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劍神宗出爐!
靜靜的躺在修煉榻之上,朱魚突然睜開了雙眼。
他露出愕然之色,他的眼前,亭亭立着一個絕美女修。
看她的模樣,身材高挑,皮膚白皙,端莊中流露出一絲俏皮,表面嚴肅,內心卻盡是玩味。
朱魚嘴脣連連掀動,良久,他倏然長身而起,顫聲道:“顧……顧老闆?您……”
女孩嘴角微微一翹,冷冷的道:“你還認得我,嘿嘿,很好,很好!我們上次見面應該有二十多年了吧?”
朱魚連連點頭,現在考驗演技的時候到了。
他垂手而立,道:“顧老闆,我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我在西楚潛伏十年,沒想到終究還是未能堅持……”
朱魚早就編好了一套說辭。
要知道顧彤的安排本來就漏洞百出,朱魚起初作爲一個不被人待見的二十七公子,又身處邊陲的萬玄門,自然不會被人識破。
可是隨着朱魚在萬玄門的崛起,名聲越來越大,尤其到西楚之後,更是屢屢得到機緣,修爲躥升極快。
人怕出名豬怕壯,更要命的是朱二十七公子根本就沒死。
不僅沒死,而且還狗屎運得到了無上仙緣,修爲一下飆升到不可思議的境地。
反正朱魚胡編亂造,一個有心編謊話,顧彤又不瞭解情況,很自然就能糊弄過去。
當然,朱魚在這一套謊話中也不失時機的傾訴了自己的慘狀。
自離開西楚他就尋找組織,可是卻又遭龍組祕密追殺,他一路逃到秦仙國,晉仙國,宋仙國,現在到了齊仙國,累累如喪家之犬,慘不忍睹。
朱魚說得深情動容,倒也極富感染力。
顧彤擺擺手道:“好了,好了!你今天能遇上我,也算安全了!”
她眯眼看向朱魚,道:“不錯,短短二十多年,你的修爲踏入了萬壽之境,資質果然很高。”
朱魚道:“顧老闆,既然遇上了您,那以後我得跟着您?您可不能丟下我不管,你也知道,我本出身在邊陲三郡,早就家破人亡無處可去。
現在每天逃亡,更是流離顛沛,居無定所。
我想跟着顧老闆,繼續爲仙國楚歌貢獻力量……”
顧彤點頭有些不耐煩的道:“好了,我知道了。你暫時待在東齊不動,我最近忙一點事情,此間事情一了,我立刻帶你回楚京。你敢自身前往西楚,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顧彤會丟下你不管嗎?”
朱魚做出一副釋然的樣子,連連稱謝,同時不失時機的道:
“顧老闆,您在東齊,我看你化身說書,是不是有重要的任務,我能不能幫上您?”
顧彤臉色一變,勃然道:“你……你認出我來了?”
朱魚點點頭。
顧彤一下慌了神,喃喃的道:“怎麼可能?如是這樣,那豈不是……”
朱魚道:“顧老闆您寬心,我是通過聲音才認出是您?如是其他人,定然分辨不出你的身份。”
顧彤臉色稍霽,點頭道:“這還差不多!你要記住,這幾天就乖乖的給我呆在這裏,絕對不能出去惹事。”
“是不是要發生什麼大事了?”
顧彤臉上閃過一絲陰雲,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你不用問了。我說話算話,說帶你走,此間事情一了,我肯定帶你走……”
“我真的一點也幫不上您嗎?”朱魚道,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失望,他故意挺挺胸道:“其實顧老闆,我的修爲已經接近化神之境,您忘了您賜給我的‘混元裂天衣’了嗎?”
“嗯?”顧彤眼睛一亮,然而旋即又搖搖頭道:“不行,你不能輕易動。這次事情不是我做主的,我也只是配合師兄做事。此事不能張揚,你還是不用攙和了。”
朱魚心中是真的失望。
通過顧彤的談話,他基本肯定顧彤肯定就是對應嶽靈珊的,而顧彤此行到東齊,自然也是和滅門有關係的。
兩人在酒樓藏匿,定然是窺探什麼祕密的。
想到這一點,朱魚立刻想到滅門。
滅門之地在東齊?東齊又什麼厲害的勢力?
朱魚驀然想到了東齊的一股本土勢力“威武堂”,威武堂是四品勢力,東齊是威武堂的地盤,這個組織通商五國,主要從此仙藥,符具的販賣和行商。
據說實力極大,在楚國也有威武堂的分支勢力。
“一定是威武堂,威武堂肯定就是天書中的福威鏢局!”
朱魚迅速篤定了這一點,一時腦子裏開始瘋狂的運轉。
他意識到,天書上的事情開始一一往前推演了,就在這幾天,江湖畫卷就將展開。
一旦這副畫卷展開,波及的就是整個華夏世界,華夏世界從此風起雲湧,不得安寧。
而朱魚也必將捲入這場龐大的紛爭之中,所爲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朱魚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在這風雲詭譎的江湖風波之中走多遠。
顧彤自然不知道朱魚的內心世界。
眼見朱魚癡癡呆呆,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還以爲她沒讓朱魚參加任務,他很沮喪。
要知道顧彤雖然在楚歌之中身居要位,其實以她的尊貴,也不過是隨便玩玩而已,從來沒當真過。
他自小生於皇家,從小錦衣玉食,含着金鑰匙長大,涉世並不深。
當初派朱魚去西楚,也不過是他一時興起,偶爾聽到大師兄向父皇彙報,說西楚防備森嚴,根本難以搜索到那邊的情況。
她心中暗暗不服,恰好她在南楚,又遇上了朱魚。
就隨便異想天開,埋了朱魚這顆棋子去西楚。
後來她和大師兄談起此事,才知道自己想得太天真,憑她那三腳貓的安排,朱魚十有八九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所以她心中對朱魚還是有一份歉疚的。
而她現在能見到朱魚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心中先就高興了幾分,自然也沒有去分辨朱魚那一番說辭的真假。
她好言勸慰朱魚,讓他安心靜修,隨即找個藉口就走了。
顧彤一走,朱魚的心思就活分了起來。
他立刻翻開天書,一字一句的讀“滅門”這一章,直到將這一章的內容完全牢記,他才從住處出來。
威武堂在東齊大名鼎鼎,朱魚很容易就找到。
遠看威武堂,綿延數百公里,門口兩尊巨大的鐵石貔貅,看上去霸氣十足。
門口兩杆高聳入雲的大旗,一面大旗上繡一尊張牙舞爪的妖獅,另一面大旗上龍飛鳳舞三個字:“威武堂”。
朱魚看到這兩杆大旗,心中就更加篤定這威武堂就是天書中的福威鏢局。
不過現在看威武堂大門敞開,大門進進出出一切正常,倒不像是要出事的模樣。
朱魚仔細觀察這進進出出的修士,大多不過是萬壽級的存在,他對威武堂的實力也有了些許瞭解。
沒有出事,朱魚也不能貿然闖進去,只能在門口逡巡遊弋。
“哎,成三皮,你這是去哪裏啊?”
門口一名青年壯漢急匆匆的出門,他的身後,一紅臉漢子大聲道。
叫成三皮的青年漢子擺擺手道:“我得去一趟大青山,公子明天又要去獵妖,夫人吩咐,讓我先去大青山探路。”
那紅臉漢子皺皺眉頭,道:“又去獵妖?哎呦,我的公子爺哦,可害苦我們了。明天恐怕又是興師動衆吧!行吧,行吧,去吧,去吧!”
紅臉漢子搖頭嘆氣,嘀咕道:“真是陪太子讀書,每次獵妖都是折磨啊!”
朱魚一聽暗暗好笑,看了這威武堂的公子,真和天書中的林平之是一路貨色。
“嗯?”
朱魚眉頭忽然一皺,神識放開,他隱隱感覺在不遠處的某個巷子的深處,赫然也有人在窺探這邊。
判斷其修爲,應該是兩個人,兩人不過都是萬壽修爲。
這個發現讓朱魚大驚。
果然滅門要來了,就是不知道來找威武堂黴頭的是哪方勢力。
不用說,一定是二品勢力,華夏世界二品勢力除了五大仙國,剩下的神機宗不可能,紅塵宗更不可能,另外……
“劍神宗!”
答案瞬間推了出來。
劍神宗是不是有個劍神四秀?
這四個人是什麼修爲?
通過顧彤來看,顧彤的修爲肯定比不上劍神宗的核心弟子,顧彤在楚仙國楚不羣的弟子中,修爲很一般。
但是饒是如此,顧彤也是化神初期巔峯之境,比朱魚現在的修爲還要高一點。
這樣推斷,劍神宗如真有劍神四秀存在,他們的修爲應該在化神巔峯之境。
朱魚劍神宗宗主的修爲,恐怕就到了天師巔峯之境了,恐怕再進一步就得陸地神仙,這樣的推理應該基本是合理的。
這一次滅門,劍神宗宗主會親自駕臨,還有宗內好手全出,在如此多強大的高手面前,顧彤師兄妹都堪堪得以全身而退,朱魚又能興起多大的風浪來?
但是好好的機會難道不把握嗎?
朱魚現在連上了顧彤這一條線,必須要把這條線抓緊纔行,看來得好好的想想辦法,認真想一個萬全之策。
一念及此,朱魚裝作漫不經心的往前走,走過剛纔那隱祕的巷子。
他終於看清,巷子深處有兩個猥瑣的紅袍修士,看他們的模樣是喬裝打扮過的,但是眉宇之間的那股傲氣依舊顯示他們出身不凡。
第六百零一章 觸摸新祕境!
回到住處,朱魚盤膝在修煉榻上靜修。
他忽然感覺自己似乎觸摸到了一個小祕境,此祕境爲“聆密”。
“聆密?這祕境有什麼用處呢?”
朱魚心中狐疑,內心不禁有些忐忑。
當一個人確定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而這件事情又和自己密切相關,緊張忐忑的心情可想而知。
這就好比一個人出門被車撞,在被車撞的前一分鐘,他內心絕對都是很平靜的,也很自然的。
但是試想一下,如果一個人在出門前就知道自己要被車撞,他的心情會是怎樣的緊張狀況?
神機宗弟子洞察天機,可是洞察了天機,往往帶來的並不是快樂,相反是無盡的焦慮和痛苦。
朱魚雖然不是神機宗的弟子,但他現在有天書在身,和神機宗的弟子一無二致,他也第一次體會到了先知先覺的滋味。
一夜無話,朱魚都在靜修。
到第二天黃昏,朱魚再一次進入識海翻開開書。
天書一翻開,他的一顆心倏然“咚!”一下,天書前面幾頁,已經變成了一片空白,所有的字跡銷聲匿跡。
這一驚非同小可。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人影一閃就消失在虛空之中。
他一路御空而行,直奔威武堂而去。
在離威武堂大約百餘里,他神識散開,感到這方圓百里的空間竟然被一座奇妙的大陣完全封鎖住了。
這座符陣佈置極其精妙,也極其強大,一看就是天師級強者的手筆。
符陣之中暗藏攻殺、迷宮、幻影等多重陣盤,對了還有隱匿符陣。
符文隱藏在虛空之中,萬壽以下的修爲絕對不能發現。
朱魚皺皺眉頭,一咬牙,手掐法訣,破開一道空間縫隙,人影瞬間消失在虛空之中。
悄無聲息的潛伏到威武堂外面,威武堂大門口兩杆高聳入雲的大旗已經倒塌。
威武堂大門緊閉,一派死氣沉沉。
門口平日喧囂繁鬧的大街之上,鬼影俱無。
在威武堂大門外面,一條猩紅的紅線,幾個碩大的字寫在紅線之上:“擅出威武堂者,死!”
看這幾個字,歪歪斜斜,但是字跡之中流露出一股森然肅然之氣,讓人心中慄然。
朱魚施展神通“虛空隱”,整個人隱匿在虛空之中,耳聽八面,眼觀四方。
整個威武堂都在他神識的籠罩之下。
威武堂裏面,碩大的廣場之上,一白袍修士,傲然而立,此人生得極其英俊,不過看上去臉紅脖子粗,顯然是氣極。
他扯着嗓子,仰天大罵:“狗日的,孫子。藏頭露尾算什麼本事。有種的出來和老子林小方大戰三百回合,什麼狗屁劍神宗,盡知道暗箭偷襲……”
白袍修士越罵越兇,暴跳如雷。
突然兩道人影瞬間竄到廣場之上,一中年女修面容姣好,瞬間將白袍修士一手扯住,到:“方兒,跟爹孃回密堂,我威武堂縱橫天下,門徒上萬,立堂也有萬年之久。
一個劍神宗想滅我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白袍青年拼命的掙脫女修的拉拽,喝道:“娘,您別管,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就是看不慣劍神宗這藏頭露尾的德行。”
“夠了!”女修旁邊的虯髯漢子怒聲道,他身材魁梧,滿臉陰沉,嘿嘿冷笑道:“現在不是你逞強的時候,跟我回密堂商量對策!我林奇也活了幾百歲了。還不至於被劍神宗嚇倒。”
白袍青年似乎很懼怕父親,狠狠的往天上瞪了一眼,跟隨父母消失在威武堂的深處。
朱魚散開神識仔細觀察這威武堂,威武堂佔地極其廣闊,而且有強大的符陣庇護,防守不可謂不森嚴。
剛纔的林奇修爲也到了化神中後期的境界,在華夏世界來說,也算是一方好手。
不過剛纔那青年,不過是萬壽中期而已,卻是難登高手之列。
“神劍堂的人躲在什麼地方?”
朱魚心中一凜,立刻將自己藏身在虛空深處,不敢發出絲毫的氣息。
朱魚的“虛空隱”神通雖然厲害,可是在強大的天師面前,根本就藏不住。
所謂天師,就是擁有天地溝通之能,隱隱感悟到天道的存在。
而大道神通,無一不是天道奧祕而衍生出來的,化神級的大道神通,遭遇強大的天師,也會極其危險。
好在朱魚身上有混元裂天衣,他的氣息不過是萬壽修士。
在威武堂中,萬壽級的修士不知多少,如此多氣息混雜,倒是能給朱魚提供天然的庇護。
時間一分一分的流逝。
在不遠的虛空之中,兩個人影悄然的浮現。
朱魚瞳孔一收,已然看清兩人一個赫然是顧彤,還有一人正是萬象樓的那說書老者。
顧彤身影一現,道:“二師兄,現在怎麼辦?要不我們現在潛入到威武堂的密堂之中?”
那黑袍老者緩緩搖頭,道:“不行,威武堂現在草木皆兵,林奇雖然修爲不高,但是威武堂的護堂大陣也絕對是不可小覷的。劍神宗如此強大,也不敢輕易硬攻,你我二人之力,一旦陷入符陣之中,恐怕脫身就難了。”
顧彤眉頭一皺,急道:“那現在怎麼辦?就這樣乾等着?”
黑袍老者目光閃爍,臉色極其的嚴肅,道:“從目前的態勢來看,劍神宗是逼着林奇棄堂外逃,然後在外面襲殺他一家三口。所以我認爲咱們守在這裏也沒用,還不如干脆跳出劍神堂的陷阱符陣,在外面靜觀其變。”
顧彤哼了哼,不以爲然的道:“二師兄你太保守了。劍神堂有什麼了不起?我堂堂的楚國公主,還怕他劍神堂?”
黑袍老者瞪了顧彤一眼,道:“師妹,你這話再也不能說。師尊臨行前可是千叮呤、萬囑託,讓我們不要小視劍神宗餘宗主,天下十八宗,撇開神祕的紅塵宗和神機宗。
劍神宗和天變宗都是傳承百萬年的宗派,其實力和咱們五大仙國不相上下,萬萬不可胡來。”
顧彤抿了抿嘴脣,不敢再說話。
黑袍老者聲音轉得柔和,道:“小師妹,不過這一次我們和劍神宗弟子必然會有衝突。真要鬥起來了,我們得避開餘宗主,速戰速決!關鍵是救人要緊。”
顧彤點點頭道:“威武堂的大名我早聽過,也是堂堂四品勢力,可是林奇的修爲實在是太差。神劍宗花這麼大代價要滅威武堂,究竟是因爲什麼?”
黑袍老者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此行我們只管謹遵師命,一心救人。我相信師尊肯定是有目的的……”
黑袍老者話說一半,臉色劇變,喝道:“小師妹,我們快走!”
“哼!你們還走得了嗎?”
虛空之中,兩個紅色的影子倏然出現,兩人身材頎長,一現身便祭出飛劍,劍神宗的神通劍道從天罩向黑袍老者和顧彤兩人。
黑袍老者面色平靜,手一揚。
虛空之中亮光一閃,赫然運用的是同樣的神通劍道。
三柄飛劍在空中倏然碰撞,轟隆隆!
悶雷聲響,下一刻,黑袍老者和顧彤的身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兩尊紅袍修士臉色劇變,其中一人道:“羅師兄,他……他們是什麼來路?怎麼會我劍神宗的劍道神通?”
被叫做羅師兄的修士皺皺眉頭,道:“方師弟,不用廢話,我們立刻追,一定要將這兩人拿下。”
這兩紅袍弟子一人叫羅安,一人叫方空,修爲皆在化神中期之境,神通劍道極其厲害,不愧是二品宗門的強者。
朱魚躲在虛空深處,冷眼旁觀,心中不由得只突突。
劍神宗弟子修爲如此之高,而且來人不少,自己能夠有什麼作爲呢?
現在觸摸到的祕境是“聆密”,如何“聆密”?
“不要追了!你們把手東西要道就行。哼,沒想到我來東齊,楚不羣那個僞君子也要插上一手。五國實力強大,串通一氣,暫時不是樹敵的時候!”天空之中一個蒼老聲音淡淡的道。
朱魚內心巨震。
他感到排山倒海的壓力向自己立身之地碾壓過來。
他體內識海一陣紊亂,幾乎要心神失守,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此人……”
朱魚抬頭看上天空,虛空之中,一個乾瘦的灰袍老者浮現。
看這老者的模樣,勾鼻鷹眼,乾乾瘦瘦,個子極其矮小,可是雙眼之中神光內蘊,站在那裏像一座山一樣八風不動,着實讓人內心戰慄。
這就是劍神宗宗主餘於同?
朱魚昨天回去連夜補功課,知道劍神宗宗主名叫餘於同,門下有四個出色的弟子,分別叫羅安,侯通,洪雨中,於少傑,這四人聞名華夏江湖,人稱劍神四秀。
剛纔天空之中出現的兩個紅袍人,其中一個修爲高的羅師兄,應該就是羅安。
餘於同的天師神通實在是強悍之極,如果是一般的修士,早就藏不住了。
可是朱魚心中卻很清楚,自己萬萬不能從藏身虛空之中顯露身形,否則會被瞬間秒殺。
看這餘宗主的修爲要遠遠超過玄黃七、蘇明河,甚至陰天風的氣勢跟他比都弱了不止一點半點。
所以,朱魚判斷,此人修爲絕對接近地仙之境。
第六百零二章 恐怖的殺戮!
朱魚隱匿虛空之中,心神緊張到了極點。
虛空之中,一個淡淡的黑影浮動,像幽靈又向是蝙蝠。
其強大的氣息幾乎籠罩整個威武堂。
朱魚平生見過無數強者,可是沒有一人有此人這般讓人可怕。
幽靈在威武堂裏面無聲無息的穿梭,凡所過之處,威武堂弟子瞬間斃命,不會發出絲毫的聲響。
要知道威武堂的弟子多半都是萬壽級修士,萬壽級修士鬥法的威能之大,即使有符陣庇護,也必然會震動一方。
可是朱魚眼中所見,餘於同真就如死神一般,根本看不到他是如何出手,威武堂弟子便接二連三的斃命。
朱魚在虛空之中邁步,慢慢的靠近威武堂的核心區域。
他實在是不敢冒險再在此人眼皮底下隱匿。
憑這傢伙的強大神通,朱魚一旦露陷,頃刻就會死於非命。
朱魚儘管周身是寶,保命的本領更是多,可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法寶和底牌都是蒼白的。
朱魚在虛空深處,他的身前無數威武堂的弟子無聲無息的死去。
威武堂的弟子有數千人之多,而在一刻鐘之內,就被餘於同誅殺了數百人之多。
終於,朱魚退到了威武堂密堂的外面,已然退無可退。
密堂是威武堂戒備最爲森嚴的地方。
密堂的門口,五尊萬壽後期的弟子把手大門。
朱魚一靠近密堂,瞬間符光大作,示警符陣發出尖厲的嘶吼之聲。
五名威武堂弟子臉色大變,吼道:“是誰?”
這一聲斷喝,瞬間戛然而止,這大喝的弟子頃刻喪命,看此人模樣,眼珠子拼命的鼓出來,顯然是死不瞑目。
“鄭長老,怎麼回事?怎麼……”
原來這五人都是威武堂的長老一級的好手,領頭之人赫然是一尊化神修士。
此人湊到鄭長老身邊,臉色大變,旋即暴怒。
他整個人騰空而起,神通劍道祭出,向餘於同的暗影捲過去。
幾乎同時,密堂大門轟然開啓,林奇夫婦和林小方三人殺了出來。
三人同時出手,三人三劍,皆是厲害的神通劍道,像那鬼魅的暗影碾壓過去。
可是那暗影卻瞬間變淡,消散,無影無蹤。
整個威武堂一片寂靜,哪裏還有襲殺者的影子?
林奇雙目爆睜,一路衝出去,只見所過之處全是威武堂弟子的屍體,他氣得渾身顫抖,臉色煞白,張口想罵,卻有心生愜意。
而林小方則是初生牛犢,眼見前方密密麻麻全是屍體,他扯着脖子吼道:“狗雜種,給小爺出來,讓小爺一劍殺了你這狗雜種……”
林小方破口大罵幾句,聲音響徹虛空,隱隱有回聲傳來,卻沒有任何的反響。
他終於忍不住,竟然“哇!”一聲哭了出來。
林奇的夫人連忙過來一把抱住他,卻也忍不住落淚,娘倆抱頭痛哭了起來。
再說朱魚處境卻是十分危險。
他本躲在虛空深處,運用了“虛空隱”的本命神通。
可是誰知道一觸及密堂,這裏的防禦符陣實在是太厲害,朱魚一不小心觸發了大陣,瞬間被捲入了大陣之中。
大陣運轉,朱魚只覺得眼前一片迷茫,根本辨不清方向。
如果此時他被威武堂的人發現,威武堂高手如雲,憑他的修爲斷然沒有逃走的可能。
十有八九會被他們當成神劍堂的弟子碎屍萬段。
危急時刻,朱魚身子迅速蹲下,一下摸到了一具冰冷的屍體,他一把將屍體拽到眼前,看清對方的面貌。
一咬牙,運轉神通“假亦真”,他神通運轉,形貌瞬間變化,變成了這屍體的模樣。
隨着“天才之路”祕境的大成,朱魚所觸摸到的那些小祕境,全部大成,演變成了神通。
其中真亦假,和假亦真兩個神通就是用於變化的。
本來這兩個神通是本體和宿主之間的相互變化才毫無破綻,朱魚現在變成完全陌生人,則明顯力不從心,漏洞百出。
可是此時他別無選擇,只好冒險一試。
就在他變成此人模樣,就聽到一聲斷喝:“是誰?”
天空之中劍芒一閃,神通劍道當頭罩下,強大的氣息瞬間將朱魚鎖定,讓朱魚體內靈力一滯,竟然運轉不暢。
朱魚心知肯定是林奇出手。
林奇的修爲接近化神後期,而且這一擊也是他含憤而發,施展的是壓箱底的絕招。
作爲一方雄主,全力一擊,以朱魚目前的修爲,怎麼能是硬擋?
就算是硬擋,也擋不了十個回合。
“是我!”朱魚脫口道。
劍芒迅速散去,朱魚眼睛一花,眼前一切他終於看清楚了。
威武堂的庇護符陣隱去,朱魚纔看清林奇等人赫然就站在自己十丈開萬。
“是皮老二?你怎麼回事?怎麼觸動了庇護符陣?”
朱魚的神通本來破綻百出,可是林奇此時心神已亂,也沒有仔細探查,朱魚心中不由暗鬆了一口氣。
他嘴脣顫抖,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道:“堂……堂主大人,我……我……他們都死了……”
朱魚用手指着前方,前方從大門一路而來,遍地都是威武堂弟子的屍體,這樣一眼望過去,真是觸目驚心。
林奇臉色陰沉,道:“你看清是誰出手的嗎?”
朱魚連連搖頭,支支吾吾的道:“鬼……是鬼!”
林小方喝道:“好你個皮二,我仙家之人,豈能怕區區惡鬼?如真是鬼,怎麼能進我威武堂的地界?”
“方兒,住口!”林奇怒道。
他根本不指望朱魚能夠看清對方的出手,皮二不過是萬壽中期而已,在威武堂弟子中算是一把好手。
可是對方劍神宗的高手悄無聲息的殺死如此多威武堂的弟子,自己尚且毫無所覺,更何況是朱魚?
“馬長老,通知全堂弟子統統到密堂集合!”
馬長老正是那化神級的修士,他生了一張長臉,爲人忠厚老實,對林奇一直忠心耿耿。
林奇發令,他手一揚,數道法訣打出。
“噹,噹!”
九聲悠揚的鐘聲在威武堂飄蕩。
方圓百里之內,無數神識閃爍,頃刻之間就有無數人向這邊竄了過來。
林奇神色也漸漸的鎮定。
作爲一方四品勢力的霸主,他一生不知經歷過多少大風大浪,雖然這一次遭遇了大敵,可是氣度上卻依舊是一方雄主的風範。
“別哭了?哭哭啼啼成什麼體統?都隨我進密堂!”
林奇一馬當先進入密堂的大門。
其他人緊隨其後,魚貫而入。
朱魚跟在衆人身後,亦步亦趨,踏進密堂大門,朱魚心神一震。
這密堂從外面看其貌不揚,不過方圓百丈而已。
可是一踏進去,裏面赫然自成一方空間,極其空曠。
更讓人驚奇的是密堂之中,密密麻麻的全是強大的符陣,這符陣的強大,遠遠超過了剛纔外圍劍神堂所佈下的天師符陣。
一時朱魚對威武堂不由得也多了幾分敬畏。
盡信書不如無書,根據天書記載,滅門這一節極其順利,威武堂三下五除二就被滅了。
可現在開來,只要林奇死守這座密堂,依託密堂中的強大符陣,絕對可以和劍神宗周旋很久。
劍神宗餘於同的修爲雖然恐怖,但是要把威武堂連根拔起,絕對也是要付出巨大的代價的。
朱魚收斂心神,躲在衆人身後,在密堂之中列隊站好。
朱魚目測現在威武堂弟子的人數,差不多一千餘人。
萬壽級的修士,也差不多有兩百人之多。
只是這一千多弟子已經成了驚弓之鳥,個個臉色煞白,渾身發抖,膽小的甚至不能站立,癱軟到了地上。
威武堂的士氣被擊潰了,劍神宗餘於同不僅修爲高絕,而且手段也縝密狠辣,從動手開始,一直到現在這樣的局面,算計精妙,可以說是環環相扣。
孫子兵法說上兵伐謀,這姓餘看上去骨瘦如柴,拎起來沒幾斤重,可是厲害啊。
林奇看到威武堂的弟子已經成了這一番模樣,一時悲從心起,忍不住虎目含淚。
他扭頭看向身後的馬長老道:“老馬,你意下如何?”
馬長老嘆氣道:“堂主,既然事不可爲,我覺得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們不如……”
林奇抬抬手止住他的話頭,良久,他清清嗓子道:
“各位,今天我威武堂蒙受大難,但我威武堂乃傳承數萬年之宗門,宗門底蘊深厚,劍神堂雖然強,但要滅我威武堂,卻是萬萬不能。我們要堅信,困難只是暫時的,只要我們同舟共濟,衆志成城,一定能度過此難關……”
林奇洋洋灑灑,說得激情飛揚。
可任他怎麼說,下面的弟子依舊個個渾身發抖,哪裏還有同舟共濟,衆志成城的心思?
一番話說話,林奇道:“好了,從今天起,所有弟子都在密堂中,喫喝拉撒都在這裏,我們要攢成一個拳頭,共同迎敵!”
林奇說完,領着夫人兒子還有幾名心腹,扭頭進入了密堂後進的休息室之中。
朱魚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靠近密堂後進,大膽的散開神識,將觸覺悄無聲息的延伸到後進的休息室之中……
第六百零三章 篡改天書!
密堂後室,林奇一臉肅然,道:“老馬,各位,你們跟隨我林奇這麼多年,今天我威武堂既然落到這步境地,已然事不可爲。我決定明早我們分頭衝出去,我就不信神劍宗能將我這一堂千餘人全都殺死。”
“堂主……”長臉漢子喫驚道:“您剛纔在外面……”
林奇哈哈大笑,道:“所謂兵不厭詐嘛!你沒看見那羣窩囊廢已經個個嚇破膽了嗎?他們早就有了逃跑之心。回頭你只需今晚嚴加看守,明早卯時,讓他們出密堂,這幫兔崽子必然撒腿就跑。
到時候有他們給咱們做掩護,我們全部喬裝打扮成弟子的模樣分頭逃跑,哼,劍神堂餘於同還沒得道成仙呢,他們能抓到我們?”
馬長老一愣,旋即臉上露出笑容,道:“堂主此計極妙!”
林小方道:“可是父親,這些弟子都是我威武堂的弟子,您這樣做會不會……”
林小方涉世不深,心存善良,對林奇犧牲弟子爲自己逃命的舉動頗爲不滿。
林奇盯着林小方,點點頭道:“不錯,小方,你沒罔爹教你正邪之道,有股子正氣。可是現在非常之時,卻要行非常之事。你馬叔不是說了嗎?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只要我們逃出去,遲早一天要報今日之仇。
再說了,我們此行乃絕密,誰知道外面的弟子之中有沒有敵人的奸細?所以,我故佈疑陣,其實也是疑兵之計……”
林奇這麼一說,林小方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接下來林奇開始分頭安排部署。
朱魚在外面將室內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由得感嘆天書終究是天書,書上來的終究淺了,真正接觸這些人,那才真是體會深刻。
林奇的權謀心機,不愧是一方霸主,很有算路。
不過,餘於同早就定下了逼林奇出去的計謀,林奇豈能那麼容易逃走?
所以林奇的謀算看似老謀深算,其實卻恰恰落入餘於同的陷阱之中。
一時朱魚對劍神宗餘矮子更是心生忌憚。
陸陸續續,一衆心腹離去,後進僅剩林家父子三人。
林奇臉上終於流露出悲慼之情,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老淚縱橫道:“林家列祖列宗在上,林奇無能,不能守住祖宗的基業,讓我威武堂大廈將傾,實乃家族千古罪人……”
林奇一跪,他夫人和林小方連忙上前攙扶,好言勸慰。
林奇的哭聲漸止,忽然,他道:“方兒,你知道這次神劍宗爲什麼如此興師動衆,非要滅我威武堂一門嗎?”
林小方愣了愣,道:“爹,孩兒錯了!是我在萬象樓惹了禍……”
“不!”林奇擺擺手止住林小方的話:“你殺不殺那個姓餘的小子其實沒幹系。劍神宗餘矮子這次是蓄意而爲。”
林小方“啊……”一聲,激動的道:“爹,我們和劍神宗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他們爲何要下此狠手?”
林奇長嘆一聲,欲言又止。
他手一翻,將一枚漆黑的悟道蓮子塞入林小方的手中,道:“方兒,這枚悟道蓮子是祖傳之物,歷來都是由堂主掌管,近日爲父把他給你,你要記住,蓮在人在,蓮失人亡,你能做得到嗎?”
林小方認真的點頭,道:“爹,您放心,我一定將此物保管好!”
林奇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輕輕的擺擺手道:“行了,今晚我們一家就在此處歇息吧!卯時末刻,我們衝出去!”
朱魚在外面仔細的聽着林奇的話,內心心念電轉。
忽然,他感覺識海一震,自己修煉的化神級功法“九轉龍紋”竟然隱隱突破了一層。
這一驚非同小可。
“九轉龍紋”是從西楚將軍山後山得到了一門化神級功法,極其難以修煉。
朱魚靜修了七八年,也不過練成了五成而已。
沒想到這一刻,竟然一下突破了六成境界。
這是怎麼回事?
旋即,朱魚心中一動,明白了原委,原來是祕境“聆密”的原因。
“聆密”這個祕境,就是需要朱魚探聽到祕密,而後自然往前突破,一旦“聆密”有進展,自然有感悟滋生,突破也就順理成章了。
這麼一想,朱魚忍不住仔細回想剛纔自己聽到的東西。
哪一些東西算是祕密?
這樣一回溯,朱魚驀然想到了林奇給林小方的那一枚悟道蓮子,這絕對是個天大的祕密。
天書記載,劍神宗之所以滅威武堂,是因爲威武堂有祖傳的強大的簡譜名爲“辟邪”。
關於簡譜的事情,肯定是真的。
那剛纔林奇給林小方的悟道蓮子,定然和劍譜有莫大的關係。
一念及此,朱魚心中一喜。
他神識運轉,心中突然生出一股頓悟。
下一刻,他聽到密堂某個極其隱蔽的地方,有人道:“周正,眼看和局面,威武堂必遭劍神堂所滅。我看我們繼續留在這裏,必然會死無葬身之地,與其這樣,我們還不如逃出去,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噓,你小心點,小心師兄們探聽到。”
“逃一定要逃,但是得等時機,我看衆多師兄也是心神不定,說不定早有打算。我們到時候順勢而爲,豈不更好……”
朱魚心中倏然一驚。
要知道密堂之中極其廣袤,自成空間,空曠無比。
這幾人說話故意選擇在偏僻之處,離朱魚的位置足足有千米之遙。
更讓人震驚的是,這幾人用的是萬壽級的傳音小神通,這樣的神通雖然對化神級修士來說,作用有限。
可是要在千米之遙,清晰的聽到這幾人鬼鬼祟祟的傳音嘀咕,朱魚縱然神識強大,也不可能做到。
可是朱魚現在分明做到了。
這是爲什麼?
一陣狂喜湧入朱魚的心頭,他瞬間明白,這是神通的原因。
剛纔“聆密”的祕境前進了很多,自己瞬間頓悟,修爲精進。
而與此同時,自己也擁有了“聆密”的神通。
這個發現,讓朱魚大喜過望。
所謂化神,神就是指神通,化神以下的修士,主要靠功力修爲劍訣。
可是修士一旦化神,運用的就是神通。
厲害的神通自然是大道神通,可是千萬別小看其他的神通。
比如朱魚現在的神通假亦真,搖身一變就可以變成一個陌生人的模樣,雖然這種變化漏洞很多,可是關鍵時刻卻能救命。
而現在朱魚擁有的這“聆密”的神通,如果此神通無限強大,最後就是“順風耳”的境界。
別人的祕密,自己輕鬆就聽到了,那牛逼指數還不要飈上天?
朱魚臭美了片刻,忽然他想到,此時此刻,林奇夫婦是不是也在用傳音神通對話?說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祕密?
這樣一想,朱魚立刻運轉神通,小心翼翼的將觸角深入到後進的房子之中。
而中聽到了是一片寂靜,沒有任何聲響。
他聽了大約一刻鐘,毫無所得,他不由得有些失望,他正要收回神通。
就在這時,聽到一個極細的聲音:“夫人,此次出逃,我心神不寧,大感不對勁。如果萬一……”
“阿奇,你可不要亂說,我們安排如此周密,餘於同縱然是陸地神仙,他又能追蹤到我們?”
林奇嘆一口氣道:“話不能這麼說,萬事要往壞處想。只是我林奇死不足惜,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方兒和我林家‘辟邪’之譜。”
“夫人,明天我們從東突圍,一路往東,切記切記!”
“爲什麼向東?我們應該向西,直奔齊都,去尋找莫皇給我們討回公道。”
林奇嘿一聲,道:“我們能想到的,敵人也能想到,我們向東走,大不了繞個圈子再回來。對了,辟邪譜的事兒,你萬萬不可跟方兒說。
辟邪分兩部分,我手中的菸袋窩子中藏的是圖,而方兒的蓮子之中藏的是密符。
唯有密符和圖合二爲一,才能最終找到‘辟邪’的所在。可惜啊,我林家這麼多代,除了祖父一人有修煉‘辟邪’資質外,其他的人都不適合。
要不然嘿!哪裏輪得到他劍神宗騎在我們脖子上興風作浪?”
朱魚內心巨震,只感覺丹田之內強大的靈力直衝華蓋,整個人幾乎從地上飄了起來。
“聆密,聆密,這是個天大的祕密啊!”
果然有辟邪的存在,而且辟邪的關鍵朱魚也探聽得一清二楚,如果朱魚巧妙算計,得這辟邪絕對不在話下。
朱魚想着天書中記載,各大宗門,各方勢力,爲了這強大的神通劍道掀起了天下的驚濤駭浪,他心中就不由得感嘆。
神祕的“辟邪”祕密對朱魚還不是手到擒來?
有此看來天書記載並不準確,大致的事件記載差不多,可是細微之中卻盡是臆斷甚至臆造的居多。
天書之中暗藏天機,但並不是所有的天機都在天書之中,朱魚對天書又有了更深的理解。
朱魚慢慢退去,心中忽然升騰起一個荒誕的念頭。
他心想天書之中既然有天機,自己可以洞察天機,那自己是否能夠改變天機呢?
自己修煉的“逆天改命”本就是要逆天要改命的,改變天機豈不是暗合自己的修煉之道?
這麼一想,朱魚內心瞬間驚濤駭浪,各種思維充斥腦海,亂成一團。
第六百零四章 朱魚出手……
篡改天書?
這個念頭從朱魚腦子中冒出來,就變得不可遏制。
神機宗修士以天書指導修煉,他們泄露天機,自然天書就會變化,天機的變化,天書肯定也不是放之四海而皆準的天機了。
朱魚心中清楚,自己要想在華夏世界搏得一條出路,任由天書這般往前推進是萬萬不行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改變天機。
朱魚苦思冥想,在目前的局面之下,自己應該有什麼作爲。
劍神宗實力強大,威武堂被滅已經無可阻止。
最終林奇夫婦被擒,落入餘矮子的手中必然不得好死。
就算他們僥倖被救,那也不過是出了狼窩又進虎穴,最終也不過是悽慘結局。
林小方就更慘了,最後整個人變態,不僅自己慘,但凡和他有點關係的全他媽慘,這小子天生就是個悲劇。
各種思緒在朱魚腦子中紛飛,他卻一直沒想到破局的辦法。
這就是洞察天機的煩惱,朱魚只覺得這華夏世界,各大勢力,無一不是唯利是圖,爾虞我詐之徒,朱魚以前是入虛小修士之時,反倒活得自在逍遙。
現在他乃化神之尊,放眼天下也算一尊強者了,可是反倒糾結無比,迷茫之極。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劍神宗和楚仙國徹底的卯上!”朱魚心中暗道。
一念及此,他不再猶豫。
此時密堂之中已經出入自由,三三兩兩的威武堂弟子都往外面擠。
朱魚趁此機會混在衆弟子中出了密堂,立刻施展“虛空隱”的神通離開了威武堂。
在威武堂東,兩百公里開外,朱魚緊鑼密鼓的佈下簡單的神通符陣,忙完一切,他再急匆匆的趕到威武堂外面。
威武堂數千弟子像一窩馬蜂一般從中門出來,四散逃跑。
朱魚一眼就看到林奇一家三口也穿着普通弟子的服飾混在人羣中,趁亂向東逃去。
朱魚立刻融入人海之中,裝成倉皇失措的樣子,一路尾隨林奇向東御空而行。
行了大約一百里,此處恰恰處在劍神堂龐大的神通符陣的邊緣。
朱魚數道法訣打出,本來隱匿在虛空之中的神通符陣霎時光華大亮。
大陣之中,數名紅袍弟子猛然竄出,其中一人喝道:“怎麼回事?誰他媽觸及了師尊的大陣。”
朱魚心中嘿嘿冷笑。
餘於同的神通符陣雖然厲害,但是餘於同畢竟不是符道修士,大陣之中瑕疵不少。
整座大陣將威武堂全部籠罩在其中,主要作用是監視林奇的動向,具體的攻殺全靠劍神堂的弟子。
林奇的行蹤早在餘於同的監視之下,至少有四五名化神中期以上的好手已經撲在了前面,在朱魚佈陣的附近守株待兔。
現在大陣之中留下的都是劍神堂普通的弟子。
這些弟子修爲高者不過是萬壽巔峯而已,朱魚既然引他們出來,自然不會客氣。
他嘿嘿冷笑,劍道神通“小虛空劍”祭出,漫天的劍芒灑下。
三名劍神宗弟子還沒回過神來,就被朱魚當場斬殺。
大陣瞬間發出刺耳的示警之聲。
朱魚不退反進,一頭扎進大陣之中,如虎如羊羣一般,展開瘋狂的殺戮。
幾個呼吸之間,至少有十名劍神宗弟子當場隕落。
下一刻,朱魚本命神通施展“虛空隱”,真身瞬間隱匿在虛空深處。
而與此同時,他放出一尊萬化符傀,一個虛假的“朱魚”化作一道流光向東而去。
餘於同此時正在威武堂的上空。
林奇一逃,其他的威武堂弟子早就如鳥獸散。
餘於同當即就進入了威武堂的大堂之中,其他的弟子近百人瞬間將威武堂全部封鎖。
可就在這時,一名弟子慌慌張張的竄進大堂,大聲道:“師尊……師尊……壞了,我符陣遭襲,數十師兄死於非命!”
餘於同陰翳的眼神倏然精光畢露,喝道:“看清是誰動手的嗎?”
這弟子早就嚇破了膽,哪裏看清出手之人,其實死的不過十人而已,可是硬是被他說得十分嚴重。
餘於同見這小子沒反應,他眉頭一皺,神識散開,瞬間臉色一變。
問題出現在東方,東方是林奇三人出逃的方向,他已經派遣了劍神四秀兩名精英弟子率領宗中好手前去攔截。
可現在東方大陣遭遇襲擊,莫非有人是在玩兒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玩意兒?
餘於同修爲高絕,足智多謀,算路極深,可是生性多疑。
佔據威武堂很重要,因爲他要的東西就可能藏在威武堂之中。
可是此物事關重大,林奇一家三口則更是重要,萬一那東西被林奇隨身攜帶,那豈不是……
一念及此,他肅然道:“所有弟子聽令,羅安,你不能離威武堂半步,安心等我回來!”
衆人領命,餘於同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人已經到了大陣的邊緣,遠遠看到一人化作一道流光向東而去,而東方的鎮守符陣的弟子死了一大片,他不由得大怒:“何方小子,竟然在太歲上動土,給我死!”
他的神通劍道倏然祭出,瞬間穿透虛空,直擊數千丈之外的人影。
可是那人影一閃,瞬間沒了蹤影。
餘於同自然不知道這人影不過是朱魚便的一個小戲法。
萬化符傀不過是最基礎簡單的東西,就算是入虛級修士一般都能識破這把戲。
可是正因爲基礎,餘於同最容易忽略。
眼見明明有個人影在前面,卻瞬間消失,還當對方是擁有驚人的修爲。
而此時朱魚卻暗藏在餘於同的大陣之中,大陣之中的弟子大都萬壽級存在,朱魚趁着混亂混跡其中,餘於同又哪裏能夠想到?
只見他身影一閃,化作一道幽靈向東殺了過去。
在東方。
林奇一家三口一路狂逃,逃出了差不多兩百里開外。
林奇輕鬆落地,道:“如不出意外,咱們應該逃出來了。下一步我們要繼續向東逃出一千里,然後再向南繞一個大圈子……”
他話說一半,內心忽然一震。
下一刻,數道強大的神識掃過來,然後就只聽到桀桀怪笑。
林奇一顆心瞬間沉到谷底,拱手道:“劍神宗的道友,我林某和你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就不知你們爲何一定要苦苦相逼,置我一家於死地?”
兩個紅色的身影在虛空慢慢浮現。
這兩人正是劍神宗的兩大弟子於洪雨中,於少傑,兩人的修爲都接近化神後期之境,是餘於同得意高足。
洪雨中嘿嘿一笑,道:“好一個無冤無仇,你的寶貝兒子殺了我師尊的寶貝孩兒,這還是無冤無仇?”
林奇一聽這話,內心冰涼,但是他畢竟是一方梟雄,淡淡的道:“我的孩兒平日最是嫉惡如仇,前幾天他倒是殺了一個不肖登徒子,不過劍神宗宗主公子,乃人中龍鳳,怎麼可能是登徒子?
所以道友你是開玩笑了……”
洪雨中修爲高絕,可是說到江湖鬥嘴,他又哪裏是林奇這一方霸主的對手?
林奇這麼一說,他啞口無言,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一旁的於少傑道:“洪師兄,給他廢什麼話?先把這幾個傢伙擒住再說!”
於少傑一聲喝,手中的神通劍道祭出,劍芒瞬間將林奇罩住。
林奇雙目猛睜,道:“你……你……竟敢偷學我威武堂的無上劍道神通?”
於少傑哈哈大笑,道:“什麼偷學威武堂的神通,我這‘辟邪’劍道神通才是真正的正統,你威武堂纔是偷學來的。”
於少傑並沒有施展神劍堂的神通劍道,而是施展威武堂的無上劍道神通“辟邪”,林奇心神大亂。
此時他終於確定,此次神劍堂東齊之心,完全是處心積慮的針對他威武堂來的,和林少方殺不殺餘宗主的兒子沒什麼關係。
一念及此,他不由得怒火中燒。
威武堂傳承萬年,雄踞一方,根基深厚,到了林奇這一代,更是將威武堂的觸角遍佈在了整個華夏。
華夏仙界提到威武堂,誰不豎大拇指讚一聲“牛”?
可是神劍堂出手,頃刻間就將萬年傳承毀於一旦,真是豈有此理。
林奇和他夫人兩人迅速祭出飛劍迎敵,一旁的林小方修爲太弱,根本幫不上忙。
他只見虛空之中,強大的劍道神通對壘,雙方都是施展的威武堂無上的‘辟邪’神通,林小方自小就非常熟悉。
可是如此驚人的大戰,他卻是生平僅見。
大戰極其激烈,突然“啊……”一聲。
虛空一暗,林奇的本命飛劍在空中巨震,他一張口噴出一口濃濃的鮮血。
“爹!”林小方騰空而起,就要向林奇靠過去。
可是化神級強者的鬥法,他一萬壽修士哪裏能靠近?
就在這時,天空之中兩道神識閃過。
一個清麗的聲音喝道:“還不快退?”
顧彤和那說書老者倏然現身,林小方愣了下,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拽着他,將他拽進了一尊符舟之上。
符舟之中符文閃爍,強大的符光將他包裹,瞬間隱匿進了虛空之中。
顧彤和說書老頭救了林小方,林奇夫婦卻已經雙雙戰敗。
洪雨中兩人啪!啪!兩掌排在林奇夫婦身上,卻是運用神通將兩人一聲修爲死死的封住,下一刻,兩人聯手向顧彤兩人殺過來。
第六百零五章 萬里獨行田許光!
虛空之中,四條人影交織在一起,一場化神級大戰如火如荼。
雙方都運用神通劍道,彼此毫不留手。
劍神宗兩人是越戰越心驚,因爲他們駭然發現,對方施展的竟然是劍神宗的神通劍道《松竹訣》。
松竹訣是宗門祕傳的神通劍道,青松傲立,修竹堅韌,這就是這門神通劍道的精髓所在。
神通劍道不同於普通的劍道。
一門神通劍道,根據修士的神通不同,施展出來的威力會完全不同。
而松竹訣不管修士的神通怎樣,最終取的都是松和竹的意境,堂堂正正,傲骨嶙峋,是劍神宗極其高深一門神通劍道。
顧彤的神通是大道奧義“滅”之奧義衍生的滅殺神通。
他的神通劍道之中蘊含強大的毀滅的氣息,而說書老者的本命神通爲變化奧義衍生的“擬物”神通。
這一門神通蘊含在神通劍道之中,只見虛空之中風雲卷積,似松似竹,變幻莫測。
洪雨中的修爲比之說書老者畢竟差了一分,雙方鬥了幾十個回合,他構築的劍道神通被對手轟然撕裂,他連忙施展一門遁術神通,才得以死裏逃生。
洪雨中慘敗,於人傑和顧彤卻鬥得旗鼓相當。
黑袍老者神色冷肅,道:“快走,師妹!”
顧彤冷哼一聲,道:“要走你走,我……我……”
他話說一半,黑袍老者神通運轉,只見一片風雲卷積,顧彤和於少傑瞬間拉開了距離。
黑袍老者不理顧彤的冷麪,一手拽着她兩人迅速飛遁。
就在這時,天空一暗。
餘雨同如蝙蝠一般從天而降。
他人還沒到,神通劍道卻瞬間祭出。
同樣是“松竹訣”,可是在他手上威力比黑袍老者大了十倍。
顧彤一眼看到餘於同,雙眼露出驚恐之色。
這幾天在威武堂,她可是親眼見過餘宗主兇狠的手段,威武堂數百弟子被他強勢斬殺,其手段之狠辣殘忍,着實不做第二人想。
而他的修爲,恐怕也唯有父皇才能和其一戰。
餘於同一路追過來,心中早就窩了一肚子火。
現在看到黑袍老者和顧彤竟然截殺他的弟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楚仙國楚不羣欺人太甚,竟然敢派兩個後輩弟子到東齊來壞他的大事,真是豈有此理。
餘於同的攻殺卷向黑袍老者和顧彤,兩人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向自己壓過來,根本無法動彈。
黑袍老者一手將顧彤推開,自己立刻運轉遁術神通,遁出去千丈之外。
卻終究還是受了傷,噗!一口濃濃的鮮血奔湧而出。
兩人不敢再停留,瞬間遁走。
洪雨中和於少傑兩人湊上來,臉色通紅,於少傑道:“師尊,那小子被這兩個傢伙救走了!”
黑袍老者臉上青氣浮現,冷哼一聲,喝道:“那兩人已經被我所傷,他們逃不遠,你們離開去追,這兩個老傢伙安排給其他師弟就行了。”
餘於同言畢,展開神識探查四方,沒發現任何異狀。
他心中掛念着威武堂,當即不再逗留,人影一閃往威武堂方向遁去。
其時,藏在暗處的劍神宗弟子陸陸續續出來,洪雨中和於少傑兩人吩咐衆師弟看好林奇夫婦,自己兩人御空向前猛追過去。
待洪雨中兩人走遠,朱魚漫步虛空,身影才悄然的浮現出來。
一種劍神堂弟子將林奇夫婦安置在傍山的草樓之中,外面佈置了示警符陣,四方都有弟子防守,戒備森嚴。
可是這些弟子都不過是低級弟子,修爲最高也不過萬壽後期而已。
朱魚運轉神通“假亦真”,將自己變成一名劍神宗弟子的模樣。
他臉上掛着嘿嘿的笑,慢慢的湊過去。
“咦,賈小康,你怎麼在這裏?”一名劍神宗的弟子皺眉道。
朱魚一下明白,自己化身之人名字叫賈小康。
真賈小康早就被朱魚一劍殺了,他現在這扮相,完全就是漏洞百出。
他嘿嘿一笑,道:“我怎麼不能在這裏?師尊說了,讓我們護送這兩老傢伙回宗門,我也跟着來了!”
“嘿嘿!”一黑臉弟子從人羣中竄出來,眯眼瞅着朱魚,哼了一聲,道:“你這個賈癩子,最是偷奸耍滑,貪生怕死,就憑你能護送這兩個老傢伙回宗門?滾你的蛋吧!”
他話畢,抬腿一腳踢在朱魚的屁股之上,朱魚順勢便倒,摔了一個狗啃屎。
其他弟子看到這一幕,個個哈哈大笑。
原來這賈小康在劍神宗是最不招人待見的一個傢伙。
在劍神宗修爲低,嘴巴長,爲人猥瑣,沒人喜歡他。
朱魚倒黴就化身成了這麼一個傢伙,哪裏能招人待見?
可也正因爲這樣,朱魚恰恰能夠以假亂真。
他揉着屁股,一副委屈的樣子,暗中卻把草樓周圍的符陣摸得清清楚楚。
“喂,你小子聽到沒有,讓你滾呢!”黑臉弟子見朱魚沒有離去的跡象,又湊了過來。
朱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了牙齒。
黑臉弟子一愣,下一刻,眼睛一花,喉嚨便被朱魚一爪撕裂。
他雙眼爆睜,眼睛死死的盯着朱魚,發出“咔!咔”聲響,卻說不出話來。
其他的弟子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兒,見黑臉漢子用手指着朱魚,動作滑稽,還以爲他又在搞什麼整人的新花樣呢。
而就在此時,朱魚身影一閃,神通劍道瞬間祭出。
“小虛空劍訣”劍訣展開,直接穿透虛空,將所有人都罩在了劍芒之中。
一羣萬壽修士,又是在倉促之間,朱魚殺他們完全就是切瓜砍菜一般輕鬆,一瞬間,七八名弟子就全死翹翹,沒有一個人逃走。
朱魚殺光劍神宗一幫弟子,一頭竄進草樓之中。
草樓之內,林奇夫婦被施了禁制,口不能言,可是意識卻非常清新。
朱魚根本不跟他們廢話,伸手一招,將林奇的儲物袋抓在手中,抹掉禁制,取出那一杆菸袋收入芥子空間。
他猶豫是不是要把林奇夫婦也收到芥子空間中。
可是仔細思忖,卻覺得風險太大。
餘於同就不用說了,修爲恐怖之極,誰知道他還有什麼了不得的神通,萬一發現林奇夫婦被自己所救,自己就完蛋了。
再說了,華夏大世界高手如雲,天師級強者多不勝數,朱魚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人知道自己和威武堂滅門案有絲毫的關係。
他現在的模樣是賈小康的模樣,林奇現在神通全無,肯定看不出破綻。
朱魚得了煙桿,‘辟邪’神通劍道就得到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在林小方手上,遲早有一天會得到。
朱魚藏在暗處悶聲發財,至於打殺之事,就讓那一羣僞君子真小人去鬥吧。
從竹樓出來,朱魚身形隱去,一路往東竄進自己早不下的符陣之中。
這個符陣用來禦敵根本沒有作用,遇到了餘於同那種級別的高手,根本不堪一擊。
但是這符陣最大的作用就是隱匿朱魚行蹤。
朱魚從這符陣一穿過,任餘於同神通廣大,也斷然不知道有朱魚這一號人存在。
穿過自己的符陣,朱魚祭出了瘦身鴨,化爲了本來容貌,優哉遊哉,饒了一個大圈,卻是向西而行,往齊都方向而去。
齊國修士衆多,朱魚混跡在御空而行的低級修士陣營之中,可謂神不知鬼不覺,根本不怕有人發覺。
就這樣慢悠悠的走了一天,拋開東齊城差不多兩千公里。
朱魚在瘦身鴨上閉目養神,不由得有些得意。
“嗯?”
他眉頭忽然一皺。
他擁有了“聆密”神通,耳力超乎尋常。
他隱隱感覺在百里之外的萬丈虛空之中,掀起強大的靈力風暴,應該是有強者鬥法。
他抬頭看天色,天已經全暗,這一帶修士也開始愈發稀少。
他心中一動,收了瘦身鴨,正要過去看看熱鬧,心中警兆倏生。
一個人影倏然出現在他身前十丈之外。
看這人影,一襲淺綠色法袍,髮髻高挽,雖然在夜色中,卻依舊能清楚的看到她那絕美的容顏。
她的五官精緻的像一幅圖畫,尤其是那雙眼睛,烏黑靈動,像是閃爍的星辰一般讓人怦然心動。
而唯一不完美的是,她的髮髻有些凌亂,神色慌張,法袍撕裂,倉皇失措。
她身形一現,一抬頭看到朱魚,也是嚇得一跳,用手指着朱魚,道:“你……你……你是誰?”
朱魚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仔細探查對方的修爲,不過化神初期而已。
真實戰力恐怕不會比自己厲害多少。
他心神大定,拱手道:“這位道友,您……您遇到什麼事兒了?”
女修驚慌的搖頭又點頭,眼睛不住的回頭望。
“你……你快離開這裏,這裏有惡人作亂,再不逃就沒命了……”
女修神色黯淡,又自言自語的道:“但願楚國的勞師兄能夠發揮他楚仙國的無敵大神通,把那惡人給打敗……”
朱魚本來神色平靜,可是一聽女修這話,他心神瞬間巨震。
“楚國的勞師兄?”
那前面一戰赫然是“萬里獨行”田敘光?
天書記載得清清楚楚,萬里獨行田敘光擄了宋國美貌弟子,被楚皇大弟子夏侯給碰上,拔刀相助,好一番龍爭虎鬥……
第六百零六章 不可避免的一戰!
“亂了,亂了!全他媽亂了!天書亂了。”朱魚咬牙道。
他篡改了天書,讓天書的天機出現了紊亂,通過天書記載判斷,眼前這女孩當屬宋國西宮主的弟子無疑。
朱魚惡補了五國的知識,知道宋仙國分三宮,除了皇宮之外還有東宮和西宮,宋國仙皇名爲易晶,修爲高絕,而西宮和東宮兩大宮主,也是仙界響噹噹的人物。
比照天書記載,宋乃恆山派,三宮就應該是恆山的三院。
在這裏看到了西宮女弟子,前方的又有一場大戰,這必然是楚不羣大弟子夏侯和“萬里獨行”田敘光之戰。
因爲天書記載,西宮弟子在去齊國的半途被“萬里獨行”田敘光擄走,卻被楚皇大弟子夏侯撞見。
夏侯仗義相救,爲了維護宋國女弟子的名節,謊稱自己是楚不羣二弟子,模樣生得像糟老頭子的勞力窮。
夏侯不自量力的英雄救美,遭田敘光一通狂虐,後面還有無數體現夏侯其人英雄無雙的故事,眼前這宋國弟子卻是幾經波折,才逃出險境。
而夏侯卻險些命喪田敘光的手中。
朱魚萬萬沒料到自己在東齊出來,一下就碰到了這件事情。
一時他心念電轉,脫口道:“女道友,您是宋人?”
絕美女子一愣,臉上染起一抹紅暈,點點頭道:“道友,您……您怎麼知道?我是宋仙國西宮弟子易玲。”
這女修本就生得國色天香,嬌羞的姿態更是搖曳生姿,我見猶憐。
朱魚見過的女人也不少,但是像易玲這般清婉美麗的女子卻還從未見過。
他定了定神,道:“易道友,我是楚人。你現在不能往齊都走,如不出意外,夏侯師兄必然不是田許光那惡賊的對手,擊敗夏侯師兄,田許光必然尾隨而來。
此人擁有無上飛遁神通,你怎麼能逃得出他的魔爪?”
易玲靈動的眼睛不斷的閃爍,似乎有些猶豫,半晌,幽幽的道:“我的師尊和師姐們都去齊都了,我怎麼能去東齊?而且……而且……勞師兄修爲高絕,定然能將那淫賊擊敗,我……我還是聽勞師兄的話。
對了,這位師弟,您也去齊都嗎?我們結伴而行,萬一那淫賊追上來,我還能幫您抵擋一二……”
朱魚瞬間絕倒。
他就知道是這麼個結果,宋國三宮,修煉的乃無情道獨門功法。
清一色的女修,連仙皇都是女的,可憐這女修已至化神之境,卻還不通男女之事,真是罪過。
田許光又他媽不是玻璃,怎麼會對自己感興趣?跟着易玲纔是真的危險呢。
朱魚心中清楚,在倉促之間勸對方肯定是不起作用的,可是該怎麼辦?
還真跟她結伴而行一起去齊都?那不是死翹翹?
就在朱魚猶豫之時,眼前的虛空倏然一暗。
強大的靈力風暴瞬間將前方的虛空撕裂開來。
一聲驚呼“啊……”一個灰袍修士瞬間出現在虛空之中。
這修士身高兩米,面容白皙,模樣甚爲英俊,髮髻凌亂,嘴角微微翹起,更平添了幾分不羈,真是好一副皮囊。
像這樣的修士,修爲又高,難怪也能討女人歡心。
此時的灰袍修士已經渾身浴血,可是臉上依舊掛着笑,他扭頭看到了易玲。
他臉色一變,喝道:“你這該死的小丫頭,怎麼還沒走?就是你這蠻夷宋人,害得我施展不出劍道大神通,要不然我早把田許光那小子給擊殺了!滾!”
易玲滿臉委屈,對他又怕又擔心,捏捏諾諾的道:“勞……勞師兄,我……我本來離開了,只是路上遇到了一名楚國的師弟,我才……”
朱魚第一次和夏侯對視。
在天書之中,夏侯對應的傢伙可是天書中的主角級存在,天書的故事都是以他展開的。
如果按地球遊戲的說法,這夏侯就是超級大boss。
夏侯一眼瞅見朱魚,冷冷一笑,道:“你是何人?敢冒充我楚仙國弟子?”
他目光銳利,似乎要將朱魚直接穿透。
雖然他受傷不輕,但是強大的氣勢席捲而來,朱魚也不由得內心狂震。
此人的修爲果然高絕,應該也到了天師的境界,憑自己的修爲,估計在此人手下走不到兩個回合。
華夏世界還真是高手如雲啊,當年在西楚,卻是小瞧天下英雄了。
面對夏侯的逼問,朱魚不慌不忙的道:“夏侯道友,我乃楚歌顧彤仙子手下之人,顧彤仙子在東齊遭襲,我們失散,才獨自往齊都……”
“啊……”夏侯臉色大變,雙眼幾乎要瞪出來,人如旋風撲到朱魚面前吼道:“你說什麼?小師妹在東齊!”
朱魚暗暗好笑。
他修爲雖然不行,可是有天書在手,華夏世界的一切人和事他了若指掌。
夏侯此人膽大妄爲,狂放不羈,頗有英雄之氣,可是平生最懼怕者爲楚不羣,而致命的弱點則是顧彤。
眼見夏侯這般激動,朱魚早就想好了應對辦法,他嘴脣掀動,正要開口說話。
天空之中,一聲長笑響起:“哈哈!好,好漢子,我田許光敬佩你這樣的英雄豪傑。你不是勞力窮,你是楚國夏侯,只有楚國的大弟子纔有這般英雄之氣。”
夏侯一聽到這聲長笑,臉色一變數變,喝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你帶上宋國的師姐先走,我們在東齊城回合!”
他神通傳音完畢,倏然大笑起來,道:“田兄,不愧是縱橫天下的高手,沒想到我的身份瞞不過你,不錯,我正是夏侯!”
朱魚慢慢後退,靠近易玲,而就在此時。
虛空之中亮光一閃,一青袍修士倏然現身。
看這青袍人,面色白皙,五縷長鬚,生得竟然極具風度。
他身影一現,強大的天師神通就牢牢的將朱魚和易玲鎖定,嘿嘿一笑道:“不錯,不錯,小美人果然有情有義,捨不得走呢!”
他目光一閃,盯着朱魚,森冷的道:“兀那小子,你是從哪裏蹦出來的?快給爺爺滾蛋!否則我萬里獨行田許光可是殺人不眨眼的……”
朱魚忍不住暗中爆一句粗口,我操,真他娘當老子是小白菜啊。
老子再怎麼說也是紅塵宗一脈的弟子,而且還有天書在身,真他媽老子不發威,當自己是病貓?
一念及此,朱魚喝道:“易玲道友,你快走,別影響夏侯師兄發揮大神通!夏侯師兄,俗話說惟楚有雄,日他仙人闆闆,我助你一臂之力,乾死這姓田的王八蛋。”
朱魚這一喝,夏侯和田許光都一愣。
要知道這兩人可都是天師級好手,朱魚是什麼玩意兒?一個萬壽修士,竟然敢口出狂言?
夏侯哈哈大笑,他本就生性灑脫,膽大妄爲之人。
今天倒好,遇到了一個更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本來楚歌是夏侯掌控的勢力,楚歌的核心人物夏侯基本都知道,但是朱魚他卻從未見過。
“你這小子,倒是有股子氣勢,你叫什麼名字?”
朱魚傲然道:“我叫朱魚,南楚人……”
“朱魚?”夏侯一皺眉,眼睛倏然一亮,道:“我知道你,小師妹的心腹嘛!嘿嘿,你能隻身潛入西楚不死,就說明你小子是個人物。
我夏侯生平最喜結交有血性之人,既如此,我們當以兄弟相稱!”
夏侯說完,仰天長笑,他手一翻,一個碩大的酒壺出現在手中,仰頭便灌酒。
今天事已至此,面對田許光這樣天師後期的強者,取勝的希望渺茫,十有八九自己一條命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沒想到在絕境之下赫然能遇到一個意氣相投之人,倒也乃一樁幸事。
田許光見夏侯和朱魚一唱一和,大秀英雄氣概,竟然將他堂堂的大高手完全當成了空氣,一時心中很是不爽。
而此時易玲終於遁走了,朱魚和夏侯兩人也沒有了後顧之憂,田許光也不急去追趕美人,他靈力運轉。
一柄長刀祭出,長刀如電,強大的刀道神通瞬間祭出。
田許光的神通唯一快字,天下神通,唯快不破,三千大道,快之奧義田許光已經領悟到歸真之境。
歸真之境的刀法神通,朱魚只見眼前一花,刀就及體。
“哈哈,無知小兒,英雄好漢是那麼好充的?一個小小……”
“咦……”
田許光話說一半,就感覺不對勁。
他剛纔這一刀,不過用了一成之力而已,要知道他堂堂的天師,擊殺一尊萬壽修士,本就是他不屑之事。
田許光此人雖然是個淫賊,但是卻只有風骨氣量,平常自視甚高。
只是剛纔朱魚言語衝撞,讓他甚爲氣惱,纔有了這突然一擊。
可是朱魚又哪裏是萬壽修士?
田許光的速度快,朱魚早有戒備,神通劍道“小虛空訣”倏然展開。
一個只用一成之功,一個全力出手。
兩人的刀陣和劍陣在虛空之中“叮叮噹噹”朱魚迅速後退,硬生生的將田許光這一道給擋住了。
田許光直愣愣呆立當場,一時沒回過神來。
以他天師級修士,竟然沒有看透一名後輩小子的修爲,說出去實在是丟人。
夏侯卻是大喜過望,剛纔田許光出手倉促,他想救援已然來不及,可沒料到朱魚卻竟然能硬接對方一刀,倒是讓他大感意外。
第六百零七章 紅塵之門開啓!
夏侯出手,他的神通劍道乃楚仙宮正統的劍道,威力比朱魚的《小虛空訣》不知強了多少。
他一連擋住田許光十幾刀,終於被對手一刀撕破防禦,眼見就要命在旦夕,他卻絲毫不退。
朱魚心中對夏侯也不由的暗暗佩服。
看來這傢伙不是秀英雄,而是真漢子,真英雄,有股子彪悍之氣。
田許光一到斬開夏侯的防禦,心神不由得一鬆。
而就在這一刻,朱魚手一揚,法寶“通天碗”祭出。
這一尊道級法寶瞬間變大,一道金光射向田許光。
道級法寶的一擊和天師不相上下,朱魚在田許光鬆懈的剎那出手,遠遠出乎田許光意料。
他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轟然砸在自己的刀上,他心神一震,而這一細微的震動,夏侯便得以死裏逃生。
“哈哈!好!不愧爲師妹的親信,兄弟,有點門道!”夏侯哈哈大笑,神通劍道再一次祭出。
朱魚則繼續操控法寶對敵,一時竟和田許光戰成了膠着狀態。
朱魚修爲比兩人遠遠不如,但是他只用法寶,卻也擁有接近天師之威。
再加上夏侯此時搏命攻殺,擺出的是拼命的架勢,田許光在氣勢上先弱了。
“嘿!好一個楚國出英雄,今天還真遇上了兩個難纏才楚人!”田許光嘿嘿笑道。
他修爲極高,一柄飛刀祭在空中一刀快似一刀,並不急於取勝。
他的鬥法經驗何其豐富?知道朱魚兩人的這般打法不可持久,最多十幾個回合,不用他出殺招,兩人就必然支撐不住。
夏侯作爲楚不羣的大弟子,在江湖上也是響噹噹的人物,他又豈能不知道局勢的兇險。
他暴喝一聲,喝道:“小兄弟後退!”
朱魚身形一隱,虛空隱的神通施展出來。
只見夏侯的劍撒出漫天的劍芒,如洶湧的潮水一般田許光捲過去。
在黑夜中,劍光如閃電一般照亮整個天空,那驚豔的一劍,看得朱魚如癡如醉,心馳神往。
這是什麼神通劍道?竟然有如此的威力?
再說田許光眼見夏侯竟然施展出這樣狠辣的劍道,他目光之中異彩連連,身形瞬間一閃,退百丈,前面的刀陣和夏侯的劍陣碰撞“轟!”一聲巨響,震塌一片虛空。
“好劍訣!”田許光大喝道,他身形再一閃,又後退百丈,擋住了夏侯的第二波攻擊。
他一連退三次,三次都擋住了夏侯的瘋狂的攻擊。
夏侯的攻勢終於褪了下來,而就在此時,田許光長刀瞬間反殺過來,一刀劈開了夏侯面前的劍芒。
夏侯立刻施展逃遁神通,卻也遭了重創,身影在現,人像斷線的風箏一般墜落地面。
夏侯敗了,朱魚怎能是田許光的對手?
打不贏就逃!
朱魚隱匿虛空,在虛空邁步,拼命向東齊方向逃過去。
可是他太小看天師的強大了,田許光乃天師後期的強者,朱魚的神通雖然強大,但是畢竟只是非道境虛空奧義衍生出的神通。
在天師的眼中,這樣的神通瑕疵極多。
朱魚在虛空深處,只覺得眼前光華一閃,一柄刀當頭往自己身上劈過來。
他驚出一身冷汗,虛空再也藏不住,可是這刀如影隨形,朱魚根本躲不過。
“完了,完了!死翹翹了!”
朱魚心中一陣悲鳴,乾脆閉上了雙眼。
就在這時,他倏然覺得紅塵之門瞬間震動。
一道殷紅如血的光芒瞬間從紅塵之門之中射出。
田許光的神通刀法瞬間崩潰,田許光瞬間被這一縷光芒罩住,他臉色煞白,瞬間滾倒。
下一刻,朱魚只覺得眼睛一花,一陣眩暈,就失去了直覺。
不知過了多久,朱魚醒來,發現自己在一處白玉石修葺的空曠的房子之中。
田許光整個人被捆得像糉子,死狗一樣的匍匐在自己身旁。
“這是哪裏?”
朱魚驚道。
虛空之中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朱魚,這裏是紅塵宗紅塵樓,恭喜你通過紅塵宗弟子入門考覈,正式成爲紅塵宗的一員!”
“啊……”朱魚霎時呆立當場,“我通過了紅塵宗的考覈?”
在虛無的前方,虛空之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字跡。
“朱魚:吳人,二十八年前由顯宗弟子張桐推薦爲考察弟子,考察弟子期間成功修煉‘逆天改命’祕法……”
下面就是:“真亦假祕境,得紅塵點十點,假亦真祕境,得紅塵點八點……滾紅塵祕境的紅塵值三十點……西楚虛子得紅塵點一百點,西楚壽侯得紅塵點二百點。第一夜得紅塵點五百點……”
最後:“緝拿紅塵奴田許光,得紅塵點一百五點,成功累計千點紅塵值,允許入門!”
朱魚瞬間呆住了,他沒料到自己自修煉逆天改命以來,已經過了二十八年了,而二十八年的每一次突破,竟然都被紅塵宗知曉,而且還記了所謂的紅塵值。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捆得像糉子的田許光,這傢伙是什麼紅塵奴?這又是什麼東西?
前面的字跡還在顯現。
“朱魚,修爲:化神初期。資質:良,悟性:良,品行:良,所屬門戶:隱宗,身份:紅塵菜鳥。紅塵點:一千……”
朱魚呆呆的看着這些信息,他判斷自己是紅塵隱宗中人,比張桐更厲害,但是其他的信息有什麼用?
就在朱魚疑惑間,那蒼老的聲音又響起:“紅塵奴田許光,你可知罪?”
捆得像糉子的田許光渾身發抖,叩首道:“回宗主,田許光罪該萬死,甘願承受紅塵劫,重墮輪迴之中……”
“哼!”那個蒼老的聲音冷哼一聲:“紅塵劫?你區區一紅塵奴,也配享受我們無上輪迴劫難紅塵劫?”
那聲音頓了頓,道:“自今日起,你就是朱魚的紅塵奴,你聽明白了嗎?”
田許光渾身一抖,感激涕零的道:“謝宗主不殺之恩,我甘願伺候朱魚大人!”
朱魚在一旁聽得呆呆傻傻,就這樣,自己有了一個奴僕?還是一尊天師級的奴僕?
紅塵宗不過是二品勢力而已,紅塵宗主再牛逼也不過是陸地神仙而已,他竟然擁有這樣的能量,讓田許光這樣厲害的角色甘心當奴僕?
那蒼老的聲音轉得柔和,像是一位慈祥的師尊在諄諄教誨弟子一般對朱魚道:
“朱魚啊,入我紅塵宗隱宗,每個人都有一尊紅塵奴,你的紅塵奴田許光,你還滿意?”
朱魚連連點頭道:“滿意,滿意,謝宗主!”
“呵呵!”蒼老的聲音輕輕一笑,道:“紅塵奴是配合弟子在紅塵中歷練的,同時也是指點弟子紅塵宗的規矩和紅塵宗弟子早期修煉的。
僕因主貴,田許光這廝桀驁不馴,曾經叛逆紅塵宗弟子,這麼多年逍遙法外。
我希望你能不重蹈上一任弟子的覆轍……”
“呃……”朱魚一時消化不了這老傢伙的話,只隱隱聽出田許光這個傢伙是個狠人,以前給人做紅塵奴的時候殺了主人什麼的,既然是奴僕,殺了主人,那還是狗屁奴僕?
“弟子一定不負宗主所望……”
“好!多的話我就不說了,既是隱門弟子,第一條規矩就是淨身!”
“啥?淨身?那個……不要……”
朱魚一聽淨身兩個字,嚇得魂都要沒了。
紅塵宗他孃的是個太監宗派了?還要淨身?
就在他驚慌失措之時,他身體一輕,什麼儲物袋,般若芥子,統統消失出現在了紅塵樓之中。
下一刻,青冥老人出現在紅塵樓中,七妙銀杏,所有的法寶全被清空,全都在紅塵樓中出現。
朱魚內視自身,體內空空如也,唯一剩下的是盤古圖。
“朱魚,作爲隱宗弟子,所有的一切法寶都必須放在紅塵樓之中,在紅塵樓你隨時可以取用,這是隱匿身份的需要,你明白?”
朱魚長出一口氣,明白了淨身的意思。
所謂淨身就是要把身體中的一切抹乾淨,寶不外露,財也不外露,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事兒不能在紅塵宗弟子身上發生,這也正是紅塵宗弟子神祕的地方。
紅塵宗分顯宗和隱宗,顯宗弟子江湖上很多人都知道,但是隱宗弟子卻沒人知道。
可能華夏第一高手是紅塵宗的人都說不定。
朱魚沒料到自己正能成爲隱宗弟子,也不知能有什麼好處。
那個蒼老的聲音漸漸的淡去,整個紅塵樓僅剩朱魚和田許光兩人。
捆得像糉子的田許光不是什麼時候被鬆了綁,他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呸!吐了一口濃痰,冷聲道:
“狗日的,喝涼水都塞牙,才送一個王八蛋上西天,又蹦出一個不知死活的王八蛋!”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朱魚,喝道:“兀那小子,你勸你自己了斷,省得你田爺爺動手,一個小小的化神王八蛋,竟然讓我田許光伺候,真他媽不知天高地厚!”
朱魚直愣愣的盯着田許光,倒吸一口涼氣。
他媽的這狗日的是紅塵奴嗎?看他剛纔那副奴才樣,轉眼就不認人了,當起爺爺來了。
朱魚是又喫驚,內心是又憤怒。
奴才哪有這樣的?狗日的田許光,當老子是雛兒了吧!
第六百零八章 紅塵宗的規矩!
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朱魚突然一拳砸向田許光,這紅塵樓也的確十分古怪。
朱魚一拳砸過去,田許光竟然無法躲閃。
“啪!”一聲,朱魚這一拳砸實,田許光慘叫一聲,被狠狠的砸在牆壁上,朱魚如一頭惡狼撲過去。
“啪!啪!啪!”一通打耳光,扇得堂堂天師田許光鼻青臉腫。
邊打朱魚還邊罵:“狗日的,一個奴才這麼囂張,今天就讓朱魚爺爺教你做人。”
朱魚指着田許光一通狂虐,對方竟然無還手之力,他心中不由得十分得意。
紅塵樓就是紅塵樓,這是老子的地盤,天師又怎麼的?還不是被老子揍成一坨屎?
田許光根本沒料到朱魚敢打他,他雙眼通紅,欲噴出火來,氣得渾身發抖。
他田許光是何許人也?在華夏大世界也算是一等一的人物,今天竟然被一個化神級的小子給揍得滿地找牙,他豈能嚥下這口氣?
可是這裏是紅塵樓,作爲紅塵奴隸,田許光根本沒法反抗。
這受辱之仇只能暫時記下,待到出了這紅塵樓,看田爺我不把這小子給碎屍萬段。
這小子還真是個紅塵宗的雛兒,不知道紅塵宗的規矩,還真當紅塵奴就是奴隸呢!
一通拳打腳踢,朱魚心中憋的一口氣終於發泄了,抬腿一腳將田許光踢飛,罵了一聲:“滾!”
便自顧開始研究起自己這座紅塵樓。
紅塵宗弟子每人都有一幢紅塵樓。
隱宗弟子的紅塵樓都是獨立的,誰也不知道自己的同門是誰。
凡弟子入門,直接和紅塵宗主對話,再沒有任何橫向聯繫。
而要想了解紅塵宗,則要通過紅塵樓中的紅塵指南瞭解。
朱魚翻開《紅塵指南》,第一頁寫了一個“隱”字,顯然這指南是專門針對隱宗弟子的。
再翻一頁,兩個大字“戒律”。
後面:“紅塵宗弟子泄露身份者,死!”
“將紅塵宗祕法私自外傳者,死!”
“紅塵歷練陣亡者,死!”
“圖謀不軌,欲篡逆者,死!”
一排排全是一條條的戒律,其中一個“死”字成殷紅之色,極其的醒目,瞅一眼就讓人觸目驚心。
朱魚認真讀了這些戒律,然後再往後則是介紹紅塵宗弟子入門須知,這些須知包括紅塵值的作用,紅塵宗功法的兌換,紅塵歷練的解釋等等……
朱魚越開越心驚,只覺得自己是大開眼界。
紅塵宗隱宗弟子混跡紅塵,紅塵宗赫然能跟據每個弟子的身份,制定一套完美的方案出來。
而這套方案的制定和弟子所修煉祕法以及本身資質,將來的發展等等有密切關係。
而這個方案名字就叫《紅塵建議》。
《紅塵建議》只有正式隱宗的弟子纔有,這份建議就是指導每一名弟子如何混跡紅塵,如何通過混跡紅塵得到所謂的紅塵值,然後通過紅塵值兌換紅塵宗的物品,提升實力等級等等。
朱魚仔細看紅塵指南,只覺得指南中種種安排,設想,真是邏輯清晰,條理分明,組織體系之嚴密,簡直是前所未見。
一時朱魚對紅塵宗也不由得十分歎服。
反覆將紅塵指南看了三四遍,朱魚纔開始思忖自己應該從哪方向着手。
要知道《紅塵指南》是十分簡單的,不過是紅塵宗大致的介紹。
真要了解紅塵宗複雜的組織體系,要明白紅塵宗的遊戲規則,《紅塵指南》是遠遠不夠的。
“看來還真得找一個紅塵嚮導了!”朱魚喃喃的道。
他一抬手,按照紅塵指南上記載的幾個法訣打出。
前面的虛空之中,浮現出無數的影像。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歡迎進入紅塵兌換!”
然後,出現字跡:“嚮導,功法,藥品,祕法,神通……”
朱魚點了一下向導。
一個個圖像顯現出來,嚮導又分類爲見習嚮導,初級嚮導,中級嚮導,高級嚮導……
朱魚剛剛入宗門,一千紅塵點已經清空了,宗門只獎勵每名弟子兩百點紅塵值。
朱魚思忖再三,挑選了一個初級嚮導,三個時辰一百紅塵點。
他一道法訣打過去。
前面的界面消失,一個淡影在虛空中浮現,似真似幻。
“你好,我是您的紅塵嚮導,有什麼問題請您提問。”
朱魚瞪着面前的虛影,沉吟半晌道:“你他媽是人是鬼?”
“呃……”那虛影愣了一下,道:“你是新進弟子吧,你不知道肆意打探宗門祕密者死的律令嗎?”
朱魚愕然無語,看這傢伙鬼鬼祟祟,但是思慮清晰,應變神速,肯定是人無疑。
朱魚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緒,道:“這樣吧,我是新進弟子,你能說一下我應該怎麼在宗門立足嗎?”
那虛影道:“那很簡單,你一步你要激活自己的紅塵建議!”
“怎麼激活紅塵建議?”
虛影道:“最簡單的方法是完成一次紅塵歷練!宗門會根據紅塵歷練的情況,制定紅塵建議給你!”
“紅塵歷練是什麼?是宗門任務嗎?”
虛影道:“可以這麼說吧,但是和宗門任務又有不同,你作爲新進弟子,體會不出差別來。但是一旦激活了《紅塵建議》之後,你的歷練都是根據紅塵建議來安排的,相比一般的宗門任務來說,效率更高……”
朱魚點點頭,表示明白。
“對了,紅塵奴是什麼?”
那虛影喫驚的道:“你……你有紅塵奴?”
朱魚眉頭一擰,通過紅塵嚮導喫驚的表情他判斷,並不是每一名弟子都有紅塵奴,可是紅塵宗主不是說每名弟子都有紅塵奴嗎?
朱魚心中狐疑,沉吟了一下,點頭道:“不錯,宗主給我安排了一個紅塵奴!”
那虛影的語氣立刻變得尊敬起來,道:“朱魚師弟,您真是真人不露相,一入門就有紅塵奴,我十分羨慕……”
他沉吟了一下,道:“紅塵奴是我宗磨礪弟子尋求機緣的至高無上的恩賜,我紅塵宗的祕法,有紅塵奴的磨礪,提升最爲快速。當然,紅塵奴也是一柄雙刃劍。
弟子氣運,資質,修爲不足,很有可能會被紅塵奴反傷,紅塵宗立宗以來,只有三分之一的弟子能夠順利的降服紅塵奴……”
朱魚瞪大眼睛,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
他聽明白了,所謂紅塵奴根本不是奴隸,而是敵人。
紅塵宗專門爲了磨礪弟子人爲製造的敵人,紅塵奴要麼被弟子降服,要麼弟子被紅塵奴殺死,他媽的,這是什麼變態的宗門?
那虛影似乎能猜到朱魚的心思,他猶豫了一下,道:
“朱魚師弟,仙路艱難,本就九死一生,您入門就能得到宗門賜奴,這是莫大的機緣。其實對付紅塵奴,也並不是沒有辦法,你只要繼續徐徐圖之,先對其以利誘,蠱惑其心。
在紅塵中儘量避其鋒芒,能躲多遠躲多遠。
然後慢慢的提升自己的實力,讓自己有自保之力以後,再與其周旋。
一般一百年左右,雙方的實力就會相當,你就能慢慢佔據主動了……”
朱魚聽紅塵嚮導這席話,簡直是哭笑不得,早知如此,剛纔手賤什麼?
衝着田許光一通狂毆,還不把這雜種給打瘋啊。
估計到了華夏世界,這狗日的天天都得追殺自己,他可是強大的天師,接近地仙的存在。
自己又怎麼是他的對手?
朱魚把自己的情況簡要的說了一遍,那紅塵嚮導聽得半晌不說話,下一刻,語氣突然變得生硬:“朱魚師弟,已經一個時辰了,還有兩個時辰,你想知道什麼抓緊問吧!”
看這傢伙前一刻還傢伙前一刻還和顏悅色,這一下變臉被翻書還快,朱魚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估計在這傢伙眼中,自己和死人差不多劃等號了。
朱魚也並不氣惱,還是按照自己的方式繼續發問:“我機緣巧合,得了一本神機宗的天書,宗門之中是不是有什麼祕法能讓天書發揮最大作用?”
紅塵嚮導冷冰冰的道:“難道你沒淨身嗎?淨身後天書就不存在了。嘿嘿,神機宗是個什麼東西,說什麼能洞察天機,可是天道循環,變化無窮,一本死的天書,能有天機?
這種二品宗派的所謂祕法神通,其實就是邪門歪道,你竟然信這東西。”
紅塵嚮導的語氣冰冷,充滿了嘲諷,口氣更是囂張到了極點。
可是在朱魚聽來,卻覺得很有道理。
天書是一本死書,世界是不斷變化的。
誠然,朱魚自東齊開始,天書上的事情是應驗過。
可是當朱魚攙和其中,實際情況就發生了改變,在地球上就有蝴蝶效應的說法,一點小小的改變,就可能改變整個世界。
而隨着朱魚不斷的在篡改天書,比如加入朱魚先前突然改變朱魚,趁着夏侯受重傷的機會一劍把夏侯殺了。
那天書還有個屁用?
朱魚想通這一節,對那天書的熱衷之心也開始淡了,紅塵宗號稱天下第一神祕宗派,朱魚現在又親眼見到了紅塵宗的種種縝密組織和架構,對紅塵宗心中極其佩服,覺得比神機宗高明得肯定很多……
第六百零九章 第一次紅塵歷練!
紅塵宗紅塵嚮導知道的事情極其淵博。
朱魚除了詢問他紅塵宗的事情之外,還請教了很多修煉方面的問題。
畢竟朱魚剛剛化神沒多久,修士一旦化神,完全是脫胎換骨,和萬壽之下的修士不可同日而語。
在西楚的時候,朱魚沒有師尊指點,對神通和劍道神通、符道神通等等的瞭解非常有限,今天他也終於可以補一補了。
神通分爲大道神通和非大道神通。
朱魚的“隱虛空”的神通爲大道神通,其他的神通只能算普通神通。
而大道神通又分爲是道境神通,非道境神通,歸真境神通和得道境神通。
化神修士的大道神通只可能是前兩級,因爲化神修士領悟大道,一般只能領悟到非道的境界。
而要真正的歸真,則需要和天地溝通,進入渡劫期,也就是通常說的天師境。
所以,華夏大世界說的化神神通,一般就是指是道境和非道境的神通,而說天師神通,則是歸真境的神通,至於得道境的神通,陸地神仙恐怕都沒有,那只是傳說中的存在。
所謂神通劍道,就是通過神通演變而來。
神通劍道和普通劍道最大的差別是普通劍道主要是劍訣,而神通劍道除了劍訣還有神通心法。
神通心法就是在劍道之中運用神通之用,所以沒有神通心法,只有劍訣,神通劍道就是廢物。
朱魚的《小虛空訣》本是一門厲害的神通劍道,可是神通心法的傳承丟失,所以朱魚所修煉的《小虛空訣》的神通心法是後人補上去的,這要導致朱魚神通劍道的威力並不大。
劍道是如此,神通符道、刀道,其他的都是這樣。
華夏大世界,一般擁有神通劍道和符道的勢力至少都是三品以上的勢力。
神通劍道和心法,一般都是各方勢力的絕密,唯有本勢力弟子纔可以修煉,誰敢偷學,必然要遭到大勢力追殺,乃至成爲整個華夏仙界的公敵。
當然,這一點對紅塵宗來說不存在。
紅塵宗沒有自己的神通劍道,符道。
紅塵宗只有悟道祕法,沒有其他任何祕法。
蓋因爲紅塵宗弟子都混跡紅塵之中,都各自依附其他勢力存在,其他勢力是何種傳承,相應的紅塵宗弟子就是何種傳承。
所以,五大仙國中可能有紅塵宗弟子,混元宗、仙錄宗、懸壺宗這樣的天下一品的勢力也可能有紅塵宗的弟子。
而霧外江山這類被正統仙界視爲旁門邪道的勢力,依舊可能有紅塵宗弟子的存在。
紅塵宗弟子遍天下,各宗各門的神通都能懂。
這也極大的豐富了紅塵宗兌換平臺的火爆。
紅塵宗弟子進入兌換平臺很簡單,只需在紅塵樓打出幾個法訣,立刻就進入了兌換平臺。
兌換平臺中分門別類各大宗門,大勢力的各種神通全都可以兌換。
朱魚在其中駭然看到了“辟邪劍訣”,裏面標註缺神通心法。
而楚仙國無上劍法“天外飛仙訣”,兌換平臺中竟然有全套。
霧外江山各種神通的神通劍道,兌換平臺中也有全套。
只是這些心法劍訣實在是過於昂貴,楚仙國“天外飛仙訣”價值三十萬紅塵值,朱魚看一眼就頭暈。
而“辟邪劍訣”單單劍訣的價值就高達三十萬紅塵值。
除了楚仙國外,宋仙國,齊仙國,秦仙國,晉仙國等等勢力的神通劍道都有,但價格極其昂貴。
另外還有天下十八宗的絕學,甚至還有混元宗、仙錄宗、懸壺宗的絕學都有,真是讓人咋舌。
只是憑朱魚目前的財富,根本想都不用想。
但他不得不感嘆,紅塵宗的底蘊之深厚,恐怕一品宗派也不過如此。
三個時辰的時間很快過去,紅塵嚮導自動消失。
而朱魚對紅塵宗也大致有了瞭解。
一切還是得靠自己啊,條件是有了,但是修煉的事情師傅引進門,修行在個人。
能不能夠立足紅塵宗,能不能夠立足華夏大世界,能不能夠完成笑傲江湖的大祕境,就看朱魚自己的造化和氣運了。
朱魚在紅塵樓調息,平定心緒,良久,他纔打出法訣,進入紅塵歷練堂。
紅塵歷練堂,新人區。
朱魚一個個的看歷練的場景。
“宋仙國五毒宗藍鳳凰五仙釀丟失三壇,協助藍鳳凰抓住盜賊。”
“楚仙國黃金公子項元率兵征戰西秦鹽城,協助黃金公子破城。”
“紅袖宗核心弟子夏壬午被困黑巖山脈,殺死圍困妖獸幼年土行水犀,助夏壬午脫困……”
……
朱魚一項項的往下看,他越來越心驚。
這些任務紅塵宗是怎麼蒐集到的?怎麼可能華夏大世界發生的事情紅塵宗都知道?
看看這些任務,五大仙國都有,天下十八宗都有,還有霧外江山的也有。
這些任務的字跡顏色各不同,朱魚清楚,凡是字跡灰色的,就是被人已經接下了,其他人不能再接。
而紅色的字跡代表自己還不適合任務,也是不能接的。
自己能接的是綠色字跡的任務。
由於朱魚還沒有激活《紅塵建議》,所以大部分任務都是綠色。
他可以去宋仙國五毒宗,也可以去秦仙國,晉仙國等等。
而五國之中,齊仙國境內的任務最多。
“宋仙國西宮弟子易玲陷入險境,協助易玲突圍……”
“晉仙國弟子武涼遭霧外江山三名弟子追殺,斬殺霧外江山三名弟子……”
……
一條條的信息,看得朱魚目瞪口呆。
如果說神機宗的天書讓朱魚驚奇,那紅塵宗的紅塵歷練更讓朱魚歎爲觀止。
這些事情一件一件,都是正在發生的事情。
朱魚能夠清晰的看到這些任務在滾動,有些任務字跡變成灰色,有些人物字跡變成紅色,還有一些任務消失,同時又有新的任務進來。
朱魚看任務的感覺,就如同在地球進入了一個大型的網絡聊天室,不斷有人刷屏,當真就是看得眼花繚亂。
忽然有一條任務吸引了朱魚的注意。
“威武堂少堂主林少方在齊都外遭劍神宗弟子追殺,協助林道友脫困!”
朱魚沒有任何猶豫,一道法訣打出去鎖定這條任務。
任務綠色的字跡迅速變成了灰色,下一刻,朱魚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色全變了。
東齊城外,一片大大的綠竹林,綠竹林畔,一面旗幟高高的飄揚,上樹“齊國仙釀”的字樣。
朱魚就坐在酒肆之中,眼之所見,東齊城遙遙在望。
酒肆中人不多,一共不過七八人而已。
有三個人很惹人注目,因爲這三人一襲紅色的法袍,坐在最角落,三雙眼睛卻滴溜溜的亂轉,看上去就賊眉鼠眼的。
朱魚心中還震驚於紅塵歷練的神奇。
下一刻他就發現了目標人物。
他的左側,一個蓬頭垢面的小子正在渾身發抖,看他的法袍,已然襤褸不堪,腳下踩着麻鞋,如果不是皮膚太過於白皙,朱魚就當這小子是個乞丐。
這就是林少方?
這小子還是威武堂的翩翩公子哥兒嗎?
真是喫了不少苦啊……
再說林少方,他從東齊一路趕到齊都,沿途只敢和一些低級修士廝混之一起,根本不敢大張旗鼓。
可憐他堂堂威武堂的少堂主,哪裏有什麼江湖經驗。
幾番折騰下來,身上的晶石就被人騙得乾乾淨淨,他心中不忿,和別人鬥了幾次法。
可他一萬壽級修士而已,別人不敵便逃之夭夭,他又擔心遭遇神劍堂的弟子不敢追,別人能戰勝他,就將他往死裏揍,這一路坎坷下來,就成了這副模樣了。
他越是遇到挫折,他心中恨意越深。
他恨透了劍神堂,只想有朝一日能將劍神堂掃成平地,可是他雖然衝動,但畢竟不是傻子。
經歷了挫折,他漸漸明白憑自己的修爲,要滅劍神堂簡直是天荒夜談。
更何況自己的父母還在劍神堂賊子的手中,死活不知,他現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尋找到自己父母的蹤跡所在,然後想辦法救出父母,然後一家團圓再說。
他心中有這個想法,可是自身修爲淺薄,要做到這一點絕無可能。
他一路渾渾噩噩,在路途探聽到齊仙國正親王要金盆洗手,退出仙界的消息,他一想到齊都,心思一下活分了起來。
威武堂屬於庇護齊國的勢力,威武堂被外人所滅,齊皇不能不管。
在他的心中,齊皇乃二品勢力的當家人,修爲高絕,真是乃神仙一般的人物,以他的威望,定然能壓劍神宗一頭。
他憑着這個信念,一路逃到齊都外面,沒想到在這裏遭遇到了神劍宗的弟子。
他渾身發抖,一半是因爲緊張,一半卻是因爲仇恨。
他和神劍宗勢不兩立,只想衝進去和這三人拼個你死我活,將他們一個個碎屍萬段方消心頭之恨。
可轉念一想,父母的蹤跡杳然,自己就這樣白白死了,父母誰人去救?
“林少奇啊,林少奇,你這樣衝動,如何能夠救得父母,報滅門之仇?”一念及此,他乾脆低下腦袋,去終究城府不夠,讓神劍堂的三名弟子看出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