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赤焰雲海
火元果是六品靈果,極爲珍惜,只有一些大能修者,纔會在自己藥園中私自種植一些,還要悉心照料,許久方能收穫。普通千年靈藥,和火元果相比,都是略微遜色。
林暮無法催動靈力,之前施展劍域,身體消耗,全都是靠火元果功效。
但火元果太過珍貴,極爲稀少,畢竟不能當飯喫。以後一段時日內,他無法控制住心中殺念,維持身體所需和消耗,就只能靠喫靈膳和靈果。
如今他體魄都已是凝神期巔峯,低階靈果和靈膳已是對他沒有什麼效果。
少說,也要是五品以上靈果,才能維持他所需。
到哪去尋這麼多靈膳靈果?
靈果一般都是解饞之物,修者都是很少有機會能喫到。即便是大能修者,也無法經常喫。
木府家大業大,照林暮這麼喫下去,遲早能給喫窮了。
迫不得已,林暮只好想出去尋找火雲果法子,忽悠無法無天和他同去。
掌控殺念,對他來說,重要至極。但首先要保證自己能活着再說,現在他無法修煉,這麼一味消耗下去,他元嬰遲早會枯竭,跌回金丹期,屆時壽元大損,離死就不遠了。
填飽肚子,這纔是最緊要事情。
控制殺念,這個同樣不能放鬆,但現在他也沒有什麼良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做好事,成爲絕世善人,或許能沖淡他心中的殺意,對他有些幫助。他決定嘗試一番。
林暮沒有耽擱,當即找到無法無天兩人,問道:“我們既然要去採摘火元果,就要做得漂亮,不能讓人小瞧了我們。靈光界哪裏生長着大量火元果?”
“哪裏有着大量火元果?讓我想想。”無法撓頭道。
“火元果一般都是大能修者私自種植的,若想大量採摘,就只能去赤焰雲海。”無天忽然開口道。
赤焰雲海?
這是哪裏?
林暮不由一愣。自從醒來後,他就在蒐集關於靈光界消息,對這裏的佛修和劍修以及其他雜七雜八修者,都是有一些瞭解,這裏的幾個重要地域,他也是有所耳聞。
但赤焰雲海,他並未聽說過。
想來,這絕不是一個簡單地方。能生長着六品火元果,還如此隱祕,定然是有原因。
“赤焰雲海在何地?爲何唯獨就那裏生長着大量火元果?”林暮疑惑問道。
無法想起赤焰雲海,忙介紹道:“赤焰雲海,是一處絕境。在赤焰崖後,就是浩瀚無邊的赤紅色雲彩,聽人說,雲海深處,有着繁盛的森林,靈藥遍地,尤其是盛產火元果。”
“那爲何說它是一處絕境?”林暮不由問道。
“說它是絕境,是因爲進入赤焰雲海中人,都是九死一生,能活着出來之人很少。”無天忙解釋道。
“赤焰雲海中,隱藏着什麼隱祕不成?”林暮沉吟道。
“但凡從赤焰雲海出來之人,收穫都是豐厚至極。但無一例外,他們此後再也沒有踏入過赤焰雲海一步,有些人甚至在出來許久後,還發瘋死了。”無法道:“有許多事情,都是蹊蹺至極。”
“一百年前,有三位返虛期高手,聯袂去探索赤焰雲海。”無天跟着道,“可惜,三個返虛期高手,進入赤焰雲海後,就如泥牛入海,再也沒有回來。從那以後,就很少有人再前往赤焰雲海。若非你說起哪裏火元果最多,我都差點將此處忘了。”
“還真的是一塊神祕莫測地方。只是,這裏到底隱藏着什麼樣的隱祕?”林暮暗自沉吟道。
“我看還是算了吧,就是去採摘一些火元果,不必如此冒險。”無法打了退堂鼓,勸道。
“不如我們去其他大能修者藥園中偷一些火元果出來,你看如何?”無天提議道。
林暮沉吟一番,隨後搖頭道:“我們採摘火元果,是爲了什麼?是爲了信守承諾,讓木婉青對我們刮目相看,若是我們去偷火元果,她會怎麼看我們?”
無法無天都是齊齊點頭,無法道:“若是去偷,我們在她心中的形象就全都毀了。”
“我們本來就有前科了,若是再去偷,就屬於慣偷了,她肯定不會喜歡。”無天認真分析着,隨後望向林暮和無法,堅定道:“爲了我們的光輝形象,我看我們還是不要去偷了。”
林暮心中暗自偷笑,暗道:“你們兩個還有形象麼?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還偏偏一副煞有介事的認真樣子,他想想就覺得有些好笑。
但這樣關頭,他自然不能擾亂兩人氣氛,再說,採摘大量火元果,對他很重要。
這個赤焰雲海,他決定一探究竟!
眼下,要先說服無法無天兩人再說。
他孤身一人前往赤焰雲海,必定困難重重,他的劍域不能無止境的施展,一旦施展不出來,他就慘了。無法有金剛不壞之體,無天跑得快,有他們兩個人跟着,他的成功可能會大許多。
“我跟你們想法一樣,爲了我們光輝的形象,我們一定要像個英雄一樣,前往赤焰雲海,採摘大量火元果回來。”林暮望着無法無天,笑道:“若是讓木婉青知道,我們前往最危險的赤焰雲海,去完成這個承諾,她一定會萬分感動。”
無法無天都是一臉興奮,齊齊點着頭。
“聽說赤焰雲海中都有着萬年火元果,若是我們能採摘幾顆回來,那就更轟動了!”無法興奮道。
“能從赤焰雲海活着出來,我們以後在靈光界也算是非凡人物了,走路都能橫着走。定然是萬衆齊心巴結我們,以後根本不用再去坑蒙拐騙偷了,我們想要什麼,他們都會主動送過來。”無天一臉憧憬,笑得很燦爛。
果真是兩個傻帽,神經大條。見兩人如此樣子,林暮不由暗自感嘆。
赤焰雲海是一處絕境,當初三位返虛期修者闖入,都沒有一人能夠出來。
他們三人,實力遠不如三位返虛期修者,尤其是他現在,元嬰被封,根本無法發揮出真正實力,強行施展出劍域,他也無法控制太久,實力被限制得太多。
他們這次去,凶多吉少。
一不小心,小命就要葬送在赤焰雲海了。
“赤焰雲海中,還有萬年火元果?”林暮笑着道,“若是喫了萬年火元果,豈不是直接成仙了?”
“成仙肯定無望。”無法笑着道,“不過若是返虛期修者喫了,突破瓶頸還是小菜一碟,不值一提。”
“這要是拿來賣,定然能引起鬨搶,到時我們就賺大發了。”無天流着口水道。
林暮望一眼兩人,頓時湧起無限豪情,道:“那我們就前往赤焰雲海,採摘一些萬年火元果回來,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
千年火元果,都是美味無比,喫了一次,就再難忘記。萬年火元果是何滋味,連林暮都是充滿神往。
無法無天滿懷雄心壯志,齊齊點頭。
無法更是流着口水道:“上次我們偷木府火元果,我只顧着捱打去了,還沒喫過呢。”
無天奇怪的望向林暮,問道:“我最後不是將剩下的火元果全都給你了麼?你沒給師兄,那些火元果哪去了?”
林暮訕訕一笑:“我喫了。”
“你喫了?”無法無天都是瞪着林暮。
林暮訕笑着點頭:“剩下的火元果,都被我喫了。”
無法頓時氣哼哼道:“你們兩個真是好兄弟,真是好本事。偷了火元果,我去攔住木府中人,我來捱打,結果火元果全都被你們喫了,我連火元果是何模樣都沒見到,我真冤啊!”
“都怪你,不是說給師兄留着麼?”無天責怪着林暮。
林暮反駁道:“若不是我出言提醒,火元果都被你喫完了。你摸着良心說說,那些火元果,我們兩個誰喫得多?你一口一個的時候,可曾想過無法?”
無天無言以對,望向無法,只好和林暮一樣,也是一陣訕笑。
“你們都不說話了?”無法怒火難消,望着沉默的林暮和無天,氣憤道,“跟着你們這樣的人爲伍,我毫無疑問,就是被出賣的下場!”
林暮望一眼無天,隨後面帶笑容,陪着笑對無法道:“之前是我們兩個太嘴饞了,你且放心,這次前往赤焰雲海,採到萬年火元果,絕對讓你第一個喫。”
“讓你喫個夠!”無天笑着道。
無法不是個記仇的人,立即就轉移了注意力,不由問道:“那我們何時前往赤焰雲海?”
林暮啞然笑道:“我們還需要準備什麼?”
他元嬰被封,自然是無從準備。
無法無天都是佛修,兩人所修功法都是很奇異,連佛寶都沒有,完全靠肉身,自然也是無法準備什麼。
他們想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
“那我們明天就去?”無法迫不及待問道。
他很想嚐嚐火元果的滋味,更是想品嚐一番萬年火元果的滋味。
“今晚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就出發,前往赤焰雲海!”林暮笑着點頭。
無法頓時滿面笑容點頭答應下來,拉着無天離去。
無天離開時依舊摸不着頭腦,疑惑道:“我們就這麼去了?我總感覺缺了些什麼,是不是太不靠譜了?”
第六百零一章 新的征程
無法無天答應前往赤焰雲海,林暮不由長舒了口氣,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在靜室中靜思一夜後,翌日清晨,他便輕裝簡從,帶上無法無天,悄悄離開木府。
前往赤焰雲海!
走在一條寬敞大道上,無法無天一路上都是興奮雀躍。
“你說我們不辭而別,木婉青會不會非常想念我們?”走在路上,無法忽然回頭問林暮。
林暮本來在沉思前往赤焰雲海後行動,無法如此不着邊際提問,頓時將他從沉思中拉醒。他回味明白無法意思,當即笑了起來。
直到笑得麪皮發酸,直不起腰來,才稍稍收斂。
“你笑什麼?”無法望着行爲浮誇的林暮,一臉莫名其妙,“我說錯什麼了麼?”
林暮連連搖頭,笑着道:“沒有,沒有,你說的很對。”
“我們突然離去,對她肯定是個沉重打擊。”無天一臉擔憂道:“接下來這段時日,她要怎麼才能熬得下去?”
“她肯定天天想我們想瘋了。”無法一本正經道。
無法無天齊齊望向林暮,問道:“我們這樣做,是不是太殘忍了?”
撲哧!
林暮本來一本正經,想要強行忍住笑,但他還是沒有忍住。
無法無天這兩個奇葩,實在太歡樂了。
能自作多情和自戀到無法無天兩人這個境界,還面不改色,自然而然,也算是一個境界了。
木婉青姑娘是多麼沒有眼光,纔會看上他們兩個糊里糊塗的光頭和尚?要多勇敢,纔會一直想念他們?
還想得發瘋了!
一想到這裏,林暮就忍不住發笑。
恐怕知曉他們三人不辭而別,整個木府上下,都是歡呼雀躍吧?
送走了他們三個大麻煩,大瘟神,高興都還來不及,豈會有半點難過?
但爲了不破壞氣氛,不打擊兩人高漲情緒,林暮只好厚着臉皮道:“我們這樣離去,就是讓她知道我們的重要性!等我們將來突然回去,還帶着萬年火元果,你說是不是給了她一個天大的驚喜?”
“那她一定感動死了。”無法興奮道。
“哭得一塌糊塗。”無天笑容燦爛。
“我們現在突然離去,不告而別,是不是很拉風,很有意境?”林暮笑着問道。
“太拉風了。”無法一臉佩服。
“這意境太深遠了,將來一定能成爲一段佳話。”無天陷入神往。
望着兩人白日做夢,林暮面上帶着微笑,不忍打擊他們。
這次赤焰雲海之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來。待到歸來時,木婉青恐怕早就忘記他們,何來驚喜?
此行萬分兇險,當初三位凝神期修者前往赤焰雲海,結果沒有一個人活着回來。他們三個去,活着回來的希望,又有幾成?
趁着現在能笑,就盡情笑吧。林暮暗道。
沿着寬敞大道,三人一路橫行無忌,留下陣陣歡聲笑語。過往修者,都是向三人投向一樣目光,無法無天都是沒心沒肺,自是不在乎。林暮也是徹底敞開心懷,釋放自我,對別人異樣目光,渾然不放在心上。
人都是爲自己而活,外人眼光,並不重要。你在乎它,覺得彷彿天都要塌下來,若是不在乎,就宛若一陣輕風,吹過之後,就再無痕跡。
越行越遠,走過幾座城池之後,三人漸漸遠離修者聚居之地,遠離人煙,進入茫茫荒野。
在一眼望不到天際的荒野中,三人歡快前行。
無法無天所修佛門功法,都是和淬鍊肉身有關,時至今日,兩人都還無法飛行,林暮元嬰被封,也是不能飛行,三人就走在茫茫荒野中,徒步前往赤焰雲海。
好在三人都是體魄驚人,一路行來,並不覺得累。無天腿法絕世,更是輕鬆無比。
一路上,三人就喫些從木府中帶出的靈果,漸漸已是快要走到赤焰雲海。
這一日,三人在路途上遇到一個光頭大和尚。
光頭大和尚肥頭大耳,挺着個大肚子,身形比無法無天兩個加起來還要壯闊,他面上帶着笑容,和林暮三人打招呼。
“你們三人莫非也是去赤焰雲海?”
一路行來,都是荒無人煙,這個不知從哪裏冒出的光頭大和尚,林暮和無法無天都是沒有發覺他是從何而來,就彷彿是憑空出現一般。
靈光界佛修盛行,這光頭大和尚出現在此地,絕不是一般人物。
“我們就是要去赤焰雲海,採摘萬年火元果,你也去?”無法熱情上前道,滿面笑容,渾然沒有戒心。
“不如跟着我們一起吧?”無天也是發出邀請。
林暮面帶微笑,和無法無天一樣,看上傻傻愣愣。
赤焰雲海,去了九死一生,他們三人這樣大大咧咧前去,一看就是不經世事的年輕人,光頭大和尚不會猜測他們真實目的。別有用心之人,也不會在乎他們三個這樣的。
林暮不想發生無謂戰鬥,裝瘋,賣傻,藏拙,這纔是明哲保身良策。
光頭大和尚望一眼三人,笑着道:“我是普善,正是要前往赤焰雲海。”
“這麼巧?那我們就一起去吧。”林暮也是滿臉笑容,熱情走上前去,笑容純淨無暇,看上去天真無邪。
無法無天都是齊齊笑着開口:“我們三個人去還是不夠轟動,若是你跟我們一起,咱們四個去就算是浩浩蕩蕩了。”
普善望了三人,面上帶着笑容,眸中閃過一抹詫異。
他普善在靈光界是有名的高僧,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三人似乎根本就不認識他一樣,甚至聽都沒聽過他。
分明就是三個愣頭青。
想起此行兇險,這三人看上去也是在太傻,太弱,若是帶着他們三人,不僅不會有任何幫助,反而會拖後腿。
他只好笑着搖頭道:“我前往赤焰雲海,是有重要事情要辦。你們三人實力低微,還是莫要逞強。赤焰雲海,萬分兇險,你們若是去了,一不小心小命就沒了,還是早點回去吧。”
“我們也是去辦重要的事。”無法不明所以,忙道:“採摘萬年火元果,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這關乎到愛情。”
無天打量一眼光頭大和尚,擺手道:“師兄別跟他說了,說了他也不懂。”
普善微微一笑,沒有再說什麼,當即和三人告辭,瞬息間就遠遁而去,無法無天都是驀然一愣。
“沒想到,這光頭還是個高手。”無法驚訝道。
“我看他並未動用任何靈力,所用的應該是神通。”無天分析道。
林暮笑着道:“能領悟出神通之人,都決計不簡單吧,這定然是一位高手!”
“可不是麼!能領悟出神通之人,都是擁有慧根。”無法一臉羨慕道。
“我們兩個如此天才,竟然都沒有慧根,實在無法理解啊。”無天撓着頭,一臉痛苦道。
林暮面上同樣是一臉遺憾:“這人實力高強,若是跟着我們一起,我們採摘到萬年火元果的把握,定然能增大幾分。沒能拉他同行,真是可惜。”
“他話都沒說幾句,就離去了,肯定是有什麼重要事情要辦。”無法分析道。
“我們三個走得太慢了,跟着我們一起,怕是要耽誤了他的正事。”無天道,“他現在離開,也是好事,免得我們後面拖了他的後腿。”
林暮微微一笑,淡淡點頭。
這光頭大和尚普善,笑容看上去很和善,很有親和力,但他心中,隱隱總是有一種不好感覺,不願和普善同行。
幸好,這普善也沒厚着臉皮跟他們一起。
以他剛剛觀察,這普善突然出現他們三人面前,定然是有所圖謀,只是見到他們三人都是如此不靠譜,不着調,只好匆匆離去。
他明知他們三人去了赤焰雲海九死一生,也只是嘴上一說,並未苦勸。
不管此人真正目的如何,這人絕對算不上是好人。
佛修,最講與人爲善,信奉因果,越是修爲高的人,越是如此,胸懷博大,莫測高深。
他從這普善身上,感受到的只有冷漠和試探,很有心機。
若是普通人如此,也就罷了,一位實力強大的佛修,也是如此,就有些不同尋常了。
此人絕不簡單!
這樣的人也去赤焰雲海,不知是所爲何事?
這赤焰雲海中,究竟隱藏着什麼樣的隱祕?
連生性淡然,淡泊名利的佛修高人,都是不顧生死,義無反顧前往?
他有些想不通。
帶着這些疑問,林暮和無法無天兩人,在茫茫荒野中,一路前行。
不知走了多少日後,遠遠地,林暮就看到遠處出現一片赤紅色雲霞。
赤紅雲霞,如同火焰一般,在空中翻滾變幻,美得驚心動魄。
“這是否就是赤焰雲海?”林暮望着遠方,激動道。
“還早呢。”無法道,“赤焰雲海浩瀚莫測,我們現在剛剛看到,等我們趕到那裏,還是要很久。”
果不其然。
三人又走了半月有餘,來到一處高高山崖上面。
“這裏就是赤焰崖了。”站在崖頂,無天興奮道。
赤焰崖前方,就是一望無際的赤紅色雲海。
“跳下赤焰崖,我們就抵達赤焰雲海了。”無法笑道。
“就這麼跳下去?”林暮望一眼赤紅雲霧瀰漫,一眼望不到底的崖底,不由問道。
“跳吧,聽說赤焰崖不高,金丹期修者跳下去都摔不死。”無法大大咧咧道,“我先跳了!”
話音未落,他就縱身一躍,身形消失在赤紅雲霧中。
“我也來了!”無天大喊一聲,也是跟着跳了下去。
拼了!
林暮緊隨無法無天之後,也是縱身跳下。
崖頂赤紅雲霧翻滾片刻,旋即歸於沉寂。
第六百零二章 驚喜乍臨
咚!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林暮如同一塊巨石一般,從天空飛速落在,狠狠砸在地面上。
“啊!”
剛一落地,他就發出一聲慘叫。
他是屁股落地,頓覺臀瓣開花,摔成兩半,痛徹心扉。什麼凝神期的體魄,在這一刻都是不管用,陣陣疼痛,鑽心傳來,林暮眼淚都快流出來。
太坑爹了!
無法無天兩人,明明說這赤焰崖並不高,以他凝神期的體魄,落下來屁事沒有,他事實並不是這樣,這次他幸好是屁股落地,若是腦袋先着地,現在決計是毀容了,以後不能出去見人。
疼痛略減,他開始打量四周。
他所落下地方,是一片茂密森林,四周都是參天大樹,地上落着一層厚厚落葉,這裏落葉不知堆積了多少年,不時傳來陣陣腐朽味道。這次他幸好是落在厚厚落葉上,不然的話,肯定是屁股開花,無法走路了。
真是萬幸!
心中如此慶幸着,林暮開始查探無法無天兩人身形。
在這片茂密叢林上空,就睡不停翻滾變幻的赤紅雲霞,此刻向上望去,別有一番美麗景象。
在他身前不遠處,無法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已經開始在地上活蹦亂跳了。擁有金剛不壞之體的他,體魄看上去比林暮還要強大,從這麼高的地方落下來,還是雙腿着地,竟然屁事沒有。
無天沒有金剛不壞之體,但他有無影腿,身形迅捷無比,在落地那一瞬間,就抱住了一顆參天大樹,在壓斷了一根一人粗的枝椏後,他輕鬆墜落在地,同樣是安然無恙。
人比人,氣死人。
見此情形,林暮只能欲哭無淚。
現在他是真的相信了,好人不償命,禍害活千年。三個人同時跳下,就他摔得站不起來,無法無天都是跟猴子一樣,剛一落地,就滿臉好奇,在森林中上躥下跳,歡快無比。
“你們快點過來扶我起來。”林暮皺着眉頭喊道。
“怎麼回事?”無法含着一顆靈果,走了過來,問道。
“從那麼高的地方落下來,屁股先着地,疼死我了。”林暮揉着屁股道。
“真是蠢蛋,這裏這麼多樹,你隨便抱住一棵還能摔着?”無天走了過來,見林暮這副慘樣,一臉鄙夷。
“在這樣的關鍵時候,就看出各人的智商來了。咱們同樣都是不會飛,我們兩個屁事沒有,就你摔成這個樣,你這次來赤焰雲海,是來拖我們後腿的吧?”無法也是說着風涼話。
“你們還有沒有一點同情心?”林暮捂着屁股,徹底怒了。
他都是跟了什麼人啊。這兩人這麼不靠譜,這次赤焰雲海之行,絕對是凶多吉少了。
“跟你不必講什麼同情心。”無法憤憤道,“你什麼都沒做,就搶走了木婉青,我們還沒跟你算賬呢。”
“這次真是報應不爽,活該!”提起木婉青,無天也是一臉憤怒。
衆怒難惹,此刻又是勢單力薄,屁股開花,林暮萬分無奈,只好屈辱地向無法無天兩人低頭,賠禮道歉:“這次是我不對,還請你們原諒。我下落時,不該選擇屁股着地的方式,以至於起不來,連累你們。”
“你這個道歉還是不夠誠懇。”無法指責道:“你的錯誤,僅僅只是落地方式的問題麼?”
“避重就輕,不敢面對真正錯誤。”無天望一眼無法,道:“師兄,我們走吧,讓他自己留在這裏坐着吧。”
林暮心中頓時怒了。
這都是什麼人啊。
落井下石,乘人之危,趁火打劫,說的就是無法無天這樣的。
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只是,眼下形勢逼人,林暮根本沒有發作資本,他還真擔心一發火,無法無天真就扭頭走了。
以無法無天的品性,極有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
不對,他們肯定做得出來!
林暮打落牙齒和血吞,面上愣是沒敢表現出來憤怒。
爺忍了!
望着無法無天,林暮強忍心中怒火和屁股上劇痛,擠出一絲笑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之前我不該花言巧語,將木婉青佔爲己有,我認識到我錯誤的嚴重性了,你們快扶我起來吧。”
“知道錯了?”無法得意洋洋道:“下次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林暮忍着怒火,咬牙道。
“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無天一臉欣慰道。
林暮面帶尷尬,只好笑着安慰兩人道:“我們之前只是說好,我自己去追求木婉青,答不答應,全在於她,又不是我說行就行的。你們跟我記什麼仇啊?”
無法無天,這時齊齊反應過來,齊聲道:“對啊!”
兩人眸中都是一亮,忙滿臉笑容,走上前來,將林暮扶起。
現在熱情和剛剛冷淡相比,真是天上地下,變臉只是一瞬間。
兩人如此表現,林暮對佛修的印象,都是徹底改觀。
在無法無天攙扶下,林暮從地上站了起來,但屁股上傳來的疼痛,令他走路都是很困難。
“我走不了路了。”林暮站在原地。
“那麼麻煩。”無法回頭抱怨道。
“就你事多,老是拖後腿,你不知道這裏有着很多寶物啊,淨在這裏耽擱時間。”無天也是一臉不滿。
“我真走不動了。”林暮破罐子破摔,站在原地:“你們誰揹我走吧?”
“我身體孱弱,手無縛雞之力,我背不動你。”無天撂下這句,扭頭就走。
“你是金剛不壞之體,我很輕,你肯定樂意揹着我吧?”林暮望向無法。
“我傻啊,我喫飽了撐的,你再輕,能比我自己走路輕麼?”無法也是作勢欲走。
林暮忙道:“慢着,我有好處給你。”
“什麼好處?”無法當即轉過身來,湊了上來,一臉賤笑。
林暮算是徹底認清了他的可惡嘴臉,虛僞面孔。剛剛還是視死如歸,死都不揹他,現在一聽到有好處,立即如同聞到魚腥的貓一樣,舔着臉湊過來了。
“你是不是想追木婉青?”林暮淡然問道。
“你良心發現了?決定讓給我?”無法笑着問道。
林暮差點一口血噴在無法臉上。他在無法無天兩人心中,原來是沒有良心之人啊。
“不是我讓不讓給你,而是你自己願不願意爭取。”林暮一臉莫測高深道:“木婉青到底喜歡誰,我也不知道,就是我自己,也沒有把握。不過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教你幾招,等我們回去之後,你可以去試試效果。”
“我願意,我自然願意!”無法忙連連道。
“你表現好的話,我會傾囊所授。”林暮笑着道。
無法聞言,二話不說,當即蹲下身來,道:“無天那個沒有一點同情心的傢伙,真是不可靠。我揹你,上來吧。”
林暮滿面笑容,如同獲勝的將軍一樣,高傲地跳到無法背上,洋洋得意。
“走!”林暮一拍無法屁股,號令道。
無法很聽話,揹着林暮,歡快地向無天追去。
林暮趴在無法背上,自鳴得意。
剛剛無法還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現在就溫順的如同綿羊一樣,聽他號令。
前後,不過就是幾句話的功夫。
“跟我玩,你們還早!智商是硬傷。”林暮望一眼在前面歡快飛奔地無天,暗道:“你也跑不掉,剛剛敢羞辱我,遲早讓你好看!”
無法不愧是金剛不壞之體,揹着他輕若無物一般,飛奔起來,很快就追上無天。
“這赤焰雲海,當真是一塊寶地啊。”無天一臉感嘆,“剛剛我四下探察了下,這森林的外圍,就有許多四品靈藥,偶爾都還有一些五品靈藥,靈果我都喫了好幾種了。”
“是麼?”林暮笑着問道,“好喫麼?”
“好喫極了。”無天流着口水道:“就是有些可惜了,有些靈藥和靈果,因爲成熟了好久都是無人採摘,都墜落在地,變得腐壞了,真是可惜。”
“你就知道喫,也不爲我們兩個採摘一些靈果拿來。”無法揹着林暮,憤然指責無天。
“我先過過癮,等下去幫你們採摘。”無天笑着道。
“這赤焰雲海是一塊寶地,少有人來,裏面靈果定然不少,我們後面還愁喫的?”林暮笑着道。
無法忙連連稱是。
“我們這次一共帶了十六個儲物袋出來,帶了一千多個錦盒用來裝高階靈藥靈果,不將這些儲物袋和錦盒裝滿,我們就絕不回去。”林暮滿懷雄心壯志道。
來一趟赤焰雲海不容易,要冒着失去性命危險,不賺個盆滿鉢滿,他自是不願輕易歸去。
無法揹着林暮,三人當即向森林深處行去。
果然如同林暮預料。越是往裏深入,靈果就越多,許多靈果品階都是達到五品,美味可口,林暮和無法無天都是喫了很多,大快朵頤,極爲享受。
一些五品靈藥,無法無天也都是採摘起來,收入儲物袋中。
“這些靈藥賣了出去,以後我們就不用整天去偷了。”無天一邊裝着靈藥,一邊道。
“其實我真看不出來,偷和拿有什麼區別。”無法道:“現在這裏靈藥遍地,我們隨便拿,也是沒人管。之前不過是拿了木府一點火元果,就引來追殺,真是倒黴。”
“一切都是天地所生,你若是站在一定高度上來看,偷和拿,自是沒有本質區別。”林暮笑着道:“但你若是處在不同人的立場上來看,這就完全不同了。每個寶物,都是有歸屬,不能輕易拿。現在這些都是無主之物,自是沒人會管我們。”
“這次一定要狠狠拿個夠!”無天向一堆靈藥撲去。
三人繼續向裏深入,在一片紅樹林前,三人都是齊齊愣住。
前方,是一片火紅樹林,每棵樹上,都是掛着許多紅色果子。
這些果子,都是火元果!
一大片樹林,數不清的火元果!
第六百零三章 危機初現
漫天火元果。
目光所處,盡是火元果。
見此情形,林暮和無法無天三人,皆是呆了。
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了。
他們此次赤焰雲海之行,就是想要採摘一些火元果。如今剛一進入赤焰雲海,就遇到這一大片樹林,每一棵樹上,都是結着許多火元果。這些火元果通體發紅,紅燦燦,耀眼至極,一看就不是凡品。
比當初從木府偷來的火元果,品質至少要高出一個境界!
“發了!這下發了!”無法見到如此情形,興奮莫名。
“天遂人願,好人終有好報!”無天激動不已同時,還不忘自誇。
林暮望着這一片樹林,同樣是滿心喜悅。
他來這赤焰雲海,沒有別的目的,就是想多采摘些靈果,長久保住性命。然後才能謀劃,如何控制心中殺念,找回之前自我。
之前聽無法無天說,赤焰雲海中,兇險無比,九死一生,他還以爲這次真的要有很大的劫難,誰成想,此行竟然是如此地順利!
剛一進來,就遇到一大片火元果!
“採了!”林暮意氣風發,從無法身上跳下,大手一揮,號令道。
此刻,他渾然忘卻屁股上的疼痛。之前的劇痛,早就被這股喜悅衝得煙消雲散。
無法無天都是滿面笑容,三人同時衝了上去。
無法取出三個青色布袋,遞給林暮和無天一人一個,三人當即小心將火元果採摘起來,以防碰破。這些完好無損的火元果,存放在儲物袋中,能放很久,適合大量儲存。
哪怕是三人有些不小心,將火元果碰破了,正好嘴饞,一口就喫了。
鮮美多汁,入口香甜,嘴中生津,美味無比。鮮紅汁液順着脣角流下,三人都是沒有任何形象,喫相極爲難看。
但此刻,誰還顧得上那麼多。
三人都是手口並用,忙得不亦樂乎。
短短片刻功夫,林暮就採摘到半袋完好無損火元果。而他連眼前這棵樹上的火元果的一半,都沒采到。
這一棵樹,至少能採摘到三袋火元果!
想想,這一大片樹林,不知有多少棵樹,若是全都採集了,該是何等豐收?
靈光界中,火元果極度匱乏,嚴重供不應求,就是大能修者,也只是偶爾纔能有機會品嚐一番。能像他們現在這樣,將火元果當飯喫,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世上最幸福的事,莫過於此。
困了就有枕頭送上,餓了就有美味前來。
無法無天喫得滿臉都是鮮紅汁液,面上猶自帶着開心笑容。
“這些火元果,我們若是全都採摘起來,帶到靈光界,我們絕對發了!”無法興奮道。
“以後我豈能再看得上那些凡夫俗子的寶物?我自己的靈果都喫不完。”無天洋洋得意道。
“我有些納悶的是,這裏火元果這麼多,還無人來採摘。靈光界的人,難道都是傻子麼?”林暮忽然困惑道。
“管那麼多幹什麼,只管採摘就是。”無天道:“那些凡夫俗子,只管人云亦云,虧得我們三個機敏,不畏謠言,大膽前來。不然這些火元果,就全都浪費了!”
“我們這一趟,真是來值了。”無法採着果子,連連感嘆道。
林暮沉思一下,也是不明所以。
他也想不通,這裏既然是靈光界公認的絕境,爲何偏偏沒有一絲一毫絕境的樣子。自從他們進入這裏,就一直很平靜,根本沒有半分兇險。
在他看來,唯一的兇險,就是他從赤焰崖上跳下來,摔得屁股開花,痛得眼淚都流出來,此外就再沒什麼。
尤其令他驚訝的是,這赤焰雲海物產的富饒程度,簡直超乎他的想象。
在這赤焰雲海外圍森林,就是遇到這一大片火元果樹,有數不清的火元果。這些火元果,放在靈光界,都是能引起萬人哄搶的寶物!
外圍就是如此,赤焰雲海裏面,又有着何等景象?
莫非今日真的要發了?
時來運轉?
千載難逢的機緣,都是被他碰上了?
修仙,講究的就是機緣。有人隨便從某個懸崖上掉下來,就能發現一個山洞,山洞中偏偏就藏着一位絕世高手的功法,這部功法還偏偏就適合這個人,換成其他之人都不行,就如同上天註定一樣。
這樣機緣,都是有人碰到過,並且因此一飛沖天,成爲絕世高手。
他從不奢望這樣的機緣。
他從懸崖上跳下來,只會摔得屁股開花。
現在見到這麼多火元果,輕鬆就能採摘到之後,他不得不懷疑,自己是否是遇到了傳說中的機緣?
若真如此,這趟赤焰雲海之行,就別有一番意味了。
可能這次他不僅能完成自己之前卑微的構想,採到足夠多的靈果,長久活下去。還有可能,他能找到化解心中殺唸的良法。
赤焰雲海外圍,就有着這樣天大的機緣,裏面將會是什麼樣的天地,即便是他往開了想,也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眼下顧不得這麼多,先將這些火元果採完,再往赤焰雲海裏面深入。
不停將一顆顆火元果收入青色布袋中,林暮欣喜不已。有了這些火元果,接下來數年,他都不用愁沒有靈果喫了。這些火元果可能舞吧保存數年,但他回到靈光界後,可以先將大部分火元果換成靈石或者寶物,待手頭的火元果喫完後,再以寶物和靈石換取其他人手中的靈果。
喫了這些火元果,他的體魄,都有可能直接進階。
若是體魄進入返虛期,他就爽了。
他在無事時翻看玉簡,看到過一個訊息,返虛期修者,能夠腳踏虛空,哪怕是不動用任何靈力,也能依靠體魄踏空飛行!
他修爲雖然只是元嬰期,但體魄已是凝神期巔峯,距離返虛期,不過是隻有一步之遙。
這漫天火元果,有很大可能,將他的體魄提升至返虛期。
屆時他能踏空飛行,這次屁股開花的慘劇,就再也不會發生了。
就在林暮滿懷壯志,以爲即將坐擁天下之時,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紅色樹林中,簌簌聲響起,似乎是有許多妖獸,在不停向這裏奔來,中間還夾雜着一聲聲怒吼。
此時,林暮的青色布袋,不過剛裝了大半。
他忙將青色布袋遞給無法,令其收入儲物袋中,不由出言問道:“發生什麼事,似乎是有妖獸圍攻過來了?”
“我也不清楚啊,無天之前不是探察過麼,這紅色樹林附近,根本沒有妖獸。”無法說着,忙將自己和林暮青色布袋收入儲物袋中。
無天手腳同樣麻利,他也是將青色布袋收起,道:“聽說一些天地異寶,奇花異草,珍惜靈藥之旁,都是有兇獸或者靈獸看守,這片紅樹林,是否就是被妖獸包下了?”
“很有可能。”林暮側耳傾聽,“我聽到的妖獸怒吼,似乎是一羣猴子的叫聲。”
“我們現在怎麼辦?”無法緊張道,“趁早跑路麼?反正我們現在收穫也不小了。”
林暮略微沉吟下,當機立斷:“我們撤,無天跑得快,留在這裏觀察情況,若是前來妖獸太弱的話,我們就再殺回來,若是妖獸太強,無天你也逃吧。”
話音剛落,林暮彷彿和無法是心有靈犀一樣,齊齊向遠處跑去。
奔速之快,迅速流星。
事情發展太快,無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待他明白過來,他不由破口大罵:“這都什麼事?有危險你們都跑了,留下我探察情況,我難道天生就是替罪羊的命?活該當炮灰?兩個沒有良心的,祝願你們跑得時候撞到大樹上,被巨石撞到,迎面就遇上更厲害的妖獸!”
奔出很遠之後,林暮和無法都是齊齊打起了噴嚏。
“無天絕對是罵我們了。”無法擦着鼻子道。
林暮面帶微笑:“他跑得最快,自然是留他探察情況,這是理所當然。”
他心中卻是暗暗偷笑,剛剛無天落井下石,這下總算讓他找到機會,還了一記回去。
他根本就不擔心無法,真要是跑起來,恐怕凝神期修者全力飛行,都是難以追上無天。若是對方是超乎凝神期的存在,莫說是無天,就是他們兩人提前跑,也是凶多吉少,難逃一死。
當然,若是他不顧一切,爆發劍域,就是來幾位返虛期修者,他也有信心將對方死死壓制住,發揮順利,甚至能夠擊殺一兩人!
只是,如非萬不得已,他是不會輕易施展劍域。
劍域,如今對他來說,就是個雙刃劍,傷人傷己,相對來說,對他自己的傷害更大。一個不順,他自己就入魔了,若是再入魔,就必死無疑!
最糟糕的一幕,沒有出現。
無天猶如流星一般,倏忽一閃,就是從紅樹林中,飛了過來。
面上,沒有一絲緊張,反而全是興奮。
“不過只是一羣化形期獼猴,張牙舞爪撲了上來,我還以爲多厲害呢,結果我隨便閃了幾下,他們就暈頭轉向,拿我沒轍了。”無天滿臉笑容,洋洋得意道。
“還有這樣好事?”無法面上一喜。
“原來只是虛驚一場。”林暮長鬆了一口氣。
之前無法無天都說這裏是絕境,已經給他留下陰影,這羣米後的突然出現,着實嚇了他一大跳。
“現在我們要怎麼辦?”無法問道。
“機會千載難逢,這羣獼猴既然那麼孱弱,我們豈能認慫?跟它們幹了!”林暮當即道,“我們採用迂迴戰術,前去採摘火元果,莫要跟這些獼猴糾纏,以它們實力,根本無法擊殺我們。”
無法無天滿面笑容,都是齊齊點頭。
林暮忽然想起一事,忙又囑咐道:“記住,無論如何,都莫要傷了它們性命。”
第六百零四章 猴有困惑
林暮和無法跟着無天,再度返回紅樹林。
紅樹林中,不復之前安靜。林子中到處都是奔跑的紅毛猴子,一隻只猴子張牙舞爪,齜牙咧嘴,看上去似乎憤怒無比。
這些元嬰期獼猴,林暮不以爲意,面上露出一抹微笑,當即分工。
“我和無法兩人,體魄還行,我們負責引開猴羣,與他們周旋。無天你負責採摘火元果,你行動敏捷迅速,手腳要麻利,儘快採摘。”林暮吩咐一聲,就向猴羣衝去。
無法向另外一個方向衝去。
兩人都是引走一批獼猴,無天眼前,頓時一片空空蕩蕩。
他欣喜之極,忙取出青色布袋,上前手忙腳亂開始採摘。
一顆顆火元果採摘出來,青色布袋很快就裝滿。無天馬不停蹄,又跑向另外一棵樹。
在他不停努力下,片刻功夫,他就採摘了三袋火元果。
速度之快,猶勝之前他們三人之和。
之前他們歡快無比,一邊喫着果子,一邊悠閒採摘,速度奇慢無比,此刻速度快了起來,見效極快。
林暮引着一羣獼猴,向遠處跑去。
這些化形期獼猴,敏捷異常,以他凝神期的體魄,奔跑起來,速度竟然不比這羣猴子快多少。
更令他哭笑不得是,這羣猴子竟然一點都不笨。
一隻高大健壯猴子高喊了幾聲,林暮前面,立即出現一小羣獼猴,攔住他去路。
前有攔截,後有追兵,雙面夾擊!
林暮又向其他方向跑去,但猴羣早在他之前,就已散開,四散包抄,包圍了上來。
林暮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做精明得跟猴子一樣。
現在他真不知道,是他在耍猴,還是猴子在耍他。
一羣猴子圍了上來,對他又抓又撓,大叫不已。
只是可惜,這羣猴子尚未開化,修爲已是化形期,但並未化爲人形,連話都不會說。
林暮根本聽不明白他們叫的是什麼。
幾隻憤怒猴子,不停拍打他,可惜他體魄太強悍,猴子反而痛得齜牙咧嘴,哇哇大叫。
有兩隻聰明猴子,不去打他,反而在他腰上,胳肢窩間,撓他癢癢。
林暮這下受不了了,哈哈大笑。
另外幾隻猴子,立即將他掀翻在地。
他摔了個臉着地,變得灰頭土臉。
林暮當即怒了,從地上爬起,吼道:“你們一羣妖猴,非得逼我動手可是?”
他抓過來一隻猴子,朝他屁股上打了幾下,小猴喫痛,立即大叫。
“服了你了,真會表演。”林暮無奈,只好將小猴放下,鬱悶道:“我還沒打,你就叫了,讓我情何以堪?欺負我老實可是?”
這羣猴子,聽得懂他說話,見他並未傷猴,對他的態度,不由改善了許多。
除了有兩隻猴子,鍥而不捨,撓他癢癢之外,其他猴子,只是在那裏大叫,並不再攻擊他了。
“你們這裏有沒有能說得上話的?”林暮望着一羣無法奈何他的猴子,大言不慚道。
一隻紅毛小猴,站在地上,兩隻手揮舞,蹦蹦跳跳,嘴裏大叫着,似乎在告訴他答案。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林暮望着小猴,捂着耳朵道。
小猴極其認真,又比劃了一通,嘴裏嗚裏哇啦叫着。
“我還是聽不見。”林暮捂着耳朵道。
小猴在地上開始大吼大叫,如同發瘋了一般。
“我忘了告訴你了,我剛剛說錯了。”林暮忽然撓着頭道:“我不是聽不見,我是聽不懂。”
小猴氣憤極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林暮再度大叫。
不用猜,林暮都知道這小猴沒安好心,肯定是在罵他。
他剛剛將這小猴真當猴耍了。
“你們還是找個能說人話的過來吧。”林暮聳了聳肩,無可奈何道:“我是好人,不會傷害你們的。”
一羣猴子,都是以懷疑的眼光看着他。
看得他心裏發憷。
這擺明是不相信他的人品,也不相信他的信譽。
做人做到這等地步,被猴鄙視了,林暮感覺有些無地自容。
之前無法無天鄙視他也就算了,他就當他們兩個智商有硬傷,畜生的智商沒什麼區別。現在真正的畜生都開始鄙視他,他不得不懷疑自己了。
林暮面上淡定自若,強自鎮定,道:“你們看什麼看?趕緊去找個厲害的過來,連話都不會說,你們這樣叫喚到明年,我也聽不懂。”
剛剛大喊大叫的紅毛小猴,跑了出去。
過了一會,他就跟在一隻身形挺拔健碩的紅毛大猴身後回來了。
紅毛大猴,邁着英武的步伐,一步三頓,在表現着他的英俊氣質。
“你是這裏的猴王?”林暮一眼看出紅毛大猴的修爲,已是凝神期,不由笑着問道。
總算來個能說話的了。
果不其然。
紅毛大猴沒有令他失望,開口道:“我是這裏最英俊,最帥氣,最無敵,最瀟灑的美猴王,猴小剛,你叫我小剛就行。”
林暮差點沒站穩,就摔趴下去了。
就這紅毛猴子,看上去粗壯笨拙,一點都不靈巧,一臉紅毛也沒有其他猴子看上去那麼柔軟,似乎很堅硬,根根直立,這樣的猴子,也算是美猴王。
更令他吐血的是,這猴子還給自己取了個人類的名字。
還猴小剛。
林暮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他真是真的小剛,很剛強,不然的話,沒被這羣猴子羣毆死,也被這隻紅毛大猴作踐死了。
“能不能好好說話?”林暮一本正經,如同世外高人一樣,教訓着紅毛大猴。
他看出來了,這隻紅毛大猴就是這羣獼猴的首領,他剛一出現,這羣猴子就立即安靜下來了,唯紅毛大猴馬首是瞻。
紅毛大猴沒有說話,幽怨地看了林暮一眼。
林暮心裏立即一陣惡寒,忙問道:“這裏火元果,都是你們的麼?我們採摘一些回去行不行?”
紅毛大猴當即連連點頭:“這裏火元果本來就是我們的。你們採摘一些回去可以,但別過分,做人不能太高調,要收斂一些。”
“你一猴子,跟我扯什麼做人的道理?”林暮回道:“我難道不知道怎麼做人,還用你教我?”
紅毛大猴氣勢又弱了下去。
他剛剛連續試探了眼前這人兩次,只覺得這人放蕩不羈,說話率性而爲,一副高手風範,不好招惹。既然如此,不如就這麼算了吧。他如此想着。
“不過你說話還算客氣。”林暮擺手道:“不像這羣小猴子,啥也不懂,就知道叫喚,還不知道叫喚的啥。我想從你這裏採摘一些火元果回去,反正你們也多,喫都喫不完,你意下如何?”
“我不欠你們吧?”紅毛大猴沉吟了一下,忽然問道。
“好像不欠。”林暮老臉一紅,不由道:“你且放心,我不會白拿你們的,我會付出報酬。”
“什麼報酬?”紅毛大猴立即來了興致。
他見林暮並未傷害猴羣,加之這裏火元果本來就多,也就不打算大動干戈,與林暮計較。
其實,他是摸不清林暮底細,不敢輕易動手。
“你們一輩子都是呆在這赤焰雲海,這裏也是很少有人來,想必你們對修者的瞭解,並不算多,心中肯定也會有很多困惑。”林暮自信滿滿,微笑道:“今日,我就無償傳授你們一些做人道理,解答你們心中困惑,如何?”
說完,他望着紅毛大猴,心中略微有些緊張。
這羣猴子,畢竟不如人聰明,若是能就這樣糊弄過去,也是好事,省得麻煩。若是真的忽悠好了,說不定還能跟這羣猴子成爲朋友,以後經常來這裏採摘火元果。
這赤焰雲海中,並不像傳說中的那樣,是一處絕境,在他看來,這裏反倒充滿樂趣,寶物奇多,是不可多得的一塊福地。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困惑想要問你。”紅毛大猴本來還不知如何善後,聽林暮如此一說,他立即找到臺階下了。
若是他直接不了了之,放了林暮之人,他自己臉上沒有面子,也更加助長了林暮幾人的氣焰,以後就不好收拾了。手下的這一羣猴子,以後怕也不會對他心服口服了。
現在他正好借坡下驢。
“你問吧?”林暮淡定自若道。
“我有時常常就在想,我在猴子中是這麼帥,這麼神武,若是出了赤焰雲海,到修者中去,是否依然也是如此?”紅毛大猴認真問道:“能否迷倒萬千修者少女?”
林暮差點就笑噴了,心中暗罵道,你這模樣,無法迷倒萬千少女,這自戀程度,堪稱無敵,能噁心死萬千少女,萬千少男都是抵擋不住。
但他定然不能這麼說,只好強忍着笑道:“你身形壯闊,就是到了修者中,也是一等一的好身材,你這模樣,在修者中也是少見,極爲另類別致,別有一番魅力。”
說到這裏,林暮再也說不下去。
他實在不擅恭維逢迎,尤其是拍一隻猴子的馬屁。
紅毛大猴,聽到此言,立即大喜,上前抓着林暮雙手道:“真是恩人啊。你解決了困擾在我心裏數百年的困惑,現在我豁然開朗了。只覺天地在一刻,都是變得如此的浩大,浩瀚無邊,廣袤無比,心情舒暢至極。”
“如此甚好,我也安心了。”林暮笑着問道:“你們還有什麼困惑?”
“我沒有困惑了。”紅毛大猴道:“你們採摘些火元果,就趕快走吧。”
這時,之前的那隻紅毛小猴,忽然又大喊大叫,活蹦亂跳。
“你有什麼困惑?”林暮一臉親切,蹲下身子問道。
說完,他看着紅毛大猴,問道:“他的困惑是什麼?”
紅毛大猴一臉尷尬道:“他的困惑是,爲什麼你的臉皮可以這麼厚?”
林暮愣在當場,望着紅毛小猴,無語凝咽。
第六百零五章 美味佳釀
紅毛小猴望着林暮,面上帶着天真,眸中閃爍着渴望光芒。
林暮哭笑不得。
童言無忌。這紅毛小猴竟然也是如此直接,絲毫不給他面子,將他揭穿了。
之前辛辛苦苦塑造的高手形象,被紅毛小猴這天真一問,消磨殆盡。
林暮微微一笑,強自鎮定道:“我這並非是臉皮厚,這叫臨危不亂,處變不驚,縱使外面驚濤駭浪,我心巋然不動。跟你們說這些,你們也不懂。”
林暮老臉一紅,怕再說下去,又被紅毛小猴無情揭穿,忙岔開話題:“此事就此揭過。如今我幫你們解惑,我們採摘一些火元果,我們就扯平了。你們沒意見吧?”
林暮說笑間,望着紅毛大猴。
紅毛大猴就懂事多了,不敢招惹林暮,忙點頭哈腰道:“你們儘管採摘,但也要給我們留一些,這次火元果成熟,我們還要釀造一批美猴酒,這火元果是一種極其重要原料,千萬不要採光了。”
他如此一說,林暮神情頓時一變,眉毛微微上揚。
紅毛大猴慌忙捂住嘴巴,他已是見勢不妙。
禍從口出,剛剛無意之間,他不小心透露出獼猴一族的祕密。以眼前之人的無恥程度,恐怕又要從中插手了。他只期望林暮沒有在意此事,放過他們一劫。
只是,他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
林暮下一瞬間,就問了出來:“美猴酒?這是什麼酒?有何妙用?”
林暮心中閃過一抹喜悅,滿臉期待望着紅毛大猴。
火元果就已是極爲罕見靈果,靈光界中只有大能修者方能有機會品嚐到,以火元果爲原料釀造的美猴酒,將是何等美味的存在?
他對此非常期待。
這簡直就是意外之喜啊!
尤其是眼前這獼猴頭領,紅毛大猴,實在太懂事,太好說話了!
他若是不敲詐勒索一番,都對不起自己,更對不起辛苦採摘火元果的無天,和苦苦抵擋其他猴子攻擊的無法。
這美猴酒,他一定要一探究竟。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如今他已是落到這般田地,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路無賴到底!
紅毛大猴不敢明說,只好支支吾吾。
對付一隻猴子,林暮有的是辦法,面上帶着親切笑容道:“你若是不告訴我,我這就自己去尋找了,一旦被我找到了美猴酒,我可能就要取走很大一部分。”
說這話時,他一臉無辜,彷彿是迫不得已,有人強逼着他一般。
紅毛大猴望着他,一臉悲憤,但還是沒有說話。
美猴酒是獼猴一族最重要寶物,關乎到他們的傳承,如何能輕易就送給眼前這人。
開玩笑。
之前不小心說漏嘴了,他已是萬分自責,現在若是再告訴眼前之人美猴酒的下落,他就徹底成了獼猴一族的罪人,大叛徒,會被衆猴唾罵的。
不能再犯錯了。
只是,他的這個想法,註定只能是一廂情願了。
因爲,他遇到的是林暮。
“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只好自己去找了。”林暮語氣中帶着無盡遺憾,向前走去。
非常湊巧的是,他所走的方向,正好是美猴酒所在的方向。
紅毛大猴如何能做到臨危不亂,處變不驚,現在他根本就沉不住氣,在地上又蹦又跳,指着林暮,氣急敗壞,破口大罵:“你,你太無恥了!”
林暮笑着轉過身來,一臉無辜道:“我只是想去看看,偏偏你不願意,我只好自己去了。你這麼說我,實在令我太傷心了,我一介絕世善人,世間罕有,到了你嘴裏,就變成無恥之人了,你真寒了我的心。”
說話間,他捂着心口,一副很痛心的樣子。
如此表演天賦,紅毛大猴只能甘拜下風,率先妥協。
“行,你別去了,我給你一些就是了。”紅毛大猴緊緊盯着林暮道:“你不許再打我們美猴酒的主意。”
林暮微笑點頭,爽朗答應:“你不早點說,何必呢?耽誤大家時間,我們很忙地好不好?”
“你是去忙着搜刮其他族羣的寶物吧?”紅毛大猴心中暗道,但他沒敢明說。
憑藉他凝神期的直覺,眼前之人身上,瀰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殺意,實力似乎是深不可測,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即便出動整個猴羣,恐怕都是無濟於事,還有可能有滅頂之災。
如其如此,不如破財消災,趕緊送點東西給這人,將他打發走。
“是我小氣了。”紅毛大猴忙連連道歉:“只是美猴酒太珍貴了,我們整個猴羣,也就兩三瓶,你遠來是客,心地也很善良,那就送你一瓶,以表心意。”
紅毛大猴忍着噁心,拍着林暮馬屁。
林暮坦然接受,笑着道:“你們整個猴羣,也就三瓶,那這美猴酒也太珍貴了,真是萬分感謝,我倒真想好好了解一下。”
這漫天的火元果,到了紅毛大猴口中,就只能釀造出三瓶美猴酒。
這紅毛大猴絕對沒說實話,在欺騙他。
又想耍他?
絕對沒門!
“這美猴酒是何來歷?”林暮笑着問道。
紅毛大猴如實道:“這美猴酒是我發明釀造的,因爲我長相英俊,帥氣,瀟灑,風度翩翩,氣質飄逸,所以我就給這酒取名美猴酒。”
林暮忍住笑,問道:“這美猴酒是你發明的?你還會發明創造?”
紅毛大猴訕笑道:“其實我們獼猴一族之前就有美酒,後來我搜集各種美酒釀造祕方,對我們獼猴族美酒加以改進,重新研製出美猴酒,造福了整個獼猴族。”
“造福了整個獼猴族?”林暮不由笑着問道:“這美猴酒有何功效,竟然如此神奇?”
“這美猴酒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紅毛大猴提起美猴酒,不由一臉洋洋得意。
他發明美猴酒,這是造福整個族羣的功績,這其中的成就感,令他相當享受,相當滿足。
“強身健體,延年益壽?”林暮笑着道:“莫要開玩笑。我聽說有些凡人釀造的美酒,也有這樣的功效。你用了火元果這樣珍稀的原料,就釀造出了美猴酒,只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你還好意思沾沾自喜,洋洋得意?你也太坐井觀天,不知天高地厚了吧?跟你相比,我真是純潔無暇,你纔是厚顏無恥。”
受到林暮如此激將,紅毛大猴頓時急了,叫道:“凡人那些俗酒,如何能與我這美猴酒相比,你將他們放在一起比較,都是對我的侮辱,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人生一大污點。”
紅毛大猴抱着身旁一棵大樹,開始猛烈搖動起來。
看上去無比憤怒,似乎林暮說的話無法原諒。
“那你說說你這美猴酒的好處?”林暮再度激將道,嘴角浮起一抹喜意。
這猴子就是太急躁了,他略微用話一激將,這紅毛大猴就受不了了,差點就跟他急。
這纔是真正的猴急。
這樣的心境,還敢跟他玩心眼,真是找死。
“我這美猴酒,能淬鍊體魄,大幅度提升體魄境界。”紅毛大猴道:“和體魄境界相同妖族相比,喝了美猴酒的獼猴,體力更爲強大,巨力無窮,舉起一座山嶽都是輕鬆無比。”
興許是受林暮影響,說到後來,他就開始吹牛。
“真的如此玄妙?”林暮一臉不信的樣子,其實還在繼續激將。
“不信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試驗一番。”紅毛大猴急了,當即道。
“如何試驗?”林暮微微笑道。
紅毛大猴打量林暮一眼,道:“若是我沒看錯,你應該是修者中的劍修吧?你如今是何境界了?”
林暮微微一笑,並未透露自己底細,不由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如你所願,我現在體魄就已是凝神期巔峯了,你體魄不過是凝神中期吧。依你意思,莫非是想跟我摔一跤?”
紅毛大猴忙不迭點頭,隨後又連連搖頭,道:“我跟你摔一跤可以,但不管輸贏,你都莫要動用你的劍。咱們友誼第一,比武第二。”
林暮哈哈大笑。
這紅毛大猴也太慫了!
不過正好,這正中他的下懷。
他現在元嬰被封,也是無法動用自己飛劍。
“好,我答應你!”林暮爽快無比,豪氣干雲道。
他當即走上前去,站在紅毛大猴對面,拉開架勢,蓄勢待發。
紅毛大猴同樣如此,一人一猴很快就抱在一起,摟着對方肩膀,扭打起來。
林暮體魄是凝神期巔峯,紅毛大猴體魄只是凝神中期,正面比拼,他沒有任何畏懼,佔據上的風的,定然是他,即便是如同紅毛大猴所說,他真的力氣驚人,雙方至少能打成平手,他不至於丟了面子。
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這紅毛大猴太陰險了,太損了。
紅毛大猴跟他扭打一會,竟然只是試探,就在他用出全力,想要將紅毛大猴摔倒在地時,異變就在此時發生。
他忽然感覺自己全身使不出力氣,身形凌空飛起,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之後,緊接着,就是一聲轟然巨響。
他被狠狠摔在地上,塵土飛濺,煙塵四起。
“啊!”
林暮一聲慘叫,他感覺自己的屁股。
又開花了!
第六百零六章 掃蕩一空
狠狠摔落在地,林暮徹底顏面掃地。
他堂堂凝神期巔峯的體魄,對抗體魄修爲只有凝神中期的紅毛大猴。
竟然被完虐了!
林暮悲憤莫名。
紅毛大猴,力大無窮,簡直如同山嶽一般,根本就不是他能力敵,就是他全神戒備,也是無法和紅毛大猴抗衡。
這紅毛大猴存心是想欺負他,給他個下馬威。
屁股再度開花,劇痛襲來,林暮坐在地上,爬不起來。
幾隻小猴在他身邊繞來繞去,抓耳撓腮,不時摸摸他全身各處。
這一次,出乎意料地,林暮竟然看懂了他們的表情,這幾隻小猴,都是在笑。
都是幸災樂禍的笑。
笑得很放肆,很狂妄。
幾隻小猴,都開始看他笑話。剛剛他還是一副高手風範,指點江山,氣宇非凡,紅毛大猴這一摔,立即將他打回原形,變得更加不堪,顏面掃地。
“你是成心的吧?”林暮望着紅毛大猴,怒道。
“我哪知道你力氣那麼小,比一些妖獸力氣都要小很多。”紅毛大猴一聳肩,一攤手,做出一副無可奈何地樣子。彷彿林暮摔下來,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他萬分無辜一樣。
見他如此,林暮也是拿他沒轍。
現在他只能動用體魄,令他羞憤的是,他引以爲傲的體魄,在這紅毛大猴面前,被虐得體無完膚。
“扶我起來。”林暮瞪一眼紅毛大猴,故作高深道。
他這一怒,身上無可遏制地,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殺意。這種殺意,直入心魄,震撼莫名,紅毛大猴本想開個玩笑,藉機譏諷林暮一番,見此情形,根本不敢造次,忙乖巧走上前去,將林暮扶起。
林暮滿意至極。
他這一吼,看來還是有些用處。
高手就是高手,往往不需要出手,就能一鳴驚人,達成所願。
剛剛他真正出手了,反而被一隻猴子羞辱了。
“比起體魄,我確實自愧不如。”林暮臉都不紅,大言不慚道,“不過,我與人戰鬥,從不動用體魄,在我所有手段中,體魄是我最弱的一項,可有可無,所以即便你贏了,也莫要放肆。要知道我是劍修,我還沒有動用我的劍呢。”
一聽到劍,紅毛大猴就想起之前恐怖的殺意,不由寒毛倒豎,忙道:“何必動劍。我們不過是切磋一番體魄,友誼第一,友誼第一。”
林暮微笑點頭:“我也是如此想。只是,跟你一比,我體魄確實不行,這次又被你狠狠摔了下,受傷頗爲慘重,你一定要多給我一些美猴酒,用來幫我提升體魄。”
紅毛大猴面上一陣爲難,猶豫再三後,只好道:“那我就給你一瓶半吧。”
林暮乾脆利落答應下來:“現在就一瓶半吧。”
紅毛大猴,隨即領着林暮,從叢林深處行去。
來到一處到處都是紅色石巖山崖前面,紅毛大猴指着山崖上一個山洞道:“那裏是我清修之地,我這就去給你拿。”
說完,他身影一閃,就到了山洞之中,瞬息之間,又很快回來了,手裏拿着兩瓶酒。
尚未走近,林暮就聞到一陣濃郁酒香,沁人心脾,聞之慾醉。
“好酒!”林暮豎起拇指,真心誇讚道。
能讓紅毛大猴在凝神中期就力大無窮,將他擊敗的美酒,決計不會差。
直至此刻,他方覺得,自己有些小看這羣猴子了,尤其是這隻紅毛大猴,並非是看上去的那麼笨,其實大智若愚,一直都在藏拙。能發明出美猴酒的存在,還是一隻猴子,這份功績,足以自傲了。
“傷了你,我很過意不去。”紅毛大猴拿着兩瓶美猴酒過來,殷勤道,“爲表歉意,我將我剩下的三瓶美猴酒中的兩瓶都給你,這下誠意足夠了吧?”
林暮微笑點頭:“你這麼做,倒真是瀟灑了一回,真男人!”
“謝謝誇獎。”紅毛大猴不好意思道。
林暮笑着接過兩瓶美猴酒,二話沒說,就打開瓶塞,連飲而盡。
兩瓶美猴酒,前後不過幾個呼吸間,就被他全都喝光。
美猴酒,果真沒叫錯名字,喝下去,美味無比,酣暢淋漓,林暮立即就迷上了這種用珍稀靈果釀製的美酒,兩瓶美猴酒喝完,他還是感覺意猶未盡。
“能否將你最後一瓶美猴酒也給我。”兩瓶酒下肚,林暮徹底放下臉皮,厚顏無恥道。
“我就這最後一瓶了。”紅毛大猴一臉無辜,可憐兮兮。
林暮淡然笑道:“反正這批火元果已然成熟,你還可以再次煉製嘛,何必那麼小氣?我們相交一場,實屬不易,就爲了紀念我們這深厚的友誼,你怎好意思不讓我暢飲個痛快?”
紅毛大猴欲哭無淚。
這美猴酒,即便是他,平日都很難捨得喝上一口,猴羣衆多,分到他手裏的美猴酒其實並沒多少。林暮連飲兩瓶美猴酒,這種享受,是整個獼猴一族都無人能享受到的。
他竟然還不滿足,還要喝!
太厚顏無恥了。
完全不顧臉面了。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紅毛大猴這次是深深的領略到了。
他本想義正言辭的拒絕,但一想到,林暮都無恥到這種地步,若是不答應,不知會落到什麼樣的下場,說不定損失更加巨大。不如狠出一次血,再送他一瓶美猴酒,將他打發走,一了百了。
打定主意後,紅毛大猴感動無比道:“你我相交一場,確實不易,那我便將我最後一瓶美猴酒,都贈送與你。”
林暮聞言大喜,忙道:“快去拿。”
“你在這稍等。”紅毛大猴道,說完轉身又向山洞行去。
和第一次的迅捷相比,這一次他的步履異常沉重,速度慢了許多。
林暮心懷鬼胎,早已打定主意,悄悄跟在紅毛大猴身後,也是向山東行去。
剛一進入山洞,他就立即驚呆了。
這是一個浩大的山洞,裏面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瓶子,每個瓶子裏都是裝着美猴酒。
少說也有數百瓶!
山洞之中,有着一塊紅色巨石,中間凹陷下去,裏面有着很多果子和鮮紅汁液,似乎是在釀酒。
“這猴子,果然滑頭,沒說實話。”望着山洞中的美猴酒,林暮登時迷亂了。
此刻,他再也顧不上隱藏自己行蹤,一下就撲了上去。
拿起一個巨大瓶子,就牛飲起來。
美猴酒入口甜潤,美味無比,很快,就是一瓶酒下肚。
紅毛大猴聽到動靜,猛然回身來,見到是林暮跟了進來,當即神色一變,面色變得慘白無比。
“慘了!”他心中深深悲鳴。
他並不是怕說了謊話,惹得林暮發威,懲罰與他。而是,被林暮發現這些酒後,這些酒還能倖存多少?
這些都是他的命根子啊!
有些美猴酒,都是他辛苦珍藏的。
林暮剛剛喝下的巨大瓶子,就是他珍藏了數百年的一瓶美猴酒,其價值之高,要遠勝他給林暮的那三瓶美猴酒之和。
紅毛大猴感覺自己的心裏在滴血。
他忙道:“這些九都是我們猴羣的,並非是我獨有,你不能再喝了,不然我們傳承都要斷了!”
林暮根本不理他,拿起一瓶美猴酒,再度鯨吞牛飲。
咕咚幾下,又是一瓶美猴酒見底。
隨後,他又拿起一瓶。
紅毛大猴的悲憤阻攔,他充耳不聞。他全部心思,都是放在了這些美猴酒上。
這美猴酒,實在太美味了。
他要一次喝個夠!
紅毛大猴一直都不肯說實話。明明這裏有那麼多美猴酒,偏偏只說僅有三瓶,結果他現在喝的這幾瓶美猴酒,都比那三瓶還要美味許多。
以族羣傳承的話來壓他,根本就沒用。
外面那麼多火元果都成熟了,足以釀造出一大批美猴酒,何愁族羣傳承?
他先喝個夠再說。
很快,地上就有了數十個空瓶子。
紅毛大猴本想動手和林暮拼了,但他終究還是沒敢。若是隻有他獨自一猴,爲了尊嚴,他拼了也就拼了。但他掌管着一個猴羣,現在做事情,就不能草率,他的一個魯莽決定,就有可能讓猴羣陷入萬劫不復境地。
林暮身上的殺意,令他深深震撼,根本就沒有勇氣與之動手。
但眼看着林暮如此狂飲,他又心痛無比。
這一刻,他心如刀絞啊。
打了一個響亮酒嗝之後,林暮停了下來。
連飲數十瓶美猴酒,即便是以他的體魄,也是喝飽了。現在,他只覺體內沸騰,如同火燒,陣陣熱氣不停翻湧。
他旁若無猴,就在山洞中找了塊乾淨地方睡了。
睡醒之後,紅毛大猴以爲他就走了。
但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又開始喝了。
很快又是數十瓶美猴酒一掃而空。
他再次入睡時,紅毛大猴想趁着他睡着了,將這裏美猴酒都搬走,轉移出去。但誰成想,林暮竟然醒了過來,對着他,發出了幾聲冷笑,隨後又沉沉睡去。
那樣冷笑,冰寒徹骨,殺意比以往都要更加強烈,簡直震撼人世,紅毛大猴一夜都沒敢動彈。
再度醒來後,林暮再次開始牛飲。
每天都要喝下數十瓶美猴酒。
一連幾天,都是如此。
五日之後,山洞裏的美猴酒,就徹底空了。
只剩下一地空瓶。
第六百零七章 雲海深處
林暮是在一陣哭聲中醒來的。
剛一醒來,他就見到紅毛大猴坐在山洞中的石凳上,哭哭啼啼。哭聲哀怨,曲曲折折,抑揚頓挫,令人聞之落淚,對氣息的控制,對聲音的拿捏,水平之高,都是林暮生平僅見。
最溫柔的女人,哭得都沒有如此動聽,感人肺腑。
“不至於吧?”林暮揉揉眼睛,起身道:“不就喝了你幾瓶酒,何必像個怨婦一樣,哭個不停,你就不能豪爽點?就不能大度點?做人,不對,做猴就是要豪爽,要慷慨,小肚雞腸當真要不得。”
聞言,紅毛大猴哭得更厲害了,如泣如訴道:“你就喝了幾瓶酒?我們整個族羣的存貨都被你喝光了,你讓我們以後怎麼活?你的良心何在?”
紅毛大猴哭得令人聞聲落淚,林暮都感覺自己罪大惡極,難以饒恕。
他是造了什麼孽,能讓一隻猴子,還是一隻公猴,一隻掌管一個猴羣,很有威望的公猴,哭得如此慘烈。
萬般無奈,他只好擺手道:“好了,好了,別哭了。喝了你多少酒,我賠你還不行麼?我賠你更好的行不行?”
“你拿什麼來賠?”紅毛大猴淚眼婆娑道。
“這外面火元果還有很多,我幫你釀酒好麼?”林暮討好着笑道。
“美猴酒的祕方,只有我自己知道,絕不能外泄。這個釀製,我自己就能做,不需要你來幫忙。”紅毛大猴抹着眼淚道。
“那,要不我幫你釀製更好的美猴酒?”林暮笑着問道。
“我這美猴酒就是整個赤焰雲海最好的了,哪裏還有更好的美猴酒?”紅毛大猴哀怨道。
林暮喝了他的美猴酒,無異於喝了他全部的心血,他感覺整個天空都坍塌了。
他的世界,從此都是一片黑暗,暗無天日。
“你釀製美猴酒,主要材料用的就是這火元果而已,若是用更好的材料,釀製的美酒肯定更加美味,淬鍊體魄效果也更好。”林暮循循善誘道。
紅毛大猴擦開眼淚,眸中一亮道:“你說的有幾分道理,我忽然想起,我之前構想出一種以萬年火元果爲主要材料的祕方,只是可惜,我們這裏沒有萬年火元果,只好遺憾放棄。時間久了,我都差點忘記此事。”
林暮頓時來了興致。喝下紅毛大猴的美猴酒,還都喝光了,他心裏確實很過意不去。
他本想做個絕世善人,但奈何美猴酒實在太美味,沒控制住自己。
如今既然有彌補過錯良方,他如何能不喜?
“萬年火元果在哪裏?我去幫你採摘。”林暮大大咧咧,豪氣干雲道。
紅毛大猴沒有說話。
“你倒是說啊。”林暮催促道:“你現在的美猴酒,根本就沒什麼太好的效果,我喝下去除了感覺好喝,就沒別的功效了,根本沒你說得那麼玄乎,那麼神奇。”
紅毛大猴憤憤道:“你體魄之前都已是凝神期巔峯,喝下美猴酒,淬體效果自然要大打折扣,但也不至於像你說的,什麼效果都沒有吧?你可是喝下了我們全部的美猴酒!”
紅毛大猴如此氣憤,林暮不好意思笑了起來,隨即開始探視自身。
這一探視,他陡然一驚,旋即狂喜。
返虛期!
幾天下來,他的體魄竟然直接進入了返虛期!
縱身一躍,他就跳到了空中,隨即他控制身體,在山洞中飛了起來,上下盤旋,自如無比。
“我能飛了!”林暮興奮莫名。
他終於能飛了!
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屁股開花了。無法無天以後休想再嘲笑他了,他比他們兩個先會飛!
飛翔的感覺,林暮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這種開心和喜悅,卻是自從醒來後,最強烈的一次。
這是一次極具意義的突破,不單單只是飛翔那麼簡單。
自從醒來之後,他的元嬰就被封,什麼都不能做,極其被動,也無法改變現狀。
但現在,機緣巧合之下,喝了美猴酒,體魄突破了,進階至返虛期,還能飛行了。
這看似是一次微不足道的突破,但對於撬動命運的巨石來說,卻是一個偉大的里程碑。這意味着,今後他再也不必被動承受這一切了,他能反動反擊,他能試着改變。
“喝下全部的美猴酒,你體魄才進階至返虛期,至於如此興奮麼?”紅毛大猴望着林暮癲狂模樣,萬分不解,就如同林暮不理解他的傷悲一樣。
林暮瘋癲片刻,落下身形,面上喜形於色,依舊滿是笑意。
“這美猴酒,果真是好酒,竟然有如此強大的功效。”林暮開心道。
“我釀製出的酒,豈會差到哪裏去?”紅毛大猴極其得意道。
林暮砸吧着嘴巴:“可惜,就是太少了,沒喝夠,要是還有一些美猴酒就好了。”
紅毛大猴差點崩潰,摔倒在地。
強行穩住身形後,他悲憤道:“你喝了全部的美猴酒,你還想怎樣?”
林暮忙笑着安撫他:“莫要焦躁,稍安勿躁,美猴酒遲早都會有喝完的一天,你自己喝也是喝,我喝了也是喝,有何不同呢?你何必如此憤怒,如此難過呢?你自己喝了,都是白喝。我喝了,你能交到我這麼一個善良的朋友,何樂而不爲?而且,我還能幫你釀製更好的美猴酒,對你同樣益處良多,你怎麼就看不明白呢?”
紅毛大猴氣憤莫名。
林暮這樣的朋友,也好意思說自己是絕世善人?
還何樂而不爲,他哭都哭慘了。
對於林暮說的,幫忙釀造美猴酒,他也是抱有很大的懷疑。
或許他實力足夠強大,但看守萬年火元果的存在,也要更加強大,兩者孰高孰低,孰強孰弱,都不好說。不過,在他看來,依照林暮這種只喜歡貪圖便宜,半分虧都不肯喫的無恥性格,肯定不會冒險去幫他採摘萬年火元果。
他的美猴酒,就這樣全都被洗劫一空。
嗚呼哀哉!
“你真能採摘到萬年火元果?”紅毛大猴望着林暮,一臉不相信。
這種被猴鄙視的眼神,極大地打擊了林暮的尊嚴。
這眼神,比譏諷惡毒的語言還要侮辱人。
“你小看我?”林暮面色一怒。
“不敢!”紅毛大猴連道,“就是有些不相信。”
林暮頓時怒了:“告訴我萬年火元果在哪,我這就去幫你採摘。”
“當真?”紅毛大猴狂喜。
“君子無戲言。”林暮大義凜然道。
“你也算君子?”紅毛大猴上下打量着林暮,心中暗道,“喝下全部的美猴酒,心中都沒有半分負罪感,坦然自若,一看就是做壞事都做習慣了,這樣的人,也好意思稱爲君子?”
人類是萬物之靈,修者更是極具靈性,劍修在修者中,更是氣勢浩然,實力強大,修者的品性,應該不至於這麼差吧?
“我就姑且相信你一回吧。”紅毛大猴勉爲其難道。
林暮愈發怒了,這紅毛大猴也太不懂事了。
他好心好意要幫忙採摘萬年火元果,竟然也被懷疑。
做好事,什麼時候淪落到這等地步了?
但他還是強忍住,沒有發火,平聲靜氣道:“萬年火元果到底在哪裏?”
“沿着之前的那片紅樹林,向裏深入,約莫百里之後,就是一片更浩大的火元果樹林。”紅毛大猴如實道,“那裏有着不少萬年火元果,但是裏面有強大妖獸看守,我們獼猴一族從來都不敢前往那裏,這是族規。”
聽他如此一說,林暮面上不由慎重起來。
紅毛大猴,不過是凝神中期,就力大無窮,單拼體魄,之前他是凝神期巔峯,都要完全落在下風。妖族,一般都是拼體魄,紅毛大猴如此體魄,都不敢踏足赤焰雲海深處一步。
可見這赤焰雲海,內裏殺機密佈,並非是這外圍看得那麼簡單。
就是這外圍,紅毛大猴也不是好惹的,體魄之強悍,令人咂舌。
若是真打起來,他和無法無天兩人聯手,怕也打不過這紅毛大猴。
值得慶幸的是,這紅毛大猴太笨了,沒有跟他們動粗,從頭到尾,都是和和氣氣。
他倒真想跟這紅毛大猴成爲朋友。
“既然如此,我們這就前往赤焰雲海深處,去幫你採摘萬年火元果。”林暮答應下來。
走出山洞,找到在大樹下呼呼大睡的無法無天,林暮和兩人商量起來。
一問之下,林暮不由面帶喜悅。
無法無天兩人,一共採摘了九袋火元果。在紅毛大猴下令後,猴羣不再攻擊他們,任憑他們採摘。只是到了後來,事情急轉直下,紅毛大猴勒令他們停止採摘,憤怒無比。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無法問道,“爲何紅毛大猴轉變如此之快?”
想起自己將全部的美猴酒都喝光了,林暮訕訕一笑:“沒什麼,我們這就往裏深入,採摘萬年火元果吧。”
無天笑着點頭:“之前我還擔憂,採摘九袋火元果是否夠喫,現在既然還有萬年火元果,我覺得這些火元果是足夠了,我們現在就出發?”
“現在就出發。”林暮當先向前走去。
一行三人,離開這片紅樹林,向赤焰雲海深處行去。
第六百零八章 返虛大妖
“這赤焰雲海中,物產富饒,真是出乎意料啊。”走在叢林中,無法笑着道。
無天亦是滿面笑容:“此行收穫不菲,大有前途,以後我們可以考慮經常往返靈光界和赤焰雲海,販賣這裏各種寶物。”
無法跟着道:“這裏寶物還不需要成本,是穩賺不賠買賣。”
“如此好事,怎麼就被我們碰上了呢?”林暮笑着道。
“這有什麼氣得奇怪的麼?”無法一臉納悶道,“我和無天兩人,如此別具魅力,連猴子都是被深深迷住了,不然這次哪能收穫那麼多?”
“那羣猴子後來根本就不攻擊我們了。”無天興奮道,“有幾隻可愛猴子,還跟我們有了深厚友誼,我們臨走時,他們依依不捨,將我們送出很遠。”
林暮面上帶着莫測高深笑容,沒有反駁。
他現在站的高度,已經和無法無天完全不是一個高度上了,對於他們兩人洋洋得意之事,他已經全然不放在心上。
無法無天兩人,不過是採摘到九袋火元果。
而他,卻是喝下了數百瓶美猴酒!
他們兩人不過是跟幾隻小猴子混熟了,而他,跟獼猴一族的王者,紅毛大猴,都是有了深厚至極的情誼。
紅毛大猴能將整個族羣的美猴酒都給他喝,如此情誼,可見一斑。
雖然,在他喝完之後,紅毛大猴狠狠地哭了一場,不過,這只是友情路上必經的一步,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要他能採摘到萬年火元果,送給紅毛大猴,保準紅毛大猴能喜笑顏開,笑得合不攏嘴。
“此行收穫不錯,但這只是一個開始,我們不能僅僅滿足於此,止步不前。”林暮笑着道,“赤焰雲海深處,有着更多珍稀寶物,我們快點走吧。”
話音落下,他就縱身一躍,飛到空中,隨後向前方飛去。
身後,無法無天都是張大嘴巴,愣在原地,全都驚呆了。
“他會飛了?”無法難以置信道。
“難道是封印解開了麼?”無天疑惑道。
“我看過了,封印還在,根本就沒解開。”無法確信無疑道。
“那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飛了?”無天同樣是萬分不解。
無天沉吟一下,忽然眼前一亮:“莫不是體魄進階至返虛期了吧?能化實返虛,不動用一絲靈力,單憑肉身,就能翱翔在九天之上。”
“他什麼都沒做吧?”無天奇怪道,“體魄就這樣進階了?真是莫名其妙!”
“我也覺得匪夷所思。”無法道。
望着林暮空中遠去背影,無法嘆道:“別想那麼多了,傻人有傻福,這是無可奈何之事,我們快點走吧,不然就被他甩開了。”
“他這分明是向我們耀武揚威。”無天嘆氣道,“我們兩個縱是聰明絕頂,卻是沒有他這樣的機緣,真是人生一大遺憾。”
兩人嘆氣聲中,不由拔腿飛奔,向林暮追去。
無天速度迅捷,很快就追上林暮。倒是哭了無法,以他強悍的體魄,也是累得氣喘吁吁方追上林暮。
三人在一片山崖下停住。
林暮靜靜立在空中,望着前方。
無法無天臉上,也沒有了嬉笑之色,一臉凝重。
在他們前方,盤旋着幾隻全身火紅的狂狼,攔住他們去路。
三隻狂狼,都是凝神期。
“遇上麻煩了。”無法低聲道。
“我們該怎麼辦?”無天問道。
林暮一臉憂傷,望着三隻火紅狂狼,悲痛道:“我是絕世善人,我不能殺生,這三隻狂狼,就交給你們了。”
話音剛落,他身形如電,向遠方飛去。
跑了。
無法無天愣在原地,兩人相望一眼,面面相覷。
這也太無恥了吧!
遇到危難,拋下同伴,獨自逃逸,這樣品性,也好意思稱自己爲絕世善人?
下一瞬間,無法無天都是反應過來,兩人不約而同,齊齊向遠方跑去,兩人跑的方向也不相同。
三隻狂狼,頓時分散開來,追了上去。
無天身影迅捷,在他身後的一隻火紅狂狼,玩命飛奔,愣是沒有追上他。無天就倒黴了,他速度是硬傷,跑了沒多久,就被一隻狂狼追上,所幸,這三隻狂狼都是肉搏爲主,並沒學過什麼祕法之類。
比拼體魄,無法還沒怕過誰,他轉過身來,悍然和狂狼扭打在一起。
林暮飛了出去,在他回頭時,他猛然發現,竟然還有狂狼向他追來,待他看到追來的狂狼只有一隻時,他面上的擔憂頓時消失了。
他樂了。
譁!
他在空中停下。
等着狂狼追上來。
他落下身形,面對狂狼。
一人一狼,開始對峙起來。
氣氛劍拔弩張,緊張無比。
大戰,一觸即發!
嗷!
狂狼一聲怒吼,就向林暮撲了過來。
林暮凜然不懼,眼睛緊緊盯着狂狼飛躍在空中的軌跡,在狂狼下落,前爪狠狠抓下的時候,他驀然動了。
右腳蹬地,扭動腰部,力氣送往肩部,隨後傳往手臂,緊接着,一拳轟出。
轟!
一個勾拳,狠狠砸在狂狼下巴上。
這頭狂狼,渾身上下,都是銅皮鐵骨,堅硬異常,而他下巴,正是靠近咽喉,是他一大弱點。
林暮一拳狠狠轟在他下巴上,返虛期的體魄,立即就湊效了。
效果非常顯著!
火紅狂狼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
砰然一聲巨響,砸落在地,爬在地上,蠕動不已。
林暮一拳,就將他打得爬不起來。
“以爲哥好欺負是吧?”林暮揉着雙拳,走了上去。
砰!砰!砰!
一道道鐵拳,落在狂狼身上。
嗷!嗷!嗷!
一聲聲慘叫,從狂狼口中發出。
林暮出拳狠辣,不留任何情面,一拳拳砸向狂狼。
林暮鐵拳太狠了。
這隻充滿野性的狂狼,竟然如同孩子一般,痛得留下了眼淚,淚流滿面。
“我是絕世善人,我說過我不殺生,但不代表我不能出手打人,更何況是打一隻野獸了。”林暮一拳拳狠狠砸着狂狼,罵道:“敢欺負老子,我打得你媽都認不出你來。”
一拳拳砸下,狂狼被打得沒有狼樣了,如同綿羊一般,任憑宰割。
之前的兇狠,全都不見了。
“好漢饒命,我再也不敢了。”狂狼承受不住痛苦,開始求饒。
“原來你會說話啊。”林暮一拳狠狠砸在狂狼臉上,“你要早說的話,我一定先掌你的嘴!”
狂狼大口一張,噴出一口鮮血,兩顆狼牙,飛了出去。
“下次還敢不敢了?”林暮揚着拳頭,狠狠問道。
狂狼嗚咽着,聲音漏風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放過我吧。”
他之前覺得自己是一個英豪,在這一片地域,極少能有妖獸與他抗衡,今日見到三位修者,更是罕見至極,忙夥同另外兩位同伴就攔住了三人去路,想要大幹一場。
事情進展,如同他預料的一般,無比順利。
這三人都沒開打,就認輸逃跑了。
他們分頭追擊,他選的是這位看着身上似乎有很多寶物的修者。
但沒想到的是,這人竟然扮豬喫老虎,將他狠虐了一番。
每一拳都是轟擊在他身上,痛入骨髓,可將他打慘了。
林暮走上前去,從火紅狂狼身上,取下一個儲物袋,踢了他一腳,罵道:“滾吧,帶上你那兩位同伴,莫要再讓我出手,不然的話,他們的下場,絕對比你還慘十倍!”
“是,是,我們再也不敢了。”火紅狂狼,如蒙大赦,忙拔腿逃了。
來時意氣風發,逃時如喪家之犬。
林暮站在原地,等了片刻,遠遠就看到無法無天兩人回來了。
無天渾身乾淨無瑕,纖塵不染,面上帶着笑容,一臉輕鬆模樣,看來沒有喫一點虧。
無法渾身衣衫襤褸,身上還有許多抓痕,看來是經過一番激烈搏鬥,所幸是並未流血,也沒什麼嚴重傷勢,都是一些輕微小傷,睡一覺就能痊癒那種。
林暮微笑點頭,放下心來。
“我這計謀如何?”林暮望着兩人,得意道,“狼是羣居動物,聯起手來,戰力能增強好幾倍!我先是分散狼羣,逐個擊破,然後故意狠狠打擊其中一隻,以此震懾其他狂狼,將你們救出。這個計謀,無論從開始還是到實施,前後不過半炷香功夫,你們覺得是否天衣無縫,完美無缺呢?”
無法憤憤道:“明明你是臨陣脫逃,拋卻同伴,這麼卑鄙無恥的行徑,怎麼到了你嘴裏,就那麼大義凜然,偉岸無比呢?”
“就是,你能不能要點臉皮?”無天同樣憤慨無比。
“好心當了驢肝肺。”林暮痛心無比,一臉痛苦道,“你們爲何就無法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呢?你們能體會到我現在的痛苦麼?這種不被人理解的痛苦。”
林暮摸着心口:“這種感覺,實在太傷人了。”
“你嘴裏說着痛苦,其實心裏在偷着樂吧。”無法嗤笑道。
“你就別給自己開脫了,越描越黑,你就是個自私自利,忘恩負義,沒有一點良心的人。”無天做了定論。
“你們真是不可理喻。”林暮憤然轉身,再度前行。
行了近百里地後,三人來到一處紅樹林。
這裏紅樹林,樹木愈發茂盛高大,尤其是上面結着的紅色火元果,更是誘人無比,閃爍着紅豔光澤。
這一片樹林,全都是萬年火元果!
林暮和無法無天,都是興奮莫名,三人一齊衝進林中。
剛一進入林中,三人腳步就戛然而止。
林中最大一棵火元果樹下,一個紅色身影,正緊緊盯着他們。
這是一隻火雲貂。
看清火雲貂的修爲,三人都是驚呆了。
返虛期巔峯!
這下完了!
第六百零九章 毛骨悚然
這隻返虛期巔峯的火雲貂,並未化形,全身紅毛溫順柔滑,目光溫柔,正緊緊望着他們三人。
林暮並未察覺到任何殺機。
這隻返虛期的火雲貂,似乎極其反常,望着他的目光,就如同見到多年老友一樣。
“我何時有了這麼大的魅力?”林暮暗自想道,“連一隻火雲貂,都是如此看我?”
“這隻火雲貂,對我們似乎並無惡意。”無法都看出端倪,不由開心道。
“定然是我佛慈悲,我們之前做的好事太多,攢下無量功德,如今有所回報了。”無天跟着興奮道。
林暮並未搭話。
他和火雲貂深深對望起來。
就在這深深一眸中,他看到了許多,許多。有溫柔,有脆弱,有欣慰,有驚喜,以及一絲解脫。
一隻妖獸,竟然也有如此複雜的情感,一雙眼眸,如同深潭一般,看不透徹。
但自始至終,他都沒從這隻火雲貂身上,感覺到一絲惡意。
莫非,這是一隻好妖?林暮如此想着。
他當即壯着膽子,走向前去。
“我們三人不告而來,貿然闖至此地,還望見諒。”林暮拱手笑道。
“你自己過來,我有話對你說。”火雲貂忽然開口。
林暮驟然嚇了一跳,無法無天渾身也都是一顫。
回頭望了無法無天一眼,林暮壯着膽子,向前走去。
無法無天兩人,站在原地,目送林暮獨自前往。
“他和這隻火雲貂,是否認識?”無法望着林暮背影,奇怪道,“爲何這隻火雲貂對他情有獨鍾,不喊我們,唯獨邀他前去?”
“我也不清楚。”無天搖搖頭,面上帶着慶幸道:“這次邀請,福禍難料,他去了自然更好。”
返虛期巔峯修爲的大妖,是驚天存在,若是一個不慎,惹得其震怒,後果難料。
林暮走到樹下,只見到火雲貂躺在萬年火元果樹下。
令林暮詫異的是,這隻火雲貂懷中,竟然還有着一隻小巧玲瓏,渾身毛茸茸,正在沉睡的小火雲貂。這隻小火雲貂似乎出生時日尚短,都沒超過一月。
站到近處,他忽然從這隻返虛期火雲貂身上,察覺到一種虛弱感覺。
“你受傷了?”林暮詫異問道。
“我不是受傷了那麼簡單,我就快死了。”火雲貂望一眼林暮,“我時間不多,下面我長話短說,你一定要記住我說的話,不能錯過了。”
就要死了?
林暮一驚,勃然色變。
這隻火雲貂,修爲已是返虛期巔峯,在這靈光界,也是極其恐怖的存在,他真沒想到,這隻火雲貂,竟然就快死了。他從這隻火雲貂身上,只是感覺到了一陣虛弱,並沒看到有嚴重傷勢。
怎會就快死了呢?
尤其令他詫異的是,這隻火雲貂彷彿和他是多年故交一樣,說話一點都不客套。
莫非,我們之前認識?
“你說,我聽着呢。”林暮很快鎮定下來,望着火雲貂道。
他要一探究竟,弄清楚到底發生何事。
“你要答應我三件事。”火雲貂緊緊盯着林暮。
林暮正要問何事,弄清楚原委,火雲貂卻是不客氣,直接道:“第一,我死去之後,拜託你將我的孩子養大。”
林暮望一眼她懷中正在沉睡的、可愛的火雲貂,忽然感到心頭一陣沉重,不由點頭答應道:“我答應你。只要我還活着一天,他就不會死。”
火雲貂臨終託孤,深深觸動他的內心。
他和這隻小火雲貂,是何等相似。他剛一醒來,就是孤零零,茫然活在世上,渾然忘卻之前一切,就是如今,也只是對自身處境,有所瞭解,之前發生的事,他依舊一無所知。
他和這隻剛剛降世的小火雲貂,幾乎沒有分別。
唯一慶幸的是,他好歹還擁有一定實力,自身機緣也算不錯,沒有遇到大惡之人,雖然經歷過幾次危險,但都是有驚無險,化險爲夷,平安度過。
這隻小火雲貂,若是他不管的話,恐怕很快就會被其他妖獸喫掉。
若僅僅只是出於善心,他或許不會答應得如此乾脆利落。
這世上妖獸那麼多,有災難的更多,他如何救得過來?
他之所以答應,還是因爲這隻火雲貂,修爲很強大,似乎跟他的關係,非同一般。
他真的懷疑,自己之前是否就認識這隻火雲貂。
對於立志做一個絕世善人,積攢無量功德的他來說,這件事自然被他碰上了,他就不能不管。
“你還有什麼事?”林暮問道。
“第二,請你殺了普善。”火雲貂恨聲道,雙眸之中,閃爍着仇恨光芒。
“普善是誰?他是好人壞人?我爲何要殺他?”林暮忙問出自己心中疑惑。
撫養小火雲貂,他能做到,但讓他去胡亂殺人,他可是做不到。
不管他之前發生過什麼,是否是屠戮了一個界,自從他醒來之後,他已是暗下決心,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殺生!
無論是做好事積攢功德,還是修心養性,控制殺念,都不宜動手殺人。
如今他和別人不一樣,他擁有一顆殺戮之心,若是放下枷鎖,肆意殺生,勾引出心中無盡殺唸的話,他距離隕落,也就不遠了。
留着別人性命,其實就是在救自己。
“普善是個絕世壞人。但在靈光界,他名聲極好,是有名的高僧。”火雲貂恨恨道,“他表面是一副好人,高僧面孔,背地裏卻是喪盡天良,做出的事情,比魔修還要更甚,令人防不勝防。”
“他都做出什麼壞事?”林暮不由問道。
“他一直在探索一件事情,爲此不惜擊殺了很多人。”火雲貂虛弱道,“你可知曉,這赤焰雲海,兇名遠播,被稱爲絕境,很少有修者敢前來?”
“我有所耳聞。”林暮點頭道,“無非是跟這裏妖獸有關,在這赤焰雲海更深處,應該有比你還要強大的妖獸,若是他們爲非作歹,即便是返虛期修者來此,怕也難逃一死。”
“事實和你所料相去甚遠。”火雲貂道,“赤焰雲海,與世無爭,本是一片祥和之地,之前偶有修者前來,如若沒有歹意,我們妖族也不會將其擊殺。”
林暮面帶詫異:“那爲何後來這裏成爲了絕境,人人談之色變?”
“全都是因爲普善。”火雲貂咬牙切齒道,“他一直在探索一件事情,對於前來赤焰雲海中的修者,都是極爲戒備,生怕其他人在他之前,得到消息。所以,前往赤焰雲海的高階修者,幾乎都被他斬殺了。久而久之,低階修者也不敢來了。”
林暮頓覺毛骨悚然,渾身顫慄。
竟然還有如此聳人聽聞的事情?
表面是高僧,誰還會對他抱有戒心?而他實力又無比強大,猝然發動襲擊,就是實力跟他差不多的修者,恐怕也是難以抵擋。
這樣的人,實在太陰險了,防不勝防。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赤焰雲海的兇名,竟然不是赤焰雲海本身,而是由一位高僧造就。
這件事情,若是被靈光界之人知曉,不知會引起怎樣的動盪?
堂堂佛修盛行之地,竟然會有這樣一位罪大惡極的高僧隱藏其中,受世人膜拜。
“普善長得是何模樣?”林暮問道,“他連返虛期修者都能斬殺,實力定然無比強大,以我現在實力,怕不是他對手,你先告訴我他模樣,日後我再去殺他。”
“普善,普善。”林暮喃喃自語。
他忽然覺得,這個名字給他一股熟悉感覺,似乎在哪裏聽過。
火雲貂看上去更加虛弱了,但她卻是揮動雙爪,頓時在林暮面前,出現一個人的虛影幻象。
一位笑容可掬的光頭大和尚。
見到這個光頭大和尚,林暮頓覺頭皮發麻,渾身如遭雷擊,差點驚倒在地。
他想起來了,這普善是誰了。
這普善,原來就是他在前往赤焰雲海的荒野路途上,遇到的那一位光頭大和尚!
林暮倒吸一口冷氣。
他和無法無天真是福大命大,在路上竟然就遇到了這樣一位殺人不佔眼的魔頭,當時他不知爲何,就對普善懷有戒心,沒有過分親近,甚至不惜藏拙,將普善打發走。
若是當時他和無法無天都是展露出強大實力,恐怕普善就動手了。
他們三人,恐怕早就死了。
越是回想,林暮越是感到一陣後怕。
實在太驚險了!
那個笑容可掬的光頭大和尚,就是將赤焰雲海打造成絕境之人!
“此人心思歹毒,還如此虛僞,令人防不勝防,相信他的修者,恐怕都命喪在他手中了。”林暮憤恨道:“尤其是,他總是斬殺高階修者,別人辛苦修煉千年,數千年,眼看都有希望成仙,就這樣被他斬殺,葬送了大好前途,之前的所有努力,都是付諸東流。”
“我本來可以再活萬年,但他卻是在我產子之時,驀然下手偷襲,雖然我拼盡全力,施展出最強攻擊,將其打跑,但我也是燃燒了全部性命,無力迴天了。”火雲貂愈發虛弱了。
“這第二件事,我也答應你。”林暮面帶憤慨,一口應承下來。
只是他心中有了更多的疑惑。
“你的第三件事是什麼?”林暮問道,“還有,普善到底在探索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