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死,也要戰!!!
戰!
這是一種態度。
雖然面對強大的對手,也無所懼!
生命可以丟,但是氣勢和尊嚴絕對不能丟。
朱魚從未想過殷耀陽如此強大,如此妖孽。
這一戰極其艱難,極其慘烈。
虛空之中全是殷耀陽閃爍的拳芒。
他的拳頭幻化成一尊尊巨石一般大小,威能逆天,力量驚人。
神魔煉體之強大,殷耀陽此刻淋漓盡致的展露了出來。
可惜……
朱魚所修的“混沌開天圖”還未能突破入虛之境,否則也斷然不會如此被動。
殷耀陽的巨拳,每一拳都有撕裂虛空的威能,拳之所致,虛空像一張撕裂的畫卷一般扭曲,有的甚至坍塌。
他的每一拳都有一種滅殺的氣息,目標直指朱魚。
“力”之奧義啊!
三千大道奧義,每一種大道奧義都深不可測。
殷耀陽對“力”之奧義的領悟,似乎已經不再限於觸碰大道的階段,而是有了獨特的心得。
這讓朱魚感覺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法門奧義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但那又如何?
想殺朱魚,沒那麼簡單。
漫天的拳芒將朱魚包裹,排山倒海一般絕對的力量欲將朱魚鎮殺。
可是朱魚一人一劍,卻在這四面楚歌之中頑強而堅定的戰着。
面臨絕境,無法熄滅他內心熊熊的戰火。
絕對力量的轟擊,無法阻擋他強大的求生的意志。
他的劍和他的似乎已經融爲了一體。
任你千般拳芒轟下,他一人一劍皆一一擋住。
他肉身早已經皸裂,身上紫色的法袍已經殘破不堪,白皙皸裂的皮膚下面,猩紅的肉身和經脈一道道的裸露在空氣之中。
整個人已經成爲了一個血人。
髮髻已經凌亂,長髮遮住了他整個臉頰,讓他看上去如同一尊做最後拼死之斗的困獸。
可是他沒有倒!
不僅沒有倒,反倒劍訣愈來愈凌厲,儘管周身有諸般的痛苦。
可是朱魚卻完全沉浸在了這一場殊死的戰鬥之中。
戰!
他的意識之中唯有這一個字。
他畢生所學全部展露了出來。
甚至他平日無法理解,沒有施展出的強大劍招,此時竟然也靈光開竅,心有所悟。
此時的他比以前任何時候都強大。
絕境湮滅不了他的意志,只能激發他最強的潛力。
他似乎天生就是爲戰鬥而存在的妖孽。
難以置信,朱魚和殷耀陽已經戰了超過五十個回合。
五十個回合,這意味着殷耀陽已經擊出了數千拳,甚至是上萬拳。
殷耀陽強大的拳招似乎隨時都可以將這個弱小的傢伙給湮滅,在殷耀陽看來,眼前的這個傢伙有幾分修爲,在同齡人中堪稱佼佼者。
但是他殷耀陽何許人也?
入虛巔峯級的強者!
離結成萬壽金丹無限的接近。
一般的入虛境修士,在他眼中如同草芥一般。
滅!
他所用的拳法有多了一絲“滅”的氣息。
可是,一連滅了五十多次,卻依舊沒有將這個看似弱小的傢伙給滅掉。
他終於憤怒了。
喉嚨之中發出了怒吼聲:“該死的小雜種,竟然耽誤我這麼多寶貴的時間。今天不滅你,我以後不叫殷耀陽!”
殷耀眼眼神之中流露出強大的殺意,手中的拳芒更加迅疾,更加勢大力沉。
朱魚嘿嘿冷笑,劍訣已經催動到了極致。
“殷耀陽,滅殺我沒那麼容易。倒是你萬獸宗有四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竟然敢犯我南海地界。被我一一給滅了!萬獸宗南峻早就被我剁成了肉泥。
你這個半人半魔的雜種,如不是躲在這虎咆峽之中清閒,說不定也早被我滅了,還敢口出狂言?”
“什麼?南峻是你殺的?”殷耀陽雙眼猛然一翻,眼神死死的將朱魚鎖定。
下一刻,他滔天的怒火立刻傾瀉而出。
“那你就給我死吧!”殷耀陽暴跳如雷。
手中的拳頭忽然一變,一隻巨大的手掌從天而降,欲將朱魚直接鎮壓。
與此同時,他另一隻手上祭出一塊黃色的馭獸牌。
馭獸牌之中金光閃耀,下一刻,兩尊身高數十丈的強大妖獸倏然在虛空之中顯現。
“鐵石貔貅”,殷耀陽的看家妖獸。
兩尊妖獸形如一體,一攻一守,一伺出現,兩尊巨妖就直接殺向朱魚。
危機!
巨大的危機!
前所未有的危機!
朱魚感受到了強大的死亡的氣息。
一尊入虛後期的強者就不是他可以抵禦的,現在竟然還多了兩尊入虛境的巨妖,幾乎一瞬間,他就陷入了絕境之中。
任他堅韌逆天,可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不可能能夠逃出生天。
殷耀陽哈哈大笑,醜陋的臉頰變得更猙獰恐怖:“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挑戰我殷耀陽,你還太弱小了!”
“嘖,嘖,如果再修煉幾十年,也許你有資格和我一戰,可惜……你再也沒有機會了!”
他如此的得意,看向朱魚的眼神就如同看向一個死人。
死!
“恩?”
就在他志得意滿,意圖一擊必殺的時候。
虛空之中忽然閃過強大的閃電。
閃電凌空劈下,一片虛空撕裂。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一尊鐵石貔貅被強大的閃電給包裹,下一刻,偌大的鐵石貔貅,竟然在閃電之中化作了一片飛灰。
一尊巨妖,一瞬間被劈成了飛灰,這……
閃電劈死一尊妖孽,其勢根本不減,反倒似乎激發了其更大的殺戮兇性。
一道變兩道,兩道變四道。
虛空之中瞬間被無數強大的閃電所充斥。
閃電!
其疾如電!
瞬間及體。
殷耀陽被一道強大的閃電直接劈中。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被劈得飛向了半空之中,他強大如鐵塔一般的肉身發出“砰,砰”的聲響。
體表的皮膚以肉眼所見的速度皸裂,肉身皸裂!
迎風飄飛的紅色的長髮被一道閃電直接燒焦,變得黑漆漆,如同披髮厲鬼一般狼狽。
虛空之中一道灰色的身影浮現。
一個身材窈窕的銀面修士乍隱又現,一柄無聲無息的飛劍,席捲着濃濃的殺戮氣息,直接卷向了他。
“吼!”
殷耀陽發出滔天的巨吼!
吼聲震天動地,他內心驚懼到了極點,同時也憤怒到了極點。
“誰?是誰?”
他一眼看見一尊銀面修士,臉色瞬間大變。
“獵魔人聯盟?”
“白銀級殺手?”
在空中,他沒有任何猶豫,強大的一拳直接祭出。
拳芒如同一座大山一般殺向銀面修士,強大的肉身硬生生的穩住陣腳。
他是入虛巔峯級的強者,臨危不難,這一拳蘊含了他畢生所修的強大力道,更是蘊含了大道奧義。
一拳祭出,銀面修士無聲無息的一劍根本擋不住。
一聲悶哼,銀面修士如飄飛的落葉一般被擊飛,強大的靈力颶風將其卷出了百丈之外。
“你們都得死,都得給我死!”
殷耀陽怒吼。
“萬獸宗所有人聽令,有人進入萬獸宗虎咆峽,所有的修士歸位,格殺勿論!”殷耀陽是真的憤怒了。
他是一尊入虛後期的強者啊,一宗之主啊!
可是面對兩尊入虛初期和中期的修士,竟然險些陰溝裏翻船栽了。
這是恥辱,不可忍受的恥辱。
此時他心中唯有滔天的殺意!
殺!
他一聲高喝,方圓百里可聞。
無數強大的神識開始從四面八方往這虎咆峽給匯聚。
萬獸宗強者雲集,入虛境強者就還有六尊。
朱魚和霜秋月不過兩人而已,在萬獸宗的地面之上,他們的策略只能是一擊必殺,一擊湊效。
可是……
誰能料到殷耀陽竟然如此強悍。
兩人聯手,朱魚以身誘敵,將自己置之死地而後生。
然後霜秋月激發強大的法寶,突然的襲擊都沒有管用。
殷耀陽沒死,戰力比之前絲毫不弱,而朱魚已經被一尊強大的“鐵石貔貅”給死死的纏住了。
入虛境的巨妖,無一不是戰力逆天的強者。
而這尊“鐵石貔貅”更是形同瘋狂一般,因爲他的同伴剛剛被滅了。
被強大的法寶在電石火花之間滅殺!
他的憤怒可想而知。
他高達數十丈高的巨大的身軀,凌空舒展,腳下四蹄騰空,每一隻蹄的直徑都有一米見方的大小,健碩絕倫,力道驚人。
他的揚起的四蹄,在空中幻化出無數的虛影,從天而降,將朱魚死死的壓在了下面。
朱魚只覺得上面有一尊泰山一般,欲將他一下就鎮壓到地面之下。
巨妖太強大,碾壓同級人類,朱魚縱然戰力極強,但依舊感受到了強大的壓力。
而更大的壓力則來自於虎咆峽外面。
無數萬獸宗的強者在紛紛往這一片峽谷靠攏。
這些傢伙個個強大,而且飛揚跋扈,相隔百里之外,他們就發出了妖魔一般的怒吼。
萬獸宗是什麼宗派?
魔化大地南方一方霸主。
竟然有喫了豹子膽的傢伙敢殺入萬獸宗的腹地,襲殺宗主大人,正是太膽大妄爲了。
不可饒恕,絕對不可饒恕!
“我們走!殺進魔族巢穴之中!”朱魚高聲喝道。
他身影直接穿透虛空,平行移位到了百丈之外。
“哪裏走?”身後,鐵石貔貅瘋狂的踐踏而來,他火紅的雙眼變得更加通紅,將朱魚死死的鎖定,眼睛之中直欲噴出火來!
第二百零一章 魔巢之戰!
朱魚被一尊“鐵石貔貅”瘋狂的追殺。
而的身法催動到了極致。
他的法袍早已經殘破不堪,上身已經完全裸露了出來。
他渾身浴血,皸裂的肉身正在高速的恢復着。
不止一次面臨危機。
不止一次遭遇絕境!
朱魚早已經適應了!
他的身形如電,在虛空之中隱去再現,身體已經到了百丈之外。
在巨大的危險之中,朱魚終於領悟到了“虛空變”身法所記載的“虛空遊”的境界。
虛空遊,顧名思義,虛空穿梭不在話下。
現實的空間被重新的定義,身形一隱,瞬間就消失在一片虛空之中,下一刻再現,已經到了另外的方位。
類似虛空奧義之中的空間瞬移,但是比空間瞬移更加高妙莫測。
幾個起落的功夫,他就無限接近那尊高聳入雲的魔主級巢穴。
而霜秋月身形更加詭異。
“獵魔人聯盟”獨特的殺手隱身術,霜秋月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向朱魚靠近。
兩人瞬間匯攏一處。
而就在此時,峽谷上面已經出現了四尊入虛境的強者。
他們身影一現,然後同時祭出各自的法器,向朱魚和霜秋月所在的方位殺過去。
“殺了他們!”
殷耀陽怒吼!
他的拳頭再一次祭出,將魔巢之上的整片虛空封鎖。
然而!
朱魚身體之中紅色的十字符閃耀。
虛空十字!
朱魚的本命十字符。
符光一閃,他的身影詭異的折斷,一片空間似乎變成了兩面鏡子一般。
空中浮現兩尊朱魚的身影。
一尊身影向魔巢殺過去。
而另一尊身影則消失在了前方濃煙滾滾的魔霧之中。
“砰!”
殺向魔巢的大尊虛影在五尊強大修士的攻殺之下直接湮滅,淒厲的慘叫之聲劃破虛空,竟然浮現出點點的血霧。
死?
殷耀陽得意的狂笑之聲已經響起。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已經死了,還有一尊殺手!給我全力搜索,格殺勿論!”
殷耀陽的聲音響起,而朱魚已經到了魔煙的最深處。
“萬化符傀”再一次救了他一命。
朱魚對這尊符傀做了最新的改進,足以以假亂真。
不僅其形和朱魚一模一樣,而且還具有意識,一旦被滅殺,還會有血霧,真就像一尊分身一般。
以假亂真,躲過一劫!
朱魚在魔煙之中拼命往前。
這是魔巢所籠蓋的範圍。
這範圍在外面看上去似乎不是很廣闊,可是一旦進入,竟然無邊無際。
其中赫然也隱藏了空間奧義。
魔族一共分爲五大族羣,金木水火土,各種族羣的魔族擁有不同的魔巢,朱魚很快斷定,這一尊魔主級魔巢爲土元魔的魔巢。
土元魔,天生強悍,強大的土元魔,體內蘊含大道。
其魔巢擁有神奇的虛空傳送的威能。
一座魔巢的魔族,可以輕鬆通過魔巢傳送到遠在無窮遠處的另一處魔巢。
而且,土元魔到了入虛境界,一般都會領悟神通。
其中最典型的神通就是土遁神通。
一個遁術施展,往往就可逃出百里之外。
所以在所有的魔族種羣之中,土元魔永遠都是最大的族羣。
原因無他,就是因爲他們極難被擊殺,極其的狡詐狡猾!
魔族巢穴的入口不止一處。
一般的土元魔巢穴其主入口都在最高點。
其餘的副入口都在巢穴的最下方,入口一般都設有強大的禁制符陣。
魔族的符道,土元魔也是最擅長符道的種族。
陰符道不同於人族的符道,傲慢的土元魔族對自己的符道極其的自信,人魔是互爲天敵的存在,土元魔從來都用絕對的自信,那就是陰符道人類修士絕對難以參悟。
可惜,他們遇到了朱魚。
朱魚何許人也?
他本身就是符道大師。
而且四海之難的最後,他在神祕的祭臺之上接受了無數強者的靈魂祭奠。
這其中,南海人類強者佔據的主導。
但是有幾尊入虛境的巨魔,也在無數靈魂之中。
接受靈魂祭奠,朱魚就能夠擁有魔族的智慧和意念,對陰符道,他根本不陌生。
他和魔族之間,擁有不可化解的血海深仇,所以在研究符道的時候,對陰符道涉及非常之多。
所以,魔族所謂的陰符道,在他眼中根本就毫無神奇之處。
他在濃濃的魔煙之中探尋,很快就找到了一處魔巢門戶的所在。
他手中符文掐動,一會兒功夫就破去了其禁制符陣,然後其身形迅速消失在了這尊龐大的魔巢之中。
魔族的魔巢,陰暗潮溼,絕對不見任何的光。
這是魔族宜居的環境,但是對人類修士來說,卻異常的難受,感到的特別的壓抑。
魔主級的魔巢,裏面極其宏大。
進入內面,一層層的巢穴洞府,鱗次櫛比,像迷宮一般難以找到方向。
朱魚在迷宮之中,首先看到了是一尊巨大的修煉場。
修煉場的中央,神魔煉體的強大符陣清晰可見。
在修煉場的側面,就是一處幽深不見底的洞府,洞府之外符光閃耀,顯然其中有符陣的禁制。
朱魚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殺向了這尊洞府。
在洞府之外,他破去了禁制符陣,立刻就開始推演整座魔族巢穴之中複雜的結構。
此處巢穴是土元魔巢穴無疑,而且這尊魔主級強者深諳符道,不僅通魔族的陰符道,對人類修士的符道竟然也鑽研頗爲精深。
通過迅速的推演,朱魚在魔巢之中至少發現了有八座強大的符陣。
這些符陣有迷宮符陣,有攻殺符陣,有毀滅符陣,有陷阱符陣。
朱魚迅速找到陣眼的所在,然後一一將這些符陣通過其獨特的符陣手法一一聯絡起來,將這些符陣和整個洞府的禁制連在一起。
此處魔巢……
“咦!”
朱魚一驚。
就在他破解這八大符陣的一瞬間,整個魔巢突然開始出現劇烈的搖晃。
大地震動,魔巢震動。
無數的魔巢洞府開始坍塌,構築魔巢所用的特殊魔族魔石,一塊塊的從天空之中掉下來。
砸在地面之上,掀起無數的塵土。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朱魚大驚失色,他立足不穩,幾乎就要被這漫天砸下了魔石給砸趴下。
地面的震動更加的劇烈,高逾數百丈的巢穴下一刻似乎就要坍塌。
如此龐大的魔巢,內面幾乎就是自成空間。
如果坍塌,朱魚將會被直接掩埋在其中,後果不堪設想。
他臉色變了,他的劍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射向天空之中。
一劍祭出,劃出一道百丈長的通道,然後整個人開始盤旋而上,直接往魔巢最頂峯的主門戶殺過去。
“吼!”
一聲暴吼出現在魔巢的上空,一個人影閃爍。
朱魚一眼看清,此人赫然是萬獸宗殷耀陽。
“誰毀我洞府!”
殷耀陽目齜俱裂,他從天空之中俯衝而下,一眼看見朱魚,當即身形一滯,眼神之中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
下一刻,他發瘋一般的俯衝而下,他人在數百丈高空,可是拳頭卻已經直接祭出。
虛空一陣收縮!
如一尊巨石一般巨大的拳頭從天而降,迅速殺到了朱魚的面前。
朱魚身在空中,根本擋不住這勢如泰山壓頂的一擊。
他被一拳直接轟落。
當他再一次落地。
地面已經徹底的開裂,恐怖的裂縫之中,漆黑不見底,似乎裂縫就是傳說中的虛空裂痕一般。
虛空裂痕,神祕至極,一旦進入,可能頃刻就被虛空滅殺。
朱魚神經緊張到極點。
整座龐大的魔巢晃動更加厲害,漫天的石雨從天而降。
一個個數萬斤的巨石砸在朱魚的身上,朱魚竭盡全力想再一次往上衝,可是巨石砸下,他根本就沒辦法往上挪動分毫。
死亡!
死亡如此的臨近。
這一次是真正的陷入了絕境之中。
魔主級強大的魔巢即將覆滅,而朱魚則成爲了這尊龐大魔巢毀滅的殉葬品。
而此時,魔巢的外面。
整座峽谷都在劇烈的顫動,宛若地震降臨一般,峽谷兩邊高聳的山崖開始崩塌。
殷耀陽在虛空之中拼命的揮拳阻擋這一切,他狀若瘋狂,拼命的嘶吼:“我的魔巢,我的魔巢!該死的雜種,毀滅我的魔巢,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別,別毀滅我的魔巢!”
殷耀陽的頭髮早已經燒焦,身上的法袍也早已經凌亂,其醜如鬼,猙獰的面孔極其的駭然。
他像瘋子一樣揮舞着拳頭,一拳一拳的砸向周圍的山峯。
可是一切都是徒勞的!
山峯依舊在坍塌,峽谷之中巨大的魔巢開始詭異的下沉。
地面之上裂開的是巨大的裂痕。
裂痕撕裂,內面一片漆黑。
而整座魔巢就是被這撕裂的淚痕一點點的吞噬。
“轟!”
一聲震天的巨響,巨大的魔巢轟然的墜落,而周圍山崖再也無法承受這強大的力量,山崖崩散,千丈高的懸崖崩散,無數的巨石墜落,一大片的峽谷,頃刻之間就被巨石塞滿。
萬獸宗的衆多強者紛紛如鳥獸散,直接逃命。
殷耀陽癡癡的看着眼前這聲勢浩大的一幕,整個人呆若木雞,徹底的癡了……
第二百零二章 魔巢陷!
當大地重新歸於平靜。
深達千丈的虎咆峽已經不復存在。
方圓百里滄海桑田,嶙峋陡峭的山崖全部崩散,大地成爲了一馬平川。
漫天的塵土依舊在飛揚,遮天蔽日。
巨大的魔巢已經無影無蹤,不知消失到了何方。
和魔巢一通被湮滅的還有一尊活生生的人類修士——朱魚。
萬獸宗的無數強者從四方趕過來,他們親眼見證了這驚世駭俗的一幕。
可怕啊!
太可怕了!
但是又能奈何?
他們一遍又一遍的在這片大地之上搜尋着魔巢消失的蛛絲馬跡。
可是魔主級別的強大魔巢,豈是他們能夠掌握的?
一番探尋無果,最後只能悻悻回去。
而就在此時,虛空之中一尊灰袍的淡影浮現。
灰袍的身影臉上戴着銀色的面具。
她眼神如此的靈動,卻帶有一抹難以抹去的哀傷。
她盯着這一片塵土飛揚的大地,久久不語!
朱魚死了!
她的手慢慢的握成了拳!
都死了!
南海的修士終究免不了被全滅的命運,本來她霜秋月也是該死之人!
死!
這修真聞名大時代,仙路早已經斷絕,誰能不死?
既然仙路斷絕,誰都要死,爲什麼還有仙一說?
不得永生便是死!
活着不容易啊……
這片大陸之上,生存怎麼如此的難?
良久,她的身形漸漸的隱去,孤獨的消失在了這片虛空之中。
……
黑,漆黑如墨。
朱魚在漫天的石雨的轟擊之下,顯得如此的無能爲力。
哪怕他肉身逆天,哪怕他是一代天才,可是絕境就是絕境。
他畢竟只是入虛境的修士而已。
面對虛空裂痕這種詭異的存在,他根本無法抗衡。
結果可想而知,當他墜落進這可怕的裂痕之中,下一刻,他便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當他再一次醒來,他發現自己還活着,只是周圍一片漆黑。
“嘔!”一口血噴出,朱魚心情略微舒展了一些。
這次受傷極其嚴重,前所未有的嚴重,識海之中早已經凌亂不堪了,幾欲崩散。
肉身幾乎全部崩裂,劇烈的疼痛通過神經傳入大腦,撕心裂肺,他卻只能咬牙努力的堅持。
“這是什麼地方?”
朱魚極其勉強的從地上爬起來。
他運足目力向四邊張望。
與此同時,周圍忽然出現神祕閃爍的符光。
陰慘慘的符光,陰符道所幻化的符陣。
符光閃爍。
下一刻。
突然之間四周閃亮起無數的光芒。
光芒閃爍,如同一盞盞宮燈在周圍,本來漆黑如墨的幻境,立刻變得燈火通明。
朱魚茫然四顧,發現這竟然是一處魔族的巢穴?
又是魔族的巢穴?
巢穴之中有碩大的魔族修煉的陰符陣。
有魔族使用的牀榻,鬼氣森森的魔族魔石構築的神祕的魔族祭祀法臺,還有無數人類修士骷髏和骨骸構築的魔族煉體塔。
這裏的一切都是魔族的痕跡。
這些痕跡和仙典記錄的魔族的巢穴幾乎一模一樣。
朱魚驚呆了!
他拿出推演晶壁,稍微推演他就赫然發現,自己此時已經處在了大地的下面。
在一片大地之中,有一座魔族的巢穴。
巢穴之中有最貴重的、最神聖的魔族煉體塔,還有祭祀法臺。
更恐怖的是其中蘊含的強大的魔族的氣息,魔主級強者的氣息。
又是一處魔主級強者的巢穴?
朱魚竭盡全力想站起身來,可是任憑他如何努力,卻根本無法站起來。
他環顧自己周圍。
他雙眼瞳孔猛然一收,赫然發現自己端坐在了一座蓮臺之上。
蓮臺?
這怎麼可能?
蓮,仙蓮。
仙家的至寶之物,傳說之中的仙人都是坐蓮臺,手握蓮子,領悟大道,求得長生。
仙蓮難得。
一株仙蓮就已經驚世駭俗了,竟然還有一座蓮臺?
朱魚緩緩的閉上眼睛,神識緩緩的四散開去。
他感受到了周圍無比玄妙的氣息。
自己似乎端坐在一片獨立的空間之中,這一片空間就是蓮臺所化之空間。
蓮臺悟道,幻化出悟道空間,極其的神祕莫測。
“嗯?”
朱魚迅速入定,被這神祕的蓮臺空間所吸引。
然而下一刻,他渾身一震,識海之中傳來針刺一般的疼痛,讓他幾欲再一次暈倒。
空曠的魔巢之中,一個神祕的聲音在飄蕩:
“我是兇,南海魔主!入我巢穴,得我傳承,需魔族資質逆天之存在。能在外圍破我明巢符陣,此爲第一關!”
“兇?”
朱魚一聽到這個名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兇!又是兇?”
當日在神祕的祭臺之中,朱魚遭遇的就是這尊逆天的魔族強者。
當時對方一個眼神,就將其牢牢的鎖定,無法彈動分毫。
太強大了!
朱魚至今想起來,都覺得驚懼後怕。
而今天,怎麼還能遇到“兇”?
當日在祭臺之中,這尊魔主不是被一道閃電直接給滅殺了嗎?
那一幕朱魚至今還記憶猶新,歷歷在目。
滅殺啊!
數十丈高的鐵塔一般強壯的魔主“兇”,直接被滅成灰飛了。
難道其沒有死?
不過很快,朱魚便否定了這個念頭。
因爲他很快發現,這個聲音似乎來自於某個音圭大陣,應該是早有佈置的一個大陣。
而此魔所說言語,也是魔族的言語。
如果“兇”存在於這魔巢之中,其一眼就能夠看透朱魚是人類修士,斷然不會用魔族的語言。
一念及此!
朱魚迅速想到,這裏可能是“兇”的巢穴所在地。
“兇”的巢穴?
魔主級巢穴的主人就是兇?
虛空之中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要得我傳承,第一關不過是開始!”
“從明巢到地底暗巢,必然有山崩地裂之威,明巢滅,暗巢生,能入暗巢而不死,此爲第二關!”
朱魚心念電轉,迅速明白剛纔爲什麼在地面之上會有如此駭人的一幕。
原來如此!
原來這一切都是“兇”早已經安排!
此魔修爲極高,卻偏偏奸詐絕倫。
符道造詣不淺,早就在自己的巢穴之中佈下了重重的陷阱,他雖然早已經生死道消,重入了輪迴,可是其魔巢之中依舊機關重重。
“第三關,驗體關!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唯我族強者能過此關!”
“驗體?”
朱魚心中倏然已經,旋即臉色大變。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意味着什麼?
這意味着所謂的第三關,一定是檢驗是否是魔族的身體。
我的天吶!
朱魚迅速意識到不妙。
他竭盡全力,欲從蓮臺之上站起身來。
可是這蓮臺空間之上,似乎有無窮力量在鎮壓着他,他稍微一動身體,便感覺上面如泰山壓頂一般沉重。
他拼盡全力,卻無法挪動分毫。
而就在此時,前面的人骨所壘的神祕的煉體高塔轟然開啓。
高塔開啓,內面閃過一道綠色的火焰。
火焰一閃,整個魔巢頃刻之間就被一片火海所湮滅。
火!
魔火!
魔族以火爲圖騰,因火而生。
在魔族的心中,火神是他們的庇護神靈。
“魔火現,魔族生!”這是華夏大陸的一句諺語。
魔火誕生魔族,卻滅殺人族。
幾乎在一瞬間,朱魚的肉身就被這滔天的魔火所湮滅。
滾滾的烈焰炙烤着他,將他席捲包裹。
朱魚根本來不及有任何反應,他便處在了一片熊熊烈火之中。
“啊……”
撕心裂肺的劇痛,讓朱魚幾乎瞬間被滅殺。
在熊熊的魔火之中,朱魚的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消融。
肉身一旦消融,他整個人也隨之要湮滅。
他拼命的催動着“混沌開團圖”的修煉法門,法門開啓,體內無窮的生機湧動。
融化的肉身拼命的恢復,卻難以抵禦魔火的侵蝕和消融。
朱魚有生之年,從未遭遇過如此恐怖的情況。
魔族之火煅燒肉身,任他修煉無上神魔煉體法訣,但是此法訣沒有入虛,又怎能擋得住這樣強大的火勢?
痛苦,巨大的痛苦。
肉身在融化,融化的肉身之下,白森森的骨骸暴露出來,在烈火的鍛造之下,人類的骸骨根本抵禦不了。
徹骨的疼痛,恐怕就是此時朱魚最真實的寫照。
死!
不可怕!
可是被魔火煅燒而死,死於魔族的火焰之中,歷經無窮痛苦而死,卻是最慘絕人寰的死法。
朱魚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在崩散,識海在湮滅,意識在消融。
魔火鍛體,他難以抵禦。
這是什麼魔火,爲什麼如此強大?
桀桀的怪笑之聲響起,巨魔“兇”熟悉的聲音在一次在空中飄蕩。
“此火爲我族天魔級強者澹臺天魔所留,此爲天魔之火,擁有我澹臺一家獨有的印記。非我澹臺家不可承受!”
“嘿嘿!”
陰冷的笑聲再一次響起。
“別怪我無情!澹臺一脈的傳承,不可能被外族所學。即使爾等同爲魔族,也不行!”
“可嘆我魔族先祖,強者無數,滅殺妖族、鎮壓人族達數個紀元。可惜,我五族內亂,家族紛爭,最後落得魔族反被人族鎮壓達百萬年之久!蒼天無眼啊!
可悲,可嘆,可惜!”
“兇”的聲音繼續飄蕩,言語之中盡是滄桑……
第二百零三章 兇的傳承
天魔,魔族至強的存在,相當於人類天仙級的超級強者。
天魔之火,就是那一閃即滅的綠色火焰。
只有一絲火焰,卻用一座強大的骨塔來儲存,可想而知,這一絲火焰是多麼的強大。
整個魔巢之中的熊熊烈火,都是這一絲天魔之火幻化而來。
魔火,擁有澹臺家印記的魔火。
滅殺一切異族。
在熊熊的魔火之中,朱魚咬緊牙關在堅持,在掙扎。
巨大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已經將他徹底的包裹,他的肉身融化,意識逐漸的消融,可是他的意志依舊不滅!
死!
唯死而已!
致死也要堅持,也要抗爭。
朱魚的生命之中經歷過太多的痛苦了。
前世疾病纏身,年僅十幾歲便天才西去。
今生生如螻蟻一般卑微,一出生就恰逢華夏大世界的亂世,魔族做亂,整個南海全滅,朋友、親人、師尊、長輩,朱魚就眼睜睜的看着他們一個個隕落,離開!
生老病死之痛!
愛別離之痛,怨憎會之痛,求不得之痛……
人生諸般痛苦,朱魚都一一經歷。
多舛的命運擊不倒他,只能磨礪他,讓他更堅強,讓他更頑強!
區區魔火,能奈我何?
在熊熊烈火之中,朱魚尖厲的嘶吼,頑強的抗爭。
嘶吼減輕痛苦,堅定他抵抗的信心,不死不休。
魔火無情,其根本聽不到一個年輕天才不屈的吶喊,它依舊我心我素,欲要將一切毀滅。
朱魚的意識越來越迷糊,腦海之中開始出現無數的幻影。
此幻影!
最顯眼的依舊是那個神祕而龐大的祭臺!
龐大的祭臺,高聳入天,朱魚居於祭臺的正中央,宛若立身在蒼穹之上。
周圍的大地,廣袤不知幾萬裏。
大地之上,人類和魔族大戰,屍山血海,場景慘烈到了極點。
下一刻,龐大的祭臺開始轉動,高聲的梵唱響徹整片大地,祭臺周圍符光閃耀,無數的靈魂開始在祭臺之上祭奠。
朱魚曾經接受過數十萬甚至百萬生靈祭奠過靈魂。
這些生靈之中,既有人類又有魔族。
對他而言,最本我的意識接受到的是那些親人、朋友、師長的靈魂祭奠,他因此擁有了整個南海的傳承。
可是實際上,那一次盛大的祭奠,還有更加龐大、比南海衆多強者龐大百倍、千倍的生靈的靈魂,也一同祭奠了。
這些靈魂的意志和思想,都封印在了他識海的最深處。
而此時此刻,在他識海將要消融崩潰之際,這些祭臺的靈魂意志和思想,終於如決堤的潮水一般滾滾的傾瀉而出了。
無數的意識,無數的思想,這其中不乏有來自魔族的意志……
“我是澹臺家澹臺峯!”
一個高大的魔族身影浮現。
這尊巨魔朱魚印象深刻,當日南海最後的城破,就是因爲這尊澹臺巨魔一馬當先殺在最前面。
朱魚斬他一條手臂,他則幾乎將朱魚直接滅殺!
是一尊實力極其強大的巨魔級強者。
此時的澹臺峯已經沒有了當日的跋扈和囂張。
他規規矩矩的跪在朱魚的面前,粗壯的雙臂舉過頭頂,俯首拜下:“尊貴的人類修士,我澹臺峯今生作孽無數,自知罪孽深重,今日我將靈魂奉獻,作爲我最虔誠的祭奠!”
言畢,一道金色的光華將其籠罩,他高大的身影慢慢的淡去。
而與此同時,朱魚的腦海之中一瞬間多了澹臺峯一切的意識。
下一刻,又有一尊巨魔級強者倏然出現。
“我是澹臺家澹臺明”。
“尊貴的人類修士,我澹臺明作孽無數,罪孽深重,願以靈魂祭奠!”
接着又是一道金光罩下,一尊巨魔的虛影淡去消失……
接下來又有巨魔級強者的身影顯現。
七八尊來自澹臺家的巨魔級強者紛紛將靈魂祭奠了出來。
這其中包括澹臺一家畢生所修煉的功法祕訣,還有所謂魔族澹臺家所謂的獨特印記法門。
十幾尊巨魔的一切意識,修爲,思想,全被朱魚所吸納,魔族澹臺家的一切,朱魚瞬間瞭若指掌。
“澹臺家印記法門?”
“對!這就是澹臺家獨特的印記法門。”
朱魚突然之間清醒過來。
此時他整個身體幾乎要全部融化,他能清晰的看到自己消融的肉身裏面露出的森森的白骨。
他的周圍依舊烈火熊熊。
但是此刻,朱魚殘存的意識卻突然之間變得清晰無比。
“印記法門”
屬於魔族澹臺家獨有的印記法門。
朱魚體內靈力迅速運轉,一個獨特的法門印記在他丹田之中開始凝結。
印記凝結的那一剎那,他的身軀巨震。
霎時間,神奇的光芒從他體內輻射而出。
光芒陰慘慘,綠兮兮,魔氣森森。
可是這道光芒一出,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周圍的熊熊烈火之勢忽然一滯,緊接着烈火開始消融,滾滾的熱浪漸漸的往後退卻。
朱魚心頭一喜。
連忙運轉“混沌開天圖”心法,意欲藉助此種心法逆天的生機來修復肉身致命的損傷。
可是……
他心法一運轉,剛剛消融的魔火,倏然之間再一次席捲而來。
這一次烈火來勢更疾,更猛,更加的強大不可思議!
朱魚魂飛魄散。
連忙在體內重新凝結“印記法門”。
強大的魔火撲過來,將他整個身體直接捲起來,他整個人凌空而起。
就這一卷之勢,幾乎讓他生死道消,直接隕落。
他拼命的調動靈力,終於!“印記法門”再一次在體內凝結。
“我澹臺一族的子弟,能得我傳承此乃天之大造化。下面天魔之火鍛體,過此關,魔體可成!”
虛空之中飄蕩起“兇”的聲音!
天魔之火鍛體?成就魔體?
朱魚宛若遭遇五雷轟頂!
他是人類修士,怎麼可能成就魔體?
可是形勢已經容不得他有任何思考迴旋,周圍的魔火開始緩緩的侵入他的體內。
他本來已經消融的肉身經脈,瞬間被周圍的魔火全部侵入。
剛纔的魔火是燒!
現在的魔火是直接引入了體中。
魔火入體,朱魚感覺骨骼之上似乎有一把刻刀在狠勁的刮!
刮骨之痛,莫過於此!
他渾身開始顫抖,面容迅速的扭曲成一團,他殘存清醒的意志,一瞬間就被這劇烈的痛苦所湮滅。
意識消融,他身體似乎已經完全脫離了本身的掌控。
他已經繼承了來自澹臺家無數入虛境強者的全部意志。
他身體在空中奇怪的扭曲,伸展,完全成爲了一種下意識的動作。
滾滾的烈火之中,隱隱綽綽的一個身影在烈火之中起舞。
魔巢之中開始出現陣陣低沉的魔音:
“熊熊烈火,焚我殘軀,滅盡塵埃污垢,還我潔淨如蓮……”
魔音陣陣,詭異的魔族的氣息開始瀰漫。
魔巢之中,魔族祭祀法臺開始自動的轉動。
煉體高塔開啓,高塔之中神祕的魔族煉體法訣開始在虛空之中一一的呈現。
虛影呈現和朱魚魔火之中起舞的身影相映成趣。
天魔之火鍛造身體,這是魔族至高修煉的法門。
說到煉體法門,人類永遠比不上魔族。
因爲人類的神魔煉體法門,就是傳承自遠古神魔。
朱魚現在正在修煉的就是魔族最正宗的煉體法門,魔火入體鍛造身體,洗髓伐骨。
一切傳承都是來自於魔族澹臺一脈的獨有法門印記。
他的身體在起舞,魔族祭臺之光將他籠罩,鍛體高塔將他包裹,在熊熊烈火之中,他的肉身在進行着不可思議的蛻變……
……
魔族。
自盤古開天以來就存在的種族。
人有魔性,魔由心生,有人就有魔。
魔有人性,人由魔化,有魔就有人。
人族和魔族從來都是對立的兩面,同時又是一直共存的兩個種族。
朱魚在魔火中煉體,他的意識模糊,關於魔族的種種傳承一一在他腦海之中浮現。
一代魔主“兇”。
生於澹臺家,自入先天就被伏魔宮一直鎮壓。
機緣巧合,他在茫茫魔域之中求得三次際遇,第一際遇,他得到一本《虛空殘經》,一本殘缺的古老經典,修殘經,成就符道。
第二次際遇,他偶得澹臺家族一絲天魔之火,以天魔之火鍛體,修習無上煉體法訣,戰力逆天。
第三次際遇,他偶然觀想到一顆傳說中的仙蓮。仙蓮悟道,觀想仙蓮,他觸摸生死大道,終究成爲一代魔主級強者。
“兇”乃魔族偉大的天才。
在修真文明大時代,魔族早被伏魔仙王鎮壓,魔域被分割成無數位面。
魔族強者不是被消滅,就是被鎮壓,整個天下,魔族無立錐之地。
可是“兇”卻僅僅因爲三次際遇,無師自通,習得無上魔功,成就一代魔主霸業。
這太不可思議了!
朱魚的肉身在魔火之中煅燒,他的身體按照澹臺家印記記載的傳承法訣進入了神奇的修煉狀態。
來自“兇”的傳承,點點滴滴的融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虛空殘經》慢慢的在他腦海之中呈現,鑽入他體內的那一絲天魔之火,洗刷着他的經脈,慢慢的開始在他丹田之中沉澱。
而那傳說中仙蓮的觀想圖畫,也開始在他腦海之中浮現出來……
第二百零四章 成就魔體
天魔之火鍛體。
經歷巨大的痛苦,腦海裏面瞬間湧現出無數的信息。
朱魚的身體不由自主,在魔火之中接受來自魔族的傳承。
“咔”“咔”的聲響在他骨骼之中爆裂,隨着傳承繼承的延續,朱魚的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本來身高不足兩米的他,漸漸的身高超過三米、一丈,兩丈……
他的四肢本白皙顯瘦,現在漸漸的也變得黝黑,四肢像被充氣一般變得壯實健碩。
他不算英俊的樣貌,漸漸的變得醜陋,頭髮暴長一米,遮着了整個臉頰。
肉身的蛻變,他渾身的力量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再飆升。
而其在烈火中的舞蹈,也變得更加的威能無匹。
熊熊的烈火依舊在瘋狂的湧入他的體內,他的身體也在繼續的長大。
周身的經脈,皮膜被撐得發出“咔”“咔”的聲響。
這是魔化。
傳說中的魔化!
相傳在遠古時代,人魔一體,盤古大神就是人魔一體的超級強者。
後來,人魔分裂,成爲兩個種族,誕生了神魔,鎮壓人族。
人族師魔族之煉體法門,鍛造身體,有強大的人族可以將自己徹底魔化。
自修真大文明以來,神魔鍛體法門愈加難以修煉,人族修士魔化變得難於登天。
魔化並不是成爲魔,而是通過魔化領悟煉體奧義,體悟魔族肉身強大諸般奧義。人體魔化,是煉體修到極其高深的境界,是一種境界!
人族修煉煉體法訣,一旦可以魔化肉身,就意味着其神魔煉體已經觸摸到了大道的法則。
觸摸大道,成就入虛之境!
而在當今華夏大陸,很多入虛境的體修還成就不了肉身魔化的境界。
就像萬獸宗宗主殷耀陽,踏入入虛近百年,達到了入虛巔峯的境界,卻無法做到魔化肉身,反倒修煉成了一個半人半魔的雜種模樣。
可以說,魔化境界是一尊體修踏入仙路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最關鍵的一步。
華夏大世界,修真文明時代,問仙無門。
其他的煉氣修煉法門都難上加難,神魔煉體法門更是難於登天,所以神魔煉體才被認爲是最難的修煉法門。
另外,魔化也是一門神通,屬於神魔煉體修士的獨有的神通。
強大的煉體修士,可以在戰鬥之中魔化,讓自己的力量猛然飆升。
魔化的肉身,可以將神魔煉體法訣的威能發揮到最高的極致境界,甚至擁有超越魔族的戰力!
朱魚此時的肉身蛻變,就是徹頭徹尾的魔化。
他的肉身在急遽的膨脹,足足長到了七八丈高,身似鐵塔,四肢肌肉虯結,上面覆上厚厚的魔族堅硬如鐵的皮膜毛髮,刀劍難傷,真就宛若戰神臨世一般。
在熊熊的烈火之中,他的魔化越來越徹底,越來越凝實,他甚至徹頭徹尾就成了一尊魔!
朱魚覺得自己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強大,一拳擊出,足可開山斷流,似乎抬手就可以託天,大地一腳就可以踩塌。
這是瞬間擁有強大力量的感覺,自我膨脹的感覺。
他以前純肉身力量就達到了恐怖的二十萬斤以上,而現在他感覺自己的肉身力量膨脹了五倍,甚至是十倍。
在烈火之中,他舞動拳頭,隨手一拳。
“轟隆隆!轟隆隆!”
整個大地都在震顫,巨大的魔巢在這一拳的轟擊之下,幾乎傾塌。
正在旋轉的魔族祭臺,像一座山一樣宏偉的祭臺,被這一拳之威直接給砸得硬生生的停住。
祭臺驟停,空間出現瞬間凝固,天地萬物竟然短暫的停滯,時間也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當這一滯過後,魔族祭臺再一次開始旋轉,這一方天地運轉才恢復正常。
魔火開始漸漸的消褪。
不,不是消褪,而是被朱魚的魔化身體全部的吸納。
朱魚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體內多了一絲綠色的火焰,這就是所謂的天魔之火。
當魔火徹底的消褪,魔巢又恢復了先前的模樣,煉體骨塔之中空空如也,再無魔火的存在,整個傳承就此完成。
朱魚神念一動,赫然發現,自己一直修煉的神魔煉體法訣“混沌開天圖”已經突破了第六重的境界,六重?入虛?
“哈哈!”
朱魚仰天大笑,內心的喜悅莫可名狀。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神魔煉體的諸般奧義,此時他一一悟到。
不成魔體,如何煉體?
父親的推斷,先前南海一切強者的推斷都是錯的。
什麼“混沌開天圖”的修煉在現在文明時代最多隻能突破前三重,後面的三重需要近古天才地寶,再後面還需要更高級的天才地寶輔助方可煉成……
那都是錯誤了!
那些推斷都是表象,而根本不是神魔煉體修煉奧義的本質。
神魔煉體,第一步境界應該是成就魔體,魔化肉身的境界……
魔化肉身,體悟神魔煉體奧義,觸摸大道法則,這纔是神魔煉體法訣的大道之基。
除此之外,一切所謂的神魔煉體,都是僞法門,興許通過煉體可以達到某種強大的境界,甚至還可以觸摸到一些大道的奧義,但是成就不了魔體,達不到魔化肉身的境界,最終都踏入不了煉體的門檻。
像萬獸宗殷耀陽這種修士,入虛百年,卻還一直在神魔煉體的門檻外面。
也許這尊魔主級巢穴的存在,讓他參悟到了某些法門奧義,卻終究未能得到魔體的傳承,達不到魔化肉身的境界。
反倒誤入歧途,不知修煉了一些什麼邪道法門,讓自己變成了一個半人半魔的雜種。
很是感嘆啊!
朱魚生於南海那樣的小地方,根本就沒有人能夠給予他關於大道的指點。
一切都要靠自己去探索,探求,大道難求啊……
求大道,非大氣運,大造法之人不可得。
“兇”在七年之前的人魔大戰的時候就隕落了,他的魔巢卻一直存在,他的傳承一直都在這裏。
萬獸宗殷耀陽盤踞這一帶也整整七年之久。
七年的參悟,七年他以這尊強大的魔巢爲自己的洞府,日夜修煉,卻依舊是徒勞的。
還比不上朱魚數個時辰之功。
這就是氣運和造化不夠。
氣運不可捉摸,三千大道之“命運”奧義,也是最神祕,最莫測的奧義。
造化在冥冥之中,萬千際遇因造化。
朱魚多舛的人生,朱魚在魔域的際遇,在仙界幻境之中的際遇,在神祕祭臺之中的際遇,今天在此魔巢的際遇,一切際遇串在一起,纔有了他今日成就魔體,達到肉身魔化境界的大突破。
這不是冥冥之中的造化之功嗎?
三千大道之“造化”奧義,更是神祕莫測……
朱魚似鐵塔一般的身軀漸漸的消散,頃刻功夫,他又恢復了以前的身形。
依舊還是白皙的皮膚,依舊還是不足兩米的個子,唯一的改變,就是他整個人更加內斂,氣質更加的銳利。
成就魔體,肉身魔化,領悟魔族強大的奧妙,朱魚“混沌開天圖”第六重直接突破,突破六重,踏入虛境。
即使他不魔化,他肉身的力量都翻了幾倍,整體實力比先前提升了不止一個臺階。
但是這還沒有結束。
“兇”的傳承之中有天魔之火,《虛空殘經》,還有仙蓮觀想。
天魔之火是魔族修煉煉體法訣的至寶,魔族因火而生,以火爲圖騰,“兇”就靠着這一絲天魔之火,練成了強大的肉身修爲。
而《虛空殘經》之中,記載的是關於大道虛空奧義的種種法門,是一本殘缺的經典,其經典的全文朱魚已經一一的銘記於心了。
很深奧的經典啊,區區一本殘經,數頁而已,其中就涉及到強大的符道、劍道、煉體拳法、掌法、身法等等諸般高深奧義。
殷耀陽在魔巢之中熬了七年,似乎洞徹到了這本經典的存在,甚至還在魔巢之中摸到了經典的皮毛。
所以其捨棄了馭獸金牌,直接用拳法攻擊,擁有強大的威能。
前面的這兩門傳承,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領悟的,朱魚現在正是缺乏修煉法門之際,得到這兩種傳承,他算是撿到寶了。
而最讓朱魚喫驚的傳承,還是所謂的仙蓮觀想。
僅僅這一個傳承,朱魚對魔族的強者“兇”就肅然起敬!
不錯,肅然起敬!就是肅然起敬!
天才啊,絕世天才。
所謂的仙蓮觀想,其實就是“兇”曾經看到過一株仙蓮。
他將這珠仙蓮的所有的細節全部記得清清楚楚。
然後通過不斷的觀想這珠仙蓮悟道。
還不止是如此,最爲恐怖的是這傢伙竟然通過無上符道修爲,推演仙蓮從蓮出到蓮開,到蓮子成,整個仙蓮榮枯繁衍的過程。
仙蓮本不存在,更不存在仙蓮的枯榮繁茂,然後結成蓮子。
這一切的一切,竟然是通過所謂仙蓮觀想,無中生有而得到的。
甚至“兇”還通過觀想法門,成功的用各種天才地寶,構成了無上蓮臺符陣,做成了悟道蓮臺。
朱魚剛剛進入暗巢,就正坐在悟道蓮臺之上,蓮臺自成空間,也就是所謂的悟道空間。
第二百零五章 殺入魔域
一連半個月,朱魚都留在魔巢之中修煉。
越修煉他越心驚,不斷的消化“兇”的傳承,就越感嘆!
“兇”生得醜陋不堪,對人類的仇恨更是達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在人類修士的眼中,他簡直就是邪惡,殺戮的代名詞。
可是,所有人都忽略了,這尊魔主絕對是魔族近萬年以來,最爲罕見的天才。
朱魚是天才,他擁有天才的自信。
但是當他接受和消化了“兇”的傳承後,他只能自慚形穢。
自伏魔仙王橫空出世,確定了新的紀元以來,魔族就一直被鎮壓,魔族生存環境比人類修士要惡劣百倍、千倍、萬倍。
伏魔仙王所制定的秩序,魔族是最低層的存在。
他們永遠面臨的是人類修士無情的屠戮,他們根本得不到來自大陸的任何資源,一旦有天才的魔族誕生,立刻就會遭到無情的鎮壓。
伏魔仙王無疑是人類種族至高無上的存在,他鎮壓魔族,想成就的是人類永恆主宰世界,萬世不休的局面。
可是……
他忽略了一個重要的節點。
那就是一個種族天才的存在!
百萬年的鎮壓,魔族沒有滅,而且似乎永遠也滅不了,這其中蘊含的是無窮的難以捉摸的奧義……
“兇”的存在,似乎能夠讓人隱隱約約能夠感受到這種奧義的存在。
大亂要來了!
朱魚深深的感覺到了這一點。
一個“兇”就可以秒殺整個四海郡甚至整個南楚仙國所有的所謂人類天才。
兇的“仙蓮觀想”簡直就是奪天地造化之功,窮大道諸般奧義之能,讓人除了驚歎和敬畏,再不會有任何的感受。
一個“兇”就逆天至此。
魔族有多少“兇”的存在?
天道啊,似乎非人類可以更改的,縱然是仙王,也改變不了天道。
自盤古之後,天下就有人魔妖,人魔妖的紛爭已經歷經了無數的紀元,億萬年之久。
這也許就是天道!
朱魚感悟良多……
因爲感悟,他更是警惕,更是感到緊迫。
而在修煉方面,他也更是投入,更努力!
天下之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誰也不能自詡爲天下第一,茫茫大道,其修遠兮,唯有不懈求索,方能有一線希望。
大道的探索永無止境,區區入虛,成就不過是滄海一粟,太渺小了。
整整半月,朱魚都在消化來自“兇”的傳承,然後穩固自己肉身魔化的境界和神通。
除此之外,他又參悟了土元魔族“土遁”的神通,還有關於土元魔巢穴的獨特法門。
朱魚接受了澹臺家魔族多尊巨魔級強者的靈魂祭奠,對土元魔族的諸般神通和法門瞭若指掌。
擯棄人魔之別,都爲探索大道,人和魔又有何差別?
朱魚和魔族有血海深仇,卻正是要師魔、學魔,方能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成爲強者!
這是朱魚現在最爲堅定的目標。
當今世界,大亂之始。強者爲尊,弱者不過是螻蟻而已。
南海大難的場景,朱魚至今歷歷在目。
他這一輩子再也不想再經歷那樣的痛苦了。
……
魔化大地南方。
以一大片魔化海域爲界,南方便是魔族聚集之地。
自紀元以來,魔族第一次入侵華夏大陸,這一塊魔化大地就是最直接的見證。
無數的魔族從魔域之中出來在這片大地之上建立巢穴,守護着這塊大地,和魔化海域對面的人類修士堅決的對峙。
隱忍了百萬年,終究有一天能夠重回大陸,他們絕不甘心退縮。
在魔化大地的極南方,巍峨聳立的巨大的魔化宮殿庇護着這塊土地,讓魔族有機會能夠安定的繁衍,傳承,守護。
追溯到七年前。
那一次人魔大戰,對人類修士來說固然是一次深重的災難。
對魔族來說同樣如此。
魔化海域之南出現的那神祕的祭臺,鎮殺無數魔族,幾乎讓第一波入侵大陸的所有魔族全滅。
魔族屍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讓魔族再也無力北進,否則,現在的南方局面,恐怕早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七年了!
整整七年了,魔族休養生息了七年。
他們又在重新壯大。
而北方的人類修士也擁有了七年的寶貴時光,雙方在這個時候都非常的謹慎,都在彼此的試探對方,卻不敢輕易的大動干戈。
每一天,魔族聚集的地區都會有人類修士的身影出現。
而在人類聚集的魔化大地之上,也是魔影頻現。
這一天,魔族密密麻麻的魔巢的上空陰雲密佈,在幽深的峽谷之中,高達百丈的巨魔巢穴巍然聳立。
巨魔級強者,魔族的一方豪強,地位崇高。
他們的巢穴往往建在最中間,以他們爲中心,其他的巢穴成環形佈置,按照魔族獨特的戰陣佈局,構築起的就是一座座所謂的魔族城池。
“轟!”
一聲震天的巨響。
整片峽谷忽然之間劇烈的顫抖,一座高達百丈的巨魔巢穴在劇烈的震動之中轟然倒塌。
一尊數丈高的巨魔強者在魔巢倒塌的一瞬間衝了出來。
他神情狼狽,臉色蒼白,嘶聲裂肺的吼道:“敵襲,敵襲!可惡的人類,竟然毀我巢穴,殺我愛姬!我澹臺金和你勢不兩立!”
巨魔澹臺金。
澹臺家的巨魔級強者。
他竭斯底裏,狀弱瘋狂,渾身都在顫抖。
“嘿嘿,澹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一聲冷哼響起。
傾塌的魔巢之中,一尊紫袍青年緊隨其後殺了出來。
紫袍青年皮膚白皙,臉上掛着譏誚的笑容,身體如流光一樣騰空數百丈之高。
他的左手,一顆碩大的猩紅的魔族強者的心臟被他攫取,心臟劇烈的跳動,滴滴的魔族鮮血在空中飄灑,恐怖到了極點。
巨魔之心!
朱魚!
不錯!
正是朱魚!
參透土元魔巢穴的祕密,掌握土元魔一切印記奧義。
朱魚出入這魔域簡直是來去自如。
他輕鬆的從虎咆峽地底的“兇”的巢穴,轉瞬間就殺到南方魔域巨魔級的巢穴之中。
擊殺巨魔級強者,攫取巨魔之心,然後從容遁走。
這幾天魔族澹臺家聚集之地,風聲鶴唳,一切都是因爲一個神祕而強大的紫袍人類的存在。
強大!
朱魚很強大。
他現在劍道、符道、神魔煉體全部踏入虛境,而且神魔煉體還達到了魔化肉身的境界,擁有了魔化的神通,他的戰力比以前飆升數倍。
面對入虛境人類修士,在未魔化的情況下,可以力戰入虛後期的強者。
一旦施展魔化神通,恐怕入虛巔峯的強者都難以和其匹敵。
而對魔族強者,入虛後期的巨魔他可以匹敵,中期以下的巨魔級強者,他可以從容戰而勝之。
如果施展魔化神通,入虛後期的巨魔,他也可以一戰。
如此強大的實力,又深諳魔族的一切法門奧義。
殺入魔巢之中,獵殺巨魔,變成了很輕而易舉之事。
幾天之內,他已經獵殺了三尊巨魔級強者,得到了三顆巨魔之心。
他現在需要巨魔之心啊!
“混沌開天圖”雖然突破了六重,但是這一次的突破是因爲魔化的感悟,根基並不穩固。
人類的煉體法訣和純魔族的煉體畢竟有差別,雖然可以魔化,但是人類終究不是魔族。
成就魔體,本質也是人。
朱魚要穩固境界,非得要“巨魔之心”不可。
想想當日,南海衆多強者爲了得到三顆巨魔之心,組成了一直七人的孤殺戰隊,奔襲萬里,死傷過半才勉強達到目標。
而現在,朱魚輕而易舉就獵殺了三尊巨魔。
而且憑他的實力,這尊澹臺金巨魔,就是他下一個目標。
強大!
強大的感覺如此的好!
“嘿嘿!”朱魚傲然冷笑,周圍魔城之中無數魔族在往這邊匯聚,他卻恍若未聞。
他將目光牢牢的鎖定巨魔澹臺金,道:“澹臺,你遇到了我,算是你的不幸!納命來吧!”
朱魚將手中的巨魔之心收入,凌空邁步,手中強大的攻殺符道祭出。
萬條漆黑的巨索,從天而降,將澹臺金團團的圍住。
巨魔澹臺,瘋狂的揮舞着魔錘。
勢大力沉的魔錘轟在黑索之上,可是一切都是徒勞的。
蘊含大道奧義的“至剛至柔”符道,“剛柔”就在朱魚的一念之間。
朱魚已經牢牢的將澹臺金鎖定,澹臺金的一切法門他了若指掌。
你至剛我就至柔,以柔克剛,你至柔我就至剛,剛必勝柔。
澹臺金的魔錘活動範圍遽然縮小,朱魚手一樣,手中的虛空十字符一閃。
下一刻祭出的就是萬柄攻殺飛劍。
強大的飛劍大陣,直接穿透虛空,殺到澹臺金的面前。
虛空奧義,殺之奧義,滅之奧義,力之奧義,剛柔之奧義。
五中大道奧義集中在這一道攻殺符陣之中。
虛空在收縮,強大的殺意撕裂虛空,毀滅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將澹臺金包裹,讓他周身靈力運轉不暢。
強大的力量,掀起巨大的靈力風暴,將整片虛空扭曲,成絞殺之勢碾壓了過去。
碾壓!
直接就是碾壓!
澹臺金碩大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眼神之中盡是驚駭!
“不!我不能死!我是澹臺家最出色的子孫,我……”
第二百零六章 瘋狂的強者
巨魔澹臺金拼命的嘶吼。
恐懼,害怕,臨死的最後掙扎,種種的不甘心,一切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可是一切都是徒勞的。
無數魔族往這邊匯聚,卻依舊無人能夠救他。
朱魚的攻殺符道乾淨利落。
萬劍殺陣直接將其絞殺!
他強大似鐵塔一般的肉身,在絞殺大陣面前根本難以抵禦。
淒厲的慘叫劃破虛空。
他的肉身直接被絞碎,漫天的血霧飄灑,濃濃的腥臭的味道充斥一片虛空。
一顆巨大的巨魔之心從絞殺大陣之中捧出來,魔族能量的源泉,魔族靈魂的歸宿之地巨魔之心。
澹臺金的靈魂依舊纏繞其上,沖天的怨氣凝結宛若實質。
他死得冤啊,他死得不甘心啊。
在自己的魔巢之中,他正在和心愛的異性承歡,卻被突然殺入魔巢的人族給襲擊。
他的伴侶在魔巢之中就被斬殺了。
三尊入虛境強者的大戰,直接毀滅了整個魔巢。
澹臺金拼命殺出,卻依舊未能逃脫被斬殺的命運。
“可惡的人類,就算我隕落,墮入五道輪迴之中,我也不會放過你!我是澹臺家最優秀的後輩,你殺我,必將成爲整個澹臺魔族的公敵。你就等着吧!”
澹臺金的靈魂依舊能發出怨毒的聲音。
朱魚冷冷一笑,虛空一招,直接穿透空間將澹臺金的巨魔之心攫取在了手中。
他一手抹去附在巨魔之心上的魔族靈魂,嘿嘿冷笑:“你永遠也看不到那一天了,滅了你,你就徹底的在這世間消失,永世墮入不了輪迴!”
朱魚直接將一束靈魂給捏碎,一尊巨魔魂飛魄散,再也不存在這個世界之上。
下一刻,他再一次凌空而起。
身體在空中虛閃幾下,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朱魚從殺入魔族巢穴,到殺人、毀巢再殺入,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巨魔掌控的魔族城池,他來去自由,宛若無人之境。
無數的魔族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幕,卻無能爲力。
這其中不乏有巨魔級的強者,有數尊強大的巨魔從遠方殺過來,他們暴跳如雷。
可是等他們殺到,朱魚早已經杳無蹤跡。
這個可惡的人類,潛入魔域獵殺魔族是如此的從容,其實力是如此的強大,真是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獵殺巨魔,得四顆巨魔之心,朱魚穩固境界已經足夠了。
不過他並不急着回去。
他還要殺!
澹臺家的獨有法門印記對他已經沒有了祕密,可是魔族不止澹臺一家,還有左宮家,申川家都各自有獨特的法門奧義。
澹臺家的幾尊入虛中期以下的巨魔,朱魚基本殺得差不多了。
下一個目標,殺向左宮家聚集區。
此時的朱魚信心滿滿。
他實力強大,獵殺巨魔,得巨魔之心,而且還能錘鍊自己的修爲,提升自己的實力,這樣好事,多多益善。
殺!
殺!
朱魚蘊含在內心深處的仇恨之火,此時終於找到了宣泄的戰場了。
“嗯?”
朱魚忽然皺眉。
久違的“誅仙之眼”符陣示警。
“有人類在這附近?”
朱魚手一翻,信圭晶壁已經握在了手上。
他一眼掃過信圭晶壁,方向東南,距離三百里之外,有人類修士大戰魔族。
朱魚運足目力,只看到東南方虛空一片扭曲,沖天的法器光芒閃爍,強大的靈力風暴,直逼蒼穹。
強者!
一定是強者之戰。
沒有任何猶豫,朱魚身形如風,殺向了東南方。
三百里之遙,對現在的朱魚根本不在話下。
虛空變身法,混沌開天圖之中的最高身法。
突破了混沌開天圖六重境界,虛空變施展更加自如,遊刃有餘。
千丈開外,直接穿透虛空轉瞬及至。
他的身形在虛空之中幾個閃爍,就是數十里之外了。
最多幾分時間,他就已經到了人魔大戰的戰場外圍。
好傢伙!
他一眼看到戰場之上,就大喫一驚。
五尊巨魔級強者,其中有三尊入虛初期的巨魔,還有兩尊入虛中後期的巨魔。
五尊巨魔圍攻一尊人類強者。
此人!
一襲深灰色的法袍,長髮披肩,仙姿飄逸。
年齡看上去赫然很年輕,最多也就是和朱魚相差無幾。
年輕修士,英俊瀟灑,渾身上下一塵不染,腳下踩着一件風火飛輪,赫然是一尊飛行法寶。
此寶蘊含大道奧義,可以輕易的穿透虛空,眨眼就挪移千丈距離。
而且運轉靈動,上面附有火紅色的符光,符光閃耀,美輪美奐。
年輕修士的法器,是一柄古銅色的飛劍,飛劍迎風變大,長逾二十多張,寬達數米。
飛劍之上古樸的符文散發出耀眼的符光,一看就是強大的本命飛劍。
面對五尊入虛境巨魔的圍攻,他腳踩風火飛輪,一人一劍,竟然毫不落下風。
五尊巨魔圍攻啊。
魔族天生精通戰陣,五尊巨魔構築成的就是一個五煞大陣。
大陣運轉,攻守一體,威能極其強大。
非萬壽一級的強者不可擋。
朱魚自忖,如果自己面臨這樣的局面,力戰肯定不是上上之選。
最好的辦法是用土遁之術避開鋒芒,然後各個擊破。
“狡猾的人類修士,敢踏入我左宮家地盤窺探,真是膽大包天!我爲左宮尋!”爲首的一尊巨魔,身高近十丈,黝黑的皮膚之上肌肉虯結,好似鋼澆鐵鑄一般強悍。
他沒用魔族常用的魔錘法器,而是直接用拳!
他的拳極其誇張,每一拳都勢大力沉到極點,一拳擊出,一方靈力爆裂,力量驚人,一看拳法之中就蘊含大道奧義。
以他爲首,其他四尊魔族強者將年輕修士團團圍住,展開了瘋狂的攻殺。
戰況相當激烈,年輕修士的實力也強大到了極點。
他身法靈動飄忽,劍招犀利飄逸。
即使面臨五尊強者,看上去依舊仙姿凜然。
“至少是入虛巔峯的強者!不錯就是入虛巔峯的超級強者!”
朱魚在一旁觀戰,內心對年輕修士的修爲有了準確的判斷。
入虛巔峯,比之劍王向驚天實力更強,這傢伙是何方妖孽?
看他的劍訣,氣質,一看就是大家風度。
雖然深情凝重,但是不驚慌,不焦躁,有一種一切皆在掌握的強大氣勢。
戰力很強,非常的強。
這般年紀就有如此戰力,整個魔化大地包括西陵郡等周邊幾大郡,也沒有這樣強大的年輕修士存在。
朱魚一眼看出,其對諸般大道奧義的領悟比之普通修士要更深,就以虛空奧義論,他的身法,他的劍招,無一不展現虛空大道的匪夷所思。
領悟很深啊!
對大道的領悟越深,就越接近萬壽之境。
入虛後期的強者,主要就是領悟大道,只要大道領悟到初級,然後得到仙緣,或者擁有悟道仙蓮,擁蓮悟道,觸摸大道生死輪迴奧義,就可以一舉踏入萬壽。
成就萬壽,結成萬壽金丹,萬壽金丹是大道的凝結。
至少需要一門大道領悟到初級,纔有可能結成萬壽金丹。
而這尊年輕強者,就無限接近萬壽之境界。
朱魚隱於虛空之中,靜靜的看着這一場聲勢浩大的大戰。
他用自己的修爲一一印證大戰的鬥法,一時竟然沉迷其中,如癡如醉。
這樣的大戰,勢必驚動周圍的魔族。
無數的魔族開始往這一方匯聚,其中赫然存在入虛境的強者。
而朱魚對這一切竟然毫無所覺,他完全沉浸在了這一戰的精彩之中。
灰袍年輕人神色凝重,忽然,他眼神如刀,一眼掃向虛空。
眼神準確鎖定朱魚藏身之所在。
他微微蹙眉,依舊是那般灑然瀟灑,朗聲道:
“道友,既然來了,你我同爲人類修士,豈可袖手旁觀?莫非爾等不敢和魔族一戰?”
朱魚渾身一震,立刻清醒過來。
他神識迅速掃向周圍,臉色一變。
聲勢浩大的魔族戰隊竟然往這邊殺了過來,數尊入虛境的強大存在,也正在往這邊靠攏。
局面危機!
人魔不兩立,此時榮不得朱魚有絲毫猶豫。
他身形一閃,下一刻他就殺入了戰陣之中。
他手中強大的攻殺符道祭出,哈哈笑道:“道友好膽色,敢隻身殺到魔族左宮家腹地,嘿嘿!既然撞上了,你我齊齊出手,就滅了這幾尊狂妄的魔種餘孽吧!”
朱魚身體舒展,身形鬼魅的變幻,整個人像一直巨大的章魚一般。
無數的符道觸手以他爲中心,強勢殺出。
魔族五煞大陣在他詭異的攻擊之下瞬間一滯。
就這一瞬間功夫,就是天賜良機。
朱魚的飛劍劃過一道數百丈長的劍芒,一劍直接殺向一尊巨魔的後方。
劍勢快,如電,如光。
劍招之中蘊含強大的殺意,滅殺的氣息瀰漫,這是孤殺最經典的大道殺招,“天殺絕勢”。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一尊巨魔被朱魚一劍從腦袋劈下,直接劈成了兩半。
一尊巨魔死,灰袍青年雙目之中精芒一閃,深深的瞅了朱魚一眼。
顯然朱魚的強大戰力讓他喫了一驚。
下一刻,他一聲長嘯,巨大的飛劍在空中捲起一道巨大的靈力風暴,風暴裹挾着巨劍,殺向了第一尊左宮巨魔!
第二百零七章 斬殺五尊巨魔
兩人兩劍。
人如蛟龍,劍如虹。
兩尊入虛境人類強者面對五尊巨魔級的強者,局面卻是往兩尊人類修士這邊一邊倒。
朱魚一劍滅殺一尊巨魔,五煞大陣一亂。
灰袍青年不甘落後,他強大的一劍直接劈向巨魔左宮尋。
強勢的劍招和左宮尋勢大力沉的拳法在虛空之中相交,虛空爆裂,發出震天的巨響。
左宮尋一聲慘叫,眼神之中露出極度的驚駭之色。
他碩大的拳頭直接爆裂,一條手臂化成了灰飛。
下一刻,巨劍再至,他碩大的頭顱便凌空飛起,體內鮮血飈出數十丈之高,一尊強大的巨魔就這樣生死道消。
而與此同時,朱魚的劍也幾乎同時又斬殺一尊巨魔。
電石火花,兔起鶻落,就有三尊巨魔隕落。
這兩個人類,怎麼可能如此強?
真如戰神臨世一般。
恐怖!
恐懼的情緒開始在魔族衆魔內心蔓延。
剩下的兩尊巨魔恐懼到了極點,幾乎就沒有了再戰的勇氣。
而四面向這一帶靠攏的魔族戰隊,看到這一幕,也紛紛嚇傻了。
遠方趕過來的巨魔級強者目齜俱裂,吼聲滔天。
“困住這兩個人類,殺死他們!否則我左宮魔域不會有安寧之日!”一尊強大的巨魔吼聲在百里之外響起,聽聲音,他頃刻就要殺到。
看得出來,此魔在魔族之中威信極高。
他這一聲喝,至少有十支魔族大魔戰隊迅速圍攏過來,對整片戰場成合圍之勢。
而與此同時,周邊至少有七八尊巨魔級強者也快速往這邊趕過來。
在左宮家魔族的腹地,兩尊人類修士孤身殺入,斬殺魔族左宮家巨魔級強者。
太狂妄了!
不滅此二人,魔族左宮家顏面盡失。
灰袍青年哈哈大笑,他殺了一尊最強巨魔,身上卻依舊纖塵不染,仙姿卓越。
面對蜂擁而來的無數魔族,他談笑自若到了極點,好似根本無所畏懼。
他扭頭看了一眼朱魚,道:“道友,魔族勢大,你我是否該暫避鋒芒?”
朱魚此時已經殺紅了眼,朗聲道:“殺了再走!”
“殺了再走!”
朱魚一句話,霸氣十足。
灰袍青年都不由得渾身一震,旋即大笑,吐出一個字:“好!”
一個好字,下一刻就是兩尊巨魔的滅頂之災。
兩人一人一個,同樣用劍,強大的劍招摧毀對手一切攻勢,直接殺到巨魔的身前。
蘊含大道的劍招,一人一劍,兩聲淒厲的慘叫再一次響徹虛空,最後的兩尊巨魔被斬殺成兩截。
五尊巨魔就此全部滅殺。
五尊巨魔級強者啊。
就這樣被滅殺了?
這兩個人類強大到什麼程度?
周圍蜂擁而來的魔族個個膽戰心驚,同時又極其的憤怒。
此時,那尊強大的入虛境巨魔已經殺到了十里開外,離十里之遙,他就祭出了自己的魔錘。
虛空一陣扭曲收縮,十里之遙似乎轉瞬及至。
勢大力沉的魔錘轟向兩人。
“走!”灰袍青年一聲輕喝,他腳下的風火飛輪煥發出懾人的光芒,整個人瞬間隱匿在了虛空之中。
當他身形再一次出現,已經是數千丈開外。
魔族戰隊對其展開了瘋狂的圍追堵截。
可是普通的大魔戰隊,又豈能擋得住他?
他身影一現,便是一劍劈出,巨大的飛劍碾壓一片空域,一劍下去就是十幾尊先天巨魔生死道消。
而朱魚。
衆魔只聽到“噶”“噶”兩聲經歷的嘶叫。
一隻金鵬大妖沖天而起,幾個翻身,就到了數千丈之外。
一支大魔戰隊連忙升空,欲對其圍追堵截。
巨大的金鵬大妖從天空之中俯衝而下,如黑色的閃電一般傳統魔族大魔戰隊。
一片腥風血雨,一支大魔戰隊在這次衝擊之下幾乎崩散,漫天的殘肢飛舞,十幾尊先天級大魔紛紛墜落。
“噶!噶!”
金鵬的嘶叫再起,黑色的閃電撕裂虛空。
聲音已經又出了數千丈之外。
幾個起伏,剛纔連殺五尊巨魔級強者的兩尊兇悍的人類已經出了百里之外了。
後面左宮家的巨魔緊追不捨,他們率領左宮家的戰隊瘋狂的圍堵。
可是在對方絕對強悍的速度面前,這樣的圍堵顯得如此的勉強。
從天空之中俯瞰下面的戰場。
密密麻麻的都是魔族,而兩尊人類強者在魔族的圍殺大圈子之中,如虎入羊羣,他們的身影在哪裏出現,哪裏必定就是屍山血海。
殺!
殺!
堂堂的左宮魔族,竟然無人可以擋住他們。
兩人在魔族的圍堵大圈子裏面時分時合,跳躍前進。
轉眼就殺到了圍堵圈子的外圍。
“堵住他們,堵住他們!”左宮家巨魔級強者拼命的嘶吼,他們揮舞着陣旗,拼命的指揮着魔族戰陣。
“快!快!他們要逃出去了,馬上向澹臺家示警,向澹臺家示警!”一尊巨魔吼道。
一道魔火沖天而起。
像焰火一般飛昇天際,在空中倏然爆裂開來。
魔火示警。
遠處一座魔城瞬間開始騷動。
澹臺家的一座魔城,其中心魔巢之中巨魔級強大的存在開始升空,一眼掃向戰場,臉色大變。
人類,兩尊人類!
澹臺家這幾天風聲鶴唳,因爲一尊強大的人類修士頻繁出入澹臺家的城池之中,殺戮澹臺家巨魔級強者。
所以這幾天整個澹臺家都高度的警惕。
而今天,他們竟然看到了兩尊強大的人類修士在左宮家的地盤之上奔襲殺戮,如無人之境。
他們豈能不驚?
“殺死這兩尊人類修士,殺死他們!”遠處的左宮家巨魔的傳音已經降臨。
澹臺家的數尊巨魔立刻召集戰隊,開始在外圍對朱魚兩人展開強勢的圍堵。
一番殺戮,朱魚和灰袍青年再一次匯合。
朱魚已經渾身浴血,成了一尊十足的殺神模樣。
他剛纔不知殺了多少魔族,他立身金鵬之上,飛劍祭出,拉出數百丈長的劍芒。
劍芒過處,就是魔族的屍首。
灰袍青年一絲不苟的髮髻終於也有了一些凌亂,但是渾身上下依舊一塵不染,他殺的魔一點不比朱魚少,但是顯然還有很大的餘力。
兩人再一次匯合,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他眼神牢牢的鎖定朱魚,目光之中異彩連連,道:“過癮,我安未風多次入南方魔域,今天是最過癮的一次!”
灰袍青年安未風,他叫安未風?
朱魚一咧嘴,道:“我南海朱魚!”
“朱魚?南海朱魚?”
安未風一愣,南海?這個地名讓他極其陌生。
在仙國之中,南方海域統稱南海,至於當年四海郡的南海城,根本就是邊陲之地,無人知曉。
“朱道友,你修爲如此之高,在這南方魔域荒廢,是否可惜?要不你隨我去,我向師尊引薦,他日你我共求仙道,並肩戰鬥,豈不是大爲快意之事?”
安未風哈哈笑道。
朱魚愣了一下,又是一咧嘴,道:“出去再說!”
“怎麼出去?”安未風環顧四方,無數魔族紛紛往這一方匯聚而來。
猶是他修爲高絕,戰力逆天,也自忖難以殺出一條血路,唯有用師門法寶,方可從容遁走。
但是,安未風能走,他擔心這個自稱南海朱魚的紫袍青年能走嗎?
朱魚並沒有看到安未風的神情變幻。
面對安未風的詢問,他就一個字:“殺!”
一個殺字!
他身下的金鵬宛若聽到了號令一般,雙翼一展,再一次俯衝而下,一人一妖,瞬間殺入前方的戰陣之中。
朱魚殺伐決斷,沒有任何猶豫,絲毫不拖泥帶水,說殺就殺!
安未風一愣。
就在他愣神的剎那,朱魚已經殺入了一方魔族戰陣之中。
金鵬巨大的雙翼如刀鋒一樣銳利,朱魚的飛劍拉出數百丈長的劍芒。
一人一妖,配合竟然天衣無縫。
魔族本來嚴整的戰陣,在這一擊之下,迅速呈現崩散之勢,至少有十幾尊魔族先天大魔,被一擊斬滅。
場面浩瀚,震撼人的神經。
安未風眼神之中異彩連連。
他可是來自大宗派的強者,平常自視甚高,本就是高傲要強到極點的人物。
朱魚面對如此強大的魔族圍攻,怡然無懼,說殺就殺,沒有任何猶豫,頗有一種勇往直前,勢不可擋的強大氣勢。
安未風又豈能落於人後?
朱魚攻殺在前,他神念運轉,風火飛輪瞬間高速旋轉。
下一刻,他的身影也已經殺入了魔族陣營之中。
殺!
兩尊人類入虛境強者,面對滾滾而來,密集如雲的魔族,竟然怡然無懼,又再一次殺入了敵陣之中。
大魔一級的戰隊根本擋不住兩人。
兩人劍之所指,就是屍橫遍野。
不知多少魔族葬身在兩人的劍下,魔族澹臺家和左宮家的巨魔強者們才終於組成了聯合大陣。
好傢伙,大陣聚集了十尊巨魔級強者。
每一尊巨魔都有數丈之高,神似鐵塔一般強壯。
師尊巨魔聚首,構成的是魔族衝殺十元陣!
戰陣一成,一片虛空直接爆裂。
所有的大魔小魔瞬間如潮水一般紛紛退去,整個方圓百里之內,都在師尊巨魔構成的十元陣之中。
而在十元陣中間,朱魚和安未風兩人已經插翅難飛了……
第二百零八章 雲峯現
南方魔化大地。
相隔數百里之外都能看到一片虛空風雲卷積。
天空射鬥牛之光,扭曲成一團,無數的靈力風暴,撕扯虛空,欲將虛空撕裂。
跨過魔化大海,南方的這一塊魔域不知幾萬裏之遙。
在這廣袤的魔化大地之上,到處都是魔族巢穴,密佈的魔族城池無數。
自七年前這一塊魔化大地出現,這裏一直都不缺乏人類修士的身影。
北方的各大宗派,無數天才強者,都以進入這一塊廣闊魔化大地爲榮,爲傲!
我輩男兒,仗劍驅魔,十步殺一魔,千里不留名。
這是年輕修士內心無比嚮往的豪邁境界。
每個少年都有一顆英雄之心,現在天下大亂之始,正是英雄輩出的年代,所以南方魔化大地對年輕強者的吸引力是無比強大的。
穿過魔化海域,今日又有一羣人族的年輕強者踏入了魔域之中。
這羣修士,男男女女,每個人都身罩白色的法袍,白色法袍之上,正胸口的位置繡着一枚栩栩若生的金色鳳凰。
金色鳳凰!
這是南楚郡四品勢力南楚湖的獨有標示。
南楚湖的強者踏入魔化大地了!
“到了,終於到了!傳說中魔族聚集的大地啊!太浩瀚,太宏偉了!”一名少女凌空御劍,俯瞰着前方密集的魔巢,極其的興奮。
魔族很可怕!
七年之前的人魔大戰,至今還有無數人心有餘悸。
可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在年輕修士心中,仗劍驅魔,殺入魔域那是多麼振奮人心的事情。
所以,他們看到這魔域陰森詭異的景象,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馬璐,不要得意忘形!一旦入魔域,就要聽統一號令!”另一名白袍女子輕聲道,語氣很平淡,但自有一股威嚴。
叫馬璐的少女連忙御劍向衆人靠攏,她彎彎的繡眉一挑,道:“是,雲峯師姐!”
雲峯師姐?
不錯雲峯!
七年恍然而過,南方早已經滄海桑田。
自那日南海仙境破滅,雲峯就流落在了這魔化大地之中。
她漫無目的,毫無方向,周圍一個人類修士都沒有。
她一路殺魔,終至竭力,幸虧遇到南楚湖飛鷹戰隊搭手相救,才得以保住一條性命。
等她傷勢恢復,南方的大戰已經結束了,而她也有幸得到了南楚湖強者的賞識,拜入了四品勢力南楚湖門下修煉,現在已經整整七年。
七年之間,雲峯無數次入魔化大地。
可是卻再也找不到南海了,魔化大地都盛傳,南海在那一次大難之中全滅,無一生還。
這麼多年苦苦的追尋,雲峯依舊沒有見到哪怕一個南海修士的身影。
南海全滅,僅剩她一人,朋友,親人,還有……
她經常腦海之中會浮現出那個黑袍少年的影子,那是朱魚!
朱魚也不知去了何方,生死未卜。
這七年,雲峯一直都是在痛苦和苦悶之中度過。
不入虛境不爲仙。
沒有踏入入虛境,南楚湖的弟子是嚴禁跨過魔化大海,深入魔族聚集之地的。
雲峯苦修七年,時至今日,終於踏入了入虛境界,成爲了南楚湖罕見的入虛境符修。
終於可以踏足這片土地了!
魔族!
眼之所見,全是魔族巢穴,密密麻麻。
雲峯感覺自己的血液在沸騰,她內心深處的仇恨之火,憤怒之火,一瞬間被點燃。
就因爲魔族,毀掉了她的家園,毀掉了她周圍一切的朋友,師尊,親人……
“雲峯師妹!怎麼樣?這裏很浩瀚吧!”一名英俊的男修士湊過來,滿臉推笑,呵呵道。
南楚湖精英弟子,南楚湖入虛後期的強者邢衛傑。
在南楚湖之中,他都算是排名靠前的強者,這一次南楚湖弟子入魔化大地,他就是衆人首領。
他看向雲峯的眼神毫不掩飾自己的愛慕之意,表現出的氣質瀟灑而奔放。
雲峯微微蹙眉,淡淡的道:“師兄,還行!”
她言語間,稍微往後退縮了數尺,和邢衛傑拉開了一個得體的距離。
邢衛傑絲毫不以爲意,他微微笑笑,道:“待會兒你緊跟我的後面,魔域之中,危險重重。你初入入虛境,境界還不穩。萬萬不可疏忽大意。”
他言畢,頓了頓,提高嗓門道:“各位師弟師妹,魔族之地已經到了!謹遵師尊號令,我們最多隻能深入千里!所有人都跟在我後面,出發!”
他一聲令下,衆人浩浩湯湯,御劍繼續前行。
這幫弟子人數雖少,但是個個都是精英,都是入虛境的強者。
一入魔域,氣勢倒是相當驚人。
下面魔巢之中開始蠢蠢欲動,一些小魔中魔紛紛進入魔巢中躲避。
邊陲的幾座城池魔火傳訊,幾座城池之中的入虛境巨魔開始升空應對。
邢衛傑哈哈大笑,朗聲道:“師弟師妹們,仗劍殺魔的時候到了,有道是十步殺一魔,我等今日就嚐嚐滋味吧!”
他一聲高喝,人已經凌空殺向一座城池。
很快,其他的十數人都緊隨其後,同時撲向一座城池。
南楚湖,四品勢力,其對外最強的戰隊名爲飛鷹。
今天來的十幾個入虛境弟子,個個都是飛鷹的成員。
他們訓練有素,戰力超強,十幾尊入虛強者殺入一座邊陲小城,真就如狼入羊羣,所向披靡。
這座小城之中,一共就一尊入虛境巨魔。
他發出魔火傳訊,迅速指揮戰隊對入侵者瘋狂的圍剿。
可惜,對手太強大了。
邢衛傑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
他劍法高絕,直接和這尊巨魔對壘竟然佔據上風。
一番殊死搏殺,雲峯攻殺符道大顯神威。
“天地法相”本就是攻殺符道最強調殺戮的符道,雲峯領悟了本命十字符文,實力比當年暴漲十倍不止。
強大的符道祭出,方圓千米之內全在其符道的籠罩之下。
殺意凜然,只欲噴薄而出。
無數的魔族在她攻殺符道之中喪生。
下一個目標,她竟然凌空而起,直接殺入了邢衛傑和巨魔的對壘戰場之中。
只見她長髮飄揚,衣冠勝雪,從天而降。
頭頂陰雲卷集,周身符光閃耀。
“天地法相”攻殺符道。
天地之力,風雲雷電,陰雲之中閃電瘋狂的閃耀,巨雷滾滾,凌空數道電光從她頭頂直接劈出。劈向那尊入虛境巨魔強者。
“轟隆隆!”
閃電撕裂虛空,一雷劈在對方的魔錘之上。
高達數丈的巨魔身軀猛然一震,魔錘竟然險些失去掌控。
邢衛傑哈哈大笑,道:“好,雲峯師妹!看我的!”
他的劍如虹,趁着巨魔一瞬間的破綻,一劍撕裂對方的防禦,直接殺到了他的面前。
這一劍!
蘊含諸般大道奧義,極其強悍。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天空,一尊龐大的巨魔凌空被斬成了兩段。
一顆碩大的巨魔之心被邢衛傑直接攫取。
巨魔被殺,城池大亂。
無數魔族紛紛逃命,躲入魔巢之中。
而與此同時,周圍的數座城池之中的魔族強者終於被驚動,魔族大地之上魔火沖天,南楚湖驚動了整個魔族,幾乎一瞬間,數百公里的大地之上,天空之中,密密麻麻的魔族向他們席捲而來。
“各位師弟師妹,不可戀戰,我們快走!”邢衛傑大聲喝道。
他依舊一馬當先衝在最前方。
身後一種弟子跟隨。
首戰告捷,他們士氣大漲,馬璐意猶未盡,呵呵笑道:“逃什麼逃,大師兄!剛纔還沒殺過癮呢!我們是南楚飛鷹,我們怕區區魔族?”
“馬師妹不可輕敵,這裏只是魔族邊陲小城,前面纔是真正魔族厲害的強者聚集之地。萬一驚動整個魔族,我們局面會相當的危險!”雲峯冷聲道。
一衆人,在邢衛傑的率領之下,丟棄了城池,直接往魔族更深處進發。
這此他們的目標是深入千里之內。
這一路向前,自然是一路的殺戮。
漸漸的越到魔族腹地,壓力越大,入虛境的巨魔再也不止一尊。
殺入數百里,就有四尊巨魔出現,四尊巨魔聯手,南楚湖弟子就很難誅殺得了。
這還沒結束,幾番衝擊過後,魔族越積越多。
四尊巨魔變成了六尊,八尊……
終於,剛纔還志得意滿,大殺四方的南楚湖弟子們感受到壓力了。
魔族勢衆,八尊入虛境巨魔級強者構築起強大的戰隊,戰力極其強悍。
危機!
巨大危機!
一尊南楚湖入虛強者,一個閃失,就被魔族大陣絞殺。
“啊……”
淒厲的慘叫響起,一尊入虛強者頃刻隕落。
“周雷!”
所有人目眥俱裂,有幾人甚至幾欲瘋狂,一時他們構築的戰陣竟然開始亂了。
邢衛傑也早沒有了先前的瀟灑,他大喝道:“穩住,都給我穩住!聽我命令,所有人都有,結南楚游龍大陣,我們突圍!”
突圍!
突圍!
他一聲高喝,雲峯一馬當先殺出,她強大的“天道法相”符道祭出,風雲雷電力劈四方。
周圍的魔族攻勢一緩,南楚游龍大陣順利結成。
大陣成,所有的南楚湖入虛境強者直接升空。
整座大陣成一條巨龍的形狀,在天空之中搖擺,一個搖擺,大陣平移就是數千丈,這是南楚湖看家的戰陣,不到最危險時刻,不可輕易使用。
一旦使用,就是一場慘烈的大戰……
第二百零九章 千里殺魔
慘烈的大戰,殊死的搏殺。
整整殺了一天,終於,南楚湖的入虛境強者們殺出了一條血路,逃了出來了。
逃到了一座山峯之巔,魔族開始漸漸的退卻。
一天大戰,幾乎所有人都精疲力竭。
他們殺魔無數,可是自己損傷也極其巨大。
四尊入虛境的弟子在大戰之中隕落。
而對方巨魔級的強者僅僅隕落一尊。
魔族強悍啊!
尤其是戰陣強悍,一旦他們戰陣的威能發揮出來,真就是無敵的存在。
戰陣運轉,所有的魔族都成了瘋子,悍不畏死的瘋子。
現在想想剛纔的那一場大戰,所有人都心有餘悸。
我輩修士,仗劍殺魔,十步殺一魔,千里不留名,這樣的豪邁的境界不過是美好的想象。
真正的人魔大戰殘酷沒有親身經歷,是不可能體會得到的。
而現在,這幫南楚湖的精英們,終於低下了他們高傲的頭顱,個個垂頭喪氣,精神萎靡。
“我受不了了,我要回去,立刻回去!這個該死的地方,我一刻都呆不了了。可怕,太可怕了!魔族……啊……”馬璐幾乎崩潰,竭斯底裏的狂吼,淚流滿面。
其他的幾尊男修士雖然沒有出聲,但是也在低頭的抹眼淚。
噩夢!
真就是噩夢!
就連大師兄邢衛傑,也嘴脣烏青,身上的白色法袍在大戰之中早已經殘破不堪,英俊的臉上沾滿了血跡,髮髻凌亂,早已經沒有了先前的瀟灑。
唯有云峯。
雲峯雙脣緊閉,一語不發,眼睛望着如潮水一般退卻的魔族,內心的熱血依舊在沸騰燃燒。
親手殺掉入虛境巨魔,這種感覺是如此的熱血沸騰。
殺!
殺!
人魔不兩立,就因爲可惡的魔族,雲峯失去了一切。
她經歷太多了,早就超出了同齡人心智,她性格本就堅韌,種種磨難只能讓她更堅強堅韌。
成爲強者!
成爲巔峯級的強者!這纔是雲峯追求的目標。
死!不可怕!
可怕的是沒有一顆強者之心,死得窩囊,死得輕如鴻毛。
死,也要像英雄一樣的死去!
這句話在魔化大地之上已經成了一句名言,據說說這句話的人是一個南海少年。
南海全滅,這句話是從魔族之中流傳出來的。
據說南海之戰,極其慘烈,那場大戰之後,整個入侵魔化大地的魔族遭遇了滅頂之災。
而那個南海少年指揮南海戰隊,高亢的嘶吼:“像英雄一樣死去”的豪言壯語,不僅激勵南海修士,同樣也讓魔族強者備受觸動。
那個少年……
雲峯腦海之中一下浮現出那個雙眼微眯,一臉壞笑,形容猥瑣的黑袍少年的影子。
“一定是他!”
雲峯常常在心中默唸這句話,每每這個時候,她就會想到朱魚。
想到朱魚,她內心就極其的痛苦,一個人獨自垂淚。
朱魚在哪裏啊……
“咦,邢師兄,你看那邊!”
馬璐一番哭泣過後,情緒漸漸穩定,她眼睛一直狠狠的注目魔族退卻的方向,忽然,她看到遠處的天空之中射鬥牛之光。
她立刻驚呼出聲。
她一聲喝,所有人同時看向她手指的方向。
那邊,天空。
靈力風暴卷積,天空之中流光溢彩,巨大的靈力爆裂聲響,震得所有人耳膜都產生劇烈的轟鳴。
那是什麼?
剛剛退卻的魔族大軍,已經瘋狂的向那個方向聚攏。
幾尊入虛境的巨魔一馬當先,殺向靈力風暴的正中央。
那裏是一場大戰!
“是人類修士,是人類修士!”馬璐驚呼出聲。
天空之中,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一柄巨大的飛劍,長逾二十丈,飛劍裹挾着強大的靈力漩渦,一劍劃破虛空。
虛空之中拉出近千丈長的劍芒。
劍芒過處,無數魔族紛紛隕落。
而此劍最終的目標是一尊高達數丈的巨魔級強者。
此巨魔渾身黝黑,身似鐵塔,手中揮舞着一柄十萬斤魔錘。
魔錘和劍芒相觸,以此點爲中心,周圍的空間直接崩裂,靈力颶風將整片虛空扭曲,人與魔的影子在一瞬間模糊,消散。
“轟!”
宛若巨雷轟鳴。
下一刻,一聲慘烈的吼叫,千丈高空,一尊巨魔已經被斬成了兩段,漫天的血霧在天空之中揮舞。
一尊強大的巨魔就此隕落。
虛空再一次恢復正常,所有人終於看清此劍的主人。
此人一襲深色的灰袍,年齡竟然很年輕,長髮披肩,身上纖塵不染,腳踩風火飛輪,身形一閃就直接穿透虛空。
下一刻再現身,人已經到了千丈開外。
“哈哈!過癮啊,過癮!”灰袍青年哈哈大笑,一劍滅殺一尊巨魔。
此魔南楚湖的強者都認識,就是剛纔率領戰隊向他們展開瘋狂追殺的巨魔,名叫澹臺歸一。
很強悍的一尊巨魔,修爲無線接近入虛中期境界,最是悍不畏死,戰陣衝鋒他一直殺在最前面。
南楚符隕落的三尊入虛境強者,其中有兩尊都是被他斬殺。
而現在……
僅僅一個照面,這樣一尊恐怖的巨魔級強者,就被人家一劍斬殺了?
這也太恐怖了吧!
這樣的戰力,整個南楚湖恐怕唯有大師兄李蒼水可以和其匹敵了,這尊強者是何方聖神?
“啊……”
邢衛傑忽然之間渾身巨震。
他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邊虛空,那個灰袍青年……
他腦海之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張大嘴巴喃喃的道:“是他……竟然……竟然是……他……”
“邢師兄,您認識他?”馬璐湊過來道,所有人都齊齊看向邢衛傑。
邢衛傑臉色蒼白,點點頭,眼神依舊沒有挪開那邊虛空,眼神之中盡是仰慕和神往。
安未風啊!
南楚第一天才安未風啊,南楚八郡,最出色的天才,沒有之一。
他的師尊就是南楚王。
南楚王,整個仙國都馳名的超級強者。
南楚王的弟子,僅僅這個名頭,就足以讓整個南楚數十萬裏江山所有的人納首膜拜!
邢衛傑有幸,曾經去過一次南楚王府,遠遠的見過安未風一眼,而今天,在這南方魔化大地之中,竟然再一次見到了他。
難怪!
難怪了!
安未風身形現,他笑聲極其爽朗豪邁。
他扭頭看向身後,道:“朱道友,這一次你又落後了!還要跟我賭嗎?”
他話還沒落音,虛空之中一道黑色閃電劃過。
所有人只看到一道閃電,下一刻,便是一條漆黑的劍芒。
此劍一出,虛空出現一種詭異的收縮感。
劍芒之中,一道妖異到極點的紅色符光一閃,給人的感覺就是劍芒瞬間就殺到了魔族一尊巨魔的正前方。
這一劍!
勢大力沉,迅疾如電,內蘊數種大道奧義。
一劍劈出,一股勇往直前的氣勢噴薄而出。
一尊巨魔,根本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倉皇之間,一錘直接迎上去。
“轟隆隆!轟隆隆!”
又是炸雷一般的滔天巨響。
虛空像剛纔一樣詭異的扭曲,人和魔瞬間消失。
和剛纔場景如出一轍,巨魔慘烈的嘶吼響起。
待到虛空再一次恢復,一尊強大的巨魔被從頭到腳劈成了兩半。
傻了!
南楚湖衆人徹底的傻了。
剛纔灰袍青年出現,就已經將他們震撼得莫可名狀了。
而此時,竟然還有一尊強者。
這尊強者和灰袍青年一樣的強悍,怎麼南方魔化大地之中,有這麼多強大的人類修士?
這是誰?
“安道友,你有法寶在身,我比不過你!”
一個洪亮的聲音在虛空之中響起,一個紫袍青年在空中乍現又隱。
紫袍青年,其貌不揚,所有人從未見過,但是其戰力……
此時衆人的臉色再一次變化。
因爲……
一瞬間,天空之中出現了一座巨大的魔族戰陣。
十尊入虛境巨魔構築成的戰陣,將兩尊人類修士團團的圍住。
戰陣凝結,就是虛空直接的爆裂。
恐怖的威能,讓衆人忍不住要往後退。
可是戰陣之中的兩人似乎毫不在意。
兩人依舊談笑風生,身形詭異的在虛空之中乍隱又現。
衆人細細一聽,敢情兩人是在比賽殺魔。
兩人已經在這一片魔域殺了三天三夜了。
那尊灰袍青年殺了六尊巨魔級強者,而紫袍少年殺了五尊巨魔級強者。
三天三夜,兩人從左宮魔域腹地一直殺到澹臺魔域腹地,兩人所過之處,魔族用十尊入虛境修士構成了十元大陣攔截,依舊阻擋不了他們殺戮的瘋狂。
聽兩人言談,就能聽出來,兩尊強者都是好勝之人。
這一通殺戮,可謂是酣暢淋漓,這千里魔域,成了兩人的獵魔戰場。
入虛巨魔級別的存在,似乎根本阻擋不了他們。
南楚湖的一幫修士,聽着兩人的議論,個個呆若木雞。
三天三夜?
這兩人殺了三天三夜?
一個人殺了六尊巨魔,另一人殺了五尊巨魔。
兩人一共已經斬殺了十一尊巨魔級強者?
所有人被這樣驚人的數據給震撼到了,這怎麼可能?
剛剛大家和魔族大戰過一天,十幾尊入虛修士也沒見殺幾尊巨魔呢,他們就憑兩人之力,殺了是一尊巨魔?
顛覆了所有人的想象,沒有人能不動容。
而云峯此時一雙眼珠子已經快要瞪出來了,她死死的盯着虛空之中那個紫色的影子,渾身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