,方有希望。”   林暮不由望向寒冰仙子。   寒冰仙子神色淡然:“丹靈根,也是丹藥一種,品階屬四品,我自然能幫你煉製,但成功率只有七成,所需千年靈藥和一衆材料,也需你自己去尋。”   林暮忙不迭點頭:“弟子在此謝過長老。”   寒冰仙子微微點頭,不再言語。   “丹靈根之珍稀,非你能夠想象。”駱言道:“僅是金丹期修者金丹,價值便難以衡量,獲得殊爲不易。將之煉製成丹靈根,難度更大。而且,即便煉製出,也不過是將凡人資質提升到三靈根級別。一般情況下,極少有人會如此做。”   林暮點頭,他自然明白這些。   金丹期修者,百年難遇,三靈根修者,卻比比皆是。   如無特殊情形,極少有人會煉製丹靈根。   “但凡事並無絕對。”駱言道:“不少門派或者修仙家族中,有些金丹期修者後人,並不一定就擁有先天靈根。靈根出現,詭異至極,無從猜測,金丹期修者後代,亦有可能是沒有靈根凡人。這時,丹靈根便無比重要。有些金丹期修者,會不惜一切代價,斬殺一位金丹期高手,以求煉製出一枚丹靈根。”   “在金丹後期眼中,金丹初期修者,也不過是一種資源,和千年靈藥,妖獸內丹一樣,強者得之。”駱言道:“沒有絕強實力,一旦運氣不佳,便極有可能會死在他人手中。實力不足前,千萬莫要張揚,低調行事,免得招人嫉恨。”   林暮心中凜然,忙道:“弟子謹記於心,不敢逾矩。”   金丹初期修者,都能被人肆意滅殺,此事對他觸動極深。   之前,他以爲只要成爲金丹,至少能在天霄界有立足之地,不再畏懼他人。   如今看來,一切都並不如想象中那麼美好。   “當然,需要丹靈根之人,畢竟只是少數。”駱言笑道:“只要不去招惹他人,又不身懷奇寶,金丹期修者,相對較爲安全。金丹後期修者,也不敢毫無緣由,肆意斬殺金丹初期修者。不然,在正道門派眼中,此舉便屬墜入魔道,當合力誅之!劍修自詡名門正派,浩氣蕩蕩,整個天霄界,都是名門正派,魔修早已絕跡。”   林暮笑着點頭。   駱言所說,不過是安慰之語。   什麼名門正派,浩氣蕩蕩,皆是說辭罷了。   他見過殺人多寶之事,不勝枚舉,屢見不鮮,早已習以爲常。   即便這些金丹期修者,又有哪個是正義,哪個有浩氣?   房山和成風,爲了洞天福地,不照樣要來滅弄焰門。   焚凝又何嘗是大度之人,抓住機會,便如雷霆萬鈞,全力將兩人及其門派弟子斬殺殆盡。   歸根結底,還是實力最爲重要,也最爲可靠。   望着駱言手中金丹,林暮奇道:“這兩枚金丹,爲何一枚是赤色,一枚是碧色?再者,金丹和丹靈根之間,有何關係?”   駱言望一眼林暮,笑道:“誰和你說,金丹一定要是金色。金丹期修者金丹,和五行靈力一樣,只有金系靈根修者,纔會是金色,火系自然是紅色,水系自然是碧色。金丹,是體內靈力凝結爲丹,凝固如金。至於丹靈根,和金丹有直接關係,火系金丹煉製出丹靈根,服用之後,自然是擁有火系靈根,水系金丹煉製出丹靈根,服用之後,自然是擁有水系靈根。”   原來如此。   林暮若有所悟,若是這樣說,石頭是四系靈根,所缺是木系靈根,以後若能獲得一枚木系金丹期修者金丹,煉製出木系丹靈根,石頭也能和一樣,成爲五行靈根,如此一來,修煉《五行心法》,效果自然還要勝過現在。   只是,丹靈根獲得太過艱難。   擊殺金丹,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可能。   “不知是否還有其他方法,能夠獲得丹靈根?”林暮望向駱言。   “丹靈根,只是後天靈根一種。”駱言笑道:“自然還有其他方法。”   竟然真的有!   林暮大喜,忙認真傾聽。   寒冰仙子和隱心靜立一旁,神色淡然,兩人皆是不發一言。   駱言笑道:“後天靈根有很多種,我所知也並不多。除去修者金丹之外,七級以上妖獸內丹,同樣可用來煉製丹靈根。只是,七級妖獸在迷霧林深處,金丹期修者都不敢前往哪裏,更別說去擊殺七級妖獸,尋常三五個金丹期高手進入迷霧林,絕對是有去無回,妖獸必然羣起攻之。”   “金丹和內丹,是修者和妖獸一生修煉之精華,能煉製出丹靈根不足爲奇。在這兩種之外,一些天材地寶,同樣有此功效。甚至,我曾聽說過一種灌靈泉,貴爲六品靈泉,千年難遇,飲下一口,就能擁有水系靈根,修煉水系心法和劍訣,資質不下於水系單靈根修者!”   駱言回想道:“一些奇怪千年靈藥,也有如此功效。只是這樣際遇,可遇不可求,往往只存在於傳說之中。尋常人想也別想,根本沒可能。”   林暮輕輕點頭,心有所思。   這些可能,並不一定就不存在。   在未獲得旋月佩之前,他也未曾想到,天地間竟會有如此奇寶。   和上面這些天材地寶相比,旋月佩無疑要貴重得多。   際遇這種東西,很不好說。   若非旋月佩,他如何能夠成爲現在這樣,在靈寂期難逢敵手,又有駱言,隱心,寒冰仙子器重?   際遇,是人的機遇,並非完全不勞而獲。   擁有旋月佩後,他所付出努力,依然是遠勝常人,不然也不會有現在成就。   現在,聽聞駱言悉心指點,他對靈根隱祕,亦是有深入瞭解。   既然父母是修煉《五行心法》,林暮心中浮現一個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想法,那就是,盡力獲得十枚丹靈根,讓父母兩人,每人都擁有五行靈根!   若真如此,兩人衝擊金丹期希望,絕對能夠飆升許多倍!   這其中難度,林暮自然心知肚明,簡直令人難以想象。   但他仍願意盡全力一試。   人心總是這樣,欲壑難平,得到一樣還想獲得更多。   也正是因此,修者實力才能不斷強大,不至於被人肆意擊殺。 第三百零四章 參加天霄界大比   現在,林暮心中已有明悟。   任憑他人說得天花亂墜,都無法動搖他信念。   在他看來,實力,強大的實力,能夠摧毀一切,讓人臣服的實力,才最重要!   這種明悟,在房山和成風兩位金丹期修者隕落後,變得愈發清晰而堅定。   奇遇畢竟只存在想象之中,他現在唯一能做,便是努力,努力凝結金丹!   衝擊金丹,以他資質來說,可謂困難重重,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棄。   不成爲金丹,永遠只是別人棋子,被人玩弄於鼓掌,生死任憑他人擺佈。   這種感覺,極不好受!   在親眼目睹兩位金丹期修者隕落後,林暮對實力渴望,不斷攀升,再攀升,強烈到他自己都心驚地步。這種強烈渴望,一半是心生嚮往,對強大實力的嚮往;一半則是被一種強大危機感壓迫,宛如後心時刻有一柄犀利飛劍,隨時都能致人死命,令人驚慌莫名,絲毫不敢放鬆。   金丹期修者,都能輕易被人擊殺,他有何理由放鬆?   只是,衝擊金丹,又豈是那般容易?   衝擊金丹期,所需丹藥,洞天福地,以及其他各種資源,無一不是重要無比,他現在一無所有,甚至,他都不知道衝擊金丹具體需要哪些資源。這些資源,若是用靈石購買,需要花費多少靈石。   之前,他還寄望於百寶閣,希望能靠百寶閣賺取靈石,然後購買資源衝擊金丹期,但現在已是無人敢去迷霧林狩妖,據駱言所說,整個臨霧坊,所有店鋪,生意都受到不同程度重創,許多小型店門,都已紛紛關門倒閉。   賺取不到靈石,他衝擊金丹期,無疑又蒙上一層陰影。   暫且放下這些思慮,林暮開始關注眼前。   眼下,便是他的機緣。   兩枚金丹,能夠煉製出兩枚丹靈根,若是父母服用,資質定然能猛然提升一截!若再加上他以前留下三品靈丹,以父母苦修程度,進階築基期巔峯,不過是早晚之事。   一旦父母都能進階築基期巔峯,他便再沒有任何後顧之憂,只管全力衝擊金丹!   煉製出丹靈根,這是重中之重!   “丹靈根煉製,據我所知,並不容易。”駱言擔憂道:“僅是其中所需材料,便令人心驚,千年靈藥,即便擁有靈石,都難以購買到。而且,最重要問題是,丹靈根既然是四品靈丹,丹方也是一個問題!”   林暮聞言,也覺大爲棘手。   之前,他還想着能擁有十枚丹靈根,現在看來,煉製出一枚,都無比艱難。   “我有丹方。”一道清冷聲音倏然響起。   林暮和駱言皆是大喜,兩人面上齊齊浮現一抹笑意。   說話之人,正是寒冰仙子!   寒冰仙子極少言語,她說有,自然就有,兩人皆是深信不疑。   寒冰仙子素手芊芊,取出兩張丹方,遞給林暮。   林暮滿面笑容,忙雙手接過。   兩張丹方上面,皆是密密麻麻列着一長串所需之物。   林暮僅是望一眼,便驚訝莫名,暗暗咋舌。   火系丹靈根丹方和水系丹靈根丹方,所需之物,截然不同。   煉製一枚火系丹靈根,需四株千年靈藥,十六株成熟四品靈藥,最重要是需要一枚品質不錯火系金丹!水系丹靈根雖然所需靈藥不同,但大體價值和火系丹靈根相當。   兩枚丹靈根,花費不菲!   千年靈藥難尋,一株千年靈藥,價值高達三十萬塊下品靈石以上,四株千年靈藥,便需花費一百二十萬塊下品靈石!十六株四品靈藥,少說也要二十餘萬塊下品靈石!金丹期修者金丹,價值猶要遠勝千年靈藥!   若是按此丹方煉製,一枚丹靈根,至少要花費五百萬塊下品靈石!   五百萬塊!   如此鉅額花費,金丹期修者,都難以承受。   對於沒有靈根凡人來說,想要逆天改命,當真難比登天!   林暮暗暗心驚,丹靈根雖是四品靈丹,但在四品靈丹中,絕對是其中翹楚!   一般金丹期煉丹師,怕都難以成功煉製出。即便能夠煉製,成功率也不一定能令人滿意,而且,即便煉製失敗,所付煉丹酬勞,也絕對是一筆額外負擔。   所幸,有寒冰仙子幫忙煉製,省去不少靈石。   但是,寒冰仙子也只有七成成功率,兩枚丹靈根,能全部成功煉製幾率,並不太大。一旦失敗,林暮還需再去尋金丹和千年靈藥,難度無疑更大!   不過,現在來說,他已是輕鬆許多。   最重要金丹和煉丹師,都已有着落,所欠缺便是千年靈藥。   這兩張丹方上幾種千年靈藥,他都具備!   稍稍麻煩的是,只是缺少一些四品靈藥而已,而四品靈藥,可以靠靈石購買!   駱言這時取過丹方,望一眼道:“我知你身上有千年靈藥,至於這些四品靈藥,我來幫你尋找,比你慢騰騰購買,要迅捷許多。”   林暮大喜,忙行禮謝過。   駱言扶起林暮,正色道:“我這樣做,並非閒着無事,而是想讓你有更多時間修煉,能儘早凝結金丹成功!如今我們寄人籬下,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重回千羽劍門,纔是我們要走之路!”   林暮鄭重點頭:“弟子謹記在心,定當努力苦修。”   駱言點頭笑道:“你距離金丹僅有一步之遙,許多事情,我們也不再瞞你,以後皆會慢慢告知與你。如今對你來說,凝結金丹是最重要之事!這也是我們三人最大希望!”   他和隱心、寒冰仙子三人,實力看似要勝過時未寒幾人,但在數量上,時未寒一方四位金丹期修者,也要佔據不少優勢。高階修者戰鬥,數量優勢極爲明顯。焚凝已是金丹中期,但在房山和冷風聯手攻擊下,也只能躲在護山大陣中苦苦掙扎,但在四人合力攻擊下,他卻能輕易擊殺房山!   若林暮能凝結金丹成功,屆時四對四,隱心又領悟劍意,他們勝算極大!   而且,從內心深處,駱言不希望幾人中,有任何人身死。   但門派紛爭,金丹期修者隕落,比比皆是,他如此想法,也只能是一廂情願。   唯今之計,只能儘量培養弟子,以便將來積累出足夠優勢,儘量減少傷亡。   “若你能凝結金丹成功,隱心師兄傷愈,咱們實力便能凌駕在時未寒一方之上!”駱言笑道:“到時主動權在咱們手裏,任他時未寒如何佈局,在強大實力面前,也只能認輸。”   林暮面帶笑意:“長老所言極是!”   他並沒有說,在他想法裏,他想將石頭和父母三人,也皆都提升到金丹期!   屆時,七位金丹,絕對能夠碾壓時未寒!   時未寒對他所作所爲,他一直深深記在心中,壓抑太多年,這種壓抑,隨着時間的不斷醞釀,隨着他實力的不斷上升,開始躁動不安,蠢蠢欲動!   一旦有機會,他一定要時未寒也嚐嚐被人玩弄於鼓掌間滋味!   當然,這一切都並不容易。   單是他自己,現在想凝結金丹,都極爲艱難。   “只要你凝結金丹成功,咱們便重新殺回千羽劍門!”駱言望着林暮,滿懷希望。   “弟子定當竭盡全力!”林暮鄭重答應下來,略一沉吟,隨即望着駱言道:“只是,凝結金丹殊爲不易,所需資源極難獲得。如今天霄界要準備大比,只要能成爲前三,便能獲得一份衝擊金丹資源,弟子願意盡力一試,不知長老意下如何?”   “天霄界大比,你要參加?”駱言望一眼林暮,問道。   林暮點頭:“弟子願意拼一次!”   “天霄界大比,並非你想象中那麼簡單!”駱言望着林暮,略微猶豫道:“其中門門道道,我也無法盡窺,但十大門派既然如此做,絕不是平白無故。當初時未寒前往無雙劍門商妥此事,我也知曉。但具體事宜,我卻一概不知。但我有預感,天霄界已經平靜太久,或許不要多久,一場強大至極風暴便要來臨,席捲整個天霄界!”   “這場天霄界大比,或許,就是風暴的引線!”駱言莫測高深道。   風暴?什麼風暴?   林暮不由一陣疑惑。   但他見駱言並未多說,知他不願透露太多,索性不再細問。   任憑有什麼風暴,都和他無關,即便有關,他也管不了。   他現在實力,太弱!   只有成爲金丹,他才能如駱言長老這般,審時度勢。   “這場大比,絕對非同尋常!”駱言道:“許多靈寂期高手,會層出不窮湧現,有些高手實力,猶要在你之上!而且,這場大比,並非門中大比那樣,只是考驗爲主,不分生死。這場大比決然不同,所有人都是你對手,在臺上,只分勝負,不管生死!你若去參加,我擔心會落入他人圈套。有些靈寂期高手,也有很強大底牌,猝不及防之下,我也覺得棘手,換做你,很容易便會隕落!”   駱言所說,句句如刀,犀利無匹,林暮暗暗心驚。   “依我之見,你只需苦修,資源方面,我們三人幫你便是。以你資質,花費五百萬塊下品靈石,便能購買到夠你所用資源,若再尋到一處五品洞天福地,結成金丹希望極大!”駱言細緻入微分析,勸說林暮。   在林暮沒有成爲金丹之前,他不願讓林暮輕易涉險。   聽聞駱言勸說,林暮心中不由一暖。   但他亦有自己打算,參加天霄界大比,勢在必行!   沒有任何猶豫,林暮堅定道:“弟子不怕這些潛在危險,若連這些靈寂期高手都無法擊敗,我有何資格和實力,能夠凝結金丹成功!天霄界大比,我要參加!”   駱言不由一愣。 第三百零五章 修劍   旋即,他恍然大悟。   林暮之所以如此,自是有其原因。   資源,對修者來說,無比重要。哪怕是天賦異稟之人,修到金丹期,消耗資源都極爲龐大,普通修者想要凝結金丹,消耗資源之大自不必說。   衝擊金丹期,是修者夢寐以求。尋常修者,約要花費五百萬塊下品靈石資源,方有五成希望順利進階金丹期,若是資質稍差或者運氣不佳,花費千萬塊下品靈石,也難以如願。   林暮資質雖然普通,但悟性和心性皆是不遜於天才弟子,尤其是他神識達到神如帶境界後,對天地靈氣感應,極爲敏銳,一般三系靈根修者資質,都難以與他媲美。   駱言相信,他和隱心、寒冰仙子三人,合力拿出五百萬塊下品靈石購買資源,以林暮資質,成功凝結金丹可能,至少有六成!   若是換做常人,根本無需再參加大比,去獲取極度緊缺的三個名額。   但林暮截然不同,他不是一個人。   林父林母和石頭三人,若想凝結金丹,所要花費資源,要遠勝林暮,而且,即便花費足夠資源,能夠成功凝結金丹幾率,也要遠遠小於林暮。   四個人齊齊衝擊金丹期,花費三千萬塊靈石購買資源,都不一定能夠保證全都成功。   他修爲雖是金丹後期,但也沒有如此身家。   三千萬塊下品靈石!   許多中型門派都難以拿出如此數目靈石。   參加天霄界大比,的確是一個機遇。   駱言點頭道:“你之想法,我也能理解。既然如此,我自是不便再阻攔。只是,你想獲得這次機會,其他人同樣如此。許多靈寂期高手,都已活兩三百歲,若不能凝結金丹,離死已是不遠。是以,這樣待遇,他們渴望程度,還要遠勝於你,必定會性命相拼,不死不休!屆時,你千萬莫要留手,全力以赴!”   林暮鄭重點頭:“弟子定當不遺餘力。”   駱言略微沉吟,隨即道:“我越想越是不放心,這場大比總給我一種不好預感。在大比之前,我希望你莫要再做任何事,只需一心提高實力。你現在實力雖然不錯,但幾乎全靠五行環,而且,論攻擊力,許多劍修都要比你強大,到時與人血拼,藍砂盾也無法擋下每一次攻擊。若你願意,今後便由我和隱心師兄教你修劍,如何?”   “修劍?”林暮不由一陣沉吟。   一直以來,他所學極爲龐雜,煉丹、煉器、術法,皆有涉獵,水平也都不差。   但真正攻擊力,確實如駱言長老所說,算不上頂尖。   劍修攻擊力,在所有修者中,才最強大,無可爭議!   孤雲僅是靈寂期,但施展出強大劍技,強悍攻擊力,七級妖獸都無法承受!   如此攻擊力,林暮極爲羨慕,但讓他現在修劍,是否還來得及?   大比雖然不知何時開始,但也相距不遠。   在大比前這段時間,即便他全力修劍,攻擊力又能提升幾何?   “弟子也是極爲羨慕劍修強大實力,但大比臨近,現在花費時間修劍,是否還能來得及?”林暮並不遮遮掩掩,直接將自己顧慮說出。   駱言笑道:“你有此顧慮,也屬正常。但修劍,對現在你來說,並不如想象中那麼困難。再加上我和隱心師兄在旁指點,在大比開始前,領悟出劍技,都不算稀奇。”   領悟劍技!   林暮眸中閃過一抹喜意,滿臉笑容道:“長老說笑了。修劍若真如此簡單,豈非人人都能修劍,人人都攻擊力強悍無匹。”   駱言笑道:“何嘗不是如此。現在天霄界,正是劍修天下!”   駱言望一眼林暮,又道:“你莫要妄自菲薄,你現在修爲和實力,比那些初學劍訣之人,要強大無數倍,修習自然簡單許多。”   “修劍,無非是三個境界,劍招,劍技,劍意。劍招,對你來說,並非難事,稍加用功,便能如願施展而出。劍技,難度頗高,需要對整部劍訣領悟透徹,方能有望領悟出一個劍技,若你僅是學習四品劍訣,領悟劍技,大有希望!至於劍意,元嬰期修者都難以領悟出,自是無需奢望太多。”   駱言寥寥幾語,竟然將修劍說得如此簡單,也極爲透徹。   “你靈力修爲和神識,在整個天霄界,都能排進前三!若只說神識,怕都能凌駕於所有人之上!”駱言信心滿滿道:“神識,是領悟和施展劍技關鍵,你現在便如同一塊璞玉,是劍修最佳人選,只需稍加雕琢,便能成爲一位強大劍修!”   “長老所言,宛如我立即便能成爲絕世高手一般。”林暮笑道:“既然如此,我便全力試試。”   駱言和隱心對視一眼,皆是面帶笑意。   林暮修劍,對兩人來說,寓意深遠。   或許現在還見不到太大成效,但以後,絕對有用得到地方。   甚至,在某些時刻,能出其不意,發揮出意想不到效果。   “如此甚好。”駱言笑道:“即日起,你便可修劍,我去幫你尋找煉製丹靈根材料,順便打探一番大比消息。”   林暮笑着點頭答應,隨即從儲物袋中,取出十株千年靈藥,遞給駱言:“丹方上所需八株千年靈藥,盡皆在此,多餘兩株,便用來換取四品靈藥。”   駱言面色不悅道:“當真浪費。千年靈藥難尋,豈是四品靈藥可換?你千年靈藥耗盡,以後若有需要,再到何處去尋?四品靈藥雖然同樣珍稀,但我用靈石,同樣能購買到。這兩株千年靈藥,你且收回,妥善保管。”   林暮忙行禮道謝,將兩株千年靈藥收回。   駱言道:“今後幾月,隱心師兄會閉關恢復傷勢,我會盡快將煉製丹靈根湊齊,由寒冰師妹煉製,待我回來,便指點你修劍。以後隱心師兄出關,也能指點你。他在劍道上成就,令人可望不可即,稍加指點,便能令你進步極快。”   劍修實力若想強大,修爲和劍訣無比重要,名師指點同樣是重中之重。   以隱心強大實力,稍加指點,林暮便能少走許多彎路,進境迅速,可以預見。   林暮笑道:“弟子這便回去學習劍訣。”   駱言微笑點頭,林暮當即和三人告辭離去,飛回赤炎峯。   望着林暮遠去身影,駱言微笑點頭,隨後轉身對隱心和寒冰仙子道:“他現在已是開始修劍,咱們計劃,已是正是開始慢慢實現!”   寒冰仙子淡淡點頭,隱心面色夫妻一抹淡淡笑容,亦是輕輕點頭:“有些事,現在還是莫要和他說。以後他凝結金丹成功,再告知他不遲,以免他分心,影響凝結金丹成功率。”   駱言點頭:“大比不知何時開始,我這便去尋找四品靈藥,探訪一些之前好友,看看能否查探出這次大比內幕。”   語畢,他也和隱心,寒冰仙子告辭,劍光一閃,轉瞬離去。   寒冰仙子和隱心在原地靜默片刻,旋即靜靜離去。   隱心望着寒冰仙子身影,面色複雜,暗歎一聲,轉身進入自己洞府。   赤炎峯,林暮洞府。   一張檀木桌前,五人圍坐一起。   林暮笑意盈盈道:“丹靈根便是如此。若是駱言長老順利尋回四品靈藥,寒冰長老煉製出丹靈根後,爹孃資質便能發生天翻地覆變化,徹底逆天改命!今後苦修,再也不會如現在這樣,任憑如何努力苦修,任憑服用多少靈丹,靈力增加都是緩慢至極。以後,你們修爲也能和那些天才修者一樣,狂飆猛進!”   林父林母聞言,笑容滿面,喜悅莫名。   兩人受限於資質,只是因爲沒有先天靈根,不知喫下多少苦頭,但修爲卻進境緩慢無比。若非林暮爭氣,一直都是將丹藥留給他們服用,他們早已跟不上林暮和石頭修爲進度,即便如此,他們還是被林暮和石頭甩開。   成爲別人累贅和包袱,誰也不願意。   成爲林暮包袱,他們更不願意。   一直活在壓抑和自責、愧疚中的兩人,表面雖然看着無事,但現在聽聞丹靈根可以真正徹底改變資質,皆是情不自禁,難以自已,齊齊笑到流淚。   林暮見父母如此高興,心中也是一陣喜悅,笑道:“若我能在天霄界大比中,成爲前三,就能獲得一份衝擊金丹資源。駱言長老已是答應我,也會送我一份衝擊金丹資源,咱們自己再籌備一番。屆時,咱們五人,皆能陸續衝擊金丹!”   林父林母和石頭聞言,喜悅更甚,雲夢亦是面帶微笑,眸中一抹憂愁一閃而逝。   “即日起,我便要閉關,學習四品劍訣。”林暮道:“你們在這赤炎峯,一心潛修即可,儘量不要胡亂走動,免得打擾弄焰門之人清修。寄人籬下,終究不是那麼自由。”   四人齊齊笑着點頭,便要起身離去。   這時,石頭卻是望着林暮,突然道:“師傅,我也想參加天霄界大比!”   他想法極其簡單,若他也能成爲前三,又能多獲得一份衝擊金丹資源!   “天霄界大比,非同小可。”林暮望着石頭,一口拒絕道:“你現在連劍技都未領悟出,有何實力能夠參加大比?衝擊金丹資源,你莫要擔心,一切有我,你安心苦修便是。”   林暮神色嚴肅,石頭心中一陣懼怕,悻悻隨着林父林母和雲夢離去。   行至洞府前,他倏然轉身,滿懷期待道:“若我能在大比開始前,領悟出劍技,師傅是否同意讓我參加大比?”   他滿臉期望,殷切望着林暮。   林暮一陣感動,心中一暖,笑道:“若你能領悟出劍技,便帶你同去!”   石頭頓時笑容滿面,燦爛如花。 第三百零六章 玄金劍訣   洞府前白霧變幻,旋即合攏。   林暮步入靜室,合上石門,在房中蒲團上坐下,一拍儲物袋,隨手取出一枚玉簡。   淡金色玉簡,光芒閃爍。   林暮向玉簡中輸入靈力,一篇文字頓時浮現腦海。   《玄金劍訣》!   整部劍訣,不過聊聊數百字,但卻字字珠璣,精緻莫名。   林暮如飢似渴,一下沉浸其中。   《玄金劍訣》高達四品,在整個天霄界,都算是品階極佳劍訣,大多數金丹期修者,所修也不過是四品劍訣。只有少數傳承悠遠強悍門派修者,纔有望修習五品劍訣,但也只是極少數。   千羽劍門實力,在天霄界也是雄踞一方,門中劍訣自然不會差。   隱心連劍意都能施展出,所習劍訣必然已是高達五品!   駱言實力強悍莫名,都能和時未寒硬抗,他所用劍訣想必也已達到五品。   五品劍訣,所能發揮出威力,定然是要勝過四品劍訣一截!   但是,林暮現在卻無意五品劍訣。   劍訣,並非是品階越高越好。   五品劍訣固然強大,但甚少有人能夠全部領悟,自然無法發揮出劍訣全部威力。四品劍訣學習相對要比五品劍訣輕鬆許多,若能將四品劍訣威力發揮淋漓盡致,和五品劍訣爭鋒亦不是什麼難事。   大比日益臨近,林暮已是沒有太多時間習劍,學習四品劍訣都顯倉促,若是學習五品劍訣,極有可能一無所獲,白白浪費時間,得不償失。   四品劍訣,若能領悟出劍技,攻擊力一樣強大無比。   如孤雲那般,學會五品劍訣劍技,威力固然強大,但自身卻難以駕馭,不僅傷人,同樣傷己,堪稱損人不利己。與人對敵,雖然能夠憑藉強悍到壓倒一切攻擊力,擊敗敵人,但自身也易受到重創。天霄界大比,並非一場定勝負,一旦受傷,以後戰鬥,都很難上場,即便上場,戰鬥力也是大打折扣,極易落敗,無法持久作戰。   這正是孤雲弱點。   凡事有度,一味追求強大反而會適得其反,適合自己的纔是最好的。   林暮沉浸入《玄金劍訣》中,忘記一切。   《玄金劍訣》不知是哪位高人所創,簡直匪夷所思。   整部劍訣,寥寥數百字,極其通俗易懂,林暮只讀一遍,便感覺能夠全部領悟。   這部劍訣,只有三招。   劍氣華金!   金靈玄空!   玄金神劍!   每一招,林暮都能讀懂,並且完全明白。   劍招來龍去脈,他甚至都能隨口說出。   他相信,若是稍加練習,這三招劍招,他輕易便能施展出,不費吹灰之力。   簡單至極,難以置信!   難道,四品劍訣如此輕易便能學會?難道,自己真是修劍奇才?   事情太過簡單,簡單到令人難以相信地步,林暮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帶着疑惑,他又重讀一遍。   數百字,倏忽讀完。   這次,林暮似乎從中體會到不同。   還是那數百字,但字裏行間,似乎出現一種莫名意味。   這種感覺,隱隱約約,近之則無,遠之又現,奇異莫名。   沒有任何猶豫,林暮又讀一遍。   這一次,他感覺和上次又有不同,那種感覺,相比上次,要清晰不少,但他仍是不能抓住要領,渾渾噩噩,都不知自己讀完了一遍。   有門道!   林暮還從未聽聞,天下竟然有如此奇異劍訣。   《玄金劍訣》,石頭也曾學過,但他從未聽石頭說過這劍訣有何奇妙之處。   區區一部四品劍訣,竟然如此神妙。   林暮放下一切雜念和自滿,心如止水般,再次讀這數百字。   這一次,林暮驚喜發現,之前那種感覺,愈發清晰,從字裏行間不斷湧現,沒入他的心神,沒入他的身體,將他淹沒。   玉簡中,一道人影若隱若現,一柄金色飛劍在半空舞動如風。   三招劍招,不斷施展而出。   劍氣華金!   金靈玄空!   玄金神劍!   每一招,都聲勢浩大,威力強悍無匹。   劍氣縱橫,林暮深深折服。   這人施展劍招,和他原先自己想象劍招,全然不同,風馬牛不相及。   現在,林暮心才真正寧靜下來。   他之前自以爲領悟一切,原來領悟出皆是錯誤劍招。   也不能說是錯誤,畢竟他也是按照劍訣所悟。   他之前領悟劍招,只是這玉簡中人影施展出劍招的一絲影子,威力也和這人施展出的劍招相差極大,完全不在一個水平上!   這道人影,隱隱約約,劍招並不是很清晰,但展現出威力,林暮都心驚。   這下,林暮徹底收起輕視之心,開始再次研讀。   隨着他研讀次數越來越多,玉簡中人影也愈發清晰,人影施展出劍招,威力也越來越強大。   每一招劍招,都彷彿能夠毀天滅地,震撼莫名。   而且,隨着林暮研讀次數增加,玉簡中人影施展出的劍招,也在不斷變化。   同樣一招劍氣華金,和最開始已是完全兩樣。   至此,林暮心中有一絲明悟。   這玉簡中人影,並非原本存在,而只是一個幻象,顯現於他的識海之中,人影施展出的劍招,皆是他的領悟,但又似乎要比他領悟的劍招要強大!   彷彿施展劍招之人,修爲已是金丹期。   而他,只是以自身修爲領悟,和想象自然有差距。   隨着醉心研讀玉簡次數不斷增加,林暮已是漸漸明白修劍要領。   劍修,修劍,以劍訣爲綱,飛劍爲領,兩者相輔相成,威力合一,強悍莫名。   通常情況下,劍修修劍,都是便鑽研劍訣,便施展劍招練習。   這是一個不斷磨合過程。   修者在最開始,並不能真正領悟出劍訣真意,施展出劍招,也只是虛有其表,只得其形,難得其神,威力自然大打折扣,不及真正劍招百分之一。   甚至,在最一開始,林暮想象劍招,和真正劍招相比,連形都不一致!   所能發揮出劍招威力,可想而知。   隨着修者對劍訣領悟越來越深,所能施展出劍招,威力自然也越來越強大。直至最後,完全領悟劍訣,施展出劍招和劍訣所述一般無二,威力也是一般無二,甚至更加強大!   林暮想不明白,別人爲何要依據劍訣,不斷施展劍招練習,但他現在,卻能在識海中,將這些自己領悟出劍招,一一演化而出,形神兼備,栩栩如生,宛如真實一般。   當真奇異莫名!   這何嘗不是一種際遇?   林暮不知是隻有現在能夠如此,還是以後隨時都能如此。   穩妥起見,他決心在洞府徹底閉關,不再出去練習劍招。   這種際遇,可遇可不求,萬一他從這種奇妙狀態中退出,以後還能否如現在這般,在識海演化劍招,還未可知。現在他對劍訣領悟,只需一遍遍苦讀玉簡,便能不斷提升,千萬不能錯過。   劍訣只有數百字,但功效竟然強大到這種地步。   林暮沉醉其中,對玉簡研讀愈發上心,也愈發入迷。   三招劍招,在他研讀下,領悟中,不斷在識海演化,不斷完善,威力一步步強大。   一日,兩日,三日……   時間如水,轉瞬劃去。   三月後,林暮從這種沉醉狀態中醒來,剛一睜開雙眸,竟有兩道微弱劍氣從他眼眸中飛出,面前石壁,頓時出現兩道半尺長小孔,觸目驚心。   劍氣入體!   苦修三月,林暮已是能做到劍氣入體!   劍氣入體,並非威力強悍,而是代表着修者在劍道上成就。   劍氣能夠入體,是施展劍招基礎,能如林暮現在這般,連眼眸都能噴發劍氣,已是達到劍氣入體高深境界,遠超一般普通劍修。他現在已是將三招劍招領悟透徹,再進一步,便能領悟劍技!   林暮苦讀玉簡已是不下萬遍,識海中人影所施展劍招,都已定形,不再有任何變化,威力已經強大到斬斷山河,毀天滅地境界。這種境界,意味着林暮已是將三招徹底領悟透徹!   但令他遺憾是,劍技卻並未在識海中出現。   轉念一想,林暮又恢復喜悅。   在三月間,就將四品劍訣三招劍招全都領悟透徹,距離領悟劍技只差一步,整個天霄界,能有幾人?   孤雲天才橫溢,又有無雙真人指點,也是苦修數十年才領悟出劍技。   他苦修三月,便能將四品劍訣領悟透徹,實屬不易。   正如駱言所說,他劍道上,他如同一塊璞玉,略一雕琢,便會大放異彩!   收起玉簡,林暮起身推開石門,步入洞府正室。   這時,洞府前白霧卻是猛然一陣翻湧變幻。   林暮整理下衣衫,走至洞府前,隨手打出幾道法訣,白霧頓時向兩旁散開。   洞府外,林父林母和石頭三人在靜靜等候,見林暮出來,三人齊齊一笑。   林暮面帶笑容,忙將三人迎至洞府坐下。   四人剛一落座,林暮便忍不住笑道:“爹孃修爲竟然齊齊達到築基期巔峯。”   剛見到兩人,林暮就發現這點。   林父滿面笑容道:“承蒙駱言長老和寒冰長老恩惠,成功煉製出兩枚丹靈根,我和你娘服用之後,頓感資質提升無數倍,之前努力苦修,修爲進境慢如蝸牛,現在自己苦修,修爲進境速度都能和服用丹藥媲美!我和你娘服用丹藥苦修兩月,修爲便都成功達到築基期巔峯!”   林母亦是笑着在旁點頭。   林暮面帶微笑,望着三人。旋即,像是猛然想起什麼,面色一變。   “雲夢師妹呢?”他忽然急促問道。 第三百零七章 五行劍體   幾人頓時沉寂。   林父林母和石頭皆是陷入沉默,一言不發。   望着三人,林暮驀然明白一切。   當初,雲夢和百花仙子約定,以三月爲期,了卻塵緣,如今三月已過,雲夢定然已是前往百花門!   一念及此,林暮心中不由一陣黯然。   他一心悟劍,忘卻時間,連雲夢臨行前,都未能送她一程。   百花門深似海,一入再難出。以後兩人想見一面,都難比登天。   唯一令林暮稍稍心安是,如今隱心實力恢復如常,諒百花仙子也不敢亂來,雲夢在百花門現在定然無事。而且,以雲夢資質,在百花門中,所獲待遇也定然是首屈一指,甚至,百花仙子都有可能花費資源助雲夢凝結金丹!   “雲夢師妹前往百花門,不知三位長老是否知曉?”林暮沉心靜氣,壓下心中浮躁和擔憂,不由望向父母兩人。   林母安慰道:“雲夢離去時,三位長老親自送行,隱心長老更是獨自將雲夢送往百花門,三日後方纔迴轉。”   林父亦是在旁道:“你一直在閉關潛修,臨行前,我和你娘準備喚醒你,但被雲夢攔下,於是作罷。”   林母動情道:“雲夢說大比爲重,不能因爲送別她,耽誤你修劍。若你能成爲前三,以後自然還能再相見。”   “她當真如此說?”林暮忙問道。   林父林母齊齊點頭。   林暮心瞬間寧靜下來,開始考慮大比之事。   雲夢有不少事瞞着他,駱言長老和隱心、寒冰仙子亦是有不少事瞞着他,按照雲夢說法,她似乎並不會被百花仙子禁足,事情或許並沒有想象得那麼糟。   既然雲夢都如此說,無論如何,他都要成爲天霄界前三!   “天霄界大比,何時能夠開始?”林暮忙又問道:“長老是否有消息?”   林父搖頭:“長老並未明說,但他說,一旦你出關,便立即前去見他,有要事相商。事不宜遲,你現在便前往。”   林暮點頭,當即和父母、石頭告辭,直飛火霖峯。   在隱心洞府前,林暮剛一落下身形,洞府前白霧頓時向兩旁散開,一道平淡如水聲音傳來:“進來!”   林暮略略平息,整個人便恢復正常,平靜如初,徑直步入洞府。   洞府中,駱言、隱心、寒冰仙子三人靜坐桌前,沉默不言。   見林暮進來,駱言忙笑道:“坐!”   林暮推辭一番,便在下首坐下。   剛一落座,林暮便道:“雲夢師妹前往百花門,三位長老如何看?”   僅憑猜測,他根本無法安心,他想知道最真實情況。   “這是好事。”駱言笑道:“百花門實力並不比千羽劍門遜色多少,而且,百花門只收女修,心法、絕學也最適合女修。雲夢成爲百花仙子弟子,是她福緣,將來成就說不定不在你之下。”   駱言如此說,林暮方真正放心。   “長老說笑了。我能有什麼成就,雲夢師妹天資遠勝於我,她在我之上,也並非什麼稀奇事。”林暮面上浮起一抹笑容,淡淡道。   “莫要妄自菲薄。”駱言望一眼林暮,眸中閃過一抹讚賞,笑道:“你現在實力,在整個天霄界靈寂期修者中,至少已是前十!許多大門派掌門親傳弟子,實力和你都有極大差距!但能否成爲前三,還要能等比過才能知曉。”   林暮似是想起什麼,不放心道:“長老之前說百花門所作所爲,弟子不敢苟同。不知雲夢師妹是否會被百花仙子當做傀儡培養,以後再賣與其他大門派長老?”   “她敢!”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隱心,倏然冷聲喝道。   一股冰冷寒意,猛然從他身上散發而出,林暮頓時打了一個寒顫,心中一驚。   隱心一直榮辱不驚,雲淡風輕,此時竟也沒有控制住自己。   如此表現,讓林暮心中微微一動,這和他之前猜測,幾乎吻合。   隱心似也知道自己失態,不由望一眼林暮,林暮心中猛然一寒。   隱心眼神洞若觀火,明察秋毫,似是能看透林暮想法。   見林暮目光清澈,並非有意試探他,隱心面色方纔緩和,隨後恢復平靜。   “雲夢成爲百花仙子弟子,是經過我同意。”隱心靜靜道:“你只管放心便是。她現在去,只是還百花仙子人情而已。但百花仙子若敢亂來,休怪我翻臉無情,劍劈鳳花源!”   聲音平緩,但一股凜冽殺意卻開始蔓延,令人心驚。   林暮卻並未感受到任何不適,隱心釋放劍意並非針對他,不然他早已承受不住。   “若百花仙子膽敢如此,弟子願一同前往。”林暮肅穆道。   隱心不由多看林暮一眼,微微點頭。   駱言這時在旁對林暮笑道:“你無須擔憂太多。現在對你來說,全力準備天霄界大比方是要緊。我觀你現在境界,已是達到劍氣入體高深境界,定然是將《玄金劍訣》三招劍招全都領悟透徹。”   駱言讚許望着林暮:“能在三月間,達到如此成就,你在劍道上天賦,並不遜於那些天才弟子,甚至猶要勝之。當初我初修劍時,進度還不如你的一半,現在不照樣能夠施展出強大劍技,若非我法寶威能不如千羽劍強大,時未寒極難勝我。你現在便能如此,以後莫說領悟強大劍技,和隱心師兄一樣,領悟劍意也並非奢望。”   隱心亦不再沉默,微微笑道:“當初我剛修劍時,進度也是無法和你媲美。你在劍道上天賦,不遜於任何人!不若你以後便潛心修劍,成就必不會差。”   駱言和隱心,連連誇讚,林暮不覺一陣詫異。   他資質如何,心知肚明,遠不如駱言所說那麼誇張。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若真論修劍進境,他速度確實不差。   但這並非他真正領悟,而是在研讀玉簡時,識海中會自動有人演化劍招,一遍遍,千萬次不停歇,直至達到劍招最強境界。這種奇遇,纔是他進境迅速最大原因。   “其實我能進境如此迅速,並非我資質絕佳。”林暮望着駱言和隱心,道:“我在研讀《玄金劍訣》時,不知爲何,識海中會有個人在自動演化劍招,隨着我對劍訣領悟愈發深入,劍招威力也愈發強大,宛如真實一般。這是爲何?”   “能在識海中演化劍招?”駱言猛然一驚,旋即問道:“此事當真?”   駱言一臉凝重,林暮頗覺納悶,如實道:“弟子不敢欺瞞,確實如此。不然在三月間,以弟子天資,萬萬無法將四品劍訣領悟透徹,還能將三招劍招練到最高深處,距離領悟劍技也只差一步。”   “撿到寶了!”林暮話音剛落,駱言便喜不自禁望向隱心和寒冰仙子。   隱心亦是滿面笑容,微微點頭。   令林暮不可思議是,整日寒意瀰漫的寒冰仙子,竟然也露出一抹淡淡微笑。   笑容如同春風,融化萬年寒冰,嫣然一笑,傾倒衆生,駱言和林暮皆是齊齊一愣。   笑容轉瞬即逝,寒冰仙子隨即恢復正常,但瀰漫在洞府中的寒意,卻淡化不少。   駱言回過神來,滿面笑容道:“我之前以爲你天資不遜於那些天才,原來我還是低估你了,原來你纔是真正天才!”   隱心和寒冰仙子,齊齊在旁點頭。   “長老此話何講?”林暮疑惑不由更深。   駱言笑容滿面道:“你是五行劍體!最罕見的五行劍體!”   “五行劍體?”林暮依然一頭霧水。   “你有所不知。修者資質不同,但有些人卻天生爲修劍而生,這樣的人,便是天生劍體!天生劍體,萬中無一,整個千羽劍門,唯有隱心師兄一人,是水之劍體。是以,他在劍道上成就,遠勝他人。”   駱言道:“天生劍體,比天生靈根還要稀少。通常,只有資質越高弟子,出現天生劍體可能才最大,但一千個單靈根修者,也難以出現一位天生劍體。至於兩系靈根修者,三系靈根修者,出現天生劍體可能,愈發渺茫。而你,資質只是五行靈根,卻是天生劍體,五行劍體!這種幾乎無法出現的事情,竟然在你身上出現!”   “天生劍體?”林暮疑惑道:“有何好處?”   駱言喜悅道:“天生劍體好處,你難以想象。比如你現在,可以在識海中演化劍招,領悟劍訣,便是天生劍體最基本好處。以後你領悟劍技,也要比其他人輕鬆許多。天生劍體,天生就是爲劍而生!”   隱心在旁笑道:“天生劍體,對劍訣領悟迅速遠勝他人,而在劍意領悟上,尋常修者更是難以比肩。普通修者,即便修爲強大到元嬰期,領悟劍意者,也是十不足一,我以金丹期修爲,卻能領悟劍意,全賴我是天生劍體。”   “天生劍體,施展同樣劍招,同樣劍技,威力卻比尋常人要強大幾分。只因,同樣的劍招,同樣的劍技,他們領悟更透徹!發揮出威力,也更淋漓盡致!”駱言激動莫名道。   “難道能在識海中演化劍招,領悟劍訣,便算是天生劍體?我這樣,便是五行劍體?”一切發生得太突然,林暮恍如夢中,猶不太敢相信。   一直以來,他都是資質最普通之人,所靠皆是不懈努力。   如今駱言驀然對他說,他是天才,爲劍而生的天才!   更是幾乎不可能出現,卻已經出現的五行劍體!   一切都宛如在夢中!   幸福來得太快,他有些措手不及。   “爲何我是五行劍體?” 第三百零八章 劍體之密   天生劍體,極難出現,一萬個修者中,也難以出現一位。   單靈根修者,天資橫溢,一千個中才有望出現一個。   林暮難以相信,他只是五行靈根,卻竟然是更加罕見的五行劍體!   五行劍體在修劍上天賦,不遜於任何人,早知如此,他不如在最開始就努力修劍。   “五行劍體,並非尋常人能夠看出。”駱言見林暮一臉疑惑,徐徐道:“天生劍體是在識海中演化劍訣,識海是修者身上最隱祕,最神祕莫測之處,即便是我,也是無法輕易探查你。”   隱心在旁點頭:“天生劍體出現,萬中無一,一個門派都難出現一位。修者識海,如非必要,實在不能碰觸。低階修者,神識極度脆弱,金丹期修者稍稍釋放神識威壓,他們都難以忍受,甚至識海破滅,失去神智,化爲瘋癲。”   駱言笑道:“但只要是天生劍體,一旦修劍,很快便能展露出強大的修劍天賦,極易察覺。若你在最一開始就選擇修劍,現在怕早已領悟劍技!”   領悟劍技!   這纔是重中之重。   林暮略略沉心靜氣,壓下心中沸騰情緒,笑道:“若是一開始便修劍,弟子現在便無法擁有五行環。五行環玄妙異常,威能強悍無匹,遠勝同階極品法器,全力施展,攻擊力不下於劍技!有失必有得。現在開始修劍,亦不算晚!”   駱言笑道:“你能看得明白,我便放心。即便你現在開始修劍,百年之後,在整個天霄界年輕一代弟子中,攻擊力能比你強大者,屈指可數!哪怕和隱心師兄一樣,成爲天霄界最閃耀之人,也並非沒有可能!”   隱心微微點頭,隨即道:“你能成爲五行劍體,也是大出我意料之外。今日我便詳細與你說說天生劍體來龍去脈,望能助你在劍道上走得更遠。”   “天生劍體,最大優勢,便是在於能在識海中演化劍招、劍技,甚至劍意!劍道進境速度遠勝他人。”隱心略一停頓,又道:“天生劍體,雖說萬中無一,但真實情況,並非這樣!”   “修者識海,神祕莫測,有些人雖然是天生劍體,但並不能在識海中演化劍技!”隱心徐徐道:“當初,我便是如此。我初修劍時,和其他人並無兩樣,雖然劍道進境同樣遠超同齡修者,但並不如現在這麼誇張。但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我神識大增,才發現自己能在識海中演化劍招!”   “那時,我師傅天鑄真人說我是天生劍體,水之劍體。”隱心道:“當時,我心中便有猜測,天生劍體,或許並非數量稀少,而是需要條件開啓!神識,是最重要!”   駱言面帶驚詫道:“師兄是說,難道神識才是天生劍體最強大之處,並非體質?”   隱心微微搖頭:“天生劍體,體質同樣強大,領悟劍訣,吸納劍氣,都遠勝普通修者。我意思是,天生劍體,需要神識強大到一定程度,才能開啓。或許,有些人也是天生劍體,但因神識不夠強大,並未開啓天生劍體天賦!只能和普通人一樣,慢慢修劍,雖然進境並不太慢,但和真正天生劍體相比,還是要差距不少。”   “原來如此。”駱言恍然大悟:“天生劍體和神識,兩者相輔相成,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隱心點頭:“林暮神識強大無比,遠勝同階修者,直追金丹期修者。或許,這纔是他能成爲五行劍體最大原因!”   至此,林暮方算明白大概。   天生劍體,並非就能實力超羣,後天努力同樣不可或缺。   若非他當初承受極大痛苦,修煉《星辰煉神訣》,若非他花費大手筆,買下五品靈丹蘊神丹,正如隱心所說,以他資質,定然是無法開啓五行劍體天賦,也沒有可能在識海中演化劍招。只能和平常人一樣,默默苦修,難見成效。   “現在你既已成爲真正五行劍體,以後攻擊力必然極度強大。”隱心淡淡道:“在識海中演化劍訣,神識是基礎,重中之重。你現在神識,雖然在年輕修者中,已是足夠強大,但也只是達到能夠演化劍招地步,這只是最低級天生劍體。真正強大天生劍體,是能夠在識海中演化劍技,直至劍技大成,金丹期無敵!若再進一步,便能夠在識海中演化劍意,這纔是天生劍體最強大之處。我現在也只是初窺演化劍意門徑,以後再與你細說。”   “你現在並非已經強大!只是潛力很大而已。”隱心諄諄告誡道:“千萬莫要驕傲自滿,止步不前。即便你是天生劍體,也只是最低級劍體。和你修爲相當之人,有些天資卓絕修者,早已領悟並且能夠施展劍技!”   駱言同樣道:“你現在當務之急,便是領悟劍技。”   林暮心下凜然,受教道:“弟子明白。”   他現在只是最低級劍體,自然沒有懈怠理由。   天生劍體,能夠在識海中演化劍訣,他現在只能夠演化劍招,距離演化劍技,還差一步。不能演化劍技,他攻擊力只能勝過普通高手,若想勝過絕頂高手,還是要依靠五行環。   若在以前,林暮定然是將全部希望放在五行環上。   現在,全然不同。   五行環,畢竟只是法器,是外物,雖然凝聚他許多心血,但並非他真正實力。   一旦他五行環被困,或者被損,他實力便要大打折扣。   但劍技,卻是實打實實力。   現在他際遇極好,若是能一鼓作氣,領悟劍技,以後只需在識海中慢慢演化,劍技威力便能不斷強大,直至大成!如此好事,即便淡定如他,也是難以拒絕。   隱心都已是達到能夠演化劍意境界,勝過他兩個大境界!   劍意,元嬰期修者,都難以領悟。   隱心現在實力,到底強大到何種地步?   直到現在,林暮才明白,爲何隱心一直在門中默默無聞,實力卻能穩勝擁有難以估量資源的時未寒。能夠在識海中演化劍意,根本無需在外面修劍,自身實力只要小心隱藏,極難暴露。   隱心潛伏百年,能夠一鳴驚人,絕非運氣。   他實力,悟性,天資,確實無人能及。   或許,當初對付時未寒,他都並未完全發揮出真正實力。   可能是未打算開戰,亦可能是實力沒有完全恢復。   現在,他傷勢已經完全痊癒,不知他全力出手,能否和無雙真人一決高下?   這些想法,迅速在林暮腦海中閃過,隨後望着駱言道:“長老此次出去,不知是否打探到大比消息?大比何時開始?”   “我探訪數位好友,他們也並非門派掌門,其中內幕也是猜測,無法確定。現在說與你聽,也是徒增你煩惱。不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切到時再說。”駱言平靜道:“一切有我們三人在,即便他們居心不良,你也莫要擔心。此次大比在無雙劍門舉行,萬衆矚目,無人敢亂來。據我一位故友說,三月後,大比便會開始。”   駱言望着林暮:“這三月,對你非常重要,你需全力以赴,爭取領悟劍技。你剛修劍,至今連柄飛劍也無。如何能夠與人對敵?”   林暮恍然點頭,飛劍是劍修實力強大體現。   一柄適合飛劍,重要無比。   駱言笑道:“我早有準備。”   說話間,一拍儲物袋,取出一柄金色飛劍,飛劍長約三尺,小巧精緻,光芒璀璨。   “這柄玄金劍,是我特意爲你量身打造。”駱言笑道:“所用材料,是罕見靈階中級材料千年庚金。千年庚金,質地最爲堅硬,無物不破,煉製成飛劍,愈發犀利無匹。若你全力施展,尋常飛劍,觸之即斷!玄金劍,正是適合你《玄金劍訣》,若你再能領悟出劍技,一切便堪稱完美!成爲天霄界前三,幾乎毫無懸念!”   語畢,駱言笑着將玄金劍遞與林暮。   林暮大喜,忙滿面笑容接過,行禮道謝。   這柄玄金劍,威能強悍無匹,都能和孤雲封元劍爭鋒!   在極品法器中,絕對是最頂尖存在。   駱言笑道:“三月後大比便要開始,在此之前,你先將玄金劍祭煉成功。”   林暮自然知道輕重緩急,當即和三人告辭:“弟子這便回去祭煉。”   說完,便行禮離去。   行至洞府前,隱心清淡縹緲清音在他耳旁響起:“記住,五行劍體,最強大的是神識。神識愈強,領悟劍訣速度愈快,劍招演化愈發具體深入。神識強大到一定地步,你甚至都可以演化劍技。”   林暮心神一震,如同醍醐灌頂,豁然開朗,微微點頭,便徑直離去。   隱心隨手一揮,洞府前白霧倏然合攏。   “他竟然是五行劍體,真是出人意料。”駱言猶未完全恢復平靜。   隱心淡淡道:“我早就看出他的不凡。只是,他能成爲五行劍體,確實值得驚喜。”   寒冰仙子罕見出言道:“不知我們這樣佈局,當真能夠破解這盤死局麼?”   她眉宇間,浮現一抹淡淡憂愁,惹人憐惜。   駱言同樣面帶憂色,將希望放在隱心身上。   “能否破解,我也不知,只能盡力而爲。”隱心淡淡道,面上閃過一抹難以察覺複雜神色。   “或許,迴天有術,另有轉機。”隱心話鋒一轉:“能夠被霓裳看中之人,定然不是平庸之輩!” 第三百零九章 初窺劍技   霞光閃爍,光怪陸離。   嗡鳴潺潺,如同山泉流水,沁人心脾。   洞府中,一柄金色飛劍懸空而立,威壓重重。   林暮眸中淡然,雙手不停打出法訣。   玄金劍頓時金光大盛,清鳴層疊,經久不息。   這柄玄金劍,林暮已經煉製兩月,如今只差最後一步。   玄金劍身爲極品飛劍,品質極佳,遠勝一般飛劍。林暮現在神識,已能直追金丹期修者,但他全力施爲之下,也需煉製兩月時間,方能成功。   叮!咚!   如清泉悅耳,流水潺潺,一陣耀目金光猛然大盛,璀璨奪目。   林暮雙手不停打出法訣,眸中猛然閃過一抹喜意。   隨手一招,玄金劍聽話至極,猛然變爲巴掌大小,飛回掌中。   玄金劍,祭煉成功!   飛劍如同游魚,在身周浮動,金光閃閃,煞是好看。   玄金劍剛一祭煉成功,林暮便能隨意操控,隨心所欲,遊刃有餘。   叮!   一陣清音鳴過,林暮隨後一招,飛劍便猛然從他面前消失,已是被他收入儲物袋中。   略一沉吟,林暮便從蒲團上站起,行至洞府前,隨手打出幾道法訣,洞府前迷濛白霧頓時翻湧不休,自動向兩旁散開,一條小徑顯露而出,直通洞府外。   林暮直飛洞外,打出幾道法訣,合上洞府,辨認一下方向,立即向火霖峯飛去。   之前駱言長老說,距離天霄界大比,只有三月時間,如今已是過去兩月。時間緊迫,若想在大比前領悟劍技,林暮自知,以自己單純苦修,怕是難以如願。唯今之計,請教駱言和隱心指導,方爲上策。   修者不論是修劍還是修術法,亦或者煉丹、煉器,皆不容易。   境界較低時,領悟力不錯修者,能夠靠着玉簡,自行學習,一般情況下,反覆練習,只要持之以恆努力,成就都不會太差。但是,也僅限於此。   若想成爲最頂尖之人,單靠自己領悟,幾乎無望。   絕世天才是有,但也幾乎絕世。   幾乎所有修者,若想進階到更高深境界,亦或者更快進階到更高深境界,皆是需要一位名師指點。這也是門派盛行,散修勢弱原因。許多高深劍技,高深術法,獨門祕術,皆是掌握在金丹期修者手中,如非至親或者親傳弟子,根本無望習之。   名師,此時便不可或缺。   駱言修爲已是金丹後期,一身劍技出神入化,幾乎已是到大成境界,尋常金丹期修者,他都能輕易擊殺,實力強悍無匹。有他指點劍技,林暮相信,自己或許真有希望在一月中領悟出劍技真諦。   畢竟,他現在劍道水準,已是不遜於一般高手,能將四品《玄金劍訣》領悟透徹,也並非易事。劍技,極難領悟,只有一些極少數天資卓絕弟子,或者擁有莫大機緣之人,方有望領悟劍技。一旦領悟劍技,實力都能和金丹期修者抗衡。當然,這樣天才,屈指可數,萬中無一。   尋常修者,苦修兩百年,都難以將劍訣領悟透徹,劍招威力都難發揮到最大地步。   是以,有些劍修,沒有名師指點,便投機取巧,一心苦修三品劍訣,期望能夠領悟三品劍訣劍技,但成功者,依然是十不足一。即便成功,劍技所能發揮出威力,也是有限,僅比尋常四品頂級劍招強大少許。而且,限於劍訣品階,三品劍訣領悟出劍技,沒有任何潛力,所能發揮出威力,也是在一開始便被固定在一個狹小範圍內。   普通修者,想要出頭,實在太難。   不論是資源,劍訣,心法,資質,名師,皆是不如他人,若心性毅力稍差,略不努力,便會被人甩開很遠,實力差距極大。當然,即便天才弟子,恃才而驕,荒廢資質,最終同樣是一事無成。相反,資質略差者,若是能一直努力,數百年苦修累積下來,實力也不見得會差到哪去。   能如林暮這般,幸運被駱言和隱心看中,受到極大器重,更是少數。   極品踏雲靴,流光溢彩,遁光如虹,轉瞬間,林暮來至火霖峯。   在駱言洞府前,林暮落下身形,隨手打出數道法訣,片刻後,洞府前白霧便自動向兩旁分開,駱言聲音從洞府中傳出,飄渺而又悠遠。   “進來!”   林暮神色如常,當即步入洞府。   洞府中,駱言神色平和,雲淡風輕,靜靜坐在一張蒲團之上,微笑望着林暮。   “玄金劍是否已經祭煉成功?”剛一見面,駱言便笑着問道。   “幸不辱命,歷盡千辛萬苦,弟子終將玄金劍祭煉成功。”林暮忙行禮道:“多謝長老厚愛,這柄玄金劍,定然是花費一番極大心血。”   駱言擺手笑道:“勿要多禮。如今你即已將玄金劍祭煉成功,便算是邁出一大步。今日,我便和你說說天霄界大比之事。”   林暮默不作聲點頭,在旁洗耳恭聽。   駱言望一眼林暮,隨即道:“你去參加大比,我並不反對。但我卻有兩點要求。”   林暮忙道:“長老但說無妨便是,弟子謹遵教誨。”   “第一,無論大比如何,你都要活着回來。不管勝負如何,對手實力強大與否,你都要活着回來。這是最重要的!”駱言鄭重道:“第二,便無法贏過別人,也無需拼命。你所求不過是衝擊金丹資源,這雖然難以獲得,但我們三位金丹期修者齊心協力,湊出幾份資源,也並非沒有希望。”   “記住,你是我們三人最大希望!”駱言告誡道:“不得有任何閃失!”   林暮忙重重點頭,答應下來:“弟子明白。”   駱言聲音雖然雅安蘇,但卻飽含深情,他心中也是不由一暖。   見林暮輕易點頭同意,駱言隨即笑道:“當然,以你現在實力,成爲前三,也是大有希望!我最怕就是有人佈下驚天大局,將你拖入其中,那便極度麻煩,難以脫身。若是你能領悟劍技,或許情形另有改觀。或許,這場大比,便是你崛起契機。”   “此次大比,非同尋常。”駱言亦是一臉期待道:“必將有衆多不世出天才,橫空而出,一鳴驚人。你若能力壓衆人,今後天霄界,便是屬於你。”駱言不由一陣激動。   林暮也是熱血沸騰,不能自已。   但他有自知之明。   自身實力如何,他比誰都清楚。   能成爲前三,獲得衝擊金丹資源,已是足夠幸運,若想力壓衆人,必要有絕強實力,方能於狂瀾之中不驚,乘風破浪,水擊雲天!   他現在實力,遠遠沒到那個境界。   即便是孤雲,他都沒有任何把握取勝。   能將七級妖獸打得落花流水,無法動彈,這份強悍攻擊力,在整個天霄界,怕都難有人可以匹敵。尋常修者遇到孤雲,只能拱手認輸,沒有任何懸念。   至於成爲天霄界第一人,林暮也只是在夢中想想而已。   他現在實力,不說能與金丹期修者抗衡,能否在金丹期修者手中逃得性命,都是一大難題。   和頂尖修者相比,他實力不堪一擊。   最引以爲傲五行環,現在根本無法和金丹期修者法寶硬抗。   若想對抗金丹,他唯有領悟劍技!   畢竟,即便是金丹,對劍技領悟也並不深入。有些金丹期修者,也並非剛一凝結金丹,就能領悟劍技,不少人都在修爲達到金丹中期以後,修爲和神識以及對劍訣領悟,都達到一定高度,才能自如施展劍技。   如孤雲那般領悟劍技,並非正道。   那種強大劍技,已經超出他自身承受範圍,傷人傷己。   林暮甚至懷疑,這種強大劍技,根本就不屬於靈寂期修者。孤雲之所以能施展出,或許是靠着某種祕術,或者是無雙真人親自指點,對劍技領悟太深入,深入到自己都無法承受地步。   林暮並不奢望自己能達到那種地步,只要他能夠領悟劍技,便能超過絕大部分修者。   而且,他對敵手段豐富多樣,變幻多端,不論是術法,法器,劍道水平,都不算差,甚至,每一樣,都能排在天霄界前列。若他將所有底牌都施展出,即便是靈寂期絕頂修者,在他面前,也是沒有什麼優勢,想要勝他,並不容易!   “弟子不敢奢望太多。”林暮自謙道:“能成爲前三,弟子便心滿意足。至於長老所說,一定要活着回來,弟子一定會做到。或許,有人能夠勝我,但若想擊殺我,根本無望,除非,他是金丹期!”   說話間,林暮身上流露出一股絕強自信,氣勢逼人。   駱言微笑點頭,暗暗讚歎。   “如此甚好。從今日開始,今後一個月,我便全力教你修劍,至於你能領悟多少,能否施展出劍技,全靠你悟性。”駱言微笑道:“這一月,你絕不輕鬆,但希望你能堅持住,莫要半途而廢。”   “喫苦,對弟子來說,已是如家常便飯。”林暮笑道:“長老放心便是。”   駱言微笑點頭:“下面,我便詳細爲你講解劍技要領,望你仔細體會。”   “劍技,其實並不高深。”駱言道:“無非是將劍訣領悟透徹,便能施展而出。你現在已是將劍訣領悟透徹,卻並未施展出劍技,原因便是,你未找到施展劍技竅門。”   “若想施展出劍技,有三大要求。”駱言聲音平和道:“其一,是你神識足夠強大,能駕馭中那種肆虐奔騰殺氣。其二,你身體需足夠強大,能承受住那一瞬間劍氣滿溢而出的強大壓迫。其三,便是你速度足夠快!”   駱言望一眼林暮,笑道:“你現在神識,已是達到能夠施展劍技程度,這點無需再顧慮。現在擺在你面前兩個問題,便是強悍的體魄和足夠快的速度。”   “強悍的體魄?足夠快的速度?”林暮有些疑惑:“還請長老詳解。”   “強悍的體魄,對你重要無比。”駱言道:“劍技威力奇大,但那瞬間,劍氣從體內滿溢而出,壓迫極大,身體稍差者,都會因此重傷,若是強行施展,隕落都大有可能。當然,最大可能是,你根本無法施展出劍技。畢竟,你的身體不夠強悍,體內能夠凝聚劍氣也是有限,你是五行劍體,這點要比別人佔據許多優勢,但你現在體魄,還是遠遠不夠。除非,你會某種祕術,或者,對劍技有着極爲高深領悟,才能以極小代價施展出強大劍技。”   “其實你有所不知。天霄界能施展出劍技靈寂期修者,十位中,有九位都是靠自損,來達到施展劍技目的。真正能夠施展出劍技之人,整個天霄界,難有兩人!”駱言一臉凝重:“你現在差得比他們還要遠,因爲你連自損劍技,都無法施展而出。當然,你想追上他們,也並不太難。畢竟,他們領悟出劍技,都算不上是真正劍技。”   林暮略有不解道:“劍修,以飛劍攻擊,抵敵,只要飛劍足夠強大,對劍訣領悟足夠深,體魄真的那般重要?我們並非體修,竟也要修煉體魄?”   駱言點頭:“萬法皆大道,有共通之處。你若想施展出真正強大劍技,便需鍛鍊體魄。其實,劍修聞名於世,並非只有一柄飛劍,引以爲傲的,還有強悍的身體!真正強大的劍修,體魄不弱於煉體高手!”   見林暮似有懷疑,駱言索性現身說法:“依我來說,能夠將劍技練到大成境界,即便全力施展劍技,對自身也無任何傷害。我的體魄,在金丹期修者中,雖不是最強,但至少能排在前五!”   “你現在便全力催動玄金劍,來攻擊我試試。”駱言望着林暮,微微笑道。   “這如何使得?”林暮忙大驚道。   他和劍修對敵太多次,每次只需用五行環困住對方飛劍,輕易便能將對方擊殺。   駱言雖是金丹期,體魄雖然要強大不少,但僅憑身體防禦,如何能夠抵擋金品飛劍?   “你儘管攻擊我便是!”駱言輕描淡寫道。   言語間,渾不在意。   林暮一咬牙,索性祭出玄金劍。   劍光一閃,玄金劍立即從儲物袋中飛出。   金光一閃,玄金劍便向駱言身體飛去。   林暮這次僅用出三成靈力,小心是試探。   叮!   一陣清脆金鐵交鳴聲,猛然傳來。   林暮立即收回飛劍,只見駱言肩部被玄金劍擊中之處,一片衣衫碎裂,但他身體,卻是毫髮無損,和原先沒有任何區別。玄金劍,竟然連個白印,都未砍出。   “再來!全力出手!”駱言再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