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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章 誘敵深入

  這就要動手?   若是在夜深人靜時分,荒野無人,不用想也是知道,杜誠和杜信兩人會對他下手。   而他,也絕不會有半分畏懼和退縮,定要與他們性命相博。   但是現在,隨心劍晉升爲絕世靈寶,天地異象驚動整個臨戈城修者,片刻之後,他原先臨時開闢的洞府處,就會有大批合體期高手抵達。   區區千里距離,若是發生激烈打鬥,必然會有許多修者前來察看。   如今他風頭正盛,誰敢當衆殺他?   杜誠和杜信兩人之前行事都是小心謹慎,連跟蹤他的兩位修者,都是斬殺,就是爲了殺人滅口,害怕走漏消息。   現在怎麼不怕走漏消息了?   難道他們打探出了自己的底細?   知道自己背後並沒有什麼大勢力和絕頂高手庇佑?   意外來得如此突然,林暮感覺有些措手不及。   他本以爲今天能夠安然渡過。   沒想到杜誠和杜信想要殺他之心,竟然如此強烈。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林暮裝作懵然不知樣子,不由望向杜誠道,“莫非有人想要殺我?怎麼可能?”   杜誠冷笑一聲:“爲什麼不可能?”   林暮恢復鎮定:“杜信剛剛不是說,千里之外,就有絕世靈寶出世,很快就會有大批合體期修者趕來,我現在就要趕回臨戈城,想要殺我之人,只能是現在斬殺我。”、林暮望着杜誠道:“我也並非是隨手就會被人斬殺之人,一旦打鬥起來,就會走漏消息,敢殺我之人,我師傅一定會替我報仇的!”   這個時候,林暮還是不願撕破臉皮。   因爲隨心劍出世時天地異象,他現在也是非常忌憚,只想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是以,哪怕他和杜誠都是知道彼此想法,他也是沒有指名道姓,直接言明。   他說話留一線,就是希望杜誠可以適可而止。   搬出一個無中生有的師傅,自然是爲了震懾杜誠和杜信兩人。   “若是有人能悄無聲息就將你擊殺呢?”杜誠淡淡笑道。   他同樣也是沒有直接點明。   只是雙方早已心照不宣,這場戰鬥,遲早會爆發開來。   “不可能!”林暮連連搖頭,篤定道,“我手中現在還有三枚五陰雷珠,只需釋放出來,驚天動地聲響,就能引來大批合體期修者,加上我劍域後期的劍道造詣,哪怕是合體期巔峯修者,一時片刻也是無法將我擊殺。”   杜信聞言,面上一陣擔憂。   他開始不停向杜誠示意,希望杜誠可以收斂一些。   現在並非是合適時機,動手之後,後果不堪設想。   在此之前,還是不要撕破臉皮爲好。   杜誠沒有理會杜信,依舊是對林暮道,“你太自信了。區區返虛期修者,真以爲單單憑藉劍域,合體後期修者就無法奈何你了麼?”   “難不成你有把握擊殺我?”林暮直直盯着杜誠道。   杜誠說話不依不饒,也不再掩飾什麼,看來動手意圖已經很是明顯。   但是他想不通,杜誠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   “話已說到這份上,也就沒有遮遮掩掩的必要。”杜誠冷哼一聲,“我的確是想要擊殺你。”   “因爲什麼?”林暮面色一驚,隨即問道,“只是因爲,我在礦脈爭奪大會上,擊敗了杜信麼?是他自己主動認輸的,他也沒有受傷,只是因爲如此,你就想要擊殺我?”   “這只是很小的因素。”杜誠坦然自若道,“我想擊殺你,最主要的原因,是你自己!不知那句話你聽說過沒有,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你看上了我身上的什麼寶物?”林暮不由問道。   杜誠挑明本意,但也並沒有立即動手,說明也是有所顧忌,或者是在暗中準備着什麼。   他也想趁着這短暫時間,想一個穩妥的解決辦法出來。   如何能夠既將杜誠和杜信兩人擊殺,又不驚動千里之外的合體期修者們,最大限度隱藏自己的實力和底細。   若是選擇動手,勢必就是要展露出隨心劍絕世靈寶的風采,如此一來,杜誠和杜信兩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一旦動手,就是要斬盡殺絕!   縱然是隨心劍晉升爲絕世靈寶,他也是沒有太大把握,能獨自斬殺兩位實力不遜於自己,甚至比自己還要強大的修者。   在這裏動手,更是萬萬不可!   “其實我並非一定要將你擊殺,像你這樣的絕世天才,若是這樣隕落,連我自己都會感到惋惜。”杜誠望一眼林暮,想要削弱林暮的警惕,不由笑着道,“我修爲已是合體後期,但是劍道造詣遠不如你,只是剛剛領悟出劍域,所以,只要你肯將你的傳承告知與我,我就立即放你離開,還會給你無盡好處。”   杜信這時忙着補充道:“我看上你的飛劍,只要你將飛劍給我,我也絕不會攔你。”   林暮劍域威力很強,但也是要靠飛劍才能發揮出來。   若是他將林暮飛劍奪來,林暮就等同於沒有牙齒的老虎,虛有其表,威風不再。   林暮心中不由一陣冷笑。   杜誠爲了他的傳承,這或許是最真實的想法。   杜信想要他的飛劍,絕對是釜底抽薪之舉,心思更爲歹毒。   若是他真將飛劍交出,還不是任憑兩人宰割,再也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   “我真不知道是我傻,還是你傻。”林暮盯着杜信道,“你覺得我會將飛劍給你麼?若是我將飛劍給你,你會放我走麼,隨手就能將我擊殺!”   “那你就是不給了!”杜信面色一陣陰狠,蠢蠢欲動,作勢就要動手。   林暮知道他是裝腔作勢,杜誠沒說動手,他是不可能率先出手的。   兩人之中,他沒有同杜誠交手過,對於杜誠實力,他是一無所知,心中最忌憚的,就是杜誠。   合體後期修者,壽元那麼久,底牌必然是無比強大,弄不好,真有一擊必殺的絕世底牌。   不明所以之下,他真有可能喫了大虧,甚至是直接就被擊殺!   “飛劍我是肯定不給能給你!”林暮乾脆利落道,“劍道傳承,我師傅說過不可外傳,但是爲了保命,也是顧不得那麼多了,我可以傳授給你,只是要等我回到臨戈城後。”   林暮望着杜誠,滿臉戒備,“現在就給你,我擔心你出爾反爾。”   “等你回到臨戈城,我也擔心你出爾反爾。”杜誠冷冷道,“你必須現在就給我!”   他說話語氣無比堅決。   對於劍道傳承的渴望,無法掩飾。   “我現在不可能給你。”林暮一時想不出更好的解決辦法,跟杜誠陷入拉鋸之中。   就在這時,杜誠倏然出手!   一道神識攻擊,悄無聲息,攻向林暮。   林暮正與杜誠扯皮,哪裏想得到杜誠是故意要分散他的心思,降低他的戒備,竟然會突然出手!   合體後期修者的神識攻擊,異常強大。   饒是林暮自己神識境界,也已經是達到合體後期,識海之中,還是有着通靈法寶級別的神識防禦法寶,神御飛環,匆忙之下,仍舊是感覺到識海震盪不停,頭腦陣陣眩暈。   剛一察覺到神識攻擊,林暮立即就是反應過來。   未雨綢繆。   他擔心杜誠和杜信會趁着他眩暈之際,兩人聯手,發動兇狠攻擊,直接就是將他斬殺。   但若是躲入旋月空間,也並非絕佳選擇。   暴露旋月佩,同樣不是他所希望的。   知道了杜誠引以爲傲的底牌後,他心中也是釋然許多。   原來杜誠的自信,就是神識修爲。   想要靠着神識,直接擊潰他的識海,一舉將他擊殺,神不知鬼不覺。   殊不知,他現在神識境界,絲毫不比杜誠遜色,還擁有珍稀無比的神識法寶,神御飛環。   杜誠謀劃許久的招數,不攻自破。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不如將計就計,看看能否將兩人擊殺。   杜誠攻擊剛剛過去,林暮立即就是催動隨心劍,整個人如同流星一樣,當即向遠處飛去。   “他逃了!”杜信連忙對杜誠喊道。   杜誠連連搖頭,極力恢復清醒。   剛剛全力施展神識攻擊,他本以爲能夠一擊致命,直接擊潰林暮的識海。   沒有想到,他的神識攻擊尚未進入林暮的識海,就是被一件威力極其強大的法寶擋住。   這件法寶的威能,萬分強大。   他的神識攻擊,立即就是被反彈回來。   猝不及防之下,他的識海都是受到創傷,此刻感覺頭腦陣陣眩暈。   杜誠不驚反喜。   林暮果然不愧是絕世天才,一身上下,皆是底牌。   擁有威能極其強大的飛劍,擁有合體期修者都夢寐以求的劍道傳承,現在竟然還有珍稀無比的通靈法寶級別神識防禦法寶,威能之強,連他合體後期修者的神識攻擊,都是能夠反彈回來。   說不定,這些都只是冰山一角。   杜誠心中火焰熊熊燃燒,若是能將林暮擊殺,他絕對是能一飛沖天!   此刻林暮直接逃逸,更是正中他下懷。   他神識攻擊沒有湊效,只能正面動手。   在這裏動手,有九成可能,會引來其他合體期高手,走漏消息。   林暮現在逃跑,他簡直是求之不得。   “跟上他!”杜誠眩暈之下,連忙催動飛劍,招呼杜信道。   兩人全力飛行,向前追去。   “不要追得太緊。”杜誠邊飛邊囑咐杜信道,“跟上他就行了,待他飛到一處荒涼之地,距離絕世靈寶出世之地很遠之後,我們就可以動手。”   杜信滿面笑容點頭。   直到現在,他都是以爲,這是杜誠故意佈下的局。   發動神識攻擊,林暮不敵之下,只能逃跑。   他渾然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的杜誠,全力飛行同時,也是不停撫摸拍打着腦門。   杜誠有苦難言,他腦海中眩暈的感覺,越來越濃烈。 第九百零一章 攻其不備   林暮極速飛行。   不過看起來像是慌不擇路,飛劍都不平穩,忽高忽低,彷彿隨時都會從飛劍上跌下來。   杜信興奮不已,轉頭對杜誠道:“他神智都是模糊不清,飛行都快控制不住自己了,我們就這樣在後面跟着,再飛千里,就可以動手了。”   杜誠連連搖着腦袋,隨即點頭,面帶痛苦之色。   “你受傷了?”杜信這時方是發現杜誠的異樣,面色不由一驚。   “林暮擁有一件神識防禦法寶,威力無比強大,我的神識攻擊,就是被其反彈回來,識海現在仍舊震盪不休。”杜誠感慨道,“我本以爲能用神識直接將他擊殺,沒想到我自己反倒是受了傷。”   “他身懷重寶,擁有絕世傳承,還能安然活到現在,若是沒有一些保命的底牌,誰也不相信。”杜信見杜誠並無大恙,不由笑道,“對他了解越多,越是感到興奮,我們兩人聯手將他擊殺,所能獲得的好處,真是難以估量!”   “這一次,不惜爆發保命底牌,也是要將他擊殺!”杜誠面色堅定道,“得手之後,我們馬上就離開錦繡界,尋覓一處隱祕之地,潛心修煉,不出千年,必能有所成就,將來衝擊大乘期的把握都是大大增加!”   杜誠和杜信激動不已的時候,林暮一邊飛行,一邊心思電轉,思考着對策。   既然和杜誠、杜信兩人撕破臉皮,決定動手,必然是要動用隨心劍絕世靈寶級別的威能,爲了保密,那就只能斬盡殺絕。   以他的實力,之前真的拼起來,也只不過是和杜信半斤八兩,勝負五五開。   戰勝一個人和擊殺一個人,這裏面的難度,簡直是天差地別。   現在他不單是要擊殺杜信,還要同時擊殺比杜信更爲強大的杜誠,難度之大,超乎想象。   林暮自己心裏也是沒底。   在此之前,他必須要想出很好的辦法出來。   不然匆忙之下,倉促應戰,莫說是難以將兩人同時擊殺,弄不好連自己都是有性命危險。   這場戰鬥,一旦開始,就必要將兩人擊殺,否則的話,消息走漏,他就陷入更加兇險的境地,會被許多實力比杜誠還要強大的修者追殺。   那時逃命都是來不及,哪裏還有可能在錦繡界發展飄渺仙境。   之前的所有心血,都會付諸東流。   情況萬分棘手,林暮感到莫名壓力。   極速飛行,消耗靈力也是極爲劇烈,尤其是隨心劍晉升爲絕世靈寶之後,耗費的靈力更是遠勝從前,自然,無論是遁速,還是飛劍的威力,也是遠超從前。   林暮努力飛行,同時也是不停服下恢復靈力的丹藥。   他要確保自己時刻都在最巔峯的狀態。   今日這一戰,對手是前所未有的強,最爲難的是,他根本沒有任何退路。   這已經是不是輸贏與否的問題。   而是必須要將對方兩人擊殺!   匆匆忙忙,在服下好幾瓶恢復靈力的丹藥之後,林暮帶着杜誠和杜信,來到一處極爲荒涼的山谷。   這時,距離隨心劍晉升絕世靈寶時所在的臨時洞府,沒有萬里之遙,也是至少有數千裏的距離。   在這裏戰鬥,那裏合體期修者應該是無法察覺。   即便是能夠察覺到,也必然是他和杜誠,杜信雙方都爆發出最強底牌的情況下,那時已經是無關緊要了。   比試結束,隨時都能抽身離開。   不管是對於林暮,還是對於杜誠和杜信來說,這個山谷,都是絕佳的戰鬥之地。   林暮氣喘吁吁,渾身大汗淋漓,看上去疲憊不堪,靈力都要耗盡的樣子。   “怎麼不逃了?”杜信站在數十丈外,笑着問道。   相比之下,他和杜誠兩人,看起來要氣定神閒多了。   畢竟是合體後期修者,修爲的巨大優勢,在這時體現得淋漓盡致。   林暮面上帶着驚恐,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累得彷彿是連話都說不出來。   這本就是一場實力非常懸殊的戰鬥,而他又必須要將兩人擊殺,直接就展露出真正實力,肯定是讓杜誠和杜信兩人有所戒備。   示弱,是最好的掩飾辦法。   他有突然爆發的實力。   可以毫無徵兆,讓人完全措手不及。   無論是無邊殺域,還是隨心劍,他都是隨時可以催動,根本不必像調動天地之威那樣,還要準備醞釀一段時間。   在他如此示弱之下,加上實力本就懸殊,杜誠和杜信,雖說不會大意,但是至少不會如臨大敵一般,上來就傾盡全力。   在這山谷中落下身形,杜誠和杜信並沒有立即動手,杜信還有心情取笑他,可見他的猜測沒有出錯。   這一點點優勢,就是他的機會。   “飛不動了!”林暮疲憊萬分,聲音沙啞道,“我修爲終究是個劣勢,劍域只是讓我攻擊強大無匹,卻是無法讓我飛行更加迅捷。”   “你錯了!”杜信絲毫不給林暮面子,打擊道,“你即便是劍道造詣達到劍域後期,攻擊也算不上強大無匹,頂多是跟我不相伯仲,在我們兩人聯手之下,就變成無濟於事,不值一提。”   “此時此刻,再說這些,已經是沒有意義。”林暮乾脆道,“我很喜歡你在對戰臺上跟我說的那句話,識時務者爲俊傑,今日是我命中該有此劫,我也認了。說吧,你們要我怎麼樣,才肯放我一條生路?”   杜信不再繼續用言語譏諷林暮,和杜誠相視一眼,開口道:“還是之前說的那樣,只要你將你的飛劍和劍道傳承交出,我們就放你走。”   若是能兵不血刃,就解決掉林暮,他們自然是求之不得。   “現在這情況,我若是與你們血拼,是必死無疑。若是選擇相信你們,還有一條生路。”林暮似乎是坦然接受了現實,開始爲自己爭取最大的希望,“我可以將我的隨心劍,劍道傳承交給你們,但是你們都要立下心魔之誓,一定會放我離開。”   既然是做戲,就要做足,讓人信以爲真。   現在越是寸步不讓,杜誠和杜信就越是相信,他是真的接受了現實。   接下來,他突然爆發,杜誠和杜信也就越是猝不及防。   此言一出,杜誠和杜信面上,都是出現了一抹猶豫。   心魔之誓,非同兒戲。   一旦立下,若是違背,今後每一次遇到瓶頸,突破難度都是成倍增加,甚至是永遠無法突破過去。   林暮見兩人陷入猶豫,根本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當即道:“你們若是不答應的話,那我們就魚死網破,不用我多說,你們也是知道,我底牌絕非你們現在所看到的那麼簡單,一旦拼起命來,不敢說將你們兩位全都擊殺,但是臨死之前,至少能拉一個人墊背。”   此言一出,杜誠和杜信都是心神一震。   杜信心裏更是一陣慌張。   他可是清楚記得,林暮手中還有三枚五陰雷珠。   即便是林暮再沒有其他底牌,單是這三枚五陰雷珠,就至少能重創他,運氣不好,連小命都可能丟掉。   “我們與他血拼,也是難以討到什麼好處。”杜信主動傳音杜誠道,“我們之所以想要擊殺他,就是爲了他的劍道傳承和飛劍,現在能夠兵不血刃,安然獲得一切,不若我們就答應了吧,跟他立下心魔之誓便是!”   “話雖如此,但是我們要在獲得劍道傳承和飛劍的同時,也要保證我們自身的安全。”杜誠傳音道,“他背後若是有絕世高手,將來找我們尋仇,我們就死定了!”   “我們離開錦繡界,尋個隱蔽處潛修數千年,數千年後,風雲變幻,我們那時說不定都有希望進入大乘期,還怕什麼絕世高手麼?”杜信道,“若是不放心的話,讓林暮自己也是立下誓約,此事不可告訴他的師傅,也不得讓他師傅前來找我們尋仇。”   杜誠只好退而求其次,點頭答應下來。   “我們可以立下心魔之誓,保證放你離開,但是你同樣也是要立下誓約,不可將此事告知你師傅或者是背後實力強大高手,更不可讓他們找我們尋仇。”杜信轉頭對林暮道。   林暮忙不迭答應下來。   “將劍道傳承傳給你們,我就已經是違反了師傅教訓,他曾說過,若是我私自外傳,會親手將我擊殺,不用立下心魔之誓,我也不會說的,這點你們儘可放心好了。”林暮連忙道。   “現如今,說話已經是沒有用,若是我們跟你說,只要你將劍道傳承和飛劍交給我們,我們也絕不會擊殺你,你會信麼?”杜誠出言反問道。   林暮連連點頭,“那我們就一起立下心魔之誓!”   當即,三夫人就是同時咬破舌尖,立下誓約。   林暮面色鄭重,立下誓言,保證不會將此事告訴自己的師傅和長輩,也不會讓自己的師傅和長輩找杜誠和杜信尋仇。   杜誠和杜信都是立下誓言,只要林暮交出劍道傳承和隨心劍,就會放林暮離開。   立下心魔之誓,雙方都很是滿意。   林暮心中完全沒有任何顧慮和擔憂。   這個心魔之誓立下,他就佔據主動,隨時可以出手。   他根本沒有師傅,這個心魔之誓,對他沒有任何約束。   “你先將飛劍給我吧。”杜信擔心中途有變,想要先將林暮的飛劍奪過來,接下來就佔據主動。   “好!”林暮乾脆利落點頭。   面上閃過一抹極爲痛苦神色,隨即將隨心劍拋向杜信。   隨心劍飛出去的速度很是緩慢。   杜信面上浮起一抹喜色,伸出手去,想要接過。   就在這時,隨心劍宛若是突然有了生命一般,劍身一轉,劍尖直指杜信。   無邊殺域,這時也是蔓延開來!   “小心!”杜誠發出一聲驚呼。 第九百零二章 如數奉還   隨心劍速度迅若流光,早已沒有林暮剛剛拋出去時軟綿綿的樣子。   劍光璀璨,閃耀無比。   犀利無匹的殺意,鋪天蓋地,宛若實質,瞬間就是將這眼前這一片天地佔據。   在這片天地之中,林暮就是絕對的主宰!   事發突然,杜誠和杜信都是來不及調動天地之威。   在劍域之中,他此刻只能發揮出自己本身的實力。   杜信驚駭萬分,連忙催動自己飛劍,上前抵擋。   杜誠幾乎是不分前後,同時催動自己飛劍,劈向林暮。   欲要脅迫林暮自救,替杜信解圍。   林暮眸中堅定無比,面上閃過一抹瘋狂,極力催動着劍域和隨心劍,狠狠劈向杜信。   一劍劈出,大有將杜信直接擊殺之意。   這一切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快得讓人來不及有過多反應。   杜誠和杜信,都是倉促應對。   林暮卻是早已籌備多時,此刻是全力攻擊。   相比之下,他完全佔據主動。   隨心劍絕世靈寶的威能,在劍域後期的無邊殺域中,再度大幅提升,攻擊力之強,超出林暮自己的想象。   轟!   一劍劈出,直接就是將杜信的飛劍斬爲兩截。   隨心劍攻勢絲毫不減,狠狠劈向杜信。   這時杜誠的飛劍,挾帶着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劈向林暮。   杜誠已經領悟出劍域,哪怕是匆忙之下,來不及調動天地之威,但他本身領悟出劍域,修爲又是合體後期,飛劍威力之強,也是極爲恐怖。   林暮不設防之下,絕對是無法抵擋住這樣的攻擊,輕易就會被一劍轟殺。   這一刻,林暮心境如水,沒有任何慌亂。   他自己的本命元嬰,依舊是全力催動隨心劍,誓要斬殺杜信。   與此同時,一陣五色光華閃過。   雷元嬰催動五行幻鏡,迎向杜誠的飛劍。   噗!   鮮血飛濺,杜信肉身,直接就是被隨心劍斬爲兩半。   他不愧是修爲接近合體後期的修者,隨心劍威力如此強大,竟然都是沒有一劍將他轟殺,只是毀去他的肉身,光芒一閃,他的元嬰還是飛了出來。   這就是合體期修者難以對付的地方。   擊敗很是容易,甚至是毀去肉身,也能做到。   但是想要斬殺,真是無比無艱難。   不過,對於林暮來說,情況要好很多。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杜信直到現在,都是來不及調動天地之威。   身陷他的無邊殺域之中,縱然元嬰逃脫出來,也只能是在他的劍域中掙扎,無法瞬移出去。   此時此刻,杜信還期待着杜誠能夠救他,心懷希望。   根本沒有與林暮拼命,同歸於盡的想法。   這讓他喪失了最後一個重創林暮的機會。   杜信想象中的援救並沒有到來。   下一瞬間,隨心劍就是光芒耀眼,狠狠劈下。   轟!   一劍劈出,元嬰潰散。   杜信隕落!   林暮面色如初,沒有任何興奮之情。   斬殺杜信,是他早就想好的。   以一敵二,而且對方兩個人,修爲都是遠勝自己,他很難敵得過,更別說戰勝對方,偏偏,他還必須要將兩人擊殺,難度實在太大。   想要達成所願,只有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殺一人,之後一對一,希望就大多了。   只是兩人實力都是極強,頃刻間就斬殺一人,這也很難做到。   杜誠和杜信兩人之中,杜信尚且沒有領悟出真正的劍域,修爲也沒有到合體期,飛劍威能也是不如杜誠,相對來說,他迅速斬殺杜信的把握更大!   動用一番謀略,引得兩人上鉤,使得他們放鬆大意之後。   他突然發動攻擊。   效果出奇的好。   果然是如他所願,杜信在頃刻間就是被他斬殺。   完成第一個目標,林暮信心倍增。   他當即催動隨心劍,開始對付杜誠。   既然是必須要將對方斬殺,他也就沒有藏拙的必要,他們兩人隕落,就不會有人知道自己的祕密。   現在,他同時暴露出隨心劍和五行幻境的絕世威能,這個消息若是泄露出去,他就完了。   爲了保命,杜誠今日必須死!   現在縱然是一對一,林暮依然是不敢有任何大意,任何放鬆。   杜誠修爲強大無比,在整個錦繡界,都是站在最巔峯的一羣人之一,以他現在實力,毫無保留,全力出擊,想要戰勝杜誠,難度不大,但是想要將之擊殺,不讓他逃逸,就很艱難了。   連忙吞服兩瓶恢復靈力的丹藥,林暮催動隨心劍,狠狠斬向杜誠。   杜誠催動着劍域,調動着天地之威,狠狠斬向五行幻鏡,饒是五行幻鏡已是絕世靈寶級別,威能無比強大,在這樣迅猛攻擊下,也是震盪不休。   林暮明顯察覺到,體內的雷元嬰,也是在震顫不停。   “杜信已經死了!”林暮身形偉岸,對杜誠喝道,“你若是現在認輸,我還能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杜誠睚眥欲裂,面容扭曲,他已經知曉,杜信已是被林暮一劍轟殺。   剛剛全力轟擊着五行幻鏡,但是他發現,以他的飛劍威能,在他調動天地之威,催動劍域的情況下,竟然是無法破開這個五色鏡子的攔阻。   這個發現,讓他驚駭萬分。   縱然是最強大的通靈法寶,也是不可能攔住他的全力攻擊。   更何況,林暮一邊全力攻擊着杜信,一邊還要催動着這面鏡子阻攔他,威力再強大的通靈法寶,也是不可能做到這個地步。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   這面五色鏡子,是絕世靈寶!   剛一察覺這個情況,他心裏還是有那麼一絲暗喜。   林暮果然是足夠強大,底牌無數,身上竟然還有連合體期修者都無法淬鍊出來的絕世靈寶。   幸好他現在修爲只是返虛期,尚好對付。   只要現在將他擊殺,這面五色鏡子,就是自己的了。   以他合體後期的修爲,若是擁有一件絕世靈寶,直接就能在錦繡界無敵!   再加上林暮的劍道傳承,神識法寶,還有一身底牌,他堪稱是可以一步登天!   然而,正當他想要聯合杜信,想要算計林暮,爆發底牌之時,卻是更加駭然發現。   杜信在林暮隨心劍的攻擊下,完本沒有任何招架之力。   就如同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面對身強體壯的壯漢一樣,只能是任憑蹂躪。   杜信的實力,他是再清楚不過,絕不可能如此之弱。   之前杜信就是跟他說過,林暮的飛劍威能絕佳,很是垂涎,但也只是稍稍能壓制他一下,還是在他沒有用盡全力的情況下,若是他傾盡全力,差不多是和林暮不分上下。   只是,這一次的景象,哪裏是什麼不分上下。   杜信在林暮手中,根本無法招架。   來不及調動天地之威,固然是讓實力大打折扣,但也不會折扣到這種地步。   一劍就是被林暮劈開肉身,隨即又是一劍,連元嬰都是毀滅。   前前後後,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   快到讓人完全無法反應。   快到讓他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這時他纔是真正體會到,林暮究竟是有多麼可怕。   他一個返虛中期修者,現在竟然是擁有兩件通靈法寶!   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晴天霹靂。   直到這時,他方是突然醒悟過來。   林暮之前騙了他們。   萬里之外,絕世靈寶出世時的天地異象,就是林暮弄出來的!   之前的隨心劍,威能很是強大,但還是在通靈法寶的範疇,現在強橫到這種地步,肯定是剛剛進階。   林暮之前獨自離開臨戈城,他們在林暮出現的附近,看到天地異象,聯想起來,事實不言而喻,林暮這次出來,就是想偷偷將隨心劍淬鍊成絕世靈寶,不讓人發現。   他和杜信兩人,都是被林暮矇騙過去。   只是誰能想得到,一位返虛期修者,竟然可以溫養淬鍊出絕世靈寶?   這怎麼可能?   根本就不可能!   一位返虛期修者,擁有兩件絕世靈寶,已經是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也超出了他的想象極限。   他做夢都是沒有夢到過這麼逆天的天才。   杜信就是這麼不明不白而死,他如何能夠甘心。   但是面對劍道造詣已經是劍域後期,擁有兩件絕世靈寶的林暮,此刻他已經是膽怯,儘管心中是有着滿腔怒火和仇恨,但是他自己很清楚,他現在絕非林暮對手。   現在的情況,他殞命的可能,都是超過了七成!   林暮擁有兩件絕世靈寶,還有劍域後期的造詣,他即便是自爆元嬰,撐死也就是對林暮造成一定創傷,絕對是無法與林暮同歸於盡。   而他,如何能夠狠下心,自尋死路?   只要還有一線生機,他都不能放棄。   “我只要認輸,你就會放過我麼?”杜誠催動着飛劍,全神戒備。   他生怕林暮是故意與他說話,讓他分心,之後趁他不備,再度發動犀利狂暴攻擊,將他也一併斬殺。   “絕對會!”林暮篤定點頭。   與此同時,他極力運轉着《五行心法》,恢復體內靈力。   剛剛斬殺杜信,同時還要對付杜誠,催動兩件絕世靈寶,只是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他體內靈力就是消耗殆盡。   此刻,他想擊殺杜誠,也是無能爲力。   好在,明面上,他是佔據絕對上風。   心念一動,他就是想出了這招拖延之計。   “不過,你要將你的飛劍和儲物袋都給我!”林暮續道,“之後你直接離開便可,我肯定追不上你的!”   “當真?”杜誠看到希望,不由反問道。   林暮笑着點頭。   他決定好好戲耍杜誠一番,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之前杜誠和杜信,就是如此居高臨下對他的。   杜誠二話不說,當即是和林暮之前一樣,隨手將自己飛劍,拋給林暮。   林暮伸出手去,想要接過。   杜誠面上閃過一抹恨意,他早已是全力催動着劍域,調動着天地之威,在飛劍快要飛到林暮身邊的時候,猛然催動飛劍。   劍光乍現!   直奔林暮心口而去!   杜誠目光無比兇狠,面容扭曲,瘋狂無比。   林暮之前就是這樣對付他和杜信。   現在他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如數奉還! 第九百零三章 致命一擊   杜誠飛劍來勢洶洶。   林暮面色凝重,不敢有絲毫怠慢。   對於杜誠猝然發難,他早有防備。   事實上,他讓杜誠認輸,也只不過是暫時的延緩之計,爲了儘快恢復自己體內的靈力,根本就不可能放杜誠離去。   在決定動手的那一刻,就註定了和杜誠是不死不休。   拋飛劍這一招,自己剛剛用過,也正是靠着這一招突然襲擊,他纔是發揮出自己最強的實力,加上杜信來不及反應,方是瞬息之間就將杜信斬殺。   有了杜信的前車之鑑,他怎麼會再重蹈覆轍。   杜誠現在又來這一招,這都是自己玩剩下的東西,威力已經不大。   儘管杜誠是全力出擊,沒有保留,但他和杜信不同,如今他催動着無邊殺域,隨心劍和五行幻境,也都是在前面防備。   杜誠飛劍威能再強,也是比不過他的隨心劍。   這時突然發難,根本就殺不了他。   經過剛剛短暫休息,他體內靈力也是恢復了不少,催動一件絕世靈寶,還是沒什麼問題。   他同時服下好幾瓶恢復靈力丹藥,此刻體內靈氣奔騰如海,修爲恢復速度很快。   一切都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杜誠飛劍轉瞬就是來到面前。   殺意瀰漫!   這時,一陣璀璨五色光華閃過。   杜誠飛劍,倏然消失。   林暮頓時鬆了一口氣。   幸好,五行幻鏡威力絕頂,強行將杜誠飛劍收入飄渺仙境之中。   作爲劍修,失去了飛劍,實力大打折扣。   這下,杜誠幾乎是必死無疑了!   林暮催動着五行幻鏡,面上帶着笑意,望着杜誠道:“沒想到你如此客氣,這柄飛劍,我就笑納了。”   杜誠呆呆望着林暮,面上盡是難以置信神色。   他想不明白,自己的飛劍,爲何突然就是消失了。   無論自己如何催動神識,都是感應不到飛劍的存在。   只是一剎那,他就是和自己的飛劍切斷聯繫。   面色漲的通紅,杜誠張口噴出一陣鮮血。   林暮爲了避免發生意外,直接是催動五行幻鏡,吞噬煉化杜誠飛劍。   五行幻鏡晉升爲絕世靈寶後,單單用神識精華淬鍊,也是能夠提升五行幻鏡的威能,但是提升的速度緩慢,效果很是一般,若是在吸收煉化神識精華的同時,也是吞噬煉化大量通靈法寶,威能提升自然是事半功倍。   杜誠修爲已是合體後期,飛劍威能,想必是十分強大。   用來溫養提升五行幻鏡威力,再合適不過。   將這柄飛劍吞噬煉化,也就徹底絕了杜誠退路。   這畢竟是杜誠的本命法寶,幾乎是如同性命一樣,煉化了這柄飛劍,杜誠心神也會受到重創。   接下來他再動手,把握就更大了。   “我的飛劍!”杜誠面色灰白。   “你不是決定認輸,要將飛劍給我麼?”林暮反問道,“難道你要反悔麼?你就不怕我立馬動手殺了你?”   林暮說話間,身形又是向前靠近了不少。   杜誠修爲已是合體後期,他也是擔心杜誠逃逸。   失去了飛劍,杜誠實力大打折扣,但還是有劍域和天地之威。   在他劍域之中,杜誠想要逃跑,難度就很大了。   兩人相隔不足十丈之時,林暮驚訝發現,他的劍域和杜誠劍域重疊在一起之後,威力下滑許多,杜誠劍域威力,消失殆盡。   但是杜誠天地之威,也是無比強大,此時也是相互抵消。   林暮心下凜然。   杜誠憑藉劍域和天地之威,竟然能將他的無邊殺域威力,全部抵消!   若非是自己擁有兩件絕世靈寶,若非是突然下手將杜信擊殺,若非是強行收取杜誠飛劍,此刻形勢就完全不一樣。   將要殞命的,必定是他。   哪怕是現在,林暮也是不敢有任何大意。   現在他倒是不擔心自己的性命之危,而是擔憂杜誠會逃逸。   一旦杜誠逃了,泄露了消息,他也要跑路了,在錦繡界是再也呆不下去,之前的心血全都付諸東流。   只是眼下體內靈力尚未完全恢復,剛剛催動五行幻鏡收取杜誠飛劍,靈力又是消耗不少。   倘若現在動手,林暮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若是無法一擊必殺,杜誠很有可能就會逃掉。   “我徹底輸了!”杜誠面如土色,嘆道,“只要你放我走,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識時務者爲俊傑!”林暮面上帶着笑容,“這是你弟弟跟我說過的話,我記住了。只不過他只是嘴上說說,並沒有履行,所以他死了,我希望你不要重蹈他的覆轍。”   林暮語氣輕鬆,說話速度和緩,盡力拖延着時間。   在他體內,靈力奔騰不息,不停運轉,迅速恢復着。   “但是我想不通,你爲何不殺我?”杜誠道,“以你現在實力,完全有七成以上把握將我擊殺!”   “你比我更清楚,我只有七成把握將你擊殺,還有三成是無法預料的。”林暮笑着道,“很有可能,這三成無法預料的,就會讓我隕落!若是能夠獲得足夠好處,我爲何要趕盡殺絕,連累自己呢?殺了你,我也只是能獲得你身上的一些法寶和靈石而已,劍道傳承方面,你還不如我呢!”   杜誠面色一變,但卻只能點頭。   他的劍道造詣,確實是和林暮有很大差距。   “你修爲畢竟已是合體後期,我之前從未遇到過像你這麼強大的對手。”林暮正色道,“若是你選擇自爆元嬰,威力可是要比五陰雷珠強大太多了,我修爲只有返虛期,現在你的劍域和天地之威,將我的劍域威力全都抵消,單憑飛劍和五行幻境,我也沒有十足把握能夠抵擋住你的自爆威力。”   “既然如此,我何必冒這個風險呢?”林暮望着杜誠,反問道,“你說是不是?”   杜誠連連點頭。   “我今生最大的錯誤,就是決定對你下手。”杜誠滿臉悔恨,“不單讓我失去了溫養過萬年,宛若性命的飛劍,還讓弟弟杜信喪了性命。”   “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林暮嘆道,“人總會犯錯,有些錯誤,可以彌補,有些錯誤,一旦犯下,就再也沒有彌補的機會。我與你們兩人無冤無仇,礦脈爭奪大會之後,各走各路,相安無事,偏偏你們想要殺我,爲了自保,我只能如此做。好在,你反省及時,沒有被仇恨矇蔽心智。”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林暮正色道,“你現在與我動手,必然是你隕落的把握比較大,我佔據優勢,只是不願冒這個風險而已。你若是再敢跟我耍心機,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你擊殺!”   “你能放下這段恩怨麼?”林暮直直盯着杜誠,問道。   杜誠低頭沉吟,面上閃過一抹艱難神色,隨即道:“能!”   林暮微笑頷首。   心中卻是暗自冷笑。   他只不過是爲了拖延時間,恢復靈力而已。   杜信剛剛隕落,杜誠現在就說能夠放下這段恩怨,誰也不會相信。   若是這次真的放他離去,將來他必定會找自己尋仇。   縱虎歸山,後患無窮。   尤其是杜誠這樣的合體後期修者,一旦暗中盯上自己,麻煩更是無窮無盡。   即便是杜誠無情無義,真的可以放下這段恩怨,只需將他擁有兩件絕世靈寶的消息散佈出去,他也完了。   “那你便是將你的儲物袋給我吧。”林暮根本不和杜誠客氣,直接道。   杜誠面色變得愈發難看起來。   “你別想直接逃跑!”林暮再度冷聲道,“我之所以留下你的儲物袋,就是斷了你的後路,以免你迅速恢復實力,找我尋仇,我也不想麻煩。你若敢逃跑,便是有想要找我尋仇的心思,我肯定是不會讓你得逞,無論如何也要將你擊殺!”   “不會的!”杜誠連忙道,“你現在實力就是遠勝於我,我實力再想提升,已經是無比艱難,你是萬年不遇的絕世天才,越是往後,你的實力就越是強大,不出千年,我在你眼中,也就如同嘍囉一般,隨手就能斬殺,我怎麼敢再找你尋仇?”   林暮面上恢復笑容,眸中頗爲得意。   杜誠見他如此,不由鬆了口氣,當即咬咬牙,將自己的儲物袋拋給林暮。   林暮笑着接過儲物袋,抹去上面神識印記,開始查探起來。   看到儲物袋中的一件件寶物,林暮笑容越來越濃郁。   杜誠果然不愧是合體後期修者,在礦脈爭奪大會上,也是能夠進入前十六的高手,儲物袋中的寶物價值連城,一時也是難以估量出來,但是最直觀的靈石,一眼就能看出來。   超過千億靈石!   林暮發自內心地感到興奮。   千億靈石,再度超出了他之前收穫的極限。   從來沒有過這麼巨大的收穫。   杜誠捨得將這麼巨大的財富,拱手送給自己,看來是真的認輸了,服氣了。   林暮滿心歡喜,正要收起儲物袋。   這時,他陡然察覺到情形不對。   杜誠面帶冷笑,直直盯着他。   一道流光,直奔他而來。   速度之快,令人完全來不及有任何反應。   快到他根本看不清,攻向他的到底是什麼。   林暮連催動五行幻鏡和隨心劍護體的時間都是沒有。   事發突然,林暮完全措手不及。   沒想到杜誠如此陰險,利用儲物袋巨大的財富,讓他分心。   在他略微放鬆的時候,突然發動襲擊。   這一招,不就是自己用過的麼?   匆忙之下,林暮只來得及祭出火元戰甲護體,與此同時,他極力催動劍域,身形向後暴退。   “來不及了!”杜誠狠狠笑道。   他一直都在等這個機會。   終於,被他等到了。   爲了擊殺林暮,他幾乎是傾盡了自己的所有,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念頭。   所幸,林暮上鉤了,大意了。   他爆發出自己溫養了逾萬年的底牌,林暮絕對是抵擋不住。   林暮死定了!   滅嬰梭,一瞬間的速度,比飛劍都是要快十倍!   誰都反應不過來!   滅嬰梭小巧玲瓏,並不會對修者的肉身,造成多大的傷害,但對修者的元嬰,卻是能夠造成毀滅性打擊。   滅嬰梭最奇特的是,可以在一次攻擊中,耗盡全部威能,引爆修者元嬰!   將修者炸成虛無!   他溫養逾萬年,滅嬰梭的威能無比強大,他一次都沒動用過。   他的這個底牌,可是連合體期巔峯修者,都是有希望斬殺!   更何況林暮只是一位返虛期修者。   林暮縱然擁有兩件絕世靈寶又如何?   來不及催動,兩件絕世靈寶,和廢鐵沒什麼兩樣。   滅嬰梭迅若流光,瞬間擊中林暮。   林暮的火元戰甲,只是抵擋住那麼短短一個瞬間,隨即就是被滅嬰梭穿透。   光芒一閃,滅嬰梭沒入林暮體內。 第九百零四章 心思轉變   林暮感覺腹中驀然一陣劇痛。   剛剛那道迅捷無比的流光,竟然是直接穿透他的火元戰甲,向他丹田攻去。   沒想到杜誠的底牌,竟然如此強大!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快,能讓人出乎意料,無法防備。   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自身實力,十成也是難以發揮出兩成出來。   這樣就是最危險,也是最致命的。   他就是用這一招,斬殺了杜信。   杜誠剛剛拋出飛劍,林暮很是不屑,這一招,是他剛剛用過的,他怎麼會重蹈覆轍。   隨即,杜誠似乎是真的認命,連儲藏着自己全部身家的儲物袋,都是給了他。   林暮以爲他已經徹底認輸,察看一番儲物袋,喜悅更甚,儲物袋中,無論是寶物,還是靈石數目,都是極其龐大。   這一戰,收穫極其豐厚!   當然,在這樣喜悅同時,他也並沒有完全放鬆警惕。   他是擁有兩個元嬰之人,動用神識查看一下儲物袋,也是分不走他多少心思,與此同時,他的大部分心思,依舊還是放在杜誠心上。   杜誠有可能爆發底牌,誓死相拼,這個他已經考慮過。   只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是,杜誠的底牌如此出人意料。   簡直是快到極致!   他空有兩件絕世靈寶,也是反應不過來。   匆忙之間,只是來得及動一下念頭,祭出火元戰甲,抵擋一下。   火元戰甲,他也是在飄渺仙境中,精心溫養淬鍊過,威能要比一般的通靈法寶強大許多。   在他看來,杜誠底牌再強大,也不過就是通靈法寶級別,威能撐死也就是跟火元戰甲不分上下,再有意外餘地,也不過是比火元戰甲強上幾分。   以火元戰甲的威能,只要抵擋住短暫片刻,甚至是隻要擋住這一下,他立即就是能夠催動五行幻鏡強行將這道流光收入飄渺仙境,或者是催動隨心劍,一劍將其斬爲兩截。   他完全沒有想到,這道流光,竟然一下就是穿過火元戰甲的防禦,只是停頓了極其短暫的瞬間。   這麼一個短暫瞬間,他依舊是來不及催動五行幻鏡和隨心劍。   流光穿透火元戰甲的一剎那,林暮感覺到一陣死亡的氣息。   這一瞬間,他感覺到生命都要遠離自己而去。   合體後期修者,果真是要比他想象的強大許多,底牌也是匪夷所思,超出常理。   高手過招,生死只是在一個瞬間。   反應慢一點,就會殞命。   林暮一生經歷的戰鬥無數,每一次遇到的對手,實力幾乎都是要超出自己。   這樣的情況下,經過千萬次磨練之後,他的反應也是相當快捷。   流光向他襲來之時,並非是襲向他的心口,而是攻向他的丹田。   在這一瞬間,他就已經想到,杜誠本意,絕非是想要毀去他的肉身,而是想要直接連他的元嬰都擊潰,讓他直接隕落!   這時他已經是開始有所防備,暗中開始催動元嬰。   待到流光擊中火元戰甲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死亡在無限逼近。   生與死,在這一刻,只有咫尺之隔!   瞬息之間,他就是元嬰出竅!   一大一小,兩個元嬰,從他體內飛出。   兩個元嬰,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體型較大的,是他的本命元嬰,體型較小的,看上去極爲凝練,光芒閃爍,威壓陣陣,是他以絕世雷劫之力淬鍊出來的雷元嬰。   元嬰從體內飛出,感覺猶在。   林暮立即就是感覺到腹中一陣劇痛,緊隨其後,那道流光就是從他體內穿過。   他合體後期的體魄,在這道流光面前,宛若紙片一般,不堪一擊。   整個身體都是被穿透,林暮感覺到陣陣劇痛襲來,鮮血橫流,但是此刻他已經是顧不上那麼多。   杜誠這個底牌,不知是什麼來路,威力強得離譜,若是他反應再慢半分,元嬰恐怕都會被這道流光穿透,隨之潰散。   顧不得肉身,林暮本命元嬰和雷元嬰,當即是催動五行幻鏡和隨心劍,分別護住自己。   這一切都是在眨眼之間就已發生。   快到杜誠自己都是反應不及。   只是待到塵埃落定,他想象中林暮元嬰爆炸的景象,並沒有發生。   滅嬰梭竟然直接就穿過林暮的小腹,又飛了出去!   杜誠心下大驚。   他的滅嬰梭,威能也就是比一般的通靈法寶強上一些,只是由於形狀是個梭形,加上一次可以爆發全部的威能,所以速度快若流光,令人完全反應不及,哪怕是有通靈法寶級別的戰甲護體,也是能夠一下穿透過去。   然而,這樣的寶物,只有才第一次使用時,威力最大,讓人完全無法防備。   之後再用,效果就大打折扣。   尤其是剛剛,滅嬰梭穿透林暮的戰甲,威能就損耗許多,再來一次,滅嬰梭的威能大減,林暮又有防備,就很難湊效了。   更何況,林暮現在擁有兩件絕世靈寶。   他這一件已經暴露出來的滅嬰梭,殺傷和威脅,都已經是弱了許多。   “你竟然敢出爾反爾?”林暮暴怒,喝問杜誠。   剛剛杜誠差一點就是將他擊殺,如此意外之下,他對杜誠也是有了深深忌憚,生怕他還有留手,一時之間,也是不敢貪功冒進。   “是你言而無信在先,我現在不過是禮尚往來罷了。”杜誠目光閃動,依舊在尋覓動手良機。   他的飛劍已是被林暮毀掉,剛剛爲了擊殺林暮,他又將自己的飛劍拋給林暮,作爲誘餌,誰知事與願違,他爆發出滅嬰梭這個底牌,竟然也是無法擊殺林暮,功虧一簣。   這一戰,讓自己幾乎是一無所有,連弟弟杜信也是殞命。   沒有了溫養過萬年的飛劍,沒有了那些財富,他今生進階大乘期,徹底無望。   即便這次能夠逃生,往後的歲月裏,他也是感覺索然無味,生命再無意義。   林暮如此天才,他也是再無機會報仇。   與其餘生都是在仇恨和懊悔中渡過,深受折磨,不如這一次,拼死血戰。   若是死了,也算是死得無憾,求個解脫。   依現在的情況,他想逃生,希望也是渺茫。   若是能夠獲勝,將林暮擊殺,他不但是替杜信報了仇,獲得林暮的劍道傳承和全部寶物,今後他衝擊大乘期的希望,也是大大增加。   要麼飛黃騰達,要麼隕落,兩種極端。   他也是再無別的選擇。   “既然你主動尋死,那也就怪不得我了。”林暮聲音如冰,包含殺意。   催動着五行幻鏡和隨心劍護住本命元嬰和雷元嬰,兩個元嬰,再度回到體內。   肉身是靈力的源泉。   只有在肉身之中,他纔是能發揮出自身最強大的實力。   單純憑藉元嬰,他只能是耗費本源靈力,儘管威力很強,但是修爲會極速下滑,甚至會跌落境界。   這一次,林暮不敢再有任何大意。   隨心劍和五行幻鏡,緊緊護在自己身前。   剛剛和杜誠離得太近,劍域威力都是被杜誠天地之威抵消,纔是給了杜誠可乘之機,這一次,林暮小心許多。   和杜誠拉開距離,他全力催動着無邊殺域,隨心劍在劍域之中,威力暴漲,蠢蠢欲動。   若是之前有劍域護體,杜誠底牌威力再強,也是難以對他造成殺傷。   剛剛那道流光,只是速度極快,威能還是通靈法寶範疇。   但在劍域後期的無邊殺域中,速度就會立即慢下來,再有火元戰甲護體,絕對是無法傷到自己。   林暮反省着自己。   由於太過貪功冒進,他逼迫得太緊,讓杜誠爆發出底牌,自己差點隕落。   現在,他要吸取教訓,依舊是要擊殺杜誠,但也要保持距離,不能相隔太近。   腹中傳來陣陣劇痛,鮮血汩汩而流,林暮強自咬牙忍耐。   現在不是療傷的時候,只有將杜誠擊殺之後,他纔是能夠放鬆下來,安心療傷。   接下來,誰也不知道杜誠是否還會爆發出令人意外的底牌,甚至是能夠一舉逆襲,將他擊殺。   保險起見,林暮立即又是催動出青雲鼎和金光法輪,以防萬一。   眼看着林暮又催動出兩件通靈法寶,杜誠不由嚥了一口口水,心驚同時,也是嫉妒萬分。   林暮一位返虛期修者,在擁有兩件絕世靈寶的同時,竟然還擁有這麼多通靈法寶,一身上下,寶物飛旋,簡直是令人眼花繚亂。   杜誠心中暗恨,爲何自己沒有強大的師傅,沒有大勢力庇佑,林暮本身固然是天才,但若非是背後有大勢力扶持,有他師傅厚愛,能有今日成就麼?   能將他逼到這個地步麼?   能擊殺杜信麼?   絕對是不可能。   他一路修煉到合體後期,天資算不上萬年不遇,但也絕對算不上差,在同時代修者中,他一直都是最頂尖的佼佼者,只是可惜出身不好,沒有絕頂勢力扶持。   眼見和自己拉開距離,催動劍域,同時又有幾件通靈法寶護體,還有兩件絕世靈寶蓄勢待發,杜誠知道自己再無任何獲勝可能,更別說將林暮擊殺。   權衡一番,杜誠覺得自己還不如現在逃逸。   好死不如賴活着。   他畢竟還有超過萬年的壽元,萬年之中會發生什麼事,誰也不好說。   或許在某個時間,他就能獲得絕佳機緣,再度崛起。   最重要的是,只要他能逃出去,必定將林暮擁有絕世靈寶的消息散佈出去。   他殺不了林暮,但是借刀殺人,他還是能做到的。 第九百零五章 臨死反擊   杜誠竭力替自己找着理由。   滅嬰梭沒有湊效,無功而返的時候,他的心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感覺生命都是再無意義。   現在看來,那不過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一旦恢復理智,就覺得當時那個想法有多可笑。   在某個瞬間,他覺得此生再無樂趣,餘生再無意義,但是當面對絕世殺鏡,命懸一線,死亡就在眼前之時,他才覺得,活着對他來說,是有多麼重要。   真正面對,才知生命可貴。   求生,是一種本能。   這是連畜生都有的本能。   他堂堂合體期,總不能連畜生都不如吧?   凡事有弊有利。   剛剛滅嬰梭威能斬殺林暮,但卻是重創了林暮,現在林暮對她很是忌憚,和他拉開了距離。   這對於他來說,豈不是絕佳的逃跑機會?   儘管沒有了飛劍,但他修爲畢竟是合體後期,接下來只管全力施展瞬移,一路瞬移出去,相信很快就是能將林暮甩開。   “今日我定要與你不死不休!”杜誠眸中帶着恨意,狠狠瞪着林暮,“你毀我飛劍,奪我儲物袋,殺我弟弟,此仇不共戴天,哪怕是拼着自爆元嬰,我也要將你擊殺!”   爲了順利逃跑,杜誠口出惡言,威脅着林暮。   林暮果然是更加戒備,面色愈發警惕,身形有意無意間,又是和他拉開一段距離。   杜誠心中不由暗喜。   “你自爆元嬰,我又有何懼?”林暮強自鎮定心神,“你自爆威力再強,在我劍域後期的無邊殺域阻攔下,與此同時,我還有兩件絕世靈寶,數件通靈法寶,你想傷我都是極其艱難,想和我同歸於盡,這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妄自尊大!”杜誠譏諷道,“剛剛你祭出了兩件絕世靈寶,不照樣是被我擊穿腹部,若非你運氣絕佳,只怕早已隕落了!”   說到這裏,杜誠面上閃過一抹無法掩飾的遺憾。   他深思熟慮,準備良久的全力一擊,就是這樣被林暮化解過去,想想就是覺得痛心,很是不甘。   “堂堂合體後期修者,趁我不備,偷襲與我,偷襲我都是沒有將我擊殺,還有臉說?”林暮絲毫不留情面,“你處處學我,可惜卻是連我三成功力都沒學到,換作是我偷襲,你早已隕落多時了。”   “只是你運氣好罷了。”杜誠無話可對,只能拿運氣說事。   直到現在他都是想不明白,滅嬰梭速度快若流光,林暮是如何在那麼短的時間,決定讓元嬰出竅,彷彿是早有預料一般。   他知道,這顯然是不可能。   若是林暮早有預料,擁有兩件絕世靈寶的情況下,絕不可能讓他的滅嬰梭穿透腹部。   他想不出別的理由,只能將一切都歸結於運氣。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林暮激將道,“不若你再偷襲我一次?”   剛剛他看到了杜誠的底牌,是一個梭形寶物。   但威能只是通靈法寶級別,威力卻是強到如此逆天的地步,想必是極爲奇特珍稀的寶物。   現在他全神戒備,他想真正試探出杜誠這個底牌的真正威力。   與此同時,也是抱着看看能否將這個梭形寶物收爲己有的心思。   杜誠面色一滯。   他已有退意,哪裏還有心思再與林暮戰鬥。   現在他只有滅嬰梭,連儲物袋都是給了林暮,已經是手無寸鐵。   滅嬰梭,也只適合偷襲,現在林暮早有防備,他再拿滅嬰梭對付林暮,才真是傻了。   他的飛劍,就是被林暮的五色光華鏡子收了去。   接下來,這滅嬰梭就是他唯一保命底牌。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只要保命底牌還在,性命還在,不管是寶物還是靈石,以後都是還能賺到。   “再攻擊你一次,又有何妨!”杜誠面上不甘示弱,蓄勢待發,滅嬰梭在他身前閃爍,極具威脅。   林暮不由開始全神戒備。   倏然!   光芒一閃,林暮連忙催動五行幻鏡上前。   誰知飛速襲來的光芒,竟然是一道普通術法。   偷樑換柱!   杜誠竟然是收起滅嬰梭,直接遁逃!   林暮心下一驚,連忙催動飛劍上前追去。   隨心劍晉升爲絕世靈寶之後,遁速奇快無比,此刻他全力催動,速度竟然並不比杜誠施展瞬移慢上多少。   但是一連追了幾個呼吸功夫,杜誠瞬移了數次,他都是沒有追上,中間始終是相隔着百丈距離。   林暮心急如焚。   按理說,杜誠瞬移都是無法甩開他,優勢必然是在他這邊,畢竟瞬移消耗的靈力更爲劇烈。   但是,他和杜誠,並非是同等修爲。   現在他催動隨心劍,耗費靈力的速度,並不比杜誠慢多少。   照這樣追下去,待他體內靈力耗盡,杜誠必然是還有餘力。   那就遭了!   想想杜誠成功逃跑後,會有什麼後果,林暮就是不寒而慄。   今後他發展飄渺仙境,會有一位合體後期修者,潛伏在暗中,隨時都可能對自己下手,哪怕是無法將他擊殺,破壞他的努力成果,卻是輕而易舉。   若是杜誠泄露出他擁有絕世靈寶的消息,他的性命都是難以保全。   無論如何,也是不能讓杜誠逃出去!   林暮情急之下,也是顧不得那麼多,心念一動,雷元嬰瞬即從體內飛出,催動着五行幻鏡,從另外一個方向,包抄杜誠。   在他兩個元嬰驅趕下,杜誠只能向他預想的方向逃去。   林暮心中不由多了一份希望。   兩個元嬰不停向杜誠逼近,隨即,林暮眸中一亮,甩手就是猛然擲出一枚五陰雷珠。   雷元嬰,本命元嬰,五陰雷珠,三個互成掎角之勢,將杜誠圍在中間。   轟!   五陰雷珠轟然自爆。   強烈波動,立即蔓延開來。   合體後期修者,在這樣的爆炸威力之下,都是有很大可能身負重傷。   更別說現在靈力消耗劇烈,連飛劍都是失去,一路奔逃,根本來不及做出防備的杜誠。   無奈之下,他只有掉轉方向。   他一轉身,身後就是林暮的本命元嬰和雷元嬰,分別催動着隨心劍和五行幻境,嚴陣以待。   杜誠當機立斷,立即就是將林暮的雷元嬰,當成突破口,猛然向雷元嬰瞬移而來。   沒有肉身支撐,雷元嬰獨自催動起五行幻境,確實是極爲喫力。   但現在好不容易纔是獲得這個困住杜誠,有望將他斬殺的機會,林暮是不可能輕易錯過。   他更不想浪費掉這次機會。   沒有逞強,上來就是催動五行幻境,和杜誠硬碰硬,他反而是再度擲出五陰雷珠,砸向杜誠。   這一次,是兩枚!   兩枚五陰雷珠,就是在林暮雷元嬰前面不遠處爆炸,巨大風暴,立即就是席捲而來。   林暮卻是沒有任何慌亂。   儘管這五陰雷珠並非是他祭煉出來,爆炸之後,對他同樣也是有很大殺傷力,但是他的雷元嬰,可是不在乎這些。   雷元嬰本就是在絕世雷劫中衍生出來,本源雷力,要比五陰雷珠還要純粹霸道。   這兩枚五陰雷珠的爆裂,對他的雷元嬰,沒有任何影響。   在強烈爆炸風暴中,傳來杜誠陣陣慘叫。   林暮心下暗喜。   杜誠終於是堅持不住,被五陰雷珠爆炸威力擊傷。   接下來,面對一個重傷的杜誠,他若是還無法將之擊殺,就是可以找塊牆撞死了。   就在這時,林暮忽然感覺到一陣冰寒殺意。   一道流光,直奔他的雷元嬰而來!   凜冽殺機,令他心中生寒。   和之前一模一樣,快要瀕臨死亡的感覺。   在這個時候,杜誠竟然還能發動反擊?   林暮心中閃過一抹疑惑,但此刻他已經是顧不上這麼多。   保命要緊。   好在,他的雷元嬰一直都是躲在五行幻鏡後面,此時心念一動,五行幻鏡當即就是漲大數倍,將他雷元嬰完完全全擋在後面。   滅嬰梭擊中五行幻鏡,發出一聲清脆的悲鳴。   聽到這聲悲鳴,杜誠心裏咯噔一下,一股絕望情緒,開始在他心裏蔓延。   他本以爲林暮擲出兩枚五陰雷珠,想要重創他,他發出慘叫之後,林暮難免會有鬆懈,這對他來說,何嘗不是一個機會。   藉着五陰雷珠自爆風暴,他立即就是催動滅嬰梭,向林暮的雷元嬰襲擊而去。   只要滅嬰梭引爆林暮的雷元嬰,林暮的合圍之勢,就是打開了一道缺口。   杜信和他說過,林暮手裏只有三枚五陰雷珠,剛剛也都是耗盡。   接下來,只有一個元嬰,沒有了五陰雷珠的林暮,是再也不可能困住他。   他逃生在望!   哪曾想,這一次藉助五陰雷珠爆炸風暴的隱藏,他的滅嬰梭,竟然還是沒有湊效!   杜誠憋屈萬分。   這是爲什麼?   然而,並沒有給他時間多想,五陰雷珠爆炸風暴過去,顯露出他的身形。   整個肉身,已經是傷痕累累,許多地方,都是被雷力燒焦,左半邊身體,似乎都是化爲焦炭,眼看肉身不保。   趁他病,要他命。   林暮沒有任何磨蹭,當即是催動無邊殺域,隨心劍光芒一閃,狠狠斬向杜誠。   與此同時,雷元嬰也是催動着五行幻鏡,向杜誠轟去。   勢在必殺!   眼看逃生無望,杜誠面上閃過一抹悲涼,隨即眸中就是充滿瘋狂,“那就一起死吧!”   話音剛落,他元嬰立即自爆!   轟! 第九百零六章 人影重重   比五陰雷珠還要強大數倍的風暴,瞬間席捲開來。   林暮完全措手不及。   很少會有合體期修者砸死他面前自爆,如此果斷決絕,不留任何餘地。   畢竟,合體期修者,手段繁多,底牌也是非常犀利奇特,除非是確信自己肯定會死,不然都會掙扎一番。   萬年苦修,誰願用自爆來結束,功虧一簣。   就在剛剛,林暮還是對杜誠忌憚萬分,以爲他還有什麼絕世底牌,尚未展現出來。   杜誠的梭形寶物,在他心中留下了很大陰影。   差一點,他就是喪命在這梭形寶物之下。   沒想到,自己只是引爆三枚五陰雷珠,竟然就是逼得杜誠自爆元嬰。   這個結果,太出乎他的意料。   也讓他難以防備。   杜誠元嬰自爆,威力強絕。   尤其是現在,他雷元嬰出竅,無論是雷元嬰,還是肉身中的本命元嬰,都是要承受狂暴攻擊。   合體後期修者自爆,連合體期巔峯修者,都是難以抵擋過去,一個不慎,就會身受重傷,甚至有隕落風險。   而現在,他兩個元嬰都是要承受巨大風險。   五行幻鏡和隨心劍,也都是分開,等於是大大削弱了自身的實力。   杜誠當真是陰險無比,之前故意釋放底牌,迷惑自己,眼見自己引爆五陰雷珠,又有兩件絕世靈寶,自知不敵,於是將計就計,趁着自己兩個元嬰分開,直接自爆元嬰。   現在的情況,危急萬分。   兩件絕世靈寶分開,他的防禦能力大大降低,極有可能,兩個元嬰,一個都保不住。   杜誠用心之狠辣,已經是到了極致。   以自己爲誘餌,自爆元嬰,誓要拉他墊背。   強絕風暴席捲而來,摧枯拉朽。   饒是林暮雷元嬰是在最極致的雷劫轟擊中誕生出來,面對這樣近距離的元嬰自爆,也是震顫不已。   若是普通修者元嬰,很有可能就已潰散。   所幸是有五行幻鏡,在前抵擋住九成以上的強絕風暴。   不然的話,以他現在返虛期境界的元嬰,根本就是承受不住這樣的風暴。   林暮驚駭萬分。   現在杜誠自爆,再無後顧之憂,他要想盡辦法保住自己性命。   不管是肉身和本命元嬰,還是雷元嬰,都要保住。   接下來的合體期雷劫,他必須要有雷元嬰方能渡過。   至於本命元嬰和肉身,更加是重要萬分。   沒有了肉身和本命元嬰,他還能否施展出無邊殺域,都不一定。   他雖然是五行靈根,但事實上,現在看來,五行靈根是絕佳的修仙資質,至於他的肉身,更是極其罕見的五行劍體,這樣的體魄,來自血脈傳承,一旦肉身毀掉,即便是奪舍其他肉身,再度恢復實力,能否再施展出無邊殺域,威力是否還有現在這麼強大,都未可知。   其實不用想也是知道,結果肯定萬分糟糕。   林暮雷元嬰極力催動着五行幻鏡,護住自身,與此同時,飛速後退。   五行幻鏡光芒璀璨,不愧是絕世靈寶,威能極其強大。   在杜誠這麼強大的元嬰自爆風暴之下,依然是將雷元嬰保護得完好無損。   只是五行幻鏡的威能,卻是在不停損耗着。   林暮心疼萬分,但也是沒有任何辦法。   和性命相比,五行幻鏡的威能,也都是變得不重要起來,兩相衡量之下,他只有損耗五行幻鏡的威能。   好在,只要有飄渺仙境在,五行幻鏡遲早還能再度恢復原樣,甚至是更上一層樓。   林暮肉身和本命元嬰,此刻也是危急萬分。   相比雷元嬰,處境還要更爲危險。   杜誠心思狠辣,自爆元嬰之時,故意向他肉身這裏瞬移,本意是想將他的肉身和本命元嬰,全都毀去。   雷元嬰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是難以倖存。   即便是僥倖存活下來,一個沒有肉身的雷元嬰,想要再度恢復到巔峯,就極其艱難,也是難以再找到合適的肉身。   一位絕世天才,就此淪爲平庸。   事實上,讓一個絕世天才從雲端跌落下來,要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這種巨大的反差,很少有人能夠承受住。   有很多經受這樣挫折的天才,絕頂人物,因爲難以接受這樣巨大的反差,都是自殺。   杜誠自己,在之前也是有這樣的想法,只是後來才又改變主意。   在徹底求生無望之後,他纔是果斷自爆元嬰,拉林暮墊背。   合體後期修者,算計極多,臨死之際,都是有着很多謀劃。   林暮此刻就是遭遇到了極大的危險。   現在處境萬分艱難,遠不如雷元嬰。   雷元嬰在五行幻鏡的保護下,現在好歹還是安然無恙,儘管五行幻鏡威能損耗極快,但是在五行幻鏡威能耗盡之前,雷元嬰有希望逃出杜誠元嬰自爆風暴。   林暮唯一擔心的是,五行幻鏡會不會威能耗盡之後,跌落境界,從絕世靈寶,變成通靈法寶。   經受這樣的重創,哪怕是五行幻鏡,想要再重回巔峯,也是萬分困難。   雷元嬰的處境,就是這麼危險與複雜,林暮的肉身和本命元嬰,此刻更是危急。   杜誠元嬰自爆,距離他的肉身很近,也是極其突然,所以威力就極爲強大。   再加上,隨心劍儘管也是絕世靈寶,但是和五行幻境比起來,隨心劍的威能也要差不少。   隨心劍只是剛剛晉升爲絕世靈寶,境界都未徹底穩固,先天上也是不如五行幻境,威能自然差距不小。   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隨心劍哪怕威能比不上五行幻境,好歹也是絕世靈寶,威能要比通靈法寶,強上太多太多。   但是很不幸的是,抵擋杜誠自爆風暴,隨心劍真的是沒有任何優勢。   隨心劍,本就是爲攻擊而生。   在攻擊力上,它甚至都要超出五行幻境不少,尤其是在無邊殺域增幅之下,犀利狂暴程度,在整個錦繡界,說是第一都毫不爲過。   只是眼下的情況,攻擊再強大也是無用,在強絕到無法硬碰硬的合體後期修者自爆風暴面前,防禦實力纔是保命的根本。   劍修,就是以攻擊力著稱,信奉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   隨心劍的防禦,與攻擊力完全是天差地別。   飛劍威力再強大,也是難以抵擋無孔不入的自爆風暴。   在這方面,五行幻鏡優勢巨大。   任它再強的自爆風暴,雷元嬰躲在五行幻鏡後面,都會安然無恙。   至少在五行幻鏡威能耗盡之前,雷元嬰是絕對安全的。   肉身和本命元嬰,處境萬分危險。   所幸,林暮還有最信賴的無邊殺域。   若是他劍道造詣和普通合體期修者差不多,只是剛剛觸摸到劍域門檻,尚未真正邁入劍域之中,縱然是擁有絕世靈寶隨心劍,今日在杜誠自爆風暴下,隕落可能,也是在九成以上。   擁有劍域後期的無邊殺域,這讓他有了不少底氣。   單憑隨心劍,無法抵擋住無孔不入的元嬰自爆風暴,但是極力催動無邊殺域,將劍域範圍控制在自己身週一丈範圍方圓。   在這一丈範圍之內,林暮就是絕對的主宰。   然而此刻,絕對的主宰,也是面臨極大的挑戰。   杜誠自爆風暴,可不是一般修者,會對無邊殺域有所畏懼,止步不前,依舊是狂暴無比,肆無忌憚,向劍域中衝來。   不停逼向林暮的肉身。   林暮肉眼都是能夠看到自爆風暴在無邊殺域中的軌跡,鋪天蓋地,從四面八方,向他全身上下襲來。   無邊殺域,也只能是稍稍阻攔一下它們前進的步伐。   好在,在劍域之中,隨心劍威能大幅提升,林暮此刻也是顧不得靈力消耗是否劇烈,當即就是瘋狂催動隨心劍,在自己周身上下飛旋,舞出一道璀璨的劍幕出來。   強絕風暴,遇到劍幕,或是立即消融,或是就被反彈回去。   這種情況,只是持續了那麼短短片刻。   劍幕的維持,極其艱難,很快就是有地方出現一些細微的漏洞。   但就是這樣細微的漏洞,無孔不入的強絕風暴,也是緊跟着鑽了進來。   林暮連忙催動青雲鼎,金光法輪抵擋。   饒是他體魄早已是合體後期,他依舊是不敢拿自己的肉身開玩笑。   此刻,他的小腹上的小洞,依舊沒有癒合,鮮血還在不停緩緩流出。   在這樣危急的情況下,他早已忽略了劇烈疼痛。   保險起見,他隨即連靈善寺的鎮寺之寶,葬魂鍾都是祭了出來。   同時催動這麼多法寶,林暮體內靈力很快就是耗盡。   但他已經是他顧不上這麼多,爲了保命,他只有燃燒自己的本源靈力,咬牙催動着這些法寶,催動着劍域,苦苦支撐着。   現在他只希望強絕風暴可以快點過去。   這個過程是在太煎熬,太漫長。   林暮越來越心急如焚。   他的修爲在直線下降。   原本他修爲已經是接近返虛後期,很快就是下滑至返虛中期,緊隨其後,就跌落至返虛初期。   再往下跌,就跌回凝神期了。   而在這時,他的劍域範圍,也是縮小到身前五尺範圍,不管是隨心劍,還是青雲鼎,葬魂鍾,威能都是急劇下降。   隨心劍抵擋住八成以上的風暴,威能損耗極快。   林暮揪心不已。   他費盡千辛萬苦,方是將隨心劍溫養淬鍊成絕世靈寶,這次若是跌回通靈法寶境界,之前一切心血,就全都白費了。   沒有了隨心劍,接下來的車輪戰,他也是必輸無疑。   之前的所有構想,都成爲泡影。   就是因爲這一場戰鬥。   忘記過了多久,林暮感到萬分疲憊,連眼皮都要睜不開的時候,強絕風暴,終於消失。   林暮顧不得查看五行幻鏡和隨心劍是否跌落境界,顧不得查看自己是否跌回凝神期,他只知道,自己還活着。   用盡最後一絲心神,將雷元嬰和五行幻境,隨心劍,衆多法寶收回體內,林暮心念一動,就是進入旋月空間,隨即就是昏迷過去。   片刻後,人影重重。   大批合體期高手,向這裏蜂擁而來。 第九百零七章 憑空失蹤   “剛剛這裏有人自爆。”   幾位合體期巔峯修者,聞訊趕來,率先趕到。   遠在萬里之外,他們就是聽到強烈的波動,極其驚人。   至少是合體後期修者自爆元嬰,纔是會產生這樣駭人聽聞的動靜。   他們在臨戈城中,就是察覺到絕世靈寶出世的天地異象,不約而同,就是從各自靜修之地飛出,齊齊趕了過去。   待到他們抵達那座臨時洞府,早已是人去洞空,一無所有。   那裏修者越聚越多,許多人都是猜測紛紛,到底是哪個絕頂人物,竟然擁有如此逆天的機緣,溫養淬鍊出絕世靈寶這樣的絕世寶物,舉界無敵。   修者們感慨議論一番,也是沒有什麼頭緒。   將錦繡界所有高手都是猜測了一遍,隨後也都是被衆人否認。   錦繡界如今在世的修者,連一位大乘期修者都沒有。   合體期修者,倒是有一些合體巔峯修者,但這次趕來的修者中,同樣也有合體巔峯修者。   推己及人,幾位合體期巔峯修者,都是覺得不可能。   修者在合體期,在數萬年的歲月裏,根本就是無法溫養出絕世靈寶。   畢竟修爲能夠修煉到合體期巔峯,這就需要付出艱辛努力和海量時間,哪裏還有什麼時間慢慢溫養淬鍊法寶。   極有可能,這是某一位遊歷到錦繡界的大乘期修者,途徑錦繡界,在這裏找到靈感,機緣巧合,溫養淬鍊出絕世靈寶,成爲一段佳話。   這是修者們最後達成的共識。   熱鬧過後,各人就準備各自返回,誰知這時又起波瀾。   萬里之外,竟然傳來劇烈波動。   有經驗的修者,立即就是察覺出,這是修者自爆元嬰纔會產生的強烈動靜。   能在萬里之外,就被他們發現,可見自爆元嬰修者,也是絕不簡單,少說也是一位合體後期修者。   恰巧,剛剛這裏就是有人淬鍊出絕世靈寶。   莫非,兩者之間,是有着什麼聯繫不成?   一時間之間,衆人又是猜測紛紛。   衆人合計一番,決定還是前去觀察一翻。   他們這批人,就是代表着整個錦繡界,最巔峯的實力。   擁有絕世靈寶的大乘期修者,想來也不會無緣無故殺人。   更何況他們人多勢衆,背後也都是有強大勢力,縱然是擁有絕世靈寶的大乘期修者,也不會亂來。   他們只想看看,到底是哪位不長眼的合體後期修者,敢於和擁有絕世靈寶的大乘期修者爲敵。   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明面上,所有人都是這個想法,也都是如此說。   但是暗地裏,各自心中的想法,卻都是心照不宣。   剛剛這裏有絕世靈寶出世的天地異象,那位自爆元嬰的合體期修者,豈會不知曉?   他既然知曉了,碰到了擁有絕世靈寶的修者,爲何還敢動手?   這裏面大有意味。   不少修者都是不約而同想到,溫養淬鍊出絕世靈寶的修者,極有可能,並不是大乘期修者!   至少,實力並沒有強到逆天的地步。   不然的話,合體後期修者,絕對是不敢動手。   現在即便這位合體後期修者自爆元嬰,看似不敵,也讓不少修者確信,擁有絕世靈寶的修者,絕非是大乘期修者。   若是大乘期修者,手握絕世靈寶,合體後期修者,根本沒有自爆元嬰的機會!   這個念頭剛一產生,許多修者心中的熱血,立即就是沸騰起來。   機會來了!   合體後期修者敵不過,不代表他們合體期巔峯修者敵不過。   即便是一位合體期巔峯修者敵不過,他們幾人聯手呢?   哪怕是他們幾人聯手,依舊敵不過,他們這些合體期修者一齊上呢?   若果他們所有合體期修者都敵不過,那根本就不可能。   合體後期修者,還能與之正面一戰,還有機會自爆,可見擁有絕世靈寶的情況下,那人實力也沒超出合體期的範疇。   他們衆人圍攻,絕對是能將那人斬殺。   至於後面,誰能真正獲得絕世靈寶,那就看各自真正的本事了。   修者們激動不已,當即是馬不停滴,拼命催動各自飛劍,極速向杜誠自爆元嬰之地趕來。   只是待到他們趕到之時,在原先戰鬥地方,也已是空無一人。   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殺氣和血腥味,還有元嬰自爆後的靈氣波動。   仔細用神識觀察,宛若廢墟的地上,偶爾還是能夠看到一些人體碎屑。   只是憑藉這些碎屑,哪裏能夠推斷出,隕落之人到底是誰,修爲能有多高。   這一切都是無從談起。   “從空氣中殘留的靈力波動來看,自爆元嬰之人,修爲已經是在合體後期之上,比我們並不遜色什麼。”一位紫衣合體期巔峯修者,平靜道。   “我們來晚了一步,不然很有可能分到一杯羹。”一位藍衣合體期巔峯修者,不無遺憾道。   趕往這裏,他們幾位合體期巔峯修者,沒有任何留手,都是全力飛行,將一衆合體期修者,都是甩在身後,都是想着若是早點抵達,有可能就能分到好處。   若是能夠獲得絕世靈寶,累死也值了。   他們這些人實力都是相差無幾,在衝擊大乘期的道路上,資源只有那麼一些,極其有限,想要衝擊大乘期,只有勝過同階所有修者,搶佔最好的資源,衝擊成功的希望纔是最大。   如今他們修爲都是相差無幾,難以服衆,所以獲得的資源,無論是品質,還是數量,也都是沒打太大分別。   這並非是什麼好事。   有限的資源,被平分到衆位修者手中,這樣一來,任何人都是不可能晉升大乘期。   但是誰又願意放棄自己到手的資源,將晉升大乘期的機會,讓給其他人呢?   這更加不可能。   唯一可能的,就是努力提升自己實力,壓過其他人,這樣獲得的資源,就會遠超衆人,晉升大乘期的可能,也是增加許多。   只是單憑苦修,已經難以和其他人拉開差距,畢竟他們都已經是苦修了數萬年,修爲都還是差不多,可見資質也同樣是相差無幾。   想要甩開同階修者,只能是看各自的機緣了。   若是誰能發現絕世靈藥,獲得遠古傳承,領悟絕世劍域,獲得絕世靈寶,都能一舉超過同階修者,領先所有人。   一步領先,接下來就是步步領先,差距就會越來越大。   誰都想獲得這樣的機緣。   誰也都不想被其他人超越。   是以察覺到絕世靈寶出世的消息,幾位合體期巔峯修者,都彷彿是商量好了一樣,全都是齊齊向這裏趕來,沒有人願意落後半步,錯過這樣絕佳的機會。   然而,他們的希望落空了。   隨後又是看到合體後期修者自爆元嬰,幾人也是沒有人甘心落後,再度急匆匆趕來。   這一次,同樣是一無所獲。   等他們抵達這裏,一切都早已結束。   “也不知隕落之人,到底是誰?他肯定知道真相。”一位青衣修者,好奇道。   “說不定,都是我們的老相識。”一位灰衣修者道。   “如今尚在活躍的,也就我們幾人了啊。”一位黃衣修者道。   “有幾位比我們早了小半個時代的修者,距離大乘期,只差一線,他們幾人這次都沒有來。”一開始的紫衣修者道。   “他們平日都是閉門不出,這次哪能這麼湊巧。”麻衣修者道。   “這可不一定。”青衣修者道,“興許他看穿了擁有絕世靈寶之人的真正實力,所以才決定動手,拼搏一番,他們反正距離老死,也是用不了多久,與其在默默無聞中死去,還不如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爲晉升大乘期廝殺一番,即便是失敗了,也是在璀璨中死去,死而無憾!”   幾位合體期巔峯修者,都是點頭贊同。   在幾人說話功夫,其他合體期修者,也都是陸續趕來。   看到杜誠自爆元嬰所留下的駭人場面,許多合體期修者,都是暗自咋舌。   合體後期修者自爆,威力簡直是難以想象!   “真是無法想象,誰能在這樣強大的自爆威力下存活!”   “說不定那位擁有絕世靈寶的修者,都是被轟殺了!”   “合體後期修者能與他正面戰鬥,還有機會自爆,可見他實力也並不是多麼強大,極有可能,也就是一位合體後期修者。”立即就是有人附和道。   “不可能!”一位合體後期當衆道,“若是那人真的被轟殺,絕世靈寶絕對不會被轟爲虛無,就連通靈法寶,也有可能威能耗盡,保存完整,再不濟,也會留下一些法寶殘片,現在這裏什麼都沒有,顯然是被人清理過了。”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擁有絕世靈寶的修者,已經清掃完戰場,安然離去。   幾位合體期巔峯修者,見無利可圖,眸中都是閃過一抹遺憾,無可奈何離去。   一羣合體期修者,卻是聚在這裏,圍繞着整個戰場,不停指指點點,很有興致。   直到有人提醒,“明日便是礦脈爭奪大會車輪戰,我們還是儘快趕回去吧,比試要緊。”   近十位合體後期修者,心下一動,當即一起離去。   餘下修者見再無熱鬧可看,索性也都是跟在後面一起回去。   這樣的驚天戰鬥,他們無緣看到,但是接下來的車輪戰,同樣是精彩紛呈。   每一場,他們都是可以親眼目睹。   夜幕很快過去,東方露出一抹魚肚白。   黎明到來。   新的一天開始了。   臨戈城,對戰臺外,修者人山人海,密密麻麻。   所有修者都是翹首以盼。   比試很快就是開始。   然而,承載萬千返虛期修者無盡期望的林暮,卻是遲遲沒有上臺。   再有半刻鐘,若是他還不來,這第一場比試,就算他輸了。   顧振豪心急如焚,不停在飄渺仙境中呼喚着林暮,一遍又一遍。   但都未得到回應。   林暮彷彿是憑空失蹤了。 第九百零八章 避而不戰   顧振豪焦慮萬分。   他真擔心林暮出現什麼意外。   “但願他是途中有事被耽擱了,很快就能趕回來。”顧振豪只好如此安慰自己。   林暮天資絕世,能一直安然活到現在,必然是有其保命底牌。   他本身實力也是極其強悍,尋常人根本無法殺他。   更何況,林暮還有保命的藍星玉簡。   現在他只是暫時聯繫不上林暮,並不代表着林暮一定就發生了不測。   很有可能,是中途有事耽擱了。   望一眼對戰臺上林暮的對手,顧振豪不由嘆了口氣。   林暮沒有趕上這場比試,也算不上什麼壞事。   這位對手,在上屆礦脈爭奪大會中,排名第三。   排名第一的,已經成爲礦脈聯盟長老,這個排名第三的,在這屆爭奪大會中,實力比他強的,只有一個人。   林暮即便是能夠趕回來,與此人戰鬥,獲勝希望也是極其渺茫。   迄今爲止,林暮在參加過的比試中,還從未落敗過。   若是趕回來,這個不敗金身幾乎鐵定就是要破了。   儘管知道林暮不可能戰勝所有人,更別說成爲最終的第一,但是顧振豪還是不希望林暮戰敗。   現在趕不及回來,倒是陰差陽錯,符合他的心意。   只是,他心中也並沒有喜悅之情,因爲他不確定,林暮是否能在下一場比試之前趕回來。   若是缺席比試場數過多,後面即便是趕回來,所有比試全勝,排名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在顧振豪焦慮和矛盾的複雜心情中,時間一點點過去。   林暮依舊是沒有出現。   白衣長老隨即開始宣佈結果:“廖峯勝!”   廖峯面上帶着淡淡笑意,向白衣長老行禮之後,飄然飛下對戰臺。   他是經歷過大風大浪之人,對於這場和林暮的戰鬥,儘管對自己的實力充滿自信,但他私下裏也是做好了萬全準備,沒有任何小覷林暮的想法,完全是將林暮當成與他實力相當的對手。   林暮沒有如期前來,這讓他的所有準備,都是變得沒有意義。   但他也並不感到失望。   他看過林暮的比試,知道林暮異於常人之處,越是這樣奇特的對手,你越是難以瞭解他的所有底細,越是無法防備,很容易就會出現意外。   之前和林暮戰鬥的那些修者們,看似都是林暮創造了奇蹟,讓人大喫一驚,但是所有人都是輸了,有幾位修者連性命都沒保住,這就絕對不是什麼偶然和巧合了。   林暮是有真正的實力,而且很難看出他的真正實力到底是哪些,無從防備。   這次林暮沒有前來,也是給他省去了許多麻煩。   不戰而勝,輕鬆至極,白白撿個大便宜。   萬千圍觀修者們,都是失望至極。   返虛期修者,連勝五輪,闖入車輪戰,在這整個錦繡界歷史上,還是頭一遭。   幾乎所有修者都是想要看看,林暮到底能夠創造什麼樣的奇蹟。   當然,也沒有人奢望林暮能夠每一場比試都獲勝,但車輪戰的規則,不管是實力再差,或者是實力再強,都要打十五場。   他們想看的是林暮面對一位又一位強大的對手,是如何應對,如何努力拼搏。   誰知車輪戰第一場,面對上屆礦脈爭奪大會的第三名,林暮竟然連出場的勇氣都沒有。   直接避而不戰。   當起了縮頭烏龜。   這樣的心態,讓許多修者都是失望萬分。   他們本來是極爲看好林暮的前途,林暮的每一次戰鬥,都是讓他們感到驚豔,熱血沸騰,匪夷所思。   在林暮之前,沒有人認爲這世上會有完美的事情,完美無缺的人物。   但是林暮打破了他們的認知。   林暮接連以弱勝強,不停創造奇蹟,在他們看來,林暮就是最完美的修者。   只是現在,這個剛剛出現不久的完美,也是有了殘缺。   而且殘缺得很厲害。   天資,只是決定了修者修煉的難易程度而已,心性,纔是真正決定了修者能走多遠。   林暮在這輸贏都不會淘汰的車輪戰裏,遇到強敵,竟然主動退縮,實在是勇氣不足。   令人扼腕。   許多人都是連連跺腳,惋惜不已。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現在的林暮,就是最佳的詮釋。   顧振豪無心再看其他頂尖高手的對決,放棄了觀摩其他高手戰鬥,提升自我的機會,整個人都是心神不寧,直接回轉悅來客棧,想要進入自己靜室,認真聯繫林暮。   儘管是萬分失望,但是萬千圍觀修者,也並沒有立即離去。   其他修者的比試,也都是相繼開始,讓他們暫時忘卻了林暮避而不戰的失望。   但是很快,讓人意外的事情,再度發生。   在第三座對戰臺上參戰的杜誠,同樣也是許久沒有上臺。   這真是咄咄怪事。   許多修者都是詫異不已。   之前的礦脈爭奪大會上,很少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在車輪戰第一天,竟然就有兩位修者避而不戰。   這樣的情景,一般都是到了車輪戰後期,有修者身負重傷時,纔會出現。   第一天就是如此,讓許多修者對這屆礦脈爭奪大會失望不已。   連和同伴一起議論,點評,爭執戰鬥過程,都是變得索然無味起來,提不起什麼興致。   許多修者都是不再關心臺上的比試,反而是對林暮和杜誠的去向,充滿好奇。   有心人很快就是打探出結果,並且在修者中流傳開來。   林暮是在第五輪比試結束之後,就離開千錦城,據說是要去見一位重要的朋友,在車輪戰之前就會趕回來。   直到車輪戰開始,他都沒有回來,也不知途中是否發生了意外。   聽到這個消息,許多修者對林暮的失望之情,略微減輕了一些,還是有很多修者依舊認爲,林暮是不敢和廖峯戰鬥,找了這個藉口而已。   林暮的行蹤,好歹還是能夠探查出來,並且得到過顧振豪的證實,可信度很高。   但是杜誠避而不戰,就令許多人感到十分意外。   因爲他的對手,修爲只是無限接近合體後期,並未真正到達合體後期。   相比早已進入合體後期很多年的杜誠,無論是實力還是底蘊,都是要差不少,按理說,杜誠勝算很大。   在這樣的情況下,杜誠避而不戰,就顯得十分蹊蹺起來。   只是有心人打探之後,發現事情愈發詭異。   在第五輪比試過後,杜誠在臨戈城就是失去蹤影,也沒有人知道他前往了何處,似乎是故意掩藏自己的行蹤,要做什麼祕密事情一樣。   令人意外的是,有人想要通過杜誠的弟弟杜信,打探杜誠下落,誰知杜信也彷彿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蹤影。   這兄弟二人,到底前往何處去了?   車輪戰重要無比,關乎到接下來百年,修者所擁有的修煉資源,關乎到前途命運,誰也不敢掉以輕心,能拼就會竭力去拼,不會放鬆分毫。   杜誠和杜信兩人,葫蘆裏到底是賣的什麼藥?   在大好形勢下,竟然避而不戰,連人都找不到蹤影。   杜信實力其實也很強大,本來也是有很大希望進入車輪戰,被許多人看好,但沒想到他在第五輪與林暮戰鬥時,竟然主動認輸,這同樣是讓許多修者,至今都納悶不已。   實在太古怪了!   這次兩人齊齊失蹤,莫非是遭遇了不測?   只是他們兄弟兩人,一位實力並不比普通合體期修者遜色什麼,一位早就已經是合體後期修者,兄弟兩人聯手,整個錦繡界,都是可以暢行無阻,誰會跟他們兩人過不去,更別說將他們兩人擊殺了。   莫非?   不少合體期修者,都是想到了一個可能。   就在昨夜,他們都是察覺到了絕世靈寶出世時的天地異象,前往之後,什麼都沒發現,隨後就是看到了修者自爆元嬰的異象,前往之後,同樣是沒有什麼發現。   連自爆元嬰之人是誰都不知曉。   但幾位合體期巔峯修者都是確信,自爆元嬰之人,修爲至少是合體後期。   現在如此巧合,杜信和杜誠兩人都是消失,而杜誠的修爲,也是超過了合體後期。   難道,昨晚自爆元嬰之人,就是杜誠?   不少合體期修者心中,都是有了這個猜測。   但是誰也無法肯定,說不定杜誠現在還活着,下場比試就會出現。   修者們猜測紛紛,但都是沒有什麼頭緒。   直到三日後,第二場比試開始,不少修者心中,都是堅定了這個猜測。   第二場比試開始,林暮依舊是沒有出現。   杜誠也同樣沒有。   沒有人知道杜誠和杜信的下落,也沒有人看到他們的蹤跡。   倒是顧振豪,頗爲有心,告知衆人,說是林暮朋友遇難,前去救援一位朋友,去了很遠地方,要過段時間才能趕回來,至於具體何時能夠回來,誰也說不好。   聽到確切消息,許多修者對林暮的失望,一掃而空。   不少人對於林暮在爭奪礦脈的緊要關頭,還能捨棄巨大利益,前去幫助朋友,對他心性都是大爲讚賞。   若是能交到這樣的朋友,這輩子真是值了。   反倒是對於杜誠,許多人都是將他和那晚的元嬰自爆聯想起來。   三日後,第三場比試也是開始。   杜誠依舊是沒有出現。   幾乎是所有修者,都是確信,那晚自爆元嬰的,就是杜誠!   而林暮,同樣是缺席了三場比試!   許多修者都是覺得,林暮在礦脈爭奪大會結束之前,是難以趕回來了。   絕世天才風采,以後都是再難見到。   徒喚奈何! 第九百零九章 天才歸來   旋月空間,靈氣四溢。   寧靜而又安詳。   這是一片與世無爭的世界。   林暮倏然醒來。   整個人一下從地上坐起。   面色驚慌,心神不定。   望一眼四周,陣陣記憶湧現,他纔是恍然明白過來。   這裏是旋月空間。   那場令他感到心疲力竭,驚險萬分的戰鬥,已然過去。   杜誠最後陰險無比,自爆元嬰,強絕風暴,幾乎將他逼入死境。   他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底牌,青雲鼎,金光法輪,葬魂鍾,火元戰甲,神御飛環,隨心劍,五行幻鏡,無邊殺域,五陰雷珠,險之又險,纔是撿回一命。   這一戰,令他疲憊萬分。   抵擋住杜誠自爆風暴後,他就是支撐不住,昏迷過去。   所幸在昏迷之前,他強撐着將所有寶物都收起,進入旋月空間。   不然的話,他和杜誠戰鬥之地,距離隨心劍晉升絕世靈寶之地,只有萬里之遙,杜誠自爆元嬰風暴,必然會招來大批前去觀看天地異象的合體期高手。   他昏迷過去,擁有兩件絕世靈寶,豈不是任人宰割。   也不知這一次昏迷,時間過去了多久。   林暮清楚記得,他當晚和杜誠,杜信兩人一戰之後,第二天就是要參加車輪戰第一場比試。   後來他在旋月空間昏迷過去。   以他的疲憊程度,肯定不止昏迷一天。   如此說來,至少第一場比試,他是肯定沒有參加。   後面的比試,他是否缺席,這需要趕回臨戈城後,方能知曉。   無論是身體,還是識海,都是傳來陣陣虛弱感,一時之間,也是沒有太多心思,立即就返回臨戈城。   以他現在樣子,即便是趕回臨戈城,也是沒有多少戰力。   與杜誠,杜信這一戰,儘管自己是最後活下來的人,但林暮並不覺得,這一戰,他勝了。   哪怕是他勝了,也只是慘勝。   林暮開始查探自身。   修爲本來是快要晉升返虛後期,現在已然下滑至返虛初期,跌落很多。   這裏面的差距,絕非是初期和後期看上去那麼輕鬆。   其中所要付出辛苦和努力,只有自己最清楚。   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修者,一輩子都是無法衝擊合體期,最大的原因,就是困在修爲這一關,由此可見,修爲的提升,是有多麼艱難。   合體期修者,每一個小境界的差別,體現在實力上,都是巨大的差距。   林暮有心衝擊合體期,但他並不像揠苗助長,靠着各種靈藥,天材地寶,強行提升修爲。   他感覺迫不得已之下,偶爾爲之可以,但若一直這樣,修爲根基必然不穩,遲早會留下隱患。   是以,他有心想要單憑自身努力,慢慢苦修,打磨修爲根基,縱然他現在體魄和神識境界,都已經是合體後期,也可以擁有絕佳洞天福地,修煉速度要比普通合體期修者,快上很多,但若想從返虛初期,提升至返虛後期,也是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   時間就是財富,而且是最寶貴的財富。   與杜誠和杜信這一戰,修爲損失,他就需要用大量時間彌補回來,這個損失,就不可謂不小。   修爲損失,神識方面,林暮也是感覺受到損傷,這也是他之所以感到萬分疲憊的原因。   神識,是修者的根本。   剛一開始,杜誠就是趁他不備,用神識偷襲,讓他識海震盪,後來又是連番激戰,同時又是操縱那麼多法寶,快要超出他神識所能掌控的極限,而且這一戰持續時間,也頗爲長久,震盪和疲憊之下,讓他神識受到不輕損傷。   若想恢復,也是需要一段時間的休息靜養。   體魄方面,他也是受到不輕傷勢。   小腹直接就是被杜誠的梭形寶物洞穿,現在還是隱隱傳來陣陣疼痛。   在杜誠自爆風暴中,無孔不入的強絕風暴,也是滲透進來,對他的體魄,也是造成了一定創傷,只是現在看來,倒也算不上什麼了。   單單是自身,就是損傷如此慘重,林暮心中掛念,連忙查看自己的衆多法寶。   他最關心的就是隨心劍和五行幻境,很擔心這兩件法寶會跌落境界,從絕世靈寶變爲通靈法寶。   催動神識,察看一番,林暮猛然鬆了口氣。   還好,兩件絕世靈寶,都沒有跌落境界。   只不過現在兩件法寶,都是變得黯淡無光,威能幾乎耗盡。   通靈法寶想要恢復威能,都是需要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   絕世靈寶的恢復,更是遠超通靈法寶。   縱然是擁有飄渺仙境,林暮也是知曉,想要將兩件絕世靈寶威能全都恢復如初,所要花費的時間,絕不會短暫。   兩件絕世靈寶都是如此,餘下數件原本威能強大的通靈法寶,也都是威能耗盡,唯一例外的,就是一直潛藏在識海中的神御飛環了。   想要恢復這些法寶,同樣是需要花費大量時間。   對於林暮來說,這並不算太過艱難,畢竟是擁有飄渺仙境,恢復絕世靈寶的威能,他的速度都是要比合體期修者恢復通靈法寶的威能快。   是以,這一戰,儘管損傷慘重,但好歹都不致命,也不會留下什麼隱患。   只要給他一定時間,他就能恢復如初,極有可能,更勝從前。   但是,接下來的礦脈爭奪大會,他該怎麼辦?   現在無論是修爲還是體魄,亦或者神識,都是不如之前,法寶威能也都是消耗殆盡。   實力不升反降。   他拿什麼去戰勝遠比前面五輪修者還要強大的其他十五位修者?   杜誠已經隕落,倒是少了一個對手,只剩下十四位。   林暮想想就是一陣頭痛。   但是已經走到這一步,已然看到成爲前十名的曙光,他怎能就這麼放棄,半途而廢?   勇往直前,這方是男兒本色。   遇到困難就退縮,這也不是他的風格。   林暮並未多想,心念一動,就是從旋月空間出來,祭出光芒黯淡的隨心劍,向臨戈城飛去。   隨心劍晉升絕世靈寶後,林暮遁速狂飆猛進,合體後期修者,都是難以追得上他,但是現在,隨心劍空有絕世靈寶的名頭,威能耗盡之後,遁速還不如從前。   經歷過那種流光閃電般的速度之後,現在遁速驟然下降這麼多,林暮一時都是有些適應不過來,只覺飛劍慢如蝸牛。   他極力運轉靈力,催動飛劍,奈何現在修爲都是比之前下滑兩個小境界,遁速一直是慢慢悠悠。   原本很快就能抵達的路程,他足足飛了一天。   一天之後,臨戈城在望。   林暮顧不得休息,在城門前落下身形,收起隨心劍,步入城中,直接就是向悅來客棧行去。   一路行過,過往修者見到他,面上都是狂喜,隨即都是滿臉驚奇,議論紛紛。   “林暮回來了!”   “真的是林暮!”   “沒想到他竟然趕回來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   “你們發現沒,林暮修爲下滑了,現在只有返虛初期了!”   一位青衣返虛後期修者,宛若是發現了什麼驚天祕密一樣,頓時嚷嚷開來。   許多修者聽聞林暮回來消息,都是趕來觀看,聽到青衣修者叫嚷,都是不約而同前去探察林暮修爲。   林暮聽到叫嚷,回頭望了一眼青衣修者,並未說什麼,淡淡一笑之後,繼續前行。   修爲下滑,這是遲早都會被人知曉的事情,連返虛期修者都隱瞞不了,更別說隱瞞合體期修者。   只是他卻是不願如同一個木偶一般,被衆人隨意觀賞窺探,當即是催動神識,護住自身。   許多道探查而來的神識,頓時都是反彈回去。   識海震動,不少修者面色一震,都是連忙收起神識,不敢再窺探。   “看來林暮這次出去,與人發生了血戰,實力下降不少。”開始有修者竊竊私語。   “他修爲本就是處在劣勢,現在直接跌落至返虛初期,處境更加不利!”   “他後面的對手,卻是比原來更加強大了!”   “這下懸了,後面比試,他很難再贏一場。”   “估計是排名墊底了,更別說還缺席了三場,等於是有三場敗績了。”   “以他的修爲,能夠進入最後的車輪戰,已經是震撼了整個錦繡界,這是前所未有的成就,後面比試,哪怕全輸,也是無損於他的光彩。”   林暮並沒有刻意去聽,但是一路上修者的議論紛紛,卻是不停湧入他的耳中。   他心思並沒有什麼波動。   唯一感覺到有些不妙的是,他竟然缺席了三場比試!   每一場比試之後,都會有三天的休息時間,缺席了三場比試,這意味着,他差不多是昏迷了十天時間!   幸好及時醒過來了。   若是再昏迷半個月,之前的所有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縱然是現在,情況也不樂觀。   缺席三場比試,就相當於連輸三場,他若想進入前十,後面的比試,他就必須要儘可能的贏!   但是,前十六的修者,修爲幾乎都是在合體後期,有些已經直逼合體期巔峯,現在他實力又是大幅下滑,獲勝難度實在太大。   至少有數位修者,他全盛時期,也是沒有把握戰勝,現在希望更加渺茫。   這幾位修者之外的其他修者,他倒是可以拼上一拼。   他最擔心的是。   餘下的幾位修者,他全都戰勝,能否成爲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