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殊死一戰
葉平和司馬千千開始行動。
兩大最強精英弟子,一個是劍道強者,一個是馭獸強者。
葉平出自“一字慧劍”一門,他一出手就是“一字慧劍”大殺招“一字天殺”,無數的劍芒點點灑下,直射向對山。
而司馬千千坐在一尊金毛妖獅之上,祭出馭獸牌,五尊強大的“銀眼巨狼”在虛空之中浮現。
五尊“銀眼巨狼”,頭狼身長四米有餘,一身深色的皮毛油光鋥亮,雙眼之中懾出銀色的妖光,咄咄逼人,擇人而噬。
單單這一尊巨浪,修爲就達到半步先天境界。
半步仙界境界的妖獸,強大到極致,普通半步先天的人類煉氣士根本不是其敵手。
而頭狼的後面,還有四尊修爲達到後天七重以上的大狼,五尊狼,排成一個強大的獸陣,足可抵擋先天生靈。
南海院三大精英,都可以和先天生靈一較長短,此言果然不虛。
對面的山峯之上,兩名陰屍教的強者也祭出了各自的鬼幡。
鬼幡凝聚強大的鬼霧,無數生魂在黑霧之中翻騰,桀桀的怪笑聲響起:“南海院精英?今天我就來驗驗精英的成色!”
陰屍教一名灰袍先天大聲道,他舞動着千鬼幡,殺向葉平,兩人迅速戰成一團。
司馬千千冷冷的迎向另一名陰屍教修士,她殺意滔天的喝道:“陰屍教的餘孽,算你們倒黴,遇上了我和葉師兄,今天就納命來吧!”
兩位最強精英出動了。
朱魚也沒閒着,他安置好石菁兄妹,再一次踏上了“神行符龜”。
點點的符光從他身上四散飄落,強大的攻殺符陣緩緩在空中凝結。
數百柄聚頭刀陣轟向下面的魔族戰隊。
刀陣之後,劍陣、戟陣、槍陣源源不斷,無窮無盡。
整個天空落下的就是綿綿不絕的絞肉機,下面的後天五重以下的小魔根本無法抵禦。
土元魔的神通“鑽地術”甚至都來不及施展,第一輪攻殺之下,就有數十尊土元小魔被直接絞殺。
魔族的攻擊大陣爲之一亂,後面的強大後天土元魔感受到了朱魚的威脅。
他們的魔錘紛紛轉變方向,齊齊向朱魚擊殺而來。
朱魚一扯符龜的脖子,“神行符龜”的速度瞬間提升到極致,帶着他像流星一樣騰空而起,拉起百丈長的閃耀符光。
符光覆蓋之下,層層的符陣凝結,飄然而下。
這一幕場景壯觀華麗到了極點,下面很多精英弟子雖然知道朱魚,但是朱魚的符道修爲究竟強到什麼程度,他們從未有直觀的感受。
而這一刻!
他們終於親眼見證了朱魚的逆天符道。
符陣凝結,這需要極其精準的符道法則掌控,如此快速的凝結符陣,在急速飛逃的過程中,所過之處全被符陣封鎖。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用信手拈來已經不足以形容朱魚御使符道的逆天。
朱魚似乎就是符的化身,他身體所過之處,必有符陣凝結,這還只是一名後天修士所展露出來的實力。
一旦朱魚跨入先天境界,體內靈力更加強大,擁有調動天地之力,那豈不是……
這方圓十公里的範圍之內,都將是朱魚符陣籠罩之下?
想想都可怕,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慄!
這就是朱魚?
褚霸抬眼望天,漫天的符陣將下面無數的法器紛紛的擋住,十數名強大的魔族的一擊,竟然無法傷及其分毫。
這一點,褚霸自問做不到,朱魚狂傲,敢一個人叫囂整個煉體堂,其人果然有狂傲的資本。
“這傢伙有南海院三甲弟子的實力!”褚霸心中暗道。
而在對面的高山之上。
石氏兄妹一直在觀戰。
石菁望着眼前華麗到極致的攻殺符大陣,因爲激動,臉紅撲撲的,她的一雙如水的雙眸,牢牢鎖定那個如天神下凡一般大殺四方的黑袍少年,眼眸之中盡是仰慕之色。
小朱太強大了!
儘管已經不是第一次見識朱魚的強大,但是這一次給她的震撼最深。
少女懷春,崇拜強者。
石菁雖然不是世俗女子,但終究無法免俗。
她的小心肝噗通噗通的跳,呼吸異常的急促,豐滿的被長袍緊緊裹住的酥胸上下起伏,眼神漸漸的迷離……
“咳!咳!”兩聲輕輕的咳嗽,石鵬看向妹妹的眼神分外的複雜。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動情了……
可是……朱魚太強大了,朱魚光芒太耀眼了。
他不止是朱家的未來,更是南海院頂尖的精英弟子,其前途無可限量。
南海院修士,這對西華宗這樣的小宗派來說太遙遠了,仙界之中,男女之事最是複雜,有時候甚至是殘酷。
門不當,戶不對,這便是沒有可能!
石菁扭頭看向哥哥,臉上紅霞滿面。
她抿了抿嘴脣,眼神之中露出堅毅之色,道:“哥,我要變強!我要像小朱一樣強大!”
石菁兄妹從小生活艱辛,兩兄妹從入西華宗開始,就一直以獵魔爲生。
生活中的沉沉浮浮,早磨礪了她成熟的性格。
石鵬懂的,石菁都懂!
要想和朱魚有機會在一起,就必須要跟得上他成長的腳步!
石菁腦海之中再一次浮現出朱魚的影子,還有他那句意味深長的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對!
就是這句話!
石菁能感受到朱魚說這句話之時,內心強大的自信和通天的霸氣。
仙路漫漫,艱難萬分。
求得仙道,便得永生,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與天地同壽!
求道失敗,便生死道消,化作塵埃,永遠不復存在!
對我輩修士而言又有何選擇?
前路是生,後路是死!
既如此,前路之中縱有千難萬險,又有何懼?大不了問仙不成,也不過就是生死道消而已。
這一刻,石菁有所悟,內心的信念更加的堅定,她脈脈的眼神再一次鎖定朱魚,內心的仰慕再無掩飾……
……
“你們還等什麼?都統統聽我號令!”朱魚御使神行符龜立於虛空之上。
他手中符文閃爍,無數的碗口粗細的黑索從他身邊四散開來。
“都給我出手!”
他一聲斷喝,下面的所有精英都祭出各自的法器。
數十件法器在空中像被梳子分開一般,四散於各方,法器的目標,魔族的後天強大中魔。
幾十人同時動手,動作整齊劃一。
人人都是精英,這一擊所蘊含的強大威能遠遠不是那天在鐘樓廣場之上,一幫小黑袍的低等法器所能比的。
“啊……”
“啊……”
淒厲的慘叫之聲響徹雲霄。
十幾尊後天後期的中魔同時受到攻殺,有的被一劍刺穿身體,有的被一刀直接斬斷頭顱,這些後天後期的中魔是這一魔族戰隊的核心。
數百小魔都是被他們御使。
他們一死,下面的小魔羣龍無首,立刻大亂。
數百名小魔大亂,強大的魔族戰陣頃刻之間就崩散了。
這些後天五重以下的小魔,沒有了戰陣的庇護,他們全都淪爲待宰的羔羊。
這一擊有這麼大的威能?
南海精英們都被這一幕給驚呆了。
有些精英的心思還分外的複雜,尤其是煉體堂的精英弟子。
朱魚這一手的逆天強悍他們早就聽過,因爲就是朱魚用這種手段,指揮靈符堂千名弟子打垮了整個煉體堂。
而今天,身爲煉體堂的修士,卻親身經歷被朱魚指揮的場景,他們心中的情緒能不復雜?
可就在他們失神的當口。
天空之中的朱魚從天而降了,他祭出“星辰劍”,落入了魔族之中,如同狼入羊羣一般,開始了瘋狂的大屠殺。
獵魔!
殺掉魔族,取得資源,每殺一魔,他便直接抽其魔元骨。
小魔太多,他專挑修爲高的魔族下手,幾個起落之間,他就誅殺了十數名魔族。
十幾枚魔元骨已經收入的儲物袋。
“石菁,你們還等什麼?還不下山摘桃子?”
石菁兄妹和朱魚配合默契,他們深諳朱魚的秉性。
這傢伙就是個貪得無厭的存在,還不動手,等一會兒黃花菜都涼了。
他們在朱魚開口的時候,就已經到了,兩人殺入魔族陣營之中,開始了瘋狂的收割!
直到這個時候,那些後知後覺的精英們才恍然大悟。
虧了!
我的天,朱魚這傢伙就是個惡魔,怎麼這麼快?
於是所有的人立刻殺入魔族陣營,幾十名精英殺入,他們心中飽含怒氣和憋屈。
想想剛纔被魔族戰陣圍攻的情形,簡直是不堪回首。
如果不是朱魚來得及時,他們這幾十號號稱精英的存在,今天就得全葬送在這裏。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這幫該死的魔族餘孽。
殺!
殺!
瘋狂的殺戮,方圓十里之內都成了獵魔場,數百名土元魔成了被獵殺的對象。
他們哭爹叫孃的四散奔逃,可是一切都是徒勞的。
人族獵魔,已經持續了近千萬年。
從現代修真文明時代開始,魔族就是人類獵殺的對象,這就是當今華夏大陸殘酷的現實。
他們可以逃,但是等待他們的同樣是被誅殺的命運。
沒有魔族戰陣的支撐,他們唯有死!
第一百零一章 陷入絕境!
瘋狂的獵魔,瘋狂的殺戮。
一支數百尊魔族的隊伍很快就被清掃一空。
朱魚給精英們留下了最後的殘羹冷炙,再一次驅動“神行符龜”昇天而起。
山峯的那一邊,葉平和司馬千千已經和兩名陰屍教的鬼修戰成了膠着的態勢。
兩名陰屍教的強者,一人是先天護法級人物,另一人是半步先天巔峯的強者,號稱是陰屍南教後天弟子中最精英的存在。
這一戰,可以說是勢均力敵,甚至陰屍教的兩名修士還佔據了上風。
兩方大戰,戰場波及方圓十里,戰陣之中陰風慘慘,兩具千鬼幡的威能將整片戰場都化作了一片鬼域。
陰屍教的修煉功法極其邪門,其殺手鐧就是鬼幡。
鬼幡之中都是他們平日獵殺人類修士所抽取的生魂,這些生魂失去了自主意識,唯有殺戮的念頭,根本就是悍不畏死。
一具鬼幡,背後有強大的修士驅動,這些生魂佈下的就是一個強悍的生魂大陣。
這樣的生魂大陣既像是戰陣,又像是符陣,威能極其強大。
而且還能擾亂對手的鬥志,抽取對手的靈力,迷惑對手的心智,極其的難對付。
朱魚御使着飛行符器,飛臨司馬千千的上空,嘿嘿一笑:“霸氣側漏的師姐,我來助力一臂之力!”
他手中掐着符文,祭出了最爲擅長強悍的百索攻殺兵符。
一百條漆黑的巨索,凝結成一道滔天的大網,直接向對手的鬼幡罩過去。
鬼幡被大網罩住,外面的悍不畏死的生魂攻勢爲之一滯,陰屍教鬼修大喝一聲:“鼠輩尓敢!”
他慘白的臉頰之上浮現出一抹狠辣,一張口吐出一口鬼火,鬼火噴在鬼幡之上。
鬼幡之上陰慘慘的符文霎時大亮,碩大的鬼幡沖天而起,迅速爭脫朱魚的百索大網。
可惜朱魚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就這剎那功夫,司馬千千馭獸牌連舉三下。
五尊“銀眼巨狼”化作數道銀光,直撲鬼修的本體。
陰屍教鬼修顧此失彼,心中大驚,他再吐一口鬼火,灰色法袍掀起來,凌空欲逃。
朱魚豈容他逃跑?
他祭出星辰劍,《孤殺》第二式“氣吞山河”,星辰劍拉出一道數十丈長的劍芒,一劍殺過去。
對陰屍教,必須毫不手軟。
這幫傢伙奸詐得很,範蒼耳上次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施展血遁之術逃了,所以對付這幫傢伙,要一擊必殺!
一擊必殺!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劃破長空。
這尊鬼修被一劍穿心而過,他體內的魂魄立刻浮現,以極快的速度準備抽身而逃。
司馬千千御使的五尊銀眼巨狼已經殺到。
頭狼爆吼一聲,張口就將那一團魂魄吞入了腹中。
一名陰屍教的精英弟子,就這樣生死道消。
葉平那邊,白袍的先天鬼修一看情形不對,他鬼幡一揚。
人像一隻蝙蝠一般踩着鬼幡,迅速飛遁……
先天生靈,又有法器爲輔,遁速極其驚人,幾個起落的功夫,其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幾個小娃娃,貧道暫時不與爾等計較,南海魔域的傳送符陣早已經被毀去,你們已經是甕中之鱉了,桀桀……”
笑聲遠去,朱魚幾人卻臉色一變。
一場大戰過後,滿目瘡痍。
可是根本沒有時間修整,葉平和司馬千千爲衆人之首,他們命令大家各自原地打坐一個時辰便權當修整。
接下來,等待大家的是更加艱苦的大戰……
……
依舊是南海魔域東方。
在一片一望無垠的平原地帶,魔族戰陣嘶吼着衝鋒,其背後是陰屍教的鬼修弟子組成的戰陣,整個大平原之上,南海的人類修士被分割包圍。
強大的魔族戰爭拉網式的在一片區域縱橫馳騁,碾壓着人類修士的藏身之所,這是一場大戰。
誰都沒有退路的大戰。
人魔爭鬥,在數百萬年以前已經畫上了句號。
可是現在這一片區域,卻成了新的人魔大戰的戰場,魔族戰陣衝殺,人類修士節節後退,時空似乎拉回到了近古年代。
那個年代是真正屬於人魔大戰的年代,人魔大戰數百萬年所畫下的勝負句號,似乎要在這個戰場之上被徹底的顛覆。
在一片小山包的後面。
靈符堂精英弟子和神劍堂部分精英弟子,還有兩堂的很多紅袍弟子聚攏在一起,共同抵擋瘋狂的魔族戰陣衝殺。
所有的弟子以雲峯和虛林爲首。
戰況很慘烈,靈符堂這邊壓力尤其沉重。
靈符堂精英弟子本就只有八人,還缺了朱魚,僅僅就是七人之力,雖然有一批紅袍弟子幫襯,但是如此單薄的陣勢,要獨擋一面地域魔族戰陣,實在是異常的困難。
但是,局面並沒有崩潰,依託一座小山包,靈符堂弟子硬是擋住了一面魔族的進攻!
雲峯!
她獨自一人御使符器凌空。
她的攻殺符道“天地法相”此時已經催動到了極致。
她周身符光閃爍,層層的陰雲在她頭頂凝結,凌厲的殺氣,宛若實質一般輻射周圍數十丈。
歐聖梅大師的攻殺符道,符如其人,剛猛霸道。
雲峯從領悟十字符經攻殺十字符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是半步先天修爲。
她手掐法訣,手心中是一枚鎏金的十字符印。
十字符印配合天地法相攻殺符,她一個眼神之中,似乎都有強大的攻殺之力。
後天和先天的差別在哪裏?
後天修士,着重於肉身的塑造,修煉到後天巔峯境界,人體本能的力量會達到極致巔峯。
而先天修士則突破了人體的極限,達到更高峯,這樣的高峯就是所謂的天地之力。
人比天不過是渺小如塵埃般的存在。
人體肉身和本身的靈力再強大,又怎能和天地一爭高下?
唯有突破極限,調動天地之力爲我用,這纔是先天修士強大可怕的地方。
半步先天不是先天,但是半步先天的修士已然能調動天地之力,而作爲符修來所,符道本就是天之大道。
雲峯所習的符道,更是這條大道之中最爲極端的攻殺符道。
這樣的符道就是殺戮。
越到殺戮的場景,越面臨殺戮的局面,其符道的威能欲強。
而現在的雲峯,真就像是殺神臨世,她隨便一道攻殺符殺向敵陣,必然能收割一條條強悍的魔族生命。
整個靈符堂方向能夠保持不崩潰,幾乎就是雲峯一個人在抵擋。
雲峯不倒,靈符堂精神不滅。
其他的幾名精英也各自守住位置,祭出法器,有的純符修祭出自己所習的高級幻符,和魔族展開了殊死的搏殺。
魔族不夠強大,但是太多了。
尤其是小魔戰隊,一波接一波如潮水一般洶湧而來。
他們兇猛絕倫,悍不畏死,前面的魔族倒下,後面的魔族就踩着前面的屍體繼續向前衝。
魔族原始的兇性,在這樣慘烈的激戰之中得到了最大的爆發……
“師姐,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得想辦法脫身!”田小丹操控着戰符,一張小臉之上寫滿了嚴肅和緊張。
“不行了,不行了!擋不住了……這些魔族太可怕了,簡直是悍不畏死!”
“而且魔族的後面還有衆多陰屍教的餘孽,他們手持鬼幡,將整個戰區都弄得鬼霧瀰漫,冷不丁的他們就會殺出來收割修士的生命爲他們所用……”
田小丹越叫越大聲。
雲峯眉頭緊鎖,道:“先穩住陣腳,我們馬上就會有後援支持!擋住魔族最猛的攻擊,我們就一定會勝利!”
雲峯聲音嘶啞,聲音顫抖。
高強度的戰鬥,她靈力消耗極大,她說出的話,連自己都不信了。
已經堅守整整一天一夜了,這一大片區域,幾乎都成了魔族和陰屍教的天下了,無數的人類修士被魔族吞噬碾壓獵殺,這放眼望去,幾乎都是魔族餘孽和陰屍教餘孽。
可惡的陰屍教,竟然和魔族勾結在了一起,誰能料到?
雲峯是意志極其堅定之人,她知道此時此刻,只要自己不倒,局面就能維持下去。
神劍堂那邊的情況很不妙,虛林那個傢伙奸詐狡猾,根本不敢衝在最前面。
他作爲領頭之人,不敢捨身拒敵,其餘的人又哪裏能夠同心協力?
神劍堂號稱南海院最強的堂,誰知道真正遭遇到了危機,他們卻是那麼的不堪。
虛林手下二三十個精英弟子,還有幾十名紅袍弟子,加起來有近五十人。
就是五十頭豬,也不至於讓局面岌岌可危到現在這種地步。
就是因爲虛林的退縮,這整隻隊伍才越來越遠離山包之間狹長的天然屏障,這裏是一馬平川的地方,最適合魔族戰隊衝鋒……
“師姐,師姐!”
田小丹忽然大聲道。
雲峯皺皺眉頭,道:“又叫什麼?專心禦敵,再動搖人心,小心我不饒你!”
“不是,師姐,您看正北方向,那邊似乎有一尊奇怪的飛行符器,那符器……是不是……是不是朱魚新制作的……‘神行符龜’……”
“恩?朱魚?”
雲峯扭頭看向正北方向,她本就在空中,看得清楚,果然那邊有一尊很奇特拉風的飛行符器,御空而行的符器速度極快,那上面的人……似乎看不清楚……
第一百零二章 羣龍之首!
雲峯沒看清楚那尊飛行符器。
田小丹卻看清楚了,雲峯不認識這尊古怪的大傢伙,田小丹卻認識。
朱魚閉門造這大傢伙的時候,田小丹還專門去虎山公寓看過,當時她還嘲笑朱魚異想天開,竟然給妖龜加一雙醜陋的雙翼。
現在!
遠處!
空中!
分明就是那個大傢伙!
那是朱魚,絕對是朱魚!
田小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御劍升空,竭斯底裏,撕心裂肺的用足全身的靈力高喊:“朱魚!朱魚……”
她眼淚都出來了,因爲興奮過度,因爲看到了絕處逢生的希望。
整整一天一夜的惡戰,所有的人幾乎都到了瀕臨奔潰的邊緣,在這個時候,竟然看到了朱魚的座駕,這意味着什麼?
這意味着希望……
那尊醜陋的符龜,現在看上去是那麼親切,那麼的華美拉風。
遠處!
朱魚站在“神行符龜”之上,他的身後已經聚攏了煉體堂、傀儡堂、煉藥堂、靈食堂、馴獸堂等衆多堂的精英修士。
浩浩湯湯六七十名精英弟子集中在一起,後面還有三十四名紅袍弟子。
這些所有人十人爲一組,一組安排一個臨時首領。
而所有人的總首領是……朱魚!
不錯!
正是朱魚!
憑什麼朱魚是首領?
不憑什麼,就憑朱魚二十四兵符的逆天攻殺之技!
二十四兵符,不止是指二十四般不同的法器、兵器,更是指二十四種攻殺陣法!
二十四兵符是現在符道最基礎的攻殺之技,其傳承極其古老,可以追溯到近古時代。
近古仙界和魔族征戰,對付魔族的戰陣衝殺,依靠的就是人類的二十四種攻殺陣法。
只是近古時代太遙遠了,近古之後,再無魔族大規模的征戰。
隨着時光的流逝,人類修士除了一下大勢力外,其他的小勢力已經逐漸的遠離了集羣戰陣的攻殺,也就再無人修習攻殺戰陣了。
興許創造二十四兵符的那位大能正是想到了這一點,其便將二十四種攻殺戰陣的精髓,都融入到了人類符修基礎符道二十四兵符之道中。
參悟基礎符道,真正的參悟透二十四兵符,不僅要演化出二十四種法器兵器的攻殺陣法,更要領悟到二十四種攻殺戰陣之精妙……
現代的符修,眼高手低,多數之追求攻殺符道的華麗和威能,完全將這古老傳承的二十四兵符棄之若履,誰能想到會出一個專注基礎符道,實用符道的嚴謹大師?
又誰能想到會有一個異界穿越過來的學霸級的傢伙,偏偏就領悟到了二十四兵符之中的精髓戰陣攻殺之技?
的確是有人不服氣!
因爲朱魚剛剛成爲精英弟子,很多精英修士對其很陌生。
他憑什麼做衆人之首?
但是堂堂的南海院最頂尖的精英弟子葉平,還有司馬千千放出話來,誰如果不願意加入這支精英戰陣,誰將被拋棄!
還有!
褚霸放出話來,誰不服氣,誰就得擁有先挨他一拳不垮的實力。
傀儡堂第一精英修士,全院前十精英修士王槐放出話來,誰不服氣,誰就是他王槐之敵!
強大的精英修士輪流放話,誰還敢不服氣?
所以,不管是不服氣也好,還是以前和朱魚有過節也好,抑或是對朱魚羨慕、嫉妒、恨也好。
所有人必須聽從朱魚的統一指揮,他是這支臨時人類戰陣唯一的靈魂和核心。
實際證明,朱魚強大到足以讓所有人折服的程度。
在兩天時間之內,這支精英戰隊征戰整個魔域東方,所向披靡,殺魔無數。
精英畢竟是精英,人族的精英要遠勝於這些年一直苟延殘喘,被人類一年又一年征伐屠殺的魔族。
朱魚率領的是一支無敵戰隊!
魔域東區,無魔族敢擋,陰屍教的弟子根本就不是戰陣的高手,他們就是歪門邪道,勝於詭計,真要組成戰陣衝鋒,他們立馬歇菜。
在昨日黃昏,朱魚率領這支精英戰隊,殺入了東區陰屍教弟子的一處駐地。
整整三百名陰屍教餘孽,其中赫然還有兩名護法級的先天生靈。
可是在朱魚面前,這幫傢伙就是草芥,完全就是被戰陣碾壓踩踏的對象。
三百名陰屍教的餘孽,裏面強手如雲,卻幾乎全軍覆沒,雖然南海院精英戰隊中也有較大的傷亡。
但是能滅掉這支強悍的陰屍教餘孽,整個東區陰屍教餘孽幾乎被掃平……
霸氣側漏!
逆天無敵!
通過一次又一次的征戰,朱魚的威信也空前的高漲。
衆多精英們似乎在漸漸淡忘葉平、司馬千千、風這些曾經讓他們五體投地的妖孽天才。
朱魚在他們心中的分量在不斷的加重。
此情此景,在這人間地獄的魔域之中,唯有朱魚才能是他們的依靠。
想想這幾天,如果沒有朱魚率領指揮大家征戰,所有人都將葬送在這魔域之中……
……
在魔域中征戰,尋找失散的南海院弟子,很難!
魔域太大了,南海魔域比南海所轄的陸地要大無數倍。
即使是在東區方向,依舊是廣袤無垠。
在魔域之中,魔族擁有天生的強勢,他們擁有屬於魔族獨特的傳訊手段,而人類修士卻很難做到這一點。
朱魚很焦急。
因爲他一直沒看到靈符堂弟子的蹤影。
“滴,滴,滴!”
“誅仙之眼”符陣的信號。
朱魚渾身一震,激動得心臟都快從口腔中蹦出來。
下一刻,他便看到正南方向的空中,一個紫袍的淡影拼命的向這邊呼喊,竭斯底裏,望眼欲穿……
我的天啊,田小丹!
朱魚心中湧現出無邊的狂喜,他神色旋即變得冷肅:
“所有的人都聽着,準備戰鬥,目標正南!”
他一聲號令,身後便是一片紫色的海洋,數十名精英弟子同時散開,各自御使符器、法器,倏然提速。
經過無數次的征戰,這支臨時戰隊越來越成熟,整齊劃一到了極點。
紫色的大海,在空中劃過一道耀眼的光芒,廣袤的平原之上,無數的魔族和陰屍教弟子都看到了。
那是南海院“精英無敵戰隊”!
“精英無敵戰隊”這個名字是朱魚所起的霸氣名字,可是現在整個東區,無論魔族還是陰屍教都知道了他們的大名。
這支戰隊就是瘋狂的絞肉機,他們的首領是真正來自地獄的邪惡魔王。
無敵戰隊所過之處,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他們是生命的收割機,是來自地獄的使者。
恐慌的情緒開始在廣袤的平原之上蔓延,強悍不畏死的魔族首領內心都開始感到戰慄。
陰屍教那些只知道躲在暗處的膽小鬼更是魂飛魄散,開始紛紛的四散逃竄。
地面之上有很多人類修士望着天空,有修士知道“無敵戰隊”的名字,他們紛紛高呼:“南海院精英無敵戰隊!”
七零八落的高呼,很快就演變成整齊劃一的齊聲高唱。
救星來了,希望來了,強大的南海院精英無敵戰隊來了……
苦戰的人類修士霎時士氣爆發,震天的高呼之聲,響徹這方圓數百里的廣袤平原,呼聲震天,殺聲震天。
無敵戰隊很快飛臨靈符堂精英修士的上空。
朱魚一聲號令!
以他爲中心,強大的二十四兵符大陣像四方傾斜而下,四方數里的範圍都在其兵符的籠罩範圍之下。
下一刻,早就和朱魚配合極度默契的衆多精英弟子按照朱魚的指引,同時祭出法器。
天上成了一片符光照耀的法器的海洋。
無數修士聯合的一擊,周圍的靈氣高速的匯聚,形成巨大的靈力漩渦,虛空幾乎都要扭曲……
這樣的攻擊如此的華麗,就如同這近百人在進行某種藝術的表演一般。
二十四種攻殺戰陣在空中變幻,修士們按照陣法在移形換位,下面的魔族和陰屍宗已經成了一片血的汪洋……
絞殺!
赤裸的絞殺!
數百人的魔族戰陣開始崩散,而陰屍教的上百名弟子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他們拼命的想逃,可是這方圓數里範圍之內,從地面到空中,他們根本就逃無可逃。
朱魚符之所向,就是兵之所向。
朱魚操縱着他拉風的“神行符龜”高高的立於最高空之上。
他如同一位高超的指揮大師,下面生靈無數,在他的腳下卻如同螻蟻一般卑賤。
巨大的歡呼聲從靈符堂和神劍堂精英的嘴中吼出來。
一天一夜的堅持,他們頻臨崩潰,而這一刻,朱魚率領的南海堂的精英兄弟們,卻從天而降。
劫後餘生的喜悅充斥在了每個人的內心,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比活着更好?唯有還有機會繼續活着!
高柔和田小丹早已經升空,兩人並排站立,戰陣攻殺掀起的強大的靈力颶風,掀起了她們的長袍獵獵。
髮髻早已經凌亂不堪,隨風飄灑。
可是這一刻,誰又在意這一切。
她們都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這難以置信的一幕,還有……那身居半空之中,霸氣側漏,如天神下凡一般威武的黑袍少年……
那傢伙是朱魚?
我的天吶!
朱魚是個什麼傢伙?
不是一個整天臉上掛着猥瑣無賴笑容,小眼睛眯成一條縫,只差額頭上沒寫“不良少年”的可惡傢伙嗎?
怎麼……怎麼他……竟然還有如此玉樹臨風,瀟灑超羣的一面?
第一百零三章 入虛巨魔“兇”!
南海魔域最中心區。
山峯之巔,自稱南海魔域之主的巨魔澹臺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一面碩大的晶壁。
信圭是現代修真文明實用符道的巔峯產物,魔族這些年苟延殘喘,卻也與時俱進,擁有了這種神奇的通訊晶壁。
晶壁之上,正西方。
魔族和陰屍教的力量強悍,南海的幾大宗派的修士被分割、擠壓,無數的陰魂被陰屍教餘孽的招魂幡攝入,而人類修士儲物袋之中,魔族缺少的晶石、大陸靈藥、靈草等等對魔族來說異常寶貴的天才地寶,魔族大量的收穫。
南方廣袤的區域,那裏是人類修士最弱的地方,因爲那一片離中心區最遙遠。
那邊的傳送符陣竟然還沒毀掉?
正北方,那裏是南海強大的先天生靈追逐的區域。
因爲那片區域靠近四海郡主魔域,魔族的主要巢穴,大魔,陰屍宗的先天生靈,也聚集在此,這一片區域,雙方征戰正酣,打得極其慘烈。
魔族傷亡慘重,人族也傷亡巨大。
那絕對是一場巨大的消耗戰。
整體來說,在西、南、北四個方位,魔族和陰屍教還是佔據相當優勢的。
這一次作亂,是整個四海郡魔族和陰屍教聯合起來發動的一場大行動。
東西南北四海城魔域,南海魔域目前的態勢最爲有利!
最後!
東方!
信圭晶壁之上突然出現極其不穩定的幻影。
“恩?”澹臺老魔眉頭一皺。
他死死的盯着屏幕,臉色瞬間大變。
他看到了讓他難以置信的一幕。
一隊近百人組成的紫袍修士,在一名御使奇怪符器的黑袍少年的指揮之下,正在對魔族上千人的戰隊進行瘋狂的衝殺和屠戮。
他們……
他們用的是戰陣?
小小的南海城之中,竟然有精通戰陣的人?
怎麼可能?
晶壁之中黑袍少年御空矗立,各種奇怪的符陣從他手上凝結然後四散開去。
下方的紫色弟子們統一號令,整齊劃一,步調極其的一致,而且紫色的大陣不斷的變化,修士們移形換位,陣於陣之間的銜接絲絲入扣,有條不紊到了極點。
這幫紫袍修士個個修爲精湛,雖然都在後天修爲,但是人人戰力不俗。
絕對是精英之中的精英?
這是……
“南海精英無敵戰隊!”
竟然在大陣的正中央,還有一面千鬼幡豎起來的大旗幟。
千鬼幡,這是陰屍教先天生靈的無上法器,這幫傢伙殺了先天修士,毀掉其千鬼幡,竟然在上面寫上了八個大字。
這是威懾,這是極度的威懾!
殺戮之中斬敵首領,將其首領的法器招搖示衆,這是何等的霸氣?何等的囂張?
“吼!”巨魔怒吼,內心掀起難以壓抑的憤怒。
他鐵塔似的身軀凌空拔起,然後再次墜落,他身下的大地顫抖,方圓數公里之地掀起無盡的塵埃。
“集中所有力量圍攻東區人類戰隊!”驚天的大吼從他喉嚨裏發出,這是他作爲一方之主的命令。
下一刻,他要做的就是親自殺向北方。
那裏纔是南海真正精英的集中之地。
這些先天生靈,馬上都將成爲他的獵物。
差不多了,到了最後決戰的時候了……
忽然,信圭晶壁之上發出“滋、滋”聲響,上面的幻影快速的閃爍,絢麗的各種色彩讓人眼花繚亂。
良久,當幻影再次穩定……
幻影之中顯示的圖畫是蒼茫的四海魔域神山之上,巍峨聳立金碧輝煌的伏魔宮忽然之間符光大盛。
宮殿裏面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之聲。
那似乎是來自神抵的嘶吼。
下一刻,從天而降一尊高達數十丈的龐然大物,大傢伙似人非人,頭頂之上長着一對長逾兩米,熠熠生輝的大角,面孔猙獰,鼻孔朝天,厚厚的嘴脣咧開,嘴中吞吐的赫然是魔域烈火。
澹臺老魔怔了怔,旋即哈哈大笑起來:“主魔大人終於重見天日了,哈哈,四海郡主魔域的攻殺大戰已經開始了!”
主魔,是超越巨魔之上的存在。
在魔族其是一方霸主的地位,四海郡的主魔“兇”長期被鎮壓在伏魔宮的下面。
今天,他重見天日了!
澹臺老魔看到這一幕,幾欲瘋狂,他運足力氣,大聲喝道:
“魔族的子孫們,四海魔域屬於我們的時代到了,主魔大人‘兇’已經征戰攻殺了四海郡萬里江山魔域,四海郡完蛋了!四海郡城完蛋了……”
他的吼聲驚天動地,引起周圍無數魔族的呼應……
“澹臺!”
無盡遠處,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七煞老鬼在百里之外傳音:
“不要太過得意忘形,南方的傳送符陣出現了異常……”
“什麼?南方?”
澹臺老魔雙目旋即盯在了晶壁之上。
南方!
傳送大陣附近,忽然符光大盛!
然後,一名灰袍修士凌空出現,灰袍修士一現身,立刻祭出一柄巨劍凌空飛渡……
下一刻還有,灰袍修士身後一名女修緊接着出現。
後面還有……
“可惡!”澹臺老魔狠狠的咬牙,雙眸之中流露出無盡的兇光。
“陰屍教那幫廢物,竟然……竟然沒能毀掉南方的傳送大陣,南海的入虛境強大修士,殺入魔域了!”
澹臺老魔鐵青着臉,此時的情況不容他有絲毫猶豫。
他立刻升空,目標正南!
“人族的入虛境強者,既然來了!那咱們就放手一戰吧!我倒要看看,南海仙界這些年都出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嘿嘿……”
澹臺老魔雖然憤怒,但是他不驚慌。
魔族天生戰力強悍,同是入虛境,魔族完全可以碾壓同級的人族煉氣士。
再加上,澹臺老魔的修爲已經到達入虛中期的巔峯境界,離入虛後期只有一線之差!
同樣是入虛境修士,每一個境界差別,實力往往相差數倍,甚至是十數倍。
南海仙界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澹臺老魔就讓你們見識見識魔族強者的通天威能……
……
南海魔域正東方,兩座山峯的峽谷處,紫袍精英弟子們在臨時搭建的極其簡易的帳篷之中在輪番的調息休養。
連番的征戰,幾乎讓所有的人都精疲力竭。
戰鬥慘烈,雙方勢同水火,不死不休!
精英無敵戰隊,終究不可能毫無傷亡。
接二連三,各堂之中都有弟子戰死,靈符堂的精英修士徐傑就在剛剛結束的一場極其慘烈的大戰之中戰死了!
他的屍體被魔族踏成了肉泥,他的靈魂被可惡的陰屍教弟子招入了鬼幡之中。
有人死去,就有人傷心。
戰鬥的時候,所有人的神經都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那個時候的人是麻木的。
唯有在修整之時,想着平日朝夕相處的師兄師弟,已經生死道消,甚至連重墮輪迴的機會都失去了,那種低沉的情緒讓人感到異常的難受。
田小丹早就已經是眼淚汪汪,她平日的俏皮和刁鑽已然被沉默和眼淚取代了。
雲峯依舊還是雲峯,只是她臉色更冷,嘴脣抿得更緊,人也更加的沉默……
朱魚並沒有多修整,他御使着“神行符龜”盤旋在這周圍,密切關注着周邊的一切。
作爲一個死過一次的來自地球的人類,朱魚對生死之事,看得很淡。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死死生生,這是亙古以來的自然規律,沒有什麼值得懼怕的。
修仙之人,苦求仙道,追求長生。
可是長生談何容易?
沒有長生,就是死!
生死之間再也沒有其他的狀態存在。
既如此,那唯有一路向前,永不回頭……
東區這一片,魔族和陰屍宗基本剿滅得差不多了。
多日的征戰,隊伍越來越大,團結的人類修士也越來越多,在東區這一片,精英戰隊爲先鋒,其他的人類修士爲後軍。
這樣一路掃蕩,所向披靡,可以說是戰無不勝……
多日無休止的征戰過後,現在終於有了難得的修整時間。
外界也陸續有消息傳來。
這些消息喜憂參半。
首先,四海郡郡城開通了聯通四海的信圭符陣,四海郡郡王親自宣佈,魔域入侵四海郡,四海郡的全體人類修士當同心協力,共同征戰魔族,攜手同心的度過這一場空前的災難。
這是近千年以來,四海郡第一次開通聯通整個萬里江山的信圭符陣。
這座符陣的開啓,意味着從此四海郡郡城不再那樣神祕,不再那麼深不可測。
整個四海郡真正的實現了融合……
另一個消息,四海郡魔域的災難已經引起了仙國高層的注意,仙國南方的四品大勢力鎮南將軍府已經派出了多名修爲達萬壽級別的巨頭級強者率領仙國戰隊趕赴四海郡,鎮壓四海郡魔域的魔族,這算是好消息。
而壞消息則是,到目前爲止,南海修士所找到的所有傳送陣全部被毀了。
整個南海魔域南海人類修士陷入了極端困難的境地……
尤其是正北和正西方,南海的衆多先天生靈面臨滅頂之災,而各大宗派的修士也被瘋狂的屠殺,傷亡慘重。
南海魔域之中有入虛境的巨魔存在,還有陰屍教的入虛境的強大修士,這對南海仙界的低級修士震懾太大了。
第一百零四章 極其慘烈
南海魔域。
最後決戰的時刻到了……
魔域南部,在南部傳送大陣被毀之前,南海殺入魔域的入虛境修士多達七人,加上早在魔域的朱炎子,南海仙界入虛境的強者一共有八人之多。
而魔族之中,自稱南海魔域之主的澹臺老魔和陰屍南教的入虛境中期的七煞老鬼,兩尊入虛境中期以上的強者對陣南海八大入虛境強者。
“一入虛境便稱仙!”
入虛境很難,而入虛以後,每往前邁一小步,更是困難無比。
整個南海,入虛境修士大都只是入虛初期境界。
修爲最高的修士當屬南海院院座蘇青,他堪堪突破入虛境中期,和澹臺老魔這種虛境中期巔峯的霸氣存在,根本還無法抗衡。
七煞老鬼也是入虛境中期修爲,一張萬鬼幡之中,攝入的強者生魂無數,戰力滔天。
兩人對八人,整個南海魔域南區,這一場大戰可謂是極其的慘烈。
入虛!
如果說先天生靈是超越肉身,可以調動天地之力爲我所用,大殺四方的話。
入虛境,便是真正領悟天地法則,領悟仙家神通的一道門檻。
一旦入虛,便擁有超凡的神通,劍修擁有本命飛劍,符修領悟本命仙符,獸修擁有本命靈獸、妖獸,體修領悟本命神通……
入虛境修士的神識無比強大,擁有窺破時空之能,開始領悟無上的時空法則。
茫茫宇宙,時間和空間構成的宇宙的全部,真正的仙人,可以突破宇宙時空,跳出三界之外,成爲宇宙之中至高無上的存在,這就是仙家神通。
澹臺老魔神力無窮,神通無量,七煞老鬼鬼法無邊,這也註定了南海仙界要遭此浩劫。
而在南海魔域西區,人類修士也正處於完全的下風,無數的宗派修士被無情的屠戮。
北區之中,南海的先天生靈們陷入苦戰,魔族和陰屍教最後的瘋狂,蠶食着他們最後的生存空間。
唯有東區……
東區似乎也並不如想象的樂觀。
南海院精英弟子組成的戰隊,大殺四方,卻因此吸引了更多的魔族和陰屍教餘孽對其展開了瘋狂的圍攻。
精英弟子組成的戰隊,畢竟沒有先天生靈坐鎮,這是先天的缺陷。
魔族很快就調集了一支由後天五重以上金元魔和水元魔組成的強大戰隊。
這樣的戰隊,完全可以和南海院精英弟子戰隊相抗衡。
本來這樣的戰隊只會出現在人類修士強大的北區,一切都是因爲南海院無敵精英戰隊太拉風,太強勢了。
激發了魔族的兇性,讓魔族之中的強者對這支精英戰隊有了必殺之心。
魔族沉寂太久了,這一次四海郡的爆發是他們孤注一擲的反擊。
這樣的反擊,他們籌謀已久,目標就是要經此一役,滅掉整個四海郡人類的後輩精英,這樣整個四海魔域纔有重新復甦的可能。
貪婪的人類修士,這些年對魔域的掠奪越來越變本加厲了。
魔族忍無可忍,必須要爭奪最後的生存權,否則整個族類,終究一天會消亡滅種……
……
東區,一片魔域的大峽谷上空。
朱魚腳下是一片紫色爲核心,色彩斑斕的彤雲。
其實不是雲,而是一支數百人組成的人類修士戰隊。
魔域的黃昏,天空灰暗,遙遠處天與地平線接壤的地方一片的殷虹,儼然是人類和魔族的鮮血染紅的色彩……
空氣中瀰漫的血的腥味,魔域之中嗆人的煙霧氣息和血腥味糅合在一起,更是讓人作嘔。
南海無敵精英戰隊,戰隊的旗幟依舊在飄揚。
不過這一面由鬼幡做成的旗幟,在一次又一次慘烈的戰鬥之中,已然殘破不堪了……
接連的大戰,南海院的精英修士損失過半,剩下的人已然無法組成一支完整的戰隊。
不得已,只能臨時招募魔域之中修爲參差不齊的修士臨時組成新的戰隊,一支殘破的戰隊。
矗立在最高點,腳下踩着“神行符龜”,朱魚神色從未有過的嚴肅。
魔族的兇悍,魔族的堅韌,他終於見識到了。
想過征戰會很殘酷,但是沒想過征戰會這樣殘酷。
當死亡成爲了常態,人便漸漸的變得麻木了。
麻木之後,內心滋生的就是強烈的求生慾望,我要生!
世間一切都不再值得留戀,唯有生命!
沒有悲傷,沒有感懷,沒有怯懦,唯有無休止的征戰。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感受着體內空蕩蕩的靈力,朱魚嘴角彎起一個弧度,有些無奈。
強悍如他一般,都感覺靈力在枯竭,可以想象其他的修士現在處於什麼樣的狀態。
“還有一戰!最後的一戰!”
朱魚視線掃過前方。
前面密密麻麻,如螞蟻一般密集的小魔在重新的列隊,而他們的身後,是一支極其可怕的中魔戰隊,金元魔和水元魔,絕對是魔族之中最可怕的存在。
金元魔身體強悍,攻殺剛猛。
水元魔陣法變化詭異莫測,他們的水魔箭陣,密集而又勢大力沉,極其的難以防範。
和這樣的戰隊交手,朱魚喫足了苦頭,幾乎每一次和其的對壘和碰撞,都會造成戰陣的傷亡,這就是一幫瘋子!
魔族!
他們的上空屹立的是一尊先天境界的大魔。
金元魔昊方,號稱南海魔族戰陣第一魔,昊方和所有的金元魔一樣,腦袋尖尖的,鼻子狹長,雙眸如鷹隼一般凌厲,身體如鐵塔一般的結實。
此時的昊方眼睛死死的鎖着對面空域之中的那名人類黑袍少年。
“可惡的人類,一個少年竟然也擁有如此強悍的戰陣之技!而且這個傢伙有遠超於同齡人類的城府和陰險,極其的狡猾卑鄙……”
偶爾,他眼睛掃視下面的族羣。
每看一眼,他的心臟就會猛然的悸動,那種痛撕心裂肺。
南海魔族最精英的後輩,傷亡殆盡,南海魔族未來的希望,竟然……
“一切都是因爲眼前這個可惡的黑袍人族少年!”
“一個後天境的修士,偏偏擁有不輸於自己的戰陣之技,莫非這是天要亡南海魔族?”
“昊方!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我們陰屍教的精英就要全完蛋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撤吧!”一名白袍的陰屍教弟子凌空飛到昊方的身邊,厲聲喝道。
昊方凌厲的眼神掃過青年。
這傢伙叫冷星,是陰屍南教七煞老鬼的嫡傳弟子,接近半步先天強者,精英中的精英。
“陰屍教!”
昊方狠狠的咬牙,他倏然抬手,如人類大腿粗細一般的手臂遽然伸縮,像閃電一般襲向白袍青年。
下一刻,冷星像一隻小雞一般被他鎖住了喉嚨提了起來。
“動搖人心者,死!”
一個死字出口,他另一隻手臂抓住白袍青年的大腿,雙手猛然用力。
“嘶,咔咔……”
一尊活生生的大活人,硬是被他兩手直接撕開。
“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虛空,溫熱的帶有濃濃腥味的鮮血飛濺昊方滿臉,他伸出如蛇信一般開叉的猩紅的長舌,將臉上的血跡舔幹,雙手之上,帶有溫熱的燦殘缺屍體還在抽搐悸動。
一團淺綠色的柔弱的魂魄凝聚在空中,撕心裂肺的喊道:“昊方,你……你竟然殺我?”
昊方長舌一伸,將綠色的魂魄直接捲入嘴中,緊抿朱烏黑的雙脣,直接吞入了肚中。
“陰屍教全是廢物,如果不是陰屍教,南海魔域之戰怎麼可能這麼被動?”
他目光變得更冷,高聲喝道:“魔族的子孫們,當混沌初開之時,我魔族聖火便生於天地之間。魔族是天的子孫,天地不滅,魔族不亡。渺小的人類,在我魔族眼中就是卑賤的螻蟻!
現在,這些卑賤的螻蟻,就在我們的面前!
他們很虛弱,很膽怯,因我們的強大而虛弱,而膽怯。而我們魔族卻從不膽怯,永遠強橫無敵。
現在,都收拾好你們的傢伙,跟我衝上去,將這些卑賤的螻蟻踩在腳下,撕碎他們的身軀,吞噬他們的靈魂,讓他們永世不入輪迴,湮滅在天地之間……”
他一聲喝,魔族的陣營爆出震天的吼聲。
剛剛還萎靡殘破的戰隊,霎時間就變得士氣高昂,似乎又成了一支縱橫魔域,所向披靡的最強戰隊……
“殺!”
昊方一聲大喝,手中的陣旗使勁的揮舞。
他身下的戰隊,如同利箭一般,發出震天的吼聲向前面衝殺而去。
而昊方更是一馬當先,身體凌空,祭出金元法錘,人化作一道金光,直接撲向了那個可惡的黑袍少年。
雙方的距離不近,但是這麼遠的距離在戰陣的衝殺之下,雙方差距迅速的縮短。
轉眼,黑袍少年就到了眼前。
“死!”
昊方巨大的金元法錘一錘砸下,狠狠的砸向黑袍少年。
“啊……”
一聲慘叫!
對方竟然不閃不避,就這樣……
死了?
一陣狂喜湧入昊方的心房,可是旋即他就發現不對勁。
因爲黑袍少年仍然在,身體卻如虛幻一般,金元法錘直接將其穿透,這是……
幻影?假的?
昊方臉色劇變,心中大駭。
下一刻,他便感受了一股強大的靈力漩渦席捲而來。
上當了!
第一百零五章 強勢斬殺!
昊方上當了,不錯!
就在昊方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朱魚的攻殺大網已經從地面席捲而上,將魔族整支戰隊都籠罩在了其中。
數百名人類修士組成的戰陣,按照他的指揮,排成了一個環形大陣。
大陣的前方,人類的體修像魔族一樣衝鋒在最前面。
而環形大陣之中,其他各類修士的法器成扇形一般,呼嘯的跟上。
最後的時刻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誰都明白這一點,所以所有人都在殊死的搏殺。
靈符堂雲峯,“天地法相”符道施展到了極致,手中的十字符印光華大盛,凌厲的攻殺符,如同傾瀉的瀑布一般,掀起無數的符光,鋒利的符光如同利劍一般收割着魔族的生命。
她的神色很冷,冷豔,雙眸之中唯有殺意。
田小丹早就棄掉了攻殺符道,她是劍符雙修,她御使着飛劍,衝在幾乎和體修陣營對等的最前面。
殺戮的磨礪,她已經不再是南海院那個刁鑽古怪、萌態十足的小蘿莉了,她變成了一尊悍勇的殺神。
她靈動的雙眸發出的是懾人的光芒,唯有殺!殺!殺!
南海院最強精英葉平,他的“一字慧劍”最強殺招祭出,妖異的長劍劃破虛空,拉出數十丈長的劍芒,目標直指對手昊方。
司馬千千的馭獸牌光華大盛。
五尊銀眼巨狼在虛空之中邁開步子,身體伸展,冷傲的狼眼鎖定對手的陣營,擇魔而噬!
雙方戰陣碰撞,無數的慘叫聲響起,然後血如雨下,屍體的殘肢漫天飛舞,虛空之中變成了煉獄一般可怖。
朱魚手中的符道不斷的變化。
他所指揮的戰隊也在不斷的異形換位。
這一次他轉守爲攻,中間突破,層層剝皮!
這一戰雙方接觸便迅速白熱化。
魔族戰陣已經亂了章法,但是悍勇的魔族卻根本不退縮,殊死頑抗。
而人類精英戰隊也絕不退縮,一路殺進去,藉助戰陣之威,迅速和魔族絞殺成了一團。
魔族的戰陣大魔昊天祭出金元魔錘和葉平已然對上了手,雙方沒有任何試探,一出手就是最強的殺招,不死不休的殺招。
朱魚再一次飛臨戰場的最高點,獨立虛空之中。
他的符道施展更加的熟練瀟灑,他符之所指,便是攻之所向。
所有的人族修士,都在他的指揮之下瘋狂的殺戮。
如此血腥激烈的戰陣對殺,魔域之中靈力颶風早已經將虛空扭曲。
本來就殘破不堪的魔域虛空,無聲的閃電更加閃耀激烈,虛空風暴更加的瘋狂,似乎這一片天地隨時都有可能坍塌一般。
最後一戰……
朱魚嘴角微微一翹,他眼睛盯着下面的戰場,心中倏然一鬆。
這一戰終於還是贏了,雖然是慘勝,但是勝者卻擁有了可以繼續生存下去的權利。
這一次南海仙界損失太大了。
單單南海院的精英修士就死傷過半,靈符堂八名精英,死三人,傷一人,僅存四人。
神劍堂號稱南海第一堂,四十多名精英弟子,死了二十多個!
尤其可惡的是虛林。
這小子竟然在戰陣衝殺的時候,悍然退縮了。
就因爲他的畏懼,那一波衝擊,神劍堂精英弟子就死了四個。
精英弟子尚且如此,南海仙界其他的低級修士可想而知了。
這一次入魔域的紅袍修士,幾乎傷亡殆盡,而那些獵魔戰隊,南海小宗派、散修,只有極少數幸運兒存活下來。
這就是征戰的殘酷。
好在,一切都挺過來了,只希望其他幾個區,尤其是南區那邊,南海仙界的大佬們能夠佔據上風,這關乎整個南海仙界的生死存亡……
心情放鬆,無邊的疲憊感就席捲而來。
太疲勞了!
連續多天的征戰,高強度的征戰,對朱魚來說這是極大的挑戰。
他是核心,所有人的核心。
他需要付出比任何人都多的精力。
狠狠的咬牙,朱魚祭出了“星辰”飛劍。
還沒到放鬆的時候,他飛劍祭出,符陣一收,“空空步”施展開來,目標直指昊方!
魔族昊方,戰力強大,兇悍無雙。
葉平雖然戰力驚人,但其畢竟不是先天生靈,兩人鬥法幾個回合,很快就落了下風。
殺掉昊方!必須誅殺此魔,昊方和朱魚已經角逐好幾天了。
就因爲此魔的存在,才造成了今天的難局。
一切都該結束了。
“星辰劍”化作無數的劍芒,點點劍芒如飄雪一樣揮灑虛空,朱魚“孤殺”劍訣“千山飛雪”霸氣的施展出來。
葉平一見朱魚殺過來,他士氣大震,劍勢一變,更加凌厲。
兩人兩劍,均是最強殺招,死死的把昊方的“金元魔錘”纏住。
這一戰勢均力敵,絲毫不亞於兩名先天生靈的直接對壘,甚至激烈程度更盛。
“吼!”昊方狹長的嘴中發出陣陣的吼聲,“渺小卑賤的人類,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敢挑釁我昊方者,必死!”
他咬牙切齒,眼眸之中兇芒大盛,先天修士擁有調動天地的威能。
他的“魔錘”攻勢更疾,剛猛絕倫。
可是不管他如何強悍,朱魚和葉平兩人總能纏住他的法器,到了這一步,誰也不再保留實力,這也註定了這一戰的空前慘烈……
……
夜,魔域之中魔煙更盛,連虛空撕裂的白色裂痕都被這濃濃的煙霧給遮蔽了。
一場超過千人的人魔大戰終於漸漸的落下帷幕了。
雖然傷亡慘重,但是總算堅持下來了,南海院的精英戰隊慘勝。
所有的精英弟子,慢慢的聚攏到一塊兒,他們沒有去搶奪魔族的魔元骨,所有人都在沉默中望向天空。
天空之中。
朱魚和葉平大戰魔族大魔昊方的戰鬥還在繼續。
魔族敗了,可是昊方卻依舊強悍的做着最後的殊死搏殺。
朱魚和葉平兩人也完全殺紅了眼。
兩人都用劍,葉平的劍勢妖豔詭異,而朱魚的劍則孤傲凌厲。
葉平自不用說,南海學院精英弟子中最頂尖的存在,其劍道修爲連姜慧仙子都大加讚賞,離先天之境只差一層窗戶紙。
甚至有人稱葉平其實早就可以突破先天,他只是在壓制修爲,繼續的磨礪神識,因爲那樣,一旦入先天,其戰力爲更強。
對於朱魚。
所有人都見識過朱魚符道的逆天符道,而今天,朱魚用劍,他強悍的肉身力量,精妙的劍道修爲,還有那如鬼魅似的靈活身法,這個黑袍少年似乎無所不能。
看他的劍勢,孤傲凌厲,殺招生猛而且勢大力沉,不僅攻殺力極強,而且極其的華麗。
漆黑的天幕之中,他的劍芒如同夜空中的燦爛星辰一樣,點點分佈,卻又揮灑自如。
把他和葉平比,竟然不落下風!
這就是朱魚!
南海院一個如旋風一般飛速崛起的天才。
天才的崛起總會伴隨無數的爭議和質疑,可是現在,這一刻,已然沒有人對朱魚質疑。
因爲沒有人有資格質疑他的強大。
這樣級別的戰鬥,完全達到了先天生靈大戰的境界,一般的後天修士無法介入。
可能所有人之中,唯有司馬千千有介入的資格。
可是她並沒有任何動作。
她騎着“金毛妖獅”,目光平和,神態自若,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戰場,臉上寫滿了自信。
南海院精英弟子都知道,司馬千千和葉平是一對準仙侶。
司馬千千的自信,也給了所有人巨大的信心。
“喝!”一聲低喝,出自朱魚之口。
他的劍勢忽然變化,長劍劃過一道白色的劍芒,如同虛空裂痕一般妖異,下一刻!
漆黑的夜空霎時一亮,劍芒如焰火一般爆裂,照亮了天空之中。
所有人都看清,一柄修長的飛劍,竟然是從天上而來,這一劍閃電不足以形容其快,劍只是一個虛影,因爲劍身之上裹挾的是強大的靈力。
靈力旋動,形成一個詭異的漩渦,空間出現了折射的效果。
一劍刺下,劍芒迅速飛散,竟然再一次爆裂開來。
天空霎時大白,似乎有無數的飛劍罩住了昊方的整個上空。
“啊……”精英弟子陣營發出一陣驚呼。
“這是什麼劍訣?竟如此……”
昊方也臉色大驚,他的“金元魔錘”迅速砸向天空,整個人卻飛速的墜落。
他快,劍芒更快。
勢大力沉的一錘轟然砸過去,赫然砸空。
而就在這時,葉平的“一字天殺”悍然出手。
萬千劍芒,詭異的化成一條直線,一個大大的“天”字劃過夜空。
一劍!
這一劍直接劈在了昊方的肩膀之上。
“嗷!”
一聲慘叫,下一刻昊方便肢體分離,天空之中灑下魔族濃濃腥味的血霧,昊方大吼一聲,一腳踏空,竟然想逃。
可惜他逃無可逃。
因爲朱魚的劍已經到了,一劍!
從頭頂徑直刺下,昊方那張詭異的尖臉一白,然後“蓬”一聲,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眸之中。
一顆碩大的頭顱,凌空爆裂!
“吼!”
下面的人羣,內心的激動被瞬間點燃,發出了通天的吼聲。
這纔是真正最後的戰鬥,最後的勝利。
終於贏了,不可一世的魔族戰陣第一人昊方生死道消,贏了!
所有人都確信這一點,然後瞬間就進入了癲狂的狀態。
第一百零六章 最後一戰!
傲立虛空。
朱魚臉上終於浮現久違的笑容。
地面上,激動的人羣在歡呼,勝利來之不易更顯彌足珍貴,失敗就意味着死亡,勝利則意味着生的希望。
魔域征戰十分艱難,這不僅是修爲的比拼,更是意志力的博弈。
最後,以南海院精英弟子爲骨幹的精英戰隊堅持到了最後。
此一戰過後,東區再無魔族,再無陰屍教餘孽。
零零散散,東區的人類修士在往這邊靠攏,漸漸的,有了數千人的規模。
所有的人都在恣意的歡慶着勝利,很多人都在高呼朱魚的名字。
朱老大!
這是朱魚在南海院黑袍弟子中的稱號,但現在,這個稱號已經叫響,所有人都叫他老大。
他是當之無愧的老大,南海院精英弟子戰隊他是唯一的核心。
東區的全部征戰都是他在指揮,沒有他,就沒有勝利。
此時此刻,他理應得到所有人的尊敬和喝彩。
人羣中,石菁高舉着那那面由鬼幡做成的精英戰隊的旗幟,旗幟已經殘破不堪,但她卻舉得很高,瘋狂的揮舞。
她姣好的面容之上,浮現出的是極度的興奮和激動:“朱魚!朱魚!你是我們的神……”
她的性格直爽,敢愛敢恨,沒有一般女子那種矯揉的矜持,她喊得很高亢,很理直氣壯。
在她身旁,司馬千千目光流轉,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女孩子瘋狂啊,經歷了這次魔域之戰,南海仙界從此多了一名天才。
天才是上天的寵兒,自然也會是少女眼中絕對的夢中情人……
南海仙界的女修們,要努力了!
田小丹和雲峯並肩而立,田小丹嘴中嘀咕:“真是的,太愛出風頭了,朱魚還不落地,那女的都要喊破嗓了!”
田小丹目光掃向石菁的方向,小嘴脣撅得很高。
雲峯面容依舊冷傲平靜,她秀眉微蹙,眼睛偶爾會掃向朱魚的立身之處,卻又生怕被別人發現她多了一眼,目光十分的閃爍。
“葉師兄,你覺得朱魚怎樣?”司馬千千瞟了身旁的葉平一眼,英氣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別樣的嫵媚。
“很強!”葉平惜言如金的道。
他眼睛盯着天空中的朱魚,嘴脣緊緊的抿了抿,然後道:“他的劍道修爲赫然也很強!”
葉平何許人也?
南海院精英弟子之中最頂尖的存在,除了“風”和司馬千千以外,再無人能入他之眼。
能從他的口中說出“強”這個字,太不容易了!
僅此一點,朱魚的實力就足可以和南海院三甲弟子抗衡。
“恩?”
葉平忽然眉頭一皺,身體猛然一頓,直接拔地而起:“朱魚,小心!”
朱魚立足“神行符龜”之上,身心極度疲憊,正在盡情的享受着大戰之後難得的閒適。
他到並不是一定要接受大家的尊敬和喝彩,他是實在是不想動了,他連抬一下手都覺得沒有力氣。
連續這麼多天的征戰,他縱然肉身逆天,終究也有扛不住的時候。
當腦子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放鬆的時候,無盡的疲憊感便席捲而來,再也難以抗拒了。
可是……
就在他最放鬆,最舒心享受的時候。
他識海中,盤古圖倏然一亮,然後瘋狂的轉動,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在他心中滋生。
幾乎在這同時,葉平示警。
巨大的危機,生死之間,朱魚的腎上腺素急速的分泌,他來不及有任何的猶豫,腳一踩神行符龜,身形旋即消失。
“空空步”他從未像這一刻施展得如此完美。
下一刻。
“砰!”一聲,偌大的“神行符龜”轟然爆裂,空中一片火光。
火光之中,一個詭異的淡影浮現。
僅僅就是一個影子,影子長髮披肩,臉上罩着一面啞青色的人形面具,整張臉都遮住,只露出一雙如毒蛇一般擇人而噬的雙眸。
“啊……”
下方所有人都驚呆了,有的人已經驚呼出聲。
是誰?
是誰要擊殺朱魚?
一擊落空,鬼魅的淡影絲毫不停留,他的劍狹長妖異,沒有任何的顏色,無聲無息。
他眼睛盯着朱魚顯身的位置,劍芒下一刻就到。
朱魚渾身的毛孔都豎了起來。
他的“空空步”已經夠鬼魅,夠快速了。
可是這個傢伙……這個傢伙簡直就是像是來自地獄的一樣,如果不是自己有超常的警覺,剛纔這一劍……
無法想象。
生死之間,朱魚沒有任何猶豫的時間。
他甚至來不及反擊,他“空空步”再一次施展,身形隱去的那一剎那,他的符陣纔來得及釋放出來。
漫天的符陣根本擋不住虛影的強悍而詭異的攻殺,朱魚唯有捨命的逃。
神行符龜已毀,空中沒有了立足之地。
朱魚人在逃,同時也在快速的往地下墜落。
就在他快要落地的那一瞬間。
他的眼前,無聲的劍芒像一張大網一樣直接罩過來……
又是一尊詭異的虛影浮現,這尊虛影更顯消瘦,赫然也是一模一樣的人形面具。
是兩個人?
一股死亡的氣息瞬間包裹了朱魚的全身。
他已然無路可逃!
一劍!
無聲無息的一劍刺向朱魚,朱魚離劍芒近在咫尺,根本就避無可避。
沒有人能躲過這一劍!
即使是先天生靈,恐怕也無法躲過這一劍。
這一劍太快了,而且如此的詭異。
很顯然,這是一次設計極其精準的襲殺,由兩名強大的修士一起完成。
這兩人配合默契,每一個襲殺的細節都似乎演練了很多遍似的。
第一劍毀滅朱魚的座駕,然後瘋狂追上逼迫朱魚落地。
而在地面上,一名搭檔守株待兔,以逸待勞,兩人都是強者,不是先天修士都肯定是半步先天巔峯的強者。
無數人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幕,卻沒有人能夠給朱魚哪怕一絲一毫的幫助。
他們嚇傻了,有人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
石菁、田小丹幾人臉色煞白,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渾身都在顫抖。
而在人羣的某個角落之處,朱圭還有虛林盯着眼前這必殺的一幕,眼神中流露出無盡的陰翳和狠辣,內心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朱魚死了!
他該死。
他的光芒太耀眼了,尤其是經過魔域這一戰之後,他的光芒更加的耀眼。
有他的存在,其他的人都將光芒黯淡。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甘當配角,朱圭不願意,虛林更不願意。
所以,朱魚必須死。
那個消瘦的影子必殺的一劍,這樣的殺招他已經施展無數次了,從未失手過。
他對自己的劍招有絕對的自信!
殺掉此人,拿到另一半豐厚的僱傭金,他此行的任務就完成了。
他眼中沒有憐憫,朱魚也許算個天才,但是死在他手上的天才太多了,人類仙界充斥着爾虞我詐,充斥着明爭暗鬥,幾乎每一天都有天才的隕落。
作爲獵魔者聯盟的殺手,他們很多時候就是天才的終結者。
一劍刺過去,穿心而過……
咦。
殺手本來平和的雙眼倏然瞪得老大,他看到了這一輩子永遠也難忘的一幕。
他一劍刺空了。
那個近在咫尺的黑袍少年竟然就那樣憑空的消失了,似乎他就從來沒在這片空間出現過一樣。
這怎麼可能?
他神識散開,方圓數十丈所有的哪怕最微小的空氣流動他都能感知到。
但是他感知不到朱魚的存在。
他傻了,整個人都怔住了。
他的夥伴也在這一刻殺到了,也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是真的。
朱魚逃了?逃到哪裏去了?他怎麼可能逃?
無數的疑問充斥在他的腦海之中。
而這時候,葉平的劍到了。
一字天殺!
劍芒撕開虛空,一個“天”字符印在空中瀟灑的展現。
兩名殺手已經來不及有任何疑惑了,兩人同時出手,兩人的劍在天空之中劃過長長的劍芒。
強大的靈力對撞,虛空爆裂!
葉平很強,但是兩名殺手二對一,卻能佔據上風。
他們根本不久留,一擊退葉平,迅速就欲遁走。
可是詭異的一幕再次發生。
一個黑袍少年的影子倏然顯現,就在他影子閃現的那一剎那。
兩人心頭倏然升騰起一抹透徹心扉的寒意。
黑袍少年手上拿着一枚小巧黝黑的圓形小管,小管周身符光流動。
這是……“萬殺飛弩!”
朱家的萬殺飛弩。
兩人掃一眼,雙眼同時露出駭然之色,身法提升到極致,迅速飛一般的後退。
可是他們退得快,“萬殺飛弩”的擊發更快。
漫天都是晶瑩的弩雨,閃電的弩雨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幾乎涵蓋了整個天空。
殺戮的氣息瀰漫了整個空間,那種只存在虛境修士身上的強大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
虛境修士的威壓,那是仙家神通。
先天生靈以下不可抵擋。
朱魚根本不管這兩個傢伙是否能夠抵擋,他激發“萬殺飛弩”的一瞬間,他的飛行符器“瘦身鴨”已然祭出。
他凌空踏上瘦身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
後面一聲慘叫傳來,一名殺手已經被“萬殺飛弩”恐怖的弩雨打成了篩子。
在最危險的時刻,殺手團隊表現出強悍的紀律,一人捨身赴死,保同伴平安。
事實證明朱魚的選擇是正確的。
因爲活下來的那名殺手,根本沒有去看自己的同伴一眼,直接祭出了飛劍,目標朱魚!
第一百零七章 遭遇追殺!
朱魚逃了?
不錯,的確逃了,速度極快,轉眼就消失無蹤。
南海修士羣之中,爆發劇烈的騷動。
剛纔從殺手出現開始,到朱魚躲過殺手的攻擊,然後再次出現利用朱家“萬殺飛弩”擊殺一名殺手,這所有的過程說來話長,但是其實就是發生在電石火花之間。
就幾個呼吸的功夫,這一切就在所有人的眼前發生了。
然後朱魚便蹤影俱無。
所有人都震驚在剛纔發生的事情之中,有人憤怒,有人感嘆,有人沉默。
有人眼露殺機,雲峯的雙眼狠狠的盯着遠方,臉上浮現的是無盡的殺機!
“竟然有殺手敢在南海仙界這麼多人的眼皮底下擊殺朱魚,無論是誰,來自哪裏,都必須付出代價!”
田小丹很憤怒,她的俏臉變得極其的陰翳,她祭出飛劍升空,眼睛從所有人臉上一一掃過。
剛纔殺手就藏在人羣之中,如果人羣之中還有殺手存在,必須毫不猶豫的清除!
在人羣的一個隱蔽角落,朱圭和虛林兩人臉色蒼白,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甘。
他們永遠也無法相信,朱魚竟然能在這樣的攻殺之下不死,而且還能逃走。
太不可思議了!
讓人難以置信!
朱魚逃脫,在某種意義上就意味着這一次對他的擊殺徹底失敗……
失敗意味着什麼?
朱魚修爲如此高,而且手段如此不可思議,他會不會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如果這件事一旦暴露,後果就太不堪設想了……
他們根本不敢去想!
……
朱魚選擇逃,只是因爲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本來他用“萬殺飛弩”殺掉一人,剩下一名殺手,他和葉平聯手,完全可以將其擊殺。
但是,朱魚沒有那樣選擇。
直覺告訴他,這兩名面具殺手極其危險,他們很有可能擁有其他的幫手,或者更嚴厲的殺招。
無疑,朱魚現在是他們的目標,他們太老到了,不僅修爲高絕,而且計劃極其縝密,動手的時候兩人配合天衣無縫,幾乎沒有任何破綻。
如果朱魚不是身懷重寶“般若芥子”,此時的他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想想都後怕!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殺戮。
有人殺戮,就必有原因,是什麼原因讓自己招惹到了這麼恐怖的兩尊殺手?
他們是誰指使的?
他們身後是不是還有更強的殺手存在?
一次死裏逃生,讓朱魚內心極其的警惕,他必須要弄清楚一切。
很顯然,這兩名殺手一直都暗藏在南海仙界的修士人羣之中,那幾千號修士也並不是人人都在高呼朱魚的名字。
那也意味着,他們之中可能暗藏有更嚴厲的威脅。
這便是朱魚極其果斷,決定立刻逃的原因,不打不把握之仗,情況沒弄清楚,立即遠離危險之地。
朱魚“神行符龜”完蛋了,砸了三萬多晶石的座駕毀於一旦,他甚至都來不及肉痛。
不過還好他早有防範,現在他所乘的“瘦身鴨”經過他多次改造,飛行速度驚人,絲毫不遜於“神行符龜”那個拉風的玩意兒。
這也是朱魚有自信可以選擇逃跑的原因。
朱魚御使着“瘦身鴨”,“瘦身鴨”化作一道金色的符光高速的飛行。
目標方向,正北!
經過了這麼多天的征戰,朱魚可以說是精疲力竭,他跨坐在瘦身鴨之上,微微閉眼,靜靜的開始調息。
他的身後,空空蕩蕩,似乎根本沒有人追上來。
但是朱魚的神識不弱,他能夠感覺得到,那個灰色淡影正在御劍緊跟自己的後面,跟得很緊。
追得緊又如何?
御劍飛行需要靈力,而藉助飛行符器飛行,雖然消耗晶石驚人,但是卻無需靈力。
朱魚對自己的“瘦身鴨”很自信,他有絕對的信心逃,就不怕有人緊隨其後的追。
所以他神情很輕鬆,好整以暇的開始運轉“混沌開天圖”的心法,慢慢的恢復靈力……
他的身後,一襲灰袍的乾瘦修士,正在御劍急速緊跟。
他的雙眼死死的盯着前面高速飛行的奇怪符器,雖然他的臉被亞青色的金屬面具遮住,但是他眼神之中流露出的卻是濃濃的恨意。
“獵魔者聯盟”!
這是遍及整個華夏大陸的嚴密組織。
組織中的每一名殺手,都是頂尖的強者,即使是黑鐵級的殺手,都是半步先天的巔峯存在。
“獵魔者聯盟”從不失手,可是今天……
今天竟然失手了,而且誅殺的對象還是一名南海的修士。
南海是個什麼地方?大陸最偏遠,最落後的地方,這樣的地方怎麼還有如此棘手的存在?
同伴已經死了,就剩下他一個人。
“必須擊殺這小子!”
他心中暗暗的發誓,他靈力運轉,將飛劍速度提升到極致。
可是不管他怎麼努力,卻總追不上前面的那具金色的符器。
也不知那尊符器是怎麼製作的,怎麼能飛如此快的速度?連飛劍都攆不上?
這樣的速度,恐怕唯有先天修士御劍飛行的速度了。
作爲一名殺手,乾瘦修士有絕對的韌性和毅力,他就不信追不上,一直追下去,總有出現機會的時候。
對他這樣級別的殺手來說,只有哪怕有一絲機會,他都絕對不會失手。
就這樣,一個追一個跑,一追就是整整一天。
不錯,整整一天。
一天的時間,朱魚燒掉了超過兩萬晶石,飛行了超過五千公里。
兩人從東區跨到北區,一直往北區更縱深的魔域深處飛行。
北區的大地之上,魔族和人類修士的大戰依舊在繼續,這裏都是先天生靈的鬥法的區域,先天的魔族大魔和人類的先天生靈在這一塊廣袤的土地上殊死搏殺。
不過這一切和朱魚都無關,他除了偶爾往符器的晶槽裏面扔晶石之外,其他所有的時間都在修煉,恢復精力。
一天的修煉,朱魚精力盡復,他又好整以暇的從儲物袋裏面取出食物,美美的喫了一頓靈食。
然後他終於站起來了。
他眯眼瞅着身後,那個小灰袍還在。
是個殺手,有股子韌勁,靈力更是悠長。
這一飛可是一天……
……
“呼哧,呼哧!”青面殺手不住的喘氣,他的手都在微微的顫抖。
他冷傲的雙眸,這一刻再也放不出懾人的神采,他被折騰慘了。
朱魚用在雲夢澤對付霜戰的手段對付他,先是消耗對手,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任你是他們鐵打的人,御劍在屁股後面跟了整整一天,還他媽能有多少靈力消耗不了?
眼見着這小子後繼乏力,朱魚就開始改變策略。
他祭出飛劍,便向對方猛攻過去。
朱魚的修爲本就不弱,和半步先天僅僅一線之隔,而劍招凌厲孤傲,威能極強。
對方很強,但想單槍匹馬殺掉朱魚,他未免太樂觀了。
兩人鬥了幾場,朱魚鬥不贏就退,青面殺手想退他就跟上。
反正就採用一個纏字訣。
這一纏就是兩天!
整整兩天!
兩天下來,兩人不知打了多少場。
雙方互有勝負,一開始朱魚負得多一些,青面殺手贏面大一些。
但是到後來,青面殺手就開始落下風了。
但是雙方實力畢竟相差不遠,誰也難以輕易的殺掉誰,兩人就是耗,拼的是毅力,拼的是心智。
這樣拼下來,朱魚有“瘦身鴨”相助,自然佔了上風。
又是一戰結束了。
這一戰兩人鬥了三百多個回合,竟然沒有分出勝負。
最後雙方都打累了,青面殺手整個人變成了一個瘋子,瘋狂的和朱魚對殺,兩人劍招在空中戰成一團,在他心中這是最後一戰。
他耗不住了,他拼上了老命,必須要孤注一擲了。
可是……
孤注一擲的一戰,他並沒有佔據上風。
最後靈力近乎枯竭,他再也無法保留他殺手嚴酷冷峻的霸氣形象了。
畢竟是人啊,還沒踏上仙路。
是人就有極限,這一戰青面殺手就透支了極限……
他的雙眼死死的盯着不遠處傲然站立的朱魚,內心泛起的是無盡的羞愧和悲涼。
他當了一輩子殺手,就從來沒遇到這樣的情況。
他去殺別人,最後反而自己成了對方追殺的對象。
當他和朱魚打了一天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不妙,心中就萌生了退意。
可是他一退就知道錯了,因爲他的對手根本就沒想過讓他退。
與其說是他追殺朱魚,還不如說朱魚把他引到這魔域北區的深處,是要誘殺他。
天吶!當殺手當到這種程度,這還是“獵魔人聯盟”的黑鐵級殺手嗎?
這個黑袍少年太強了,修爲在同齡人中妖孽,心智更是可怕。
他給自己編織了一個美麗的陷阱,自己一步一步的踏入陷阱之中,等到察覺,已然陷得太深了。
他不甘心,他雙目之中盡是不甘心的怒火,他齜牙咧嘴的吼道:“你殺了我!殺了我啊!”
“嘿嘿!”朱魚冷冷一笑,臉上浮現的是極其可惡,極其猥瑣的笑容:“殺你?你不是來殺我的嗎?怎麼讓我殺了你?那豈不是有損你們‘獵魔人聯盟’的威信?”
青面殺手瞳孔猛然一收,眼神之中露出無比的驚愕……
第一百零八章 殺我者死!!!
盤坐在地上,青面殺手心中泛起無盡的悲涼。
死!並不可怕!
作爲一名殺手,就註定了要和死亡爲伴。
可是,作爲一名“獵魔者聯盟”的殺手,他需要尊嚴!偏偏在朱魚面前,他毫無尊嚴,這個小黑袍,能說會道,奚落損人的本領甚至還遠遠超過他的修爲。
反正就是折騰你,折磨你,偏偏就不殺你,一點點的摳出你的底牌。
“獵魔人聯盟”是個極其嚴密的組織,作爲一名黑鐵級的低級殺手,青麪人知道的其實並不多。
但是他所知道的那一點點,硬就讓朱魚全摳出來了。
“獵魔人聯盟”在南海有個聯絡點,其位置在什麼地方。
作爲一名低級殺手,他通過什麼方式領取任務,別人如何識別他的身份,等等……
朱魚似乎無所不知,青麪人怎麼也想不通,一個黑袍少年,是如何知道那麼關於“獵魔人聯盟”的祕密的。
他永遠也不會想到,朱魚擁有“誅仙之眼”符陣,有此逆天法寶,自然能夠洞察到很多關於他的祕密……
“差不多了!可以結束了!”朱魚抿了抿嘴脣。
他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的笑,卻又改變了主意,道:“行了,老兄。你別那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我不會殺你的……”
青面殺手眼芒連閃,眼神之中流露出驚愕之色。
朱魚頓了頓,繼續道:“老兄,很快整個四海郡大陸就會傳出‘獵魔者聯盟’勾結魔族和陰屍教,在四海郡魔域作亂的消息。‘獵魔人聯盟’很強大啊,了不起啊,竟然勾結魔族,還有勾結陰屍教餘孽,哈哈……”
朱魚哈哈大笑,笑聲中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之色。
青面殺手怔了一下,眼神迅速變得異常的可怖。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朱魚是要……
是要把這一次魔域刺殺和魔族勾結掛鉤,“獵魔者聯盟”勾結魔族?
這個念頭哪怕只生一點點,都讓人覺得恐怖。
如果一旦這樣的消息在四海郡傳開,整個楚仙國所有的修士很快都會得到這個信息……
如果是那樣,縱然“獵魔者聯盟”勢力再強,組織再縝密,又豈能和整個大世界的修士爲敵?
青面殺手深深的看了朱魚一眼,內心的泛起極其複雜的情緒。
眼前的這個黑袍小子太狡猾了,心機也太深了。
他有些後悔,後悔不該在那種場合向朱魚悍然發出攻殺。
南海仙界數千人看到了那一幕,無形中卻給“獵魔人聯盟”帶來了天大的麻煩。
“好了,走了!你好自爲之吧!”朱魚揮揮手,祭出“瘦身鴨”就欲離去。
青面殺手目光呆滯,整個人都還是傻愣愣的。
忽然……
朱魚突然回身,一柄“星辰劍”化作一條如練的白光!
一劍!
“啊……”青面殺手還沒回過神來,劍就已經及體,他只覺得右邊一涼,一支右手已經被一劍斬飛。
朱魚手一招,斬斷的斷臂就拿在了手上。
斷臂的手心位置,一枚漆黑如墨的指甲大小黝黑小球,特別的醒目。
小球之上,深色的符光流動,煥發出極其可怖的氣息,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內心發毛,毛骨悚然……
“獵魔人聯盟”獨門攻殺法寶,“黑暗天幕”。
這是一次性法寶,激發此法寶,方圓數十丈範圍內會迅速被煙幕籠罩,這種煙幕只要沾上肌膚,肉身會立刻潰爛,甚至融化,至少需要先天生靈纔有可能逃脫這種煙幕的攻擊。
朱魚把小黑球收入儲物袋中,再一次出劍!
這一劍,飛起的便是一顆頭顱……
殺!
“想跟我玩陰的,還嫩了一點!”
朱魚嘴角泛起一抹得意,而青面殺手致死都不明白,怎麼他最後的底牌,竟然也被人窺視到了……
死得有些冤!
他被朱魚的忽悠給弄懵了,還真當朱魚不殺他呢!
天真啊!朱魚是什麼人?他就是個猥瑣無賴,狡猾透頂的傢伙,偏偏卻又眼裏揉不得沙子,他會對一個險些讓他命喪黃泉的傢伙繼續活着?
死了!
終於將這個傢伙殺了。
朱魚深吸一口氣,靜靜的坐下。
一切都是裝出來的,都是咬牙在堅持,朱魚其實也真的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
魔域的夜漫長而陰森。
煙塵瀰漫的魔域之中,朱魚盤坐在一處峽谷之中,一遍又一遍的運轉着“混沌開天圖”的心法。
他的識海之中,“盤古圖”光華大盛,周圍的靈氣急速的匯攏在他身體周圍。
他的肉身如同一塊乾涸的海綿,如飢似渴的吸納着周圍的靈力,一圈圈的靈力漩渦在他周圍慢慢的形成。
他的丹田之中,靈力漸漸的開始充沛,今天感覺狀態很好!
吸納靈力的速度比平日更快……
他隱隱覺得,一直存在的那一層若有若無的阻礙突破的窗戶紙,在靈力的洗刷之下漸漸的越來越薄。
他要衝擊,繼續衝擊,也許這是絕好的時機。
“混沌開天圖”三重境界的突破,需要絕好的時機,契機稍縱即逝。
這些天來的魔域征戰,他幾乎每一天都在透支肉身和靈力,一次一次的精疲力竭,然後又一次次的調息恢復。
靈力不斷的洗刷着他的肉身壁壘,他雖然沒有感覺到自己的修爲在增長,其實,每一次突破極限,他的根基就會更穩固一分。
而今天,終於積累到了最後的時刻。
衝!
衝!
衝!
朱魚感覺體內的靈力充沛到頂點,但是他絲毫不放鬆。
不僅不放鬆,反而加速運轉心法,“盤古圖”的光芒更亮,光芒更盛。
周圍的靈力漩渦越來越大,湧入他體內的靈力成噴薄之勢。
狂暴的靈力在體內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他身體的諸般穴竅,全身的經絡幾乎就要爆裂開來。
他的一張臉已然開始扭曲,脖子上青筋浮現,臉早扭曲成一團,肉身傳來的是無盡的痛苦。
他狠狠的咬牙,隱隱感覺那層壁壘更薄了。
開始是一張紙,慢慢的變更薄,最後薄如蟬翼。
他甚至隱隱之中似乎都能窺頭那透明蟬翼後面的風景。
再一次衝擊。
這一次靈力來得更狂暴,更瘋狂,他的丹田之中似乎掀起了一場劇烈的風暴。
風暴席捲,丹田震盪。
丹田中的靈力像發了瘋似得衝向周身的四肢百骸。
“轟!”
一聲,朱魚只覺得耳膜轟鳴……
下一刻,周身七彩霞光顯現,朱魚整個人頃刻之間就被光華包裹。
這是混沌之光。
這一次衝擊朱魚沒有準備任何丹藥,完全只是因他一時感覺來了,當機立斷就來了一次瘋狂的冒險。
七彩霞光出現,他的肉身又一次開始皸裂。
皮膚在頃刻之間就全部裂開。
裏面是翻紅的肌肉很快便暴露出來,更恐怖的是肉身也開始剝落,一片片的血肉撕裂開來,然後再一次詭異般的凝聚。
撕心裂肺的痛苦早佔據了朱魚意識的全部。
他的渾身都在顫抖,骨骼深處都在戰慄,所謂的煉獄之苦恐怕不過如此!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意識漸漸的迷離,最後直至徹底的消失……
……
再一次醒來,天似乎微微有了亮光。
朱魚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天際那一抹深灰色的魚肚白,良久,他忽然一躍而起。
立刻運轉靈力,他念頭一動,體內的靈力便如呼嘯的山洪一般,頃刻之間奔湧而出。
他祭出“星辰劍”,飛劍劃破虛空,拉出足足數十丈長的一道劍芒。
潔白的劍芒撕裂虛空,像是無聲的虛空風暴一般,恐怖得讓人戰慄!
下一刻,他整個人騰空而起,平地拔起數十丈,然後再運轉神識。
無形的神識像一張大網一般輻射周邊,方圓六七十丈範圍內的一切盡在他神識的籠罩之下。
六七十丈,這絕對是個恐怖數字。
一般先天修士的神識覆蓋範圍也就是周圍百丈。
朱魚剛剛踏入半步先天神識就能輻射周圍六七十丈,那將來其一旦突破先天,豈不是要逆天?
一股狂喜湧上他的心頭。
這是……
半步先天!
不錯,正是半步先天。
剛纔的隨手一劍,他隱隱感受到了天地之間的那種莫名的強大的力量,他念頭稍微的一動,那股力量赫然就被調到起來。
這一劍的威能,恐怕一般的先天修士也不過如此吧。
而此時他感覺體內的靈力,比先前提升了數倍有餘,肉身的力量,更是似乎達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可惜沒有測試晶壁,無法測試肉身的力量!”
朱魚心中微微有些遺憾。
不過旋即,這一絲絲遺憾便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極度的興奮,甚至是亢奮,他感覺自己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氣,如果再不活動活動,身體可能會被撐爆。
他祭出飛劍,再一次騰空。
一劍劈下,無數的劍芒灑落,方圓幾十丈的範圍內都籠罩在這漫天的劍芒之下。
《孤殺》劍訣之“千山飛雪”。
單單這“千山飛雪”就有數百般變化,朱魚興致高昂,一式一式的變化毫無保留,全部施展出來。
一時劍芒漫天,一片天空都是如雪的劍芒在飛舞……
下一式“氣吞山河”,又是數百般變化……
第三式“一劍驚天”,變化更加的繁奧複雜……
《孤殺》劍訣分九式,悟透前三式需半步先天,而朱魚此刻就是如假包換的半步先天!
第一百零九章 神祕老者
劍訣《孤殺》!
朱魚在魔域的深處盡情的揮灑着自己的修爲。
他一遍又一遍的演練着《孤殺》三式,剛開始還只是宣泄體內蓬勃無窮的力量,漸漸的他便徹底的沉浸其中,開始揣摩這一部劍訣的精妙。
朱魚是體符雙修,體修、符道、劍道在修真大文明時代基本屬於不同的流派。
朱魚精通符道,擁有無上煉體祕法《混沌開天圖》。
可是對劍道,他鑽研得並不深。
最近千年,華夏大世界劍修縱橫天下,劍道大盛。
參悟劍道,朱魚擁有良好的資質,擁有得天獨厚的條件,他缺少的不過是精力的投入罷了。
而今天,他是真正的投入了,通過一遍又一遍的反覆演練,他對劍的領悟也越來越深。
“千山飛雪”。
再一次施展這一招。
他的劍芒更加的凝實,劍招更加舒展,威能更加強大。
這一劍!
劍芒凝結在虛空之中,瞬間爆裂,漫天的雪芒灑下,然後又瞬間的凝結。
朱魚意念轉動,靈力吞吐間這一招施展得瀟灑自在,收放自如。
“哈哈!”揚天長笑一聲,朱魚只覺得渾身舒暢,內心的那種充實感,那股怎麼也難以壓抑的王八之氣莫可名狀。
“恩?”
朱魚眉頭忽然一皺,他隱隱覺得一個暗影在逼近自己。
“是誰?”
虛空之中,倏然出現一名黑袍的老者,老者神色木然,手中竟然也是一柄劍。
他凌空一劍劈過來,劍芒撒開,一朵朵潔白如實質一般的雪花罩向朱魚。
朱魚愕然,對方赫然用的“孤殺”劍訣?
對方的劍……
不僅速度驚人,而且劍招極其的凌厲,“千山飛雪”可以如此森然凌厲?
朱魚微微皺眉,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展開劍式,兩人迅速戰成一團。
黑袍老者神色冷漠,面無表情,出手並不華麗,但是一招一式的施展出來,偏偏威能極其強大。
朱魚和其對手七八個回合,漸漸的就有些手忙腳亂。
他的腳下,“空空步”催動到極致,“空空步”這是出自《混沌開天圖》的至高無上身法,朱魚對這門身法極其的重視,侵淫很深。
現在他的修爲已經達到了半步先天之境,體內的靈力爆漲,“空空步”在他腳下施展出來,威力更加強大,更加變幻莫測。
可是……
黑袍老者的身形更是詭異。
沒見他腳下動,但是他的身形卻常常乍隱又現,不管朱魚如何躲避,卻終究還是被他限制在了一個極其狹隘的範圍之內。
一股冰冷的寒意在朱魚內心滋生……
因爲他赫然發現,黑袍老者所用步法,竟然也是“空空步”。
怎麼可能?
他心頭駭然,周圍的壓力卻越來越大。
黑袍老者的劍招簡直就是精妙到了極點,有時候一式施展出來,如羚羊掛角,根本無跡可尋。
而這老傢伙的“空空步”修爲更是駭人,他似乎只要一個意念,身形就可以立刻消失不見,然後下一刻出現在最要命的地方。
這樣的鬥法,幾乎就是一邊倒。
朱魚感到壓力越來越大,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滴,後背早已經溼透了。
不行了,不行了……
十幾個回合,朱魚心頭一寒,他的“星辰劍”被對手一劍挑飛,和他意念完全脫離……
下一刻。
他只覺得眼睛一花,無數的似雪的劍芒在他瞳孔之中瞬間放大。
他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這一劍……
朱魚運轉神念,慌亂之間他唯有啓動“般若芥子”。
可是……他的神識赫然無法運轉。
這……
來不及任何的感概,甚至來不及做任何其他的反應,因爲這一劍實在是太快了。
朱魚唯有一個念頭:“死定了!”
他的雙眼早已經閉上了。
可是……
他一閉眼,卻並沒有被萬劍穿心的感覺,這是怎麼回事?
他再一次睜眼,便發現自己人已經站在了空曠的地面上,周圍一片安靜,哪裏有半個人影?
他心中訝異,剛纔……剛纔分明有一個黑袍老者,怎麼……
他百思不得其解,是不是剛纔有幻覺?
仔細回想之前發生的一切,分明就是歷歷在目,怎麼可能是幻覺?
人呢?
朱魚高聲叫了幾聲,散開神識在周圍搜索,一無所獲。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剛纔這一戰消耗極大,他需要調息恢復靈力。
“不管了,先修煉!”
他微微閉上眼睛,瞬間眼睛再次睜開,臉色大變。
“這……這怎麼可能?”
他再次閉眼,識海之中,盤古圖熠熠生輝,依舊在旋轉。
可是……
在盤古圖正中心的位置,赫然多了一座高臺。
高臺之上,一個黑色虛影盤膝而坐,神色木然,這個虛影……
髮髻高挽,形容蒼老,目光呆滯,這不就是剛纔那個黑袍老者嗎?
朱魚被這個發現嚇一跳,他忍不住道:“前……前輩師尊,您……您是……誰?”
聲音空空的迴盪,卻沒有任何的回應,那尊虛影依舊一動不動。
朱魚瞭解過一些仙界知識,知道一些高深的法寶抑或是仙家寶物,往往擁有自主意識,甚至還有所謂器靈的存在。
“這老傢伙是盤古圖之靈?”
無數的疑惑瞬間充斥在朱魚的內心。
他剛剛突破“混沌開天圖”第三重,先前一直都處在興奮之中,竟然沒有發現盤古圖的變化,盤古圖之中,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
接下來好幾個時辰,朱魚都試圖和這奇怪的老人建立某種聯繫,或者是溝通。
可是他不管怎麼努力,一點作用都沒有。
黑袍老者似乎就是聾子,啞巴,他永遠都是那副呆滯的表情,雙眼永遠都是那樣空洞,簡直就像是一尊傀儡一樣。
“真是一尊傀儡?”
“如果是一尊傀儡,那得什麼牛逼的仙人才能製作出如此逆天的傀儡?”
朱魚想想剛纔的交手,內心就不寒而慄。
他自詡領悟到了《孤殺》劍訣的精髓,可是人比人,氣死人。
他的劍招和這黑袍老者比起來,簡直就如同小孩和大人打架一般,完全就是不堪一擊!
《孤殺》原來可以強到那種不可思議的程度。
坐井觀天啊!
太坐井觀天了……
苦練《孤殺》劍訣,一定要苦練孤殺劍訣!
朱魚心中發了狠,他是個要強的人。
黑袍老者所展露出的強大,激勵了他內心極度的嚮往。
原來劍道是如此的深不可測,《孤殺》劍訣的劍招,竟然還有那麼多自己從來沒有想,從來沒有領悟到的施展法門。
朱魚現在所處的這一片魔域很好,方圓百里之內無人跡,是個絕佳的修煉之地。
他決定乾脆放下了所有的事情,開始專心參悟《孤殺》。
……
魔域的灰暗的天空之中,一名黑袍的少年祭出飛劍,灑下漫天的如雪的劍芒。
他的對面,一名詭異的黑袍老者,身形如鬼魅一變變幻莫測。
少年的劍招縝密,孤傲凌厲到了極致,可是卻無法給對手造成哪怕一絲的傷害。
忽然,黑袍老者出劍。
這一劍,“氣吞山河”!
綿綿的劍芒,如同萬馬齊喑的攻殺戰陣一般在虛空之中掀起一片白色的海洋。
巨大的靈力漩渦幾乎要將黑袍少年包裹其中。
“他媽……”黑袍少年大喝一聲,惱羞成怒,他的身形一隱,再一次顯現,他的周圍便有無數劍芒凝結。
“砰,砰!”
靈力爆裂,竟然形成了先天生靈鬥法纔會出現的靈力颶風。
颶風肆掠,吹亂了黑袍少年的髮髻,他的黑色長袍迎風飄灑,整個人像一片落葉一樣像後飛了出去。
太強大了,剛纔的硬碰硬,他沒有佔據到絲毫的便宜。
肉身逆天的半步先天體修,竟然因爲這一招就敗下陣來。
他落地,肆掠的劍芒再一次席捲而來,他唯有閉上眼睛……
苦修了一天一夜,朱魚絲毫不覺得疲憊。
很奇怪,每一次他練劍到最巔峯狀態的時候,那名神祕的黑袍老者就會倏然出現。
然後他會悍然向朱魚發動最凌厲,最詭異的攻擊。
狼狽啊!
每一次朱魚都堅持不到二十個回合。
同樣的劍招,同樣的身法,就連修爲也是相差無幾,可是……朱魚不堪一擊。
一次又一次的嘗試,一次又一次的挫敗。
他已經沒有心思去想黑袍老者究竟是何方聖神了,他心中唯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老子不信這個邪……”。
就這樣,一天一夜悄然過去了。
兩人不知打了多少次,朱魚一直打到靈力頻臨枯竭,內心心浮氣躁到極點。
最後一次嘗試,三招!
僅僅三招就落敗。
三招啊!
這簡直就是打臉,就是恥辱。
一屁股坐在地上,朱魚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似的,精神極度的萎靡。
理智告訴他,他心態壞了,因爲太求勝心切,最後導致心浮氣躁了。
心浮氣躁是大忌啊!
良久,朱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行的把內心各種紛繁蕪雜的情緒全部壓下去……
他決定,立刻調息休養,然後迅速離開。
都好幾天了,也不知南海魔域的戰況如何,該去打探虛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