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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 朱魚的戰力

  陸千一一聽楚彤兒提到前面幾位師兄,忙臉色一正,擺擺手道:“小師妹,我可萬萬沒這樣的意思。我只是自嘆資質愚鈍,修爲屢屢不見漲進。   再過幾十年,連林師弟都要超過我了!”   楚彤兒又是一笑,道:“小林子超過你是必然的,我娘都誇小林子資質好,是可塑之才呢!”   楚彤兒提到林小方,神情浮現出一抹甜蜜,一雙玉手下意識的扯了扯林小方,神態非常親暱。   朱魚恍若未見一般輕輕的笑了笑,看向夏侯道:“大師兄,這次來看我,可否帶了好酒?”   夏侯訕訕一笑。   一旁的陸千一道:“七師弟,大師兄也在十年之前就進了棲霞幻境之中,我們今天先看了他,才一起相約來看你呢!”   “啊……”   朱魚倏然一驚,道:“大師兄,所爲何事?”   夏侯輕輕搖頭,道:“都是我沒有遵從師尊的教誨,暗地裏又惹了事端,本該受罰!”   陸千一脫口道:“還不是你不忿秦皇室……”   夏侯臉色一變,皺眉道:“六師弟,你說什麼?”   陸千一吐了吐舌頭,連忙搖頭道:“我……哈哈,什麼也沒說!”   朱魚皺皺眉頭,卻已然聽明白,十有八九夏侯犯事和自己有關係,楚皇室之中,惹了秦皇室的就只有自己。   夏侯和秦皇室起紛爭,肯定是因爲自己,一時朱魚心中既是感動,又有些難受。   夏侯資質超羣,爲人義氣,頗具氣度。   可是唯一的弱點就是迂腐,對楚不羣崇拜之極,常常讓自己陷入不利之境。   他既然進入了棲霞幻境十年,卻沒有來找自己,肯定也是楚不羣不許。他也只會言聽計從。   朱魚隱隱感覺,接下來幾十年,楚皇室之中可能會有大變。   到時候,一場腥風血雨免不了,而因爲楚皇室之變,肯定會波及整個華夏世界,到時候天下紛爭,五國逐鹿,正邪爭霸,不可避免。   “嗯?”   朱魚眉頭一皺。   身影一閃,倏然衝出洞外。   其他師兄弟也幾乎同時衝出洞外。   朱魚對着虛空朗聲道:“何方道友駕臨,還望現身一見!”   朱魚說這話,心中震驚之極,這周圍都是他所佈下的伏魔宮符陣,任何人踏入方圓千里之內,他都瞭若指掌。   來人竟然是楚不羣和寧水遙,他怎麼能不喫驚?   果然,朱魚此言說畢,虛空之中兩道人影浮現。   一藍袍修士頭戴方巾,衣袂飄飄,不是楚不羣是誰?   而藍袍修士的旁邊,寧水遙一襲白袍,風姿卓越,含笑道:“魚兒,三十多年的修煉看來沒有白費,能第一個發現我們,我和你師尊都很欣慰!”   楚不羣和寧水遙忽然出現,所有的弟子齊齊跪倒,口稱師尊師孃,一個個神色都緊張之極。   楚不羣哼了哼,道:“你們私自進入棲霞幻境,你以爲瞞得了我?嘿嘿,我早就說過,任何人不準進來,你們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一衆弟子個個噤若寒蟬,朱魚卻微微皺了皺眉頭。   楚彤兒最是機警,她抬頭道:“爹,娘,我們……我們是聽說七師兄度了天劫,所以……所以才進來看望一下七師兄。”   楚不羣和寧水遙臉色一變,兩人對望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   寧水遙盈盈的道:“魚兒,你真渡劫了?”   朱魚恭恭敬敬的行禮,道:“師孃,弟子苦修三十多年,沒辜負師尊和您的期望,五年以前就成功渡劫,踏入了天師之境,只是目前修爲還尚淺,同時爲了穩定大道,還沒來得及向師尊和師孃稟報!”   “好,好!”寧水遙高興的點頭,眉宇之間神采飛揚。   “你成功渡劫,我楚皇室又添一尊強手,將來楚皇室傳承有人了!”   楚不羣臉上也罕見的浮現出一絲笑容,看向朱魚的眼神多了一絲暖意。   可是當他目光落在夏侯身上,那絲笑容瞬間消失,哼了一聲道:“你來魚兒這裏幹什麼?難不成你想將你的那些邪魔外道的神通也傳給你七師弟?”   夏侯臉色大變,立刻跪倒,道:“師尊,弟子是跟隨衆師弟一同過來的,萬萬不敢和七師弟再交流劍道。”   楚不羣扭頭過去,似乎很生氣。   寧水遙道:“好了,師兄你也不要責怪夏侯了。今天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魚兒踏入天師之境,是我楚皇室大喜之事,不要因爲些許小事,大動肝火!”   她目光流轉,看向夏侯道:“夏侯啊,你師尊這次來其實也是專門爲了你。想看看你這十年來的修爲進境。既然你七師弟也踏入了天師之境,你們何不切磋一番,我們也看看你們兩人的修爲?”   夏侯俯首道:“師孃,弟子萬萬不敢,這十年我一直靜心思過,不敢再去研究神通劍道……”   楚不羣臉色一寒,道:“怎麼了?你師孃讓你展露一下戰力,你也開始推三阻四了?是不是十年之中又學到了什麼厲害的殺招,要故意藏拙了?”   楚不羣言語盡是譏諷,朱魚聽得很是刺耳。   他見夏侯還規規矩矩的匍匐在地上,他碰了一下夏侯,道:“大師兄,既然師孃有命,你我就切磋幾招。我們也差不多有十幾年沒有鬥過了。   真想再學習學習一下您的神通劍道。”   夏侯見朱魚這麼說,也只好站起身來。   所有的弟子迅速退開,偌大的空間只有朱魚和夏侯兩人。   朱魚是師弟,理應先出手,他恭恭敬敬的向夏侯行禮,道:“大師兄,請賜教!”   他神念一轉,祭出“孤殺”飛劍,卻使出一招《務本訣》的“朝三暮四”。   這一招他施展得平平穩穩,非常的古樸簡練,表面上看起來平平無奇,可是暗中卻是玄妙無窮。   朱魚“神通變”還未能登堂入室,神通變的威力強,而且施展起來疑點很多,朱魚並不打算使用。   楚不羣對“辟邪”神通劍道都快要走火入魔了。   估計看到任何稍微怪異一點的劍招,都會聯想到那上面去,朱魚又豈能給自己惹那樣的麻煩?   朱魚出劍,夏侯也同樣出劍,卻是用的“披風十三劍”。   朱魚突破了天師之境,戰力大增,雖然只是用《務本訣》,可是從第一招開始,就死死的壓住夏侯,讓他沒有還手之力。   轉眼間,雙方鬥了二十多回合。   朱魚越鬥越興奮,劍招一變,直接祭出了《太嶽訣》。   朱魚的劍招莊重大氣,大智若愚,深得《太嶽訣》的精髓,可是比之楚皇室傳承的《太嶽訣》不知高妙多少。   他往往一劍祭出,夏侯就要用數招變化來對付,很快便手忙腳亂,處於了下風。   “大師兄,這一招‘青松抖雪’,你看看如何?”   朱魚飛劍如流光,瞬間殺向夏侯,刺穿他的防禦劍陣,“孤殺”飛劍倏然一頓,然後遽然一抖。   這一抖動,漫天的黑芒揮灑。   瞬間將夏侯的飛劍罩住。   從朱魚出劍,到朱魚劍道威力攀升到頂點,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劍道中的神通給人極其強大的威壓,夏侯拼命後退,卻根本沒有招架之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夏侯的飛劍倏然向上一抬。   飛劍之上閃過一道詭異的光芒,虛空倏然拉近。   朱魚感覺自己的神通赫然一下落空,下一刻,一柄烏青的飛劍就殺到了他的眼前。   夏侯的這一劍不僅怪異之極,而且極其高妙。   更詭異的是,他的劍招之中似乎擁有類似“神通變”的變化。   剛纔脫離朱魚掌控的神通會虛空神通,可是遽然殺敵的神通卻變成了滅的神通。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劍,朱魚“孤殺”飛劍猛然往下一墜,劍勢不變,劍芒瞬間倒捲過來,卻是一式“寧氏八劍”中的一招“海納百川”。   劍芒在空中劃出一個巨大圓形。   靈力構成詭異的漩渦,在間不容髮的那一瞬間,將夏侯詭異的一擊給圈住。   然後,朱魚飛劍在空中環繞,劃出一個巨大的“8”字,才堪堪將夏侯這一劍給化解。   這一變化說時遲,那時快,一切都在電石火花之間。   夏侯的劍道變化固然高妙,可是在遽變之下,朱魚對神通劍道的運用更是妙到毫巔。   當時那種情況,唯有虛空神通才可能來得及將飛劍倒捲回來。   可是虛空神通的劍道,根本擋不住夏侯滅神通的一擊。   然而朱魚卻巧妙運用“海納百川”這一式,先將夏侯的飛劍遲滯了一瞬間,然後倏然變招成“童子帶路”以空間換神通的不足,將夏侯這一劍化解。   “啊……”   見到這一幕,衆弟子無不驚呼。   朱魚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夏侯剛纔施展的是什麼劍道,讓朱魚瞬間聯想到馬兒沁草原自己和慕容芊芊的那一戰。   慕容芊芊最後的神通劍道也像這般詭異莫測,和“神通變”的心法非常相似,可是慕容芊芊的劍道威力和夏侯比相差很遠。   夏侯也會“神通變”?   朱魚想想覺得不可能。   同時朱魚立刻又想到,夏侯的神通劍道可能不是“神通變”的心法,因爲朱魚的心法可以運用到任何神通劍道之中。   而夏侯剛纔劍道根本不是楚皇室的傳承劍道,詭異之極…… 第七百零一章 聖姑的陷阱!   朱魚擋住夏侯這一擊,他正要再出手,卻見夏侯臉色蒼白,悵然棄劍,雙膝一彎,頹然跪下,顫聲道:“師尊,我……我……”   “哼!”楚不羣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眼神如刀,死死的盯着夏侯,道:   “好啊,好啊,夏侯仙長大展神威,差點連自己的師弟都殺了!好強的神通,好大的威風!”   夏侯極其惶恐的叩首道:“師尊,弟子萬萬不敢,只是剛纔我一下疏忽,沒能忘掉那些邪門劍招,下意識的施展了出來,卻險些傷了七師弟。   千錯萬錯都是弟子的錯!”   朱魚腦海之中“轟!”一聲,瞬間呆若木雞。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可是又似乎什麼都沒明白。   但是仙錄宗聖姑的影子卻在他腦海之中浮現,怎麼也抹不去。   他似乎明白了聖姑要教自己神通劍道的原因,這是個陰謀,一個不可思議的陰謀。   這個女人沒將神通劍道傳給自己,卻傳給了夏侯,這一來,以楚不羣的多疑,又豈能放過夏侯?   一念及此,朱魚只覺得毛骨悚然,夏侯對楚不羣崇拜尊敬到了極點,就算此時楚不羣讓他死,估計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去死。   所以,他暫時還不會有性命之憂。   但是接下來,楚不羣會用各種手段,讓夏侯陷入絕境,然後藉此去瘋狂的追尋“辟邪”神通劍道。   可是如果朱魚學了這詭異的神通劍道,一旦被楚不羣發現。   以朱魚的個性,斷然不會對楚不羣如此卑躬屈膝,說不得兩人矛盾會瞬間激發,最後不得不徹底決裂。   一旦那樣,五國聯盟可能都要把朱魚當成邪魔外道了。   雖然那樣的局面朱魚也不怕,但是平白落入別人的陷阱之中,卻是朱魚最忌諱的。   “聖姑!”   朱魚的目光閃爍,這個女人自己下一次一定要會會她,天下一品的勢力,自己也終究要接觸的,也不知傳說中的一品勢力,究竟是什麼樣子。   夏侯跪地不起,楚不羣臉色陰沉,寧水遙秀眉微蹙,其他的弟子噤若寒蟬。   朱魚朗聲開口道:“師尊,大師兄這劍道雖然怪異,可未必是邪魔劍道。我剛纔感覺他劍道之中神通靈活,隱然有變化,應該是劍道心法非常的神奇……”   楚不羣哼了一哼道:“什麼心法神奇,分明就是西宮的邪門歪道。我楚皇室的神通劍道乃神通御劍,神通爲根本。可是他的劍道卻是劍御神通。   劍是根本,神通詭異,這不是旁門左道是什麼?”   朱魚愣了愣,簡直是啞口無言。   他沒料到楚不羣來這麼一套歪理邪說。   他分明就是懷疑夏侯得了“辟邪”神通劍道,卻扯上了什麼神通御劍的把戲。   這傢伙僞善虛僞到這等境地,還真是天下一絕。   如果朱魚不是先入爲主,早就明白楚不羣是何等人物,說不定還真被他這一套說法忽悠住了。   不過現在,嘿嘿,他又豈能上楚不羣的當?   他頓了頓,道:“師尊,西宮和東宮,都同爲我楚皇室。只是西宮的神通劍道走上了邪路而已。大師兄平日在外面交友廣闊,說不定是着了人家的道,被灌輸了一些西宮的旁門道理。   我覺得假以時日,大師兄一定能清楚這些魔障。   我看大師兄已經虔誠認錯,肯定也在暗中改正……”   “哼,他認錯?”楚不羣鼻孔朝天,冷聲道:“既然認錯了,夏侯我問你,你這些歪門邪道,究竟是何人所傳?”   夏侯愣了愣,閉嘴一語不發。   朱魚憋了癟嘴,心想說一千道一萬,楚不羣還是想追溯這套神通劍道的來源。   如果夏侯不說,他就越認定這是“辟邪”神通劍道。   如果夏侯說,他十有八九也不會相信。   當然,以聖姑的手段,她肯定也是和對付自己一樣,將自己僞裝成“前輩”,然後傳授無上神通劍道。   以夏侯的性格,又怎麼能泄露高人的行跡?   這就是一個死衚衕,解不開。   只是這個死衚衕之中,夏侯大大的不利。   楚不羣爲了逼他,無所不用其極,暗中默許楚彤兒和林小方接近,兩人日久生情,讓夏侯情場失意。   下一步估計還有厲害的手段對付夏侯,最後終究讓夏侯在楚皇室再無立足之地。   爲了一門神通劍道,爲了爭霸天下,楚不羣果然是什麼都能捨棄?   爭霸天下是爲什麼?還不是爲了掠奪更多的資源,成就他陸地神仙之路?   成了陸地神仙還不夠,估計做夢還想着成就天仙,飛昇天界呢!   修真無歲月,修真無人情。   爲求長生,一切皆可捨棄,什麼都沒有了,長生又有何意義?   一時,朱魚對楚不羣此人厭惡到極點,只覺得楚不羣這樣的人,比自己殺的那些無所不用其極的混沌更要令人痛恨百倍。   因爲這傢伙披着一張羊皮,處處佔着一個君子二字,沽名釣譽,名享天下。   你如果和他爲敵,人家佔據道德制高點,分明就是一個混蛋,卻能一句話就把你變成邪門歪道。   寧水遙終究不懂楚不羣之心,見夏侯如此模樣,她心中不忍,道:   “夏侯,你起來吧!”   她輕嘆一口氣,道:“本來你師尊對你是極其重視的,這一次過來也是專程來看你的,本來要將棲霞功也傳給你,現在看來你終究還是心魔爲除。哎……”   一聲嘆息。   朱魚心中暗暗冷笑。   面上卻不動聲色,轉移話題道:“師孃,師尊,大師兄在棲霞幻境有我陪同你們放心。大不了他陪我再養個六七十年?反正百年之內,我也會一直在這棲霞幻境之中……”   寧水遙點點頭,道:“這樣也好,這樣也好,師兄,你說呢?”   楚不羣皺皺眉頭,沉吟不語。   朱魚已然成爲了天師,而且戰力超強,在楚皇室之中除了他和寧水遙,修爲就數朱魚最高了。   現在他也急需要幫手啊。   左子木對他逼得越來越厲害,已經強勢提出要進行五國會盟了,“辟邪”神通劍道目前又沒有着落,夏侯又被他親手打入了地獄,楚皇室這麼大一攤子事情,沒有高手坐鎮,如何能運轉?   可是他是君子啊,一言九鼎啊。   他說讓朱魚關一百年,他今天本來指望朱魚會向他求情,然後他順水推舟,就給朱魚來個格外開恩的。   可是現在朱魚這麼一說,讓他怎麼開口?   他嘴脣連連掀動,終究一句話沒說,只是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其他的師兄弟哪裏還敢逗留,也齊齊的欲走。   朱魚叫了一聲:“林師弟,你等一下!”   林小方扭頭看向朱魚,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喜色,可是楚彤兒卻扭頭道:“七師兄,你叫小林子幹什麼?小林子今天的功課還麼做呢!”   朱魚嘿嘿一笑,道:“哎呦,什麼時候小師妹成了師尊了?小林子的功課不是師尊才管的嗎?”   楚彤兒臉“唰”一紅,扭頭便走,臨走還忍不住啐了朱魚一口。   人都走了,就剩下夏侯和林小方。   夏侯一個人癡癡坐着,場面未免有些尷尬。   朱魚衝林小方招招手,將他叫到自己的洞府之中。   林小方有些受寵若驚,看向朱魚的眼神很是狂熱,道:“七師兄,您真厲害,竟然成了天師。也不知我還要幾百年才能到您這樣的境界……”   說這句話,他心中忽然一黯。   他心中掛念着仇恨,急於想報仇,恨不得明天就成爲天師級強者,然後去劍神宗取餘於同的首級。   可是仙路漫漫,別說是明天,就算是一百年,幾百年之後,他也未必能成爲天師。   他以前在威武堂養尊處優,坐井觀天,以爲修道不過如是。   可是等家裏遭遇了劇變,這一連串打擊接踵而至,他機緣巧合進了楚皇室之後,才知道天師是多麼的遙遠。   他雖然日日苦修,到現在也不過只是化神中期而已。   要達到餘於同的修爲,還至少要數百上千年,對一個內心充滿了仇恨的人來說,這個時間太漫長了。   朱魚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隱隱感覺,楚皇室有大事要發生,而林小方也必然會猝變,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辟邪”的原因。   林奇那張奇怪圖在他手上,按照常理,林小方永遠也找不到“辟邪”神通劍道。   可是冥冥之中,誰又能說的到機緣巧合的事情?   楚皇室所有人都在楚不羣的算計之下,林小方不過是個棋子。   可是這個棋子最終會引發出不可思議的悲劇。   朱魚忽然想,自己如果遽然將這顆棋子拔掉了,楚皇室未來又是什麼樣子?   這個念頭不過在他腦海之中一閃而過,下一刻,朱魚已然有了新的決定。   “辟邪”他自己要拿到手,他並不是因爲貪婪這一門神通劍道,他有了《蓮花動九天》什麼神通劍道都不需要。   他只是不喜歡被人算計,他要笑傲江湖,要讓這些天天算計的人,全部落入他的算計之中。   “小方,你記住,如果楚皇室之中出現大的變化,你第一時間要傳訊給我!”朱魚極其嚴肅的道。   林小方心中一凜,毫不猶豫的點頭道:“是,七師兄!我明白你的意思!” 第七百零二章 楚皇室之亂   棲霞幻境,夏侯的情緒極其的低落。   顯然,被師尊誤解,被楚彤兒冷落,對他的打擊非常大。   朱魚雖然好言相勸,可是效果甚微。   夏侯對楚不羣的崇拜到了頂點,朱魚也不能夠把楚不羣的種種手段全都揭開,就算他那樣做了,夏侯也斷然不會相信。   於是,朱魚後來乾脆什麼都不說了,每天都照樣修煉。   偶爾和夏侯湊在一起喝點酒,日子也過得逍遙自在。   在朱魚想來,棲霞幻境之中還有六十多年的時光。   等六十多年過去了,夏侯縱然有再多的情傷也會被時間給撫平。   而且這六十多年之中,說不定楚彤兒和林小方又生出其他的變數,世事無常,誰有能說得到?   日復一日的修煉,夏侯的氣色果然好了一些。   只是和朱魚比劍,他卻無論如何不用那詭異的劍招,卻是輸得越來越多了。   輸了他也不在意,只是一笑而過,性格豁達開朗,倒是讓人佩服。   朱魚也看出來,夏侯是典型胸無大志之人,他心中根本就無所謂仙道,一門心思的就是想着楚皇室能夠穩定安康,他能和小師妹結成仙侶,一生逍遙。   除此之外,長生也好,天下霸業也罷,他都不是很在意。   轉眼間,時間又過了三年。   朱魚的“神通變”隱隱開始登堂入室了,“神通變”登堂入室,其心法會自然融入朱魚的劍道之中,朱魚再施展劍道,別人絕難看出其神通的變化。   也不會有類似夏侯劍道中的那種詭異莫測之感。   普普通通的一劍,其中神通運用靈活自如,對手根本無法掌握他運用的神通。   和他交手就成了聾子,瞎子,又如何是朱魚的敵手?   “神通變”登堂入室,朱魚感覺自己應該有了和大勢力天師後期強者一戰之力,縱然可能處於下風,但是一百招之內對手要滅自己,斷然沒有可能。   至於天師中期的修士,朱魚理應可以戰而勝之。   這一天,朱魚修煉了一套《陰陽十劍》,一套劍招施展完畢,心情一陣舒暢,禁不住大喝一聲。   聲音響徹天空,無盡遠處的羣山之中都傳來陣陣的回聲。   而就在此時,他心中忽然一沉。   芥子空間之中,一枚漆黑的玉符瞬間碎裂。   上次林小方進幻境,朱魚和他有約定,如果外面發生大事,就讓林小方捏碎一方玉符。   林小方的玉符一碎,朱魚這邊的玉符就會立刻碎裂。   按照約定,只能是關乎楚皇室生死存亡的大事,林小方纔這麼做。   朱魚身影一閃,瞬間掠向夏侯的洞府所在地。   “大師兄,大師兄……”   朱魚一連叫了幾聲,夏侯沒有回應。   他數道法訣打出去,夏侯洞府之外的符陣瞬間破掉。   洞府之中空空如也,哪裏還有夏侯的身影?   夏侯十有八九已經出了洞府,自己有林小方傳訊,夏侯身爲楚歌的統領,耳目遍及整個楚國,更是有自己不具備的耳目。   朱魚這一次靜修三個月,估計夏侯早就出去了。   一念及此,朱魚不再猶豫,進入了幻境的傳送陣,下一刻,他眼前景物一變,便回到了久違的楚皇宮的後山。   站在山巔,眺望楚皇宮的方向。   太和仙殿上面的虛空之上,人山人海。   朱魚一眼就看到劍神宗餘於同率領門下弟子佔據一片天空。   然後天變宗木清流也率領一幫弟子佔據一片天空。   然後秦皇室丁東來、萬鵬飛赫然也在。   還有齊皇室,晉皇室,五大皇室的高手竟然雲集楚皇宮。   楚皇宮這一邊,所有的弟子全在,楚不羣和寧水遙站在最前面,雙方隱隱形成對峙的局面。   朱魚一眼掃過,眼神最後定格在各大皇室正中的一尊黑袍女修身上,此女全身黑袍,頭戴面紗,身材窈窕,氣質高貴,不是仙錄宗的聖姑又是誰?   “夏侯,縱然你巧舌如簧,今日你也要給天下通道一個交代。我楚西宮可沒有你這樣的邪門神通劍道。你這神通劍道,分明就是邪門歪道。   你們楚東宮朱魚有勾結霧外江山妖孽的前科,我看你這歪門邪術,也一定是霧外江山的妖人所傳。   你用此等妖孽劍道傷我五國同盟弟子,你難道真以爲天下仙道正統就無人伸張正義了嗎?”   一個尖厲的嗓門在空中飄蕩,朱魚看到楚不憂腆着肚子,一臉的肥肉堆積在臉上,衝着夏侯破口大罵。   夏侯一個人站在楚皇室弟子的正前方千丈的位置。   相當於所有人將他團團圍住,顯然,此時的夏侯已經成了衆矢之的。   面對楚不憂的質問,夏侯冷冷一笑,道:“這位矮子仙長,你可見過霧外江山的歪門邪道?莫非你在霧外江山有親戚,知道其中有妖人給我傳過神通劍道不成?   嘿嘿,自己的弟子圖謀不軌,學藝不精被我殺了,就扣一頂霧外江山的帽子給我。   我看什麼勞子的秦皇室也不過如此,當然,矮子仙長作爲秦皇室的狗腿子,那個……就更是……哈哈……”   夏侯哈哈一笑,滿臉的譏諷之色。   他久歷江湖,江湖上的那些罵人、損人的手段運用得極其熟練,平生又最愛損人,幾句話只損得楚不憂的臉上變成了豬肝色。   楚不憂最大的缺陷就是個子矮,生平最忌諱別人說他矮。   夏侯一口一個矮子仙長,聽上去叫仙長,其實是句句都在奚落他。   “到了這一步了,你還嘴硬!師兄,跟他廢什麼話?他一出手,不就什麼都知道了嗎?”楚不憂身後竄出一個乾瘦老者。   他身形一閃撲向夏侯,神通劍道祭出,向夏侯橫掃而去。   此人正是楚西宮的二號人物段飛鵬,修爲乃天師中期之境,渡劫兩次,神通劍道修爲很是不凡。   他的神通劍道殺向夏侯。   虛空瞬間風雲卷積,一場天師級的大戰就此拉開帷幕。   夏侯嘴角冷冷一笑,隨手一揚,祭出飛劍,卻是《披風十三劍》中的一招“風捲殘雲”。   狂風在虛空之中卷積,夏侯的劍芒銳利,神通強大,兩人兩劍在虛空之中碰了數記,虛空之中雷聲轟鳴,段飛鵬竟然無法再進半步。   夏侯在江湖之上名聲極大,誰都知道他是楚皇室第一人。   而段飛鵬作爲楚西宮的副宮主,修爲天師中期,輩分比夏侯高了一輩,年歲更是大了近千歲。   但是兩人一交手,明眼人就能看出,夏侯完全佔據了主動。   夏侯的神通劍道是堂堂正正的楚皇室傳承劍道《披風十三劍》,這套劍道快、狠,神通威力強大,而夏侯將這一門劍道的精髓展露的淋漓盡致。   雙方在空中迅速戰了三十餘回合,夏侯總是壓着段飛鵬一頭。   觀戰衆人不由得齊齊色變。   段飛鵬的戰力固然讓人刮目相看,而夏侯這些年的進步更是讓人喫驚,其戰力幾乎可以和前一輩的高手一爭高下了。   後輩之中,恐怕也就秦皇室萬鵬飛能和他一爭高下。   當然,一品勢力的那些後輩妖孽不能算,他們基本很少涉足華夏主世界,平常人也難得一見。   段飛鵬久戰不下,心中越來越焦躁。   本來他衝出來是想露一把臉,逼着夏侯施展出那詭異的神通劍道,好讓其他人都看一看朱魚神通劍道奇特。   現在目的達不到,露出了屁股,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他在西皇宮其實並不是強於修爲,而是強於計謀,久攻不下,他不由得眼珠子亂轉。   忽然,他腦海之中靈光一閃,身形瞬間往西邊一閃。   一劍祭出,卻不是殺向夏侯,而是向西側楚皇室的弟子陣營斬過去。   那個方向,楚彤兒和林小方正竊竊私語,兩人的距離離楚不羣夫婦相隔差不多也有千丈,猝然遭此變化,楚不羣夫婦竟然來不及救援。   “好一個聲東擊西!”   朱魚暗叫一聲要壞。   他倒不是擔憂段飛鵬會殺了楚彤兒,而是段飛鵬這一手一出,夏侯必然會泄露自己的底牌。   今天的局面已經很清楚了。   這麼多人云集楚皇宮,就是要逼夏侯說出神通劍道的來歷,說一千道一萬,就是衝着“辟邪”神通劍道來的。   朱魚沒料到楚不羣的下一步動作來得這麼快,而且還巧妙的施展出了這麼一出苦肉計。   他自己逼夏侯無用,就讓天下各方勢力還逼他。   夏侯如真知道“辟邪”神通劍道,在普天之下無他立身之地的時候,他定然會將祕密第一個告訴楚不羣。   楚不羣知道了這個祕密,一切不都大功告成了嗎?   可惜楚不羣自以爲計劃天衣無縫,卻不知道夏侯不過是有人設的一個陷阱而已,設下陷阱的人就是要讓楚不羣認爲夏侯得到了“辟邪”之祕。   當然,設下陷阱的人也同樣自以爲計謀神不知鬼不覺,朱魚對此卻偏偏洞若觀火。   朱魚這樣一想,他驀然想到,自己以爲洞若觀火,如果自己攙和到其中去,背後是不是還有人將這一切都算計進去了?   一念及此,朱魚不由得心中一涼,只覺得這華夏江湖真他媽風雲詭譎,讓人防不勝防了。 第七百零三章 逼上絕路   果然,朱魚對夏侯的判斷沒錯。   面對段飛鵬突然的使詐,他臉色大變,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劍勢一變。   飛劍瞬間穿透虛空,劍招的軌跡非常的詭異。   幾乎就在一瞬間,飛劍就殺到了段飛鵬的面前。   下一刻,虛空神通詭異的改變,“滅”神通!   “轟!”一聲。   段飛鵬的神通劍道瞬間崩散。   夏侯的飛劍往下一刺,段飛鵬胸前空門打開,被夏侯一劍徑直刺穿左胸。   “飛鵬!”   “夏侯!”   楚不憂和楚不羣竟然齊齊大叫。   夏侯雙目赤紅,本欲殺對方後快,可是楚不羣這一聲厲喝,卻如同咒語一般,讓夏侯的飛劍硬生生的頓住。   可饒是如此,段飛鵬的防禦護罩也完全破碎,胸口被洞穿一個駭人的大洞,受傷極其沉重。   楚不憂一把抱住段飛鵬,雙目怒睜,看向朱魚。   而此時丁東來卻站了出來,喝道:“夏侯,你還有什麼話說?你剛纔施展的這是什麼神通劍道?五國強者都在,大家可都看得清清楚楚,你還要抵賴嗎?”   夏侯愣了一愣,手腳冰涼,段飛鵬的用意已經很清楚了。   可是當時他關心則亂,又不經意的施展了那神祕的劍道。   丁東來一說,秦皇室和楚西宮的人齊齊附和。   接下來,劍神宗,天變宗也同時質問,整個虛空亂成一團。   餘於同惻惻冷笑,道:“楚皇室果然和霧外江山有勾結,先前出了一個弟子朱魚放跑萬歲童子。現在又出了一個更厲害的,直接學習霧外江山的妖人劍道,誅殺同盟弟子。   嘿嘿,不羣道友,你莫非真想和仙道正統一刀兩斷?”   楚不羣臉上陰晴不定,但是瞬間神色變得平和,道:“餘道友,你還是積點口德吧!剛纔我徒夏侯也說了,此神通劍道並非霧外江山的妖邪傳承。   夏侯,今天五國前輩都在此地,你就當着五國前輩的面,給大家一個解釋,千萬不要污了我楚皇室的威名。”   夏侯呆呆的看了看楚不羣,又扭頭看了看衆人,朗聲道:“我這一門神通劍道傳承自一名前輩高人,我可以以性命擔保,此人和霧外江山無關。   至於此人是誰,在下已經在前輩面前立下誓言,卻是萬萬不能泄露他老人家的行跡,所以不可說!”   “哎呀呀!真是好一個前輩高人啊!既然是我仙道正統的前輩高人,又有誰不願意泄露行跡的?我可知道,霧外江山的東方老怪也是一尊前輩高人呢!   夏侯賢侄的神通劍道難道是傳自東方老怪?”   天變宗木清流咧嘴笑道,他名字風雅,可是穿着卻是鶉衣百結,和乞丐無疑,模樣也很是猥瑣,着實讓人無好感。   夏侯皺皺眉頭,道:“前輩絕對不會是東方老怪!我從小謹遵師命,謹遵正邪之道,又豈能會學霧外江山的妖孽劍道?”   丁東來咳了咳,道:“不羣道友,夏侯此語着實讓人難以信服。茲事體大,夏侯的神通劍道太過妖異,如果此時今天他不能給我仙道正統一個交代。   嘿嘿,按照不羣道友的意見,我們應當如何?”   寧水遙其性如火,道:“丁道友,你想如何?別忘記,這裏是楚皇宮,不是你秦皇室的咸陽宮!”   丁東來臉色一變數變,道:“寧道友,楚皇宮又怎地?莫非你們楚皇宮還要包庇霧外江山的妖人不成?”   “你……”寧水遙瞬間氣結,無言以對。   她目光看向夏侯,道:“夏侯,師孃知道你生平最重諾言。可是現在五國前輩都齊齊懷疑你神通劍道來歷不明,我相信傳你神通劍道的那位前輩,如果知道此等情況,也斷然不會介意你據實相告的。   你就說一說劍道的來歷,以釋大家心頭的疑慮,就算師孃求你了……”   “師孃!”夏侯大駭,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道:“師孃萬萬不可。可是……我這神通劍道,真的不是你們所說的‘辟邪’劍道啊……”   夏侯此言一出,全場大驚。   “辟邪”二字,最近在江湖之上人人談之色變,因爲整個華夏江湖的高手都在追尋它的蹤跡。   人人都在找,可是誰也不敢提這兩個字,因爲害怕惹禍上身。   就像今天,五國修士包括兩大二品宗門的高手齊齊問罪楚皇宮,打着夏侯勾結霧外江山妖人的幌子,真正的目的還不是爲了“辟邪”的蹤跡而來?   如果不是他們懷疑夏侯私吞了“辟邪”神通劍道,楚皇室是否勾結霧外江山,關他們鳥事,他們能這麼積極?   夏侯一句話,讓整個場面遽然緊張。   丁東來第一個衝了出來,喝道:“夏侯,你胡言亂語什麼?你莫非認爲我們是爲了逼你交出‘辟邪’神通劍道?”   夏侯雙目猛睜,扭頭看向丁東來道:“丁師叔,難道不是爲此而來嗎?別說我沒有這門神通劍道,就算是我有,我會交給你嗎?”   丁東來臉色倏變,夏侯這句話自然說自己沒有辟邪。   可是在丁東來聽來,夏侯手中有了劍道,可是他就是不交。   “辟邪”神通果然在此子手上,師兄判斷得不錯啊!   而其他的人,幾乎都和丁東來一樣的判斷,甚至包括楚不羣。   人都會先入爲主,他們心中就非常希望夏侯擁有“辟邪”,然後不斷的心理暗示這一點。   這樣的心態之下聽夏侯說話,明明是不是那個意思的話,他們偏偏理解相反。   朱魚在遠處看到這一幕,暗叫一聲不妙。   而就在此時,丁東來道:“各位仙道正統的同道,夏侯言辭閃爍,顧左右而言他,分明心中有鬼,十有八九他所學的神通劍道就是霧外江山妖人所傳。   左盟主有令,着我等徹查夏侯神通劍道一事,一旦查出疑點,就當場解壓夏侯聽後左盟主發落。   各位,你們同爲仙道正統的仙長,你們可有異議?”   “定當謹遵盟主號令!”楚西宮和秦皇室的人馬齊聲高喝。   而其他幾國皇室也隨即符合。   夏侯既然身懷“辟邪”神通劍道,他就是個寶貝,說不定身上還有祕籍,所以帶走夏侯,私下裏再去嚴加拷問,必然能逼出“辟邪”的祕密所在。   丁東來扯了好大一張虎皮,卻是讓局面瞬間變得古怪。   丁東來想帶走夏侯,餘於同和木清流又怎麼能不想?   而對楚不羣來說,他又怎麼會讓丁東來這個想法得逞?   大家都是爲了同一個目的,可是各自陣營不同,自然意見不會相同。   面對丁東來的扯了虎皮當大旗,楚不羣只是淡淡一笑,道:“夏侯,回來!”   四個字,語氣之中透露出嚴厲,夏侯渾身一震,身影一閃,立刻欲退回楚皇室陣營。   “哪裏走!”丁東來大喝一聲,巨大的飛劍祭出,向夏侯瞬間碾壓過來。   他乃天師後期高手,和楚不羣是一個級別的存在,這一出手,威力比剛纔段飛鵬強了差不多一倍。   夏侯臉色一變,祭出飛劍,兩人飛劍在空中硬碰數記,夏侯被他死死的困住,竟然無法後退一步。   就在此時,楚不羣身影一閃,倏然出現在夏侯的身邊。   他手輕輕一抬,一柄烏青的飛劍激射而出。   空中“轟!”一聲,丁東來臉色劇變,後退百丈才穩住身形。   下一刻,楚不羣和夏侯卻已經回到了楚皇室的陣營之中。   這個過程說時慢,那時快,楚不羣從出手到回來,不過眨眼功夫。   他動作瀟灑飄逸,出手乾淨利落,修爲更是驚人,自始至終,他臉上都掛着淡淡的笑,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和力。   丁東來一招受挫,臉色大變,喝道:“楚道友,你這是什麼意思,莫非是要包庇夏侯不成?”   楚不羣淡淡的道:“丁道友,我門下弟子既然犯錯,作爲一國仙皇,我自當認真清查。一旦查清,我第一時間當面稟報左盟主,絕不姑息!   今天來我楚皇室的都是客,應當理解我的心思。   我相信各位仙皇,應該也不會反對!”   “不會反對個屁……”丁東來忍不住怒爆粗口。   而此時,齊國仙皇莫千里卻道:“不羣道友這樣做也無可厚非,我沒有異議!”   齊楚交好,莫千里關鍵時刻挺了楚不羣一把。   宋皇室陣營,這一次來的是東宮宮主易雅,她生得極美,盈盈一笑道:“楚道友人稱君子劍,在江湖上也是一等一的口碑,我們宋皇室信得過他。”   易雅深知宋皇室勢力單薄,如果夏侯落入了丁東來的手上,她們不會得到任何好處,所以也順水推舟送了一個人情。   兩大仙皇支持楚不羣,局面似乎對楚不羣有利。   可是餘於同卻道:“楚道友,我覺得你這個安排不妥當,如果你真能約束門下弟子,怎麼夏侯能和霧外江山勾結?我就怕你自己查自己,最後什麼都查不到,還給我仙道正統交代什麼?”   “餘道友說得好!”木清流一咧嘴,露出滿嘴黃牙,道:“楚道友這個安排大大的不妥,我看要不我們各大勢力都在,就在此時讓夏侯給大家一個明確的交代,你們說如何?” 第七百零四章 朱魚現身   太和仙殿廣場,局面迅速的分化。   秦皇室,楚西宮,晉皇室爲一派,楚皇室,齊皇室,宋皇室爲一派。   而天變宗和劍神宗不屬於五大仙國,卻是自成一派。   三方勢力各執一詞,誰也不想讓誰佔據先機,木清流提議各方勢力死逼夏侯的計劃就成了唯一解決問題的方式。   而此時仙錄宗聖姑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乾脆躲進了華貴的符舟之中,直接隱匿無形。   現在大家都認定了夏侯得到了“辟邪”神通,這是一個前提。   所以,夏侯自然成了衆矢之的。   他今天必須給一個交代!   這是一個死局,因爲事情到了這一步,夏侯說什麼也沒人會相信。他就算說出虛雲子,誰會信?   可是他根本就沒有“辟邪”神通劍道的祕密,他又怎麼給大家交代?   這件事情,前因後果朱魚都知道。   先是聖姑設了一個陷阱,楚不羣上當了。   而這個龐大局,就是楚不羣設下的,就是要逼得夏侯無立足之地。   聖姑的用心深遠險惡,楚不羣的手段狠辣老到,都不愧是華夏世界頂尖的梟雄級人物。   夏侯跪在所有人的中間,面朝楚不羣。   他周圍一片討伐聲,他沒有任何辯解的機會。   一時他心念俱灰,竟然無言以對。   他本來就不善陰謀機變,更不知道自己所學的神通劍道不過是別有用心的人設下的陷阱。   只是近十多年來,師尊不信任他,師妹疏遠了他,讓他一直處於深深的自責之中。   而今天,五國皇室連同天變宗還有劍神宗的高手齊齊逼宮到了楚皇室腹地,卻都認爲他學了“辟邪”神通劍道。   他百口莫辯,只覺得自己百無一用,除了能給身邊的人帶來麻煩之外,再也沒有任何用途。   楚皇室因爲自己顏面掃地,師尊和師孃因爲自己陷入了其他勢力的逼迫之中,同門師兄弟因爲自己統統受到牽連。   既然如此,自己還活着幹什麼?   反正當今華夏,已經求仙無望,人人都得死,他夏侯活了一千多年,也已經活夠了。   早死早投胎,說不定下一輩子能投一個好胎,再也不會有今日的煩惱。   這樣一想,他運轉靈力,就要爆裂元嬰。   而這個情形,沒有人發現,因爲夏侯被逼到這般情況,按照常人思維,他必然會將自己的“祕密”吐露出來,誰能想到他會求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天空之中“嗤!”一聲冷笑。   夏侯渾身一震,忽然抬頭。   天空之中一個紫袍身影浮現,這身影灑然而來,渾身上下纖塵不染,說不出的瀟灑自然。   “七……七師弟?”   朱魚臉上掛着笑,淡淡的道:“我道是什麼事情這麼熱鬧,原來是各大勢力都齊聚到了我楚皇室之內,這是要逼宮我楚皇室嗎?   擺出的這架勢,是欺我楚皇室無人啊!”   朱魚的語氣淡然,但是每個人都能聽出他言辭之中的譏諷。   整個虛空產生了巨大的躁動。   “是朱魚!朱魚還在楚皇室之中……”   秦皇室弟子有人叫出聲來,朱魚是何許人也?盟主左子木懸賞緝殺的對象,可是三十多年他銷聲匿跡,不知何方。   沒想到今天他竟然出現了楚皇室之中,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楚皇室陣營衆人也臉色大變,他們誰能料到朱魚會在此時出現?   本來楚皇室就處在多事之秋,現在朱魚再出現,那還不大亂了?   楚不羣臉色尤其難看,他倒不是因爲朱魚會給他帶來麻煩,而是他認爲正處在關鍵時刻,夏侯已經無路可走了。   朱魚偏偏這個時候出現,讓他所有算計落空,他哪裏能不惱?   虛空之中,仙錄宗的華麗符舟之上,通體漆黑的聖姑仙子也是渾身一震,難以置信的看向朱魚。   朱魚竟然沒死?   他是怎麼渡過天劫的?自己分明親眼所見其渡劫失敗了,怎麼又蹦出來了?   精彩!   所有人的表情都精彩極了。   秦皇室弟子個個義憤填膺,雙目噴火,因爲朱魚的原因,讓他們秦皇室丟了大臉,而且朱魚殺了數名秦皇室的精英弟子,還殺了樂校,他就是整個秦皇室不共戴天的仇人。   “哈哈,真是有意思,楚皇室還說不包庇弟子,一個被仙道正統通緝的敗類就藏在楚皇室之中,左盟主這次真是毫無顏面啊!”餘於同陰陽怪氣的道。   他頓了頓,扯開嗓子道:“左盟主有懸賞,誰殺了朱魚,就能獲得秦皇室無上傳承,嘻嘻,你們可不要錯過機會哦!”   他唯恐天下不亂,本來一衆弟子都躍躍欲試,他這一喝還了得?   秦皇室幾名弟子衝出去,接着他自己門下的弟子洪雨中,羅安兩人也殺了出去,天變宗的幾名弟子也同時殺了出去。   一瞬間,衝出十數名大勢力的後輩精英。   可是細細一看,這些所謂的精英大都沒有經歷過馬兒沁草原一戰。   至少秦皇室中的幾名經歷過馬兒沁一戰的弟子一個都沒有妄動,包括秦皇室第一弟子萬鵬飛。   朱魚踏空而來,十幾名精英祭出神通劍道向他瘋狂碾壓過去,他恍若未見。   衝在最前面的是天變宗的幾名弟子,其中一矮胖子大吼一聲道:“納命來,小子!周爺爺我早就要殺你了,沒想到今天你還真送上門來了。”   三人三劍,三種神通劍道將虛空完全封鎖。   朱魚依舊不緊不慢往前走,就在神通劍道要觸及他身體的那一瞬間。   他身體輕輕的一抖。   漫天的神通劍道全部落空,朱魚已經踏步到了三人面前。   在場的除了幾尊修爲頂尖的天師之外,沒有人看清朱魚的神通,後輩弟子只覺得眼睛一花,三人的神通劍道就全部失去了方向。   而朱魚就出現在了三人十數丈之內。   朱魚瀟灑的一擺手,虛空之中掌影一閃而過。   “啪!啪!啪!”   三聲極其響亮的靈力暴動。   天變宗的三人三聲慘叫,瞬間被扇飛出千丈開外,木清流神色大驚,人影如風衝過去將三人抓在手中,只見三人口吐鮮血,臉色白如金紙,儼然是身受重傷,有性命之憂。   這三人都是天變宗的精英,都是他得意的弟子,修爲個個化神巔峯之境,放眼當今天下,在後輩之中也絕對是一等一的好手。   可是三人一個照面,竟然被朱魚三記兒光就差點扇死,就算是自己要做到這一點,也並不容易。   這他媽這小子是個什麼樣的妖孽?   朱魚依舊往前,臉上掛着笑容,似乎剛纔的一切他根本就沒掛在心上。   他繼續往前走,速度不緊不慢。   可是他身前的一衆殺過來的弟子,個個像被人唸了咒語一般,齊齊頓住,下一刻,他們眼神之中露出駭然失色,不知誰帶頭扭頭便跑。   其他的人緊隨其後,個個肝膽俱裂,全都逃回了各自的陣營。   這樣的場景如此滑稽,比舞臺上排演好的滑稽劇還要搞笑,宋皇室的女弟子最先笑了起來。   緊接着齊皇室的弟子開始笑。   最後,楚皇室弟子楚彤兒忍不住,一下笑出聲。   陸千一也不知哪裏來的膽子,大喝一聲道:“七師兄好俊的神通!”   他這一喝,楚皇室衆弟子齊聲高喝,士氣大漲。   本來今天面對如此多大勢力的高手逼宮,楚皇室衆弟子個個都很緊張,士氣非常低。   尤其是平日他們倚仗的大師兄夏侯成了漩渦的中心,讓他們無能爲力。   現在朱魚來了,出場就是一手神通,震得各大勢力弟子個個噤若寒蟬,當真是漂亮之極,他們豈能不激動。   朱魚沒有看楚不羣,而是徑直走到了夏侯的身邊,輕輕的拍了拍夏侯的肩膀,暗自傳音道:“你可不要犯傻!讓我來對付他們!”   夏侯愣愣的看了看朱魚,嘴脣連連掀動,一句話沒說,輕嘆了一口氣。   朱魚此時出來,比自己更危險。   自馬兒沁一戰之後,朱魚儼然成了仙道正統的公敵,現在五國高手,還有天變宗,劍神宗的高手都在此,他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朱魚並沒有解釋,只是輕輕的拍了拍夏侯的肩膀,扭頭過去看向衆人,道:   “誰想殺我?誰敢殺我?”   朱魚說了八個字,他的氣勢瞬間暴漲,眼神變得極其銳利,毫不掩飾自己的濃濃的殺意。   各方勢力後輩弟子無人敢和他對視,他們感覺似乎朱魚的眼神就像是刀子一般,直插他們的心臟。   他們毫不懷疑,下一刻朱魚就會瞬間殺過來,取他們的性命。   而各路高手也齊齊震動,個個臉色大變。   朱魚剛纔這可是神通的展露,從他身上散發出的神通威壓極其強大,竟然隱隱有了一派宗師的風範,其戰力恐怕比夏侯還要高一些。   盛名之下無虛士,三十多年前馬兒沁的那一戰,讓朱魚名揚華夏。   天下人都知道朱魚當着五國強者的面,打敗五國後輩弟子,戰勝仙錄宗的仙錄使者。   羞辱五國盟主左子木,然後再衆多高手眼皮子底下,從容遁走,竟然沒有人能將他奈何。   今天,朱魚又來了,而且比三十多年之前,戰力不知強了多少倍。 第七百零五章 高人的傳承   “朱魚,你的事情我們稍後再算賬。現在我們正在處理夏侯的事情,你快快退開,不要在此聒噪搗亂!”丁東來冷聲道。   朱魚一出現,他着實喫了一驚,都差點以爲是自己看花了眼。   而朱魚剛纔所展露出的強大修爲,更是驚豔,饒是他也暗暗忌憚。   三十多年之前,朱魚就是一尊絕對天才。   三十多年後,眼看朱魚已經踏入了天師之境,其戰力可能更加恐怖,不能再將他當後輩弟子來看了。   今天丁東來此行的主要目的是爲了“辟邪”神通劍道,朱魚的事情雖然讓秦皇室顏面無光,但是也不急於一時處理。   丁東來這話一說,大家都是一樣的心思。   楚不羣冷聲道:“朱魚,你還不退下?”   朱魚當然不會退,他衝楚不羣敬禮,然後拱手環顧四方,道:   “各位,今天你們苦苦逼我大師兄,污衊我大師兄的神通劍道爲霧外江山妖人所傳,真是笑話。”   他頓了頓,道:“不瞞各位,我和大師兄的神通劍道出自同門!我們的神通劍道爲一人所傳,此人就是……”   朱魚聲音瞬間拉高。   “是誰?”   丁東來忍不住脫口道。   楚不羣神色也是一凝,目光炯炯的盯着朱魚。   朱魚賣了一個關子,不緊不慢的道:“此人就是我楚皇室上一輩無上高手,虛雲子前輩!”   “啊……”   楚皇室衆弟子不由得一驚,陸千一更是忍不住驚呼出聲。   全場人人色變,餘於同陰測測一笑,道:“朱魚,你真當我們是三歲小兒嗎?會聽你這一套說辭?虛雲子前輩早在幾千年之前就銷聲匿跡,又怎麼會出現在秦皇室之中傳你們神通劍道?   我看你和夏侯也是一路人,估計早就成了霧外江山的妖人了吧!”   木清風一咧嘴,露出一嘴的黃牙,道:“我看也差不多,楚皇室一門出了兩個叛逆,真是不愧是君子劍調教出的弟子!”   木清風對朱魚恨之入骨,剛纔朱魚傷他三名弟子,讓他天變宗大大折了面子,此時他還不把朱魚往死裏打?   宋皇室易雅也皺皺眉頭,道:“朱魚師侄,你這話太匪夷所思,恐怕我們都不能信!”   朱魚微笑看向夏侯,道:“大師兄,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夏侯早就面露驚容,一臉的不可思議。   顯然,他很震驚爲什麼朱魚說的此事,他心想難怪七師弟這般厲害,原來曾經得到過虛雲子前輩的指點。   面對衆人的質問,朱魚神色平靜,毫不着急,臉上依舊掛着笑容。   “口說無憑,我自然能有讓大家信服的證據!”   朱魚手一揚。   祭出一面碩大的晶壁。   晶壁懸浮在虛空之中,前後兩面都出現幻影。   朱魚數道法訣打出去,幻影漸漸的清晰,幻影之中,一童顏鶴髮的老者盤坐在地上,眼睛盯着朱魚,道:“迂腐,我看你和你師尊一樣的死板。處處惦着楚皇室的傳承,莫非我《天外飛仙》神通劍道就不是楚皇室傳承?”   畫面之中,朱魚恭敬虔誠的跪地,道:“前輩,我乃楚皇室弟子,當謹記楚皇室的律令,我既然拜了楚皇爲師尊,就萬萬不可另外再學習其他傳承劍道,所以還請前輩見諒……”   “……”   幻影十分清晰的在大家面前展現。   虛空之中,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也看得目瞪口呆。   虛雲子雖然消失了千年,可是在場的天師後期強者卻有人親眼見過其容顏,幻影中的人不是虛雲子又是誰?   楚皇室的無上高手虛雲子赫然還在人世?   那豈不是華夏世界又多了一尊超越天仙級的存在?   虛雲子的神通劍道《天外飛仙》名揚華夏,在幾千年之前,就被譽爲無敵神通劍道。   可是幻影之中的朱魚,赫然不願意學這門神通劍道,真是看得一衆後輩弟子無語。   這世上還有這般愚蠢的人?這麼好的仙緣不要,卻只安心平庸的做一個楚皇室楚不羣的傳承弟子,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心中貓爪似的癢癢,心想自己怎麼就遇不到這樣的機會,自己如果遇到這樣的機會,估計也能名揚天下了。   就在大家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朱魚手一揚,瞬間將晶壁收了。   所有人都意猶未盡,可是看向朱魚的眼神卻不一樣了。   放着天下一等一的《天外飛仙》的神通劍道不學,這小子是有毛病吧。   就算是楚不羣也是張大了嘴巴,嚴重失態,心情複雜極了。   他都渴望這樣的仙緣啊,可是哪裏又遇得到?   朱魚遇到了,還不學,就算他學了再傳給自己,自己甘願拜他爲師都行。   “沒想到,沒想到啊……虛雲子師叔還真在人世……”   楚西宮那邊,楚不憂幾人更是激動得匍匐在地,對着空無一物的虛空膜拜,虛雲子前輩可是出自楚西宮的無上高手啊。   如果虛雲子前輩能出面幫西宮,楚西宮必然入主楚皇室。   朱魚收了晶壁,楚不憂神色激動的湊過來,雙手搓動,道:“朱魚……朱魚師侄,虛雲子前輩現在在何處?我等後輩弟子當拜揭纔對……還望師侄告知……”   朱魚哈哈大笑,道:“虛雲子前輩何許人也?人家早就超脫世俗之外了,你還指望他給你們撐腰,做入主楚皇室的大夢?”   朱魚使勁的拍了一把夏侯的肩膀,道:“我大師兄纔是虛雲子前輩的唯一傳入,他所修煉的劍道就是《太外飛仙》。嘿嘿,虧你們想得出來,硬扯他的神通劍道乃霧外江山的妖人所傳,我看你們也是別有用心吧!”   朱魚此語一出,個個面面相覷,宋皇室易雅,齊皇室莫千里等人臉上都露出尷尬之色。   而秦皇室丁東來等人則是臉色鐵青,今天的事情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化。   虛雲子還在人世,這件事太大了,如果虛雲子真在人世,左師兄要一統天下,還有沒有可能?   “哼!”一聲冷哼。   虛空之中,聖姑仙子的身影慢慢的浮現。   她雙眼如電,看向朱魚,冷冷的道:“朱魚,你能證明自己受過虛雲子前輩指點,可是你的大師兄是否受過虛雲子指點你如何證明?   我看你是混淆視聽,幸虧我親眼見過《天外飛仙》的神通劍道,要不然我還被你瞞過去了。   夏侯所施展的神通劍道,絕對不是《天外飛仙》……”   朱魚眉頭一擰,心中一股怒火沖天而起。   都到了這一步了,這個女人還不甘心,還要把夏侯往死裏整,她究竟是何居心?   而聖姑這樣一說,本來大局已定,瞬間又出現了變數。   餘於同惻惻的道:“不錯,聖姑此言非常正確。剛纔朱魚所展示的幻影,只有朱魚和虛雲子前輩兩人,並不見夏侯。夏侯根本就不在,試想虛雲子指點朱魚,是朱魚天才絕倫,爲他所喜。   夏侯的資質,恐怕入不了虛雲子前輩的法眼,他的神通劍道根本不是《天外飛仙》,朱魚分明是在包庇夏侯!”   局面這麼一變,丁東來一下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道:“對,夏侯的神通劍道和朱魚的神通劍道完全不是一個路數,他根本不是虛雲子的傳人……”   朱魚眼睛看向夏侯,道:“大師兄,你剛纔也看了幻影,你說是不是?”   夏侯愣愣半晌,突然搖搖頭道:“七師弟,我這神通劍道的確不是這位前輩所傳……”   朱魚只覺得眼睛一黑,差點要暈過去。   夏侯這傢伙是個蠢豬嗎?   連謊都不撒?   仙錄宗那個鬼女人千變萬化,她變成虛雲子來忽悠自己,就能變成另外一個“高人”忽悠夏侯?那不過是個幌子而已。   可憐夏侯什麼都好,就是太他媽沒腦子,心中太坦蕩,大好的局面,就這樣被他砸了。   朱魚深深的看了虛空一眼,心中對聖姑這個女人恨得牙癢癢。   如果他修爲足夠,此時絕對會立刻殺上去,和這個女人大戰三百回合。   這女人分明就是唯恐天下不亂,天下越亂越好。   局面再一次失去控制,可是此時楚不羣卻早就有了定計。   在場衆多人,除了聖姑智計可以和他一較高下外,其餘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得知虛雲子還在人世,楚不羣是又喫驚又遺憾又忌憚。   遺憾自然是虛雲子看中了朱魚,讓朱魚得到了大大的好處,忌憚則是楚西宮前輩還有一個老不死,會不會威脅到他的地位?   還有一點欣慰,那就是夏侯終究還是學的不是《天外飛仙》。   不是《天外飛仙》,那一定就是《辟邪》。   “各位,今天天色已暗,各位遠來是客,我已經備下了下榻之處供各位道友安居,夏侯的事情我們明天一早再談如何?”楚不羣道。   他這一手真狠,一個晚上他對付夏侯足夠,如果對付不了,明天別人也會一無所獲。   而且他這個提議,沒人好拒絕,都晚上了,自然各方都要靜修,無可厚非。   除非他們今天真是逼宮來的,一定要和楚不羣撕破臉皮。   可是今天這樣的局面,楚皇室剛剛曝出虛雲子尚在的消息,誰他媽敢跳出來和楚不羣撕破臉皮? 第七百零六章 葵花訣傳承   夜,漆黑。   楚皇宮深處,楚皇楚不羣的居所,朱魚畢恭畢敬的站在楚不羣的面前。   偌大的房間裏面就他們兩人,氣氛有些怪異。   楚不羣今天非常的溫和,給人的感覺是如沐春風,他一直輕言細語的問虛雲子的事情。   關於虛雲子,朱魚早就編好了說辭,他將虛雲子指點自己神通劍道的過程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說得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隨着朱魚的敘述,楚不羣的情緒不斷的在波動。   《天外飛仙》的神通劍道啊,朱魚怎麼能放棄不學?   如果朱魚學了《天外飛仙》,楚皇室從此就多了一門頂尖的絕學,楚國稱霸天下就變得沒有任何懸念了。   朱魚怎麼就想不明白這個道理?   他心中嘆息,可是作爲謙謙君子,偏偏又不能表露出來,還得不斷的讚賞朱魚不忘本,沒忘記他這個師尊。   那種感覺真是別提多難受了。   朱魚面上裝出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心裏卻是爽開了花。   老子就是這麼牛逼,就是不學《天外飛仙》又如何?看楚不羣那副面子上道貌岸然,其實內心像貓爪似的神情,真是太過癮。   經過了今天的事情,朱魚是虛雲子的傳人這件事估計天下皆知了。   這倒是一個意想不到的好處,有了這個好處,朱魚依舊就算戰力再驚豔,也不會再有人懷疑他。   這樣說來,聖姑設的陷阱,反倒了是幫了他一個大忙了。   “魚兒,你資質超羣,年紀輕輕,修爲就冠絕衆弟子,我心中十分欣慰。我這裏有一副圖,你以前可曾見過?”楚不羣淡淡的道。   他伸出手,手中浮現出一張奇怪的圖畫。   朱魚瞟了一眼此圖,心神一震。   這圖五顏六色,奇奇怪怪,不正是和自己得自林奇手中的那張圖一模一樣嗎?   楚不羣手中爲什麼會有此圖?   楚不羣手中有了此圖,如果他再得到林小方手中的玉符,那豈不是……   朱魚沉吟不語,眼睛盯着圖畫,道:“這圖很奇怪,我看得頭暈眼花。”   楚不羣輕輕頷首,道:“是啊,我也看不明白,相傳這副圖需要劍道修爲很深的人才能看得懂。爲師很慚愧啊,一直也看不明白!”   朱魚抿嘴不說話,他的心思有些亂。   上次他得到《蓮花動九天》,是通過此圖看出了齊鼎中得到的那個符文,然後忽然在識海之中就出現了《蓮花動九天》的傳承。   他記得,林小方手中的符,其中有一朵紫色的葵花,和自己的蓮花顏色一致,而且也是一樣的妖豔,蓮花和葵花,這莫非各自代表着什麼不同的意思?   朱魚自然不知道伏魔仙王的傳承有兩套劍訣,一套爲《葵花訣》,一套爲《蓮花訣》。   《葵花訣》的傳承,不能直接得到,而是要通過祕境纔可以得到。   朱魚的《蓮花訣》傳承,沒有祕境,可以直接得到。   《葵花訣》是陰,《蓮花訣》是陽,陽要強於陰。   而至於楚不羣中的圖,也並不稀奇。   天下九鼎,每一方鼎中都有這樣一張圖,朱魚得到的那張圖也是來自一方仙鼎。   楚不羣擁有楚仙鼎在手,手中自然也有一張圖。   如果他得到了林小方手中的葵花符,葵花符和這張圖融合,就會出現一處祕境的位置。   通過這個祕境,就能尋找到葵花訣的一部分,也就是所謂的“辟邪”神通劍道。   而朱魚的蓮花在體內,朱魚的蓮花和這張圖融合,他自然就能得到《蓮花動九天》楚鼎這一部分的傳承。   《葵花訣》的傳承,可以傳承無數人。因爲《葵花訣》是通過葵花符傳承的。   而《蓮花訣》的傳承只能傳承一人,沒有葵花符,只有一株蓮花藏在一處仙鼎之中。   朱魚在南海機緣巧合遇到的那個神祕的祭臺,就是仙鼎的祭臺。   而那枚仙鼎恰好就是藏蓮花的那枚仙鼎,朱魚當時就得到了那珠仙蓮。   後來朱魚在齊鼎之中得到了那個符文,可是沒有齊鼎印的激發,那個符文無法激活,直到他得到林奇手中的那張齊鼎印的圖,《蓮花動九天》纔在他腦海之中呈現出來。   從這一連串的機緣巧合,朱魚才得以繼承蓮花訣,可想而知這門傳承藏得之深。   就算有人知道《蓮花訣》傳承存在,要一一達到這些條件都不容易,更別說,世人根本不知道有這門傳承存在了。   所以說,修煉之人,氣運第一。   朱魚本來氣運就很強,後來又得了第七夜的氣運,他更是如虎添翼。   朱魚看着這副圖,忽然大膽的道:“師尊,您這副圖是否能讓我仔細再看看?”   楚不羣點點頭,將這副圖遞給他,道:“你仔細再看看吧,這副圖是我楚皇室的至寶,是楚鼎印中的根本,相傳其中蘊含巨大的祕密……”   “楚鼎印?”朱魚脫口道:“那是不是每一尊仙鼎印中都有這樣一幅圖?”   楚不羣點點頭,道:“應該是的,天下九鼎,每一尊鼎中都有相似的一副圖畫。”   朱魚心中恍然,心中卻更加着急。   每一尊鼎都有一副圖,那林小方手中的那枚符就成了關鍵了。   通過林小方手中的那枚符,和自己手中的圖融合,可能得到相關《葵花》的部分傳承,和楚不羣手中的圖融合,就能得到另外一部分《葵花》傳承。   一念及此,朱魚心中泛起一絲陰霾。   然而下一刻,他便心思收斂,仔細運轉靈力,盯着手中的圖看。   他看一會兒,每當頭暈目眩的時候,他就會停下。   如此週而復始,他持續的時間越來越長。這圖很凌亂,其中就是一些五顏六色的顏色填充,長時間盯着看,會感到眼睛刺痛,心中惡心。   足足一個時辰過去了,朱魚眼睛閉上了。   自始至終,楚不羣都盯着朱魚,觀察着他的一舉一動,連一絲細微的表情都不放過。   他幾次想開口,都硬生生的忍住了,不忍打擾朱魚。   過了很久,朱魚再次睜開眼睛,眼前的那幅圖中的顏色神奇的匯聚,圖中竟然出現一個十分古怪的符文。   那個古怪的符文一出現,朱魚識海猛然一震。   識海之中不知所蹤的紫色仙蓮倏然出現,然後拼命的生長,一品葉一直到八品葉,而在這個過程中,很多信息融入到朱魚的腦海之中。   《蓮花動九天》第三劍:“神通破!”   朱魚一下傻了,旋即內心湧現出一股狂喜。   《蓮花動九天》果然不止兩劍,還有第三劍,這一劍的名字叫“神通破!”   自己竟然就這樣得到了第三劍的傳承。   朱魚的表情迅速落入了楚不羣的眼中,楚不羣脫口道:“魚兒,你看到了什麼?”   他聲音非常的激動,甚至都顫抖了起來。   朱魚本想說自己什麼都沒看到,可是他念頭一轉,又想,天下九鼎,自己得到了齊鼎中最初兩劍。   現在又得到了楚鼎中的一劍。   這樣推算起來,天下九鼎之中肯定每一尊鼎中都藏着《蓮花動九天》的一到兩劍。   還有七尊鼎自己無法得到,楚不羣能量驚人,手段高絕,自己何不借助他將其他鼎中的傳承全部得到?   楚不羣肯定有他的手段,從目前的局面看,自己要阻擋楚不羣得到“辟邪”神通劍道似乎已然不可能。   他在林小方身上下的功夫那麼大,說不定林小方已經將那枚玉符都交給他了。   很短的時間內,朱魚內心做着極其激烈的鬥爭,最後,還是那句話。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天下反正要亂,楚不羣遲早要變態,自己又怎麼能夠遏制得住他的野心?   既然這樣,各取所需又有什麼不可以?   等自己實力足夠強了,楚不羣又算什麼?真要是做得太過分了,自己抬手就殺了他,那也不輕鬆平常之極嗎?   這麼一想,朱魚心情霍然開朗,佯裝皺眉沉思,體力不支的樣子。   他慢慢站起身來,將手中的圖遞給楚不羣,沉吟半晌道:   “師尊,這圖中藏着一個奇怪的符文!”   “啊……”楚不羣驚呼出聲,五綹長鬚直接飄了起來,渾身激動得發抖。   朱魚瞟了他一眼,楚不羣似乎感覺到自己失態了,他咳了咳,強直鎮定,可終究還是禁不住誘惑,道:   “魚兒,那是個什麼符文,你可能說說?”   朱魚裝出一副沉思的樣子,慢慢踱步到制符臺前面,隨便拿了一張草蘭符紙。   拿起符筆,筆尖在紙上跳躍,一枚怪異的符文緩緩的成形。   可就在符文成形的那一瞬間,“噗!”一聲,符紙直接爆裂,一切消失無影。   楚不羣將所有的精力都集中看那符文,猝然遭此突變,他臉色大駭。   心中的那一丁點疑慮,都隨着這一突變瞬間煙消雲散。   他百分之一百的肯定,朱魚看清了那枚怪符,他立刻拿出了一塊珍貴的青河玉,拿出符刀,道:“魚兒,你在這上面描繪!”   朱魚拿着符刀,手腕運轉,在青河玉上將剛纔的那枚符終於畫了出來。 第七百零七章 夏侯失蹤   符文描繪在上等的青河玉上,楚不羣已經迫不及待的拿在了手中。   看他那模樣,雙手激動得打顫,眼睛死死的盯着這符文,似乎要一口將這枚符文連帶玉吞下去。   朱魚在一旁冷眼看着,忽然。   楚不羣“啊……”一聲。   只見那青河玉從青色慢慢的變成了紅色,最後竟然變得通紅通紅,如同一塊被燒紅的生鐵一般,下一刻。   “砰!”一聲,竟然又爆裂開來。   這小小的一枚符文,竟然運用這般神奇的能量,朱魚也一下傻了。   楚不羣呆若木雞,滿頭大汗,急得是抓腮撓耳。   他變戲法似的又找來一枚“青河玉”遞給朱魚,道:“魚兒,你再刻一遍,我剛纔……剛纔……沒看仔細。”   他在說話的當口,手一翻,朱魚在他手心看到了一枚蓮子狀的玉符。   朱魚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   這玉符不正是林小方之物嗎?   朱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手腕再動,片刻功夫,符文再一次成形。   刻好符文,朱魚道:“師尊,我感覺體內氣息紊亂,似乎有承受不住的跡象。”   楚不羣忙道:“魚兒,你回去好好調息,回頭我再找你,快去,快去!”   朱魚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符文,抿了抿嘴脣,身影一閃,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回到自己的住所,朱魚哪裏能靜下心來修煉?   “辟邪”神通劍道,現在終究被楚不羣得到了,而朱魚自己竟然在其中發揮了關鍵作用,一時他心情複雜之極。   其實,楚不羣縱然得到了符文,也還沒得到神通劍道。   《葵花訣》不同於《蓮花訣》。   楚不羣得到的不過是一處祕境的位置,他要真正得到神通劍道,還需要去探索那一處仙王留下的祕境,還需要費很大的功夫。   可是朱魚哪裏知道這些?   他只當那葵花標記和自己的蓮花標記一樣,一旦融合符文,立刻就能得到神通劍道。   朱魚在自己的住處來回踱步,這裏他已經有幾十年沒回來了,依舊一塵不染。   一直到深夜,他還是無法入定。   他從修煉室出來,在外面漫步,突然耳朵一動。   “聆密”神通傳遞出一絲極其隱祕的神通波動。   朱魚的身形瞬間隱去,下一刻,就聽到有人大喊:“天吶,不好了,夏侯逃跑了!”   朱魚心遽然一沉。   立刻凌空邁步,瞬間飆升到數萬丈高空。   他運轉《蓮花動九天》的養劍神通,這一門神通除了能養劍,還有一個非常牛逼的地方,就是可以讓朱魚瞬間洞察方圓百里任何的細微變化。   楚皇室東邊,親傳弟子的府邸周圍,擁有強大的靈力波動。   沒有任何猶豫,朱魚像一隻鷹,凌空從天上撲下來,徑直往靈力波動的方向撲過去。   靈力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之中,一個灰袍身影如斷線的風箏從天空狠狠的摔下來。   朱魚定睛一看,這人影赫然是林小方。   “林師弟……”   林小方“噗!”一聲,吐出一口濃濃的鮮血,喝道:“七……七師兄!”   朱魚身手一抄,將他抓住,飛劍瞬間祭出,一式“流星趕月”向虛空之上刺出去,喝道:“哪裏走?”   “轟隆隆!轟隆隆!”   天空之中發出巨大的爆裂聲響,朱魚心神巨震,體內的大道幾乎被震裂開來。   朱魚“虛空隱”施展開來,人瞬間穿透虛空,衝破前面巨大的靈力漩渦。   眼前一尊黑袍人影一閃,就要從朱魚視線中消失。   朱魚哪裏會讓其輕易的逃走,神通劍道再一次祭出,“青松抖雪”。   一劍筆直的刺出,穿透虛空,速度之快,肉眼不可見。   下一刻,飛劍一頓,劍身猛然一抖,漫天的黑芒爆裂開來,將黑袍人死死的裹住。   對方似乎沒料到朱魚戰力如此強大,不得不祭出飛劍迎敵,劍招卻是《陰陽十劍》。   “是丁東來?”   朱魚迅速否定了,丁東來的修爲很高,但是絕對比不上此人。   那此人是……   而此時,天空之中無數強大的靈力波動,黑袍人內心極其焦躁,劍招如風捲殘雲一般向朱魚碾壓過來。   兩人在虛空之中眨眼之間對了十幾回合。   朱魚一個失神,瞬間施展虛空隱退了數百丈。   可那黑袍人根本不戀戰,身影一閃,消失在了朱魚的視線之中。   ……   整個楚皇宮已然大亂,下榻在楚皇宮的各大勢力的修士齊齊匯聚太和仙殿的上空。   楚皇宮之中的長鳴鐘響,所有的弟子匯聚,寧水遙和楚不羣也同時出現。   林小方面若金紙,被朱魚託在手中,楚彤兒撕心裂肺的痛哭,哭成了一個淚人兒。   “楚道友,此事怎麼解釋?夏侯如果不是畏罪,又豈能深夜逃走?我看楚皇室之中還有其他的奸細吧?”丁東來怒道,語氣非常的不善。   現在關鍵人物就是夏侯,夏侯突然失蹤了,這麼多大勢力的強者此行還有什麼意義?   丁東來一怒,其他人全炸了鍋,矛頭直指楚不羣,局面瞬間劍拔弩張。   楚不羣的臉色也是十分的陰沉,道:“如此看來,夏侯真的變了,哎……”   他長長嘆息一聲,道:“楚皇室的弟子都聽着,以後夏侯不再是我楚皇室弟子,爾等再見此人,格殺勿論!”   他這句話說得殺氣騰騰,聽者無不慄然。   陸千一道:“師尊,弟子認爲……認爲此事有古怪!”   “閉嘴!”楚不羣怒聲道:“現在事實俱在,夏侯先對小方下毒手,然後立刻逃遁,還能有什麼古怪?”   陸千一臉漲得通紅,欲努力分辨,卻不敢開口,眼睛看向了朱魚。   朱魚神情平靜,眼睛掃向周圍,淡淡的道:“大師兄不見了,聖姑仙子也不見了,聖姑仙子修爲高絕,他是不是已經近水樓臺先得月了?”   朱魚此言一出,所有人面面相覷。   丁東來道:“朱魚,你不要擾亂視聽,聖姑仙子何許人也?昨晚她就沒在楚皇宮,她不出現,又有什麼奇怪?倒是你,我看你和夏侯串通一氣,十有八九夏侯逃走與你有關。”   朱魚冷冷一笑,道:“丁師叔,我看你輩分高才叫你一聲師叔。我朱魚做事,向來我行我素,我如真放了大師兄,放了也就放了,你奈何我?   你們所說的萬歲童子我都敢放,夏侯是我的大師兄,我放了你有把我如何?”   “果然是你!那你就留下來吧!”   丁東來神通運轉,飛劍祭出,就要向朱魚動手。   朱魚冷冷一笑,乾脆扭頭不看他,完全是有恃無恐。   楚不羣道:“丁道友,別衝動。魚兒今晚都在我的居所之中,絕沒有機會和夏侯接觸!”   丁東來嘴脣掀動,還沒等他開口,楚不羣大聲道:“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找到夏侯的蹤跡。各位仙界同道,我楚皇室出此等不屑弟子,你們如能找到,儘可自行處置,不用在顧及楚皇室的面子。   我楚不羣今天宣佈,夏侯不再是楚皇室弟子……”   丁東來的神通下意識的頓住,其實他也知道,今天的事情八成和朱魚無關。   因爲他趕到的時候,朱魚正在和一神祕的強者鬥法。   只是丁東來這一次鎩羽而歸,大大的沒有面子,夏侯跑了,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倒不如趁此機會,將朱魚的事情一併解決。   可是他叫得兇,跟着他起鬨的人卻沒有想象的那麼多。   他如自己貿然對朱魚出手,卻又沒有絕對的勝算。   剛纔朱魚的戰力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現在再看朱魚這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中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了。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實力決定一切。   如果朱魚沒有實力,現在夏侯走了,他就是各方勢力砧板上的一塊肉,大家都鎩羽而歸,能夠抓住朱魚回頭到左子木那裏邀功,也不算白跑一趟。   可是朱魚現在的戰力衆人都親眼目睹,別說是化神級修士只能仰望。   就算是在場的一衆仙皇級高手,誰也不敢說自己能輕易戰勝朱魚。   這樣的局面,朱魚就算打不贏,遁走也會很從容,誰敢輕舉妄動?   局面至此,宋皇室易雅最早提出告辭,率領一衆宋皇室弟子消失無蹤。   接下來齊皇室告辭,卻奔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朱魚也幾乎同時,隱匿進了虛空之中。   所有人都清楚,夏侯絕對沒走多遠,現在這時候,各自找人才是重中之重。   當然,他們找夏侯,是爲了所謂的辟邪神通劍道,而朱魚找夏侯則是要找到通過夏侯找到今天事情的原因。   夏侯沒有對林小方動手的理由。   對林小方動手,楚不羣有可能,另外就是聖姑了。   朱魚心中忽然感到惱怒,內心的殺意不斷的攀升,大爭之世,天下大亂,朱魚也真的閉關太久,想殺人了。   虛空的高處,朱魚隱匿其中,《蓮花動九天》的心法運轉,一路往東搜尋,他的神情極度的專注,神通催到了極致。   他並不着急,他運用《蓮花動九天》的神通一下可以洞察方圓百里的範圍,他步步爲營,顯得非常有耐心。 第七百零八章 神通破的威力   朱魚一路向東,走了幾天,然後又向北走了七八天,沒有發現任何夏侯的蹤跡。   而此時,楚皇室戴靈師兄又傳訊過來,說楚皇室現在處在多事之秋,尤其是朱魚的出現,讓秦楚兩國幾乎要公開撕破臉面。   楚不羣決暫避鋒芒,定暫時率領衆親傳弟子前往北國散心,一路從北楚領地進入晉國,然後估計會到晉宋邊境一帶遊歷。   朱魚接到這個傳訊,心知自己回楚京已經沒有必要了,楚不羣此行十有八九是爲了“辟邪”神通劍道而去了。   所謂遊歷,晉宋邊境林小方的外公在那一帶,楚不羣估計是打着商量兒女婚事的事情掩人耳目,此人心機深沉,行爲做事謀算極深。   他去晉宋邊境,不一定《辟邪》神通劍訣的位置就在晉宋邊境,八成也是惑人耳目的。   一念及此,朱魚也索性不去管這件事,乾脆穿越宋國界河,進入了宋國國境。   找不到夏侯的蹤跡,朱魚又沒有其他的事情,很自然,他每天大部分時間又進入了修煉狀態。   《蓮花動九天》的“神通變”在楚京,尤其是在和那神祕黑袍修士驚險對壘了十幾回合的過程中,奇蹟般的突飛猛進。   而經過了這一段時間的日日參悟,這一門神通已然登堂入室了。   “神通變”登堂入室,朱魚的戰力進一步攀升,他體內的大道竟然跟着凝實粗壯了一分。   化神煉元嬰,天師煉大道。   一般天師初期的修士,大道只有小指粗細,天師中期的修士,大道也不過銅錢粗細,天師後期的強者,大道可以達到小茶杯粗細。   可是朱魚的大道自渡劫之後,就有小茶杯粗細,而且非常的凝實。   大道越粗,代表體內的靈力和大道的神通運用越強悍,也就是說朱魚不過度劫一次,大道就能抵得上一般天師後期的修士了,只是比天師後期修士的大道而言,沒那般凝實而已。   而隨着朱魚《蓮花動九天》“神通變”的精進,朱魚的大道進一步凝實,戰力也在無限的向天師後期的修士靠攏。   朱魚大道粗,原因是天劫強。   朱魚的天劫本就是陰天風的二次天劫,陰天風身爲符道天才,他的天劫本就強過一般劍道修士。   二次天劫的強悍,更是讓很多天師後期強者望塵莫及,朱魚成功渡劫,自然實力強悍。   其實當今華夏大世界,天師渡劫已經不是四九天劫的路數了,在近古、中古甚至遠古時期,修士渡劫都是規規矩矩的九百年天劫。   可是隨着天地靈力日趨減弱,尤其是近幾萬年,華夏大世界的生機和靈力已然無法支撐天師正常修煉。   天師要進步,都得靠嗑藥,倚仗天才地寶,幾乎沒有天師能夠耗得起九百年的修煉。   而且九百年天劫的威力也太強,當今的天師修煉資源無法得到保障的情況下,幾乎沒有可能度過九百年天劫。   所以,一般天師都運用手段,瞞天欺地,提前引發天劫,這一來可以縮短天師修煉時間,快速提升實力,節約資源,二來也是爲了減弱天劫之威。   這樣做的後果就是天師的戰力越來越弱,天師成就散仙和地仙之後的戰力也要遠弱於以前的散仙和地仙。   所以,在天師之中,最厲害的四九天師,當今世界幾乎沒有。   正兒八經的四九天師,其戰力和當今的散仙不相上下。   四九天師之下,還有三九天師。也就是前三次天劫都是九百年天劫(第一次天劫都默認九百年天劫),只有最後一次天劫,需要提前引發,這就是三九天師。   三九天師華夏大世界也少之又少,三九天師成就天師後期之境,差不多也要過三千歲。   現在五國仙皇,一般都是二九天師,也就是說前兩次天劫是九百年天劫,第三次天劫提前激發,成就天師後期的天師。   而多數天師,都是一九天師,也就是說除了化神渡劫的那一次天劫是自然而來外,其他的天劫都是提前引發的,這樣天師實力最弱。   朱魚渡劫一次,可是因爲他第一次天劫是陰天風的二次天劫,雖然只渡劫一次,卻是二九天師,就算他二次天劫提前引發,他引發的天劫也相當於陰天風的三次天劫,也至少是二九天師。   天師等級越高,戰力越強,自然需要的資源也越多。   朱魚還好有一條靈脈,而且有一株七妙銀杏,七妙銀杏每天如一隻勤奮的小蜜蜂吸納天地生機和靈力,他目前的修煉生機和靈力倒不缺。   至少,兩百年之內,他不用擔心修煉資源的問題。   “神通變”登堂入室了,朱魚便開始研究《蓮花動九天》第三劍,第三劍名爲“神通破”。   這一劍和前兩劍最顯著的差別就是,前兩劍注重防禦,注重自身,而第三劍則注重攻殺。   “神通破”顧名思義,就是一門破神通的劍道法門。   “神通破”的心法極其複雜,比“神通變”竟然還難了十倍。   “神通變”的心法,朱魚縱然天資卓絕,而且其中機緣巧合無數,加上田許光這尊陪練,又還有“聖姑”前輩傳授五大仙國神通劍道相助,朱魚都用了接近四十年纔將這一劍修煉到登堂入室之境。   由此看來,朱魚要將“神通破”修煉到登堂入室,至少需要三百年。   真是萬丈高樓平地起,修仙無歲月,天資是一方面,關鍵還是要用時間去磨。   朱魚日日參悟“神通破”的神通心法,發現這門心法竟然是和功法有關係。   劍道,飛劍,修士,功法爲一體。   任何一門劍道,應該有符合自身的功法,就好比《務本訣》,朱魚用《棲霞功》施展,《棲霞功》陽剛威猛,卻並無法將這一門神通劍道的神通展露得完全淋漓盡致。   神通真正要發揮出最強水準,不僅和飛劍有關,和劍道有關,和修士有關,還有功法有關。   神通破這一劍,前面就是介紹神通養功的法門。   就好比《務本訣》這一路劍訣,用來修煉神通破,可以用務本訣劍道中蘊含的神通來養《棲霞功》,這一來《棲霞功》就會潛移默化的改變。   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一門功法可以通過神通破改變,提升靈力純度,改變靈力屬性,這都在《神通破》中有詳細的記載法門。   關於功法和劍道的關係,朱魚其實並不陌生。   比如秦皇室的《陰陽十劍》很厲害,這其中也有秦皇室傳承的無上功法《玄冰功》。   一劍分陰陽,秦皇室的弟子陰陽劍,陰這一面非常的厲害,朱魚曾經喫過對方這一路劍訣的大虧,對《玄冰功》印象極深。   而朱魚用《棲霞功》催動陰陽十劍,威力雖然很強,但是比之玄冰功卻差了一些。   可是如果朱魚修煉了“神通破”的神通心法,《陰陽十劍》必將能大展神威。   “神通破”實在是很玄妙啊。   除了功法之外,神通的心法最重要的部分還是破神通的法門。   對方的劍道之中蘊含神通,如何破去?   對一般的劍道修士來說,這幾乎不可能,因爲你就算知道對方劍道中的神通爲虛空神通,可是虛空神通又有多少種?你怎麼能知道對方究竟是施展的什麼虛空神通?   但是“神通破”介紹的破神通法門,卻能夠輕易的破掉對方神通劍道中的神通。   當對方的神通劍道不再擁有神通了,就算是天師強者,陸地神仙,那也不過就成了萬壽一級的劍道而已,又有什麼威力?   朱魚翻來覆去的研究這一門神通心法,可惜太深奧,朱魚研究了大半個月,連皮毛都沒摸到,只是在前面功法部分看出了一些端倪,他也不得不做持久的打算了。   晃眼三個月時間悄悄的過去,朱魚已經到了宋國腹地,夏侯依舊杳無音信。   朱魚心想再找下去,恐怕也難以有什麼收穫,他索性放棄了尋找,找了一處深山,開鑿了一處洞府,佈下了伏魔宮,準備潛心修煉。   有了伏魔宮的祭臺圖案相助,朱魚正式開始修煉第三劍神通破的神通養功。   他前面有經驗,這一次依舊從《務本訣》纔是養功。   《務本訣》在體內三十六處部位施展,運用神通破心法,催動靈力。   讓朱魚沒想到的是,他靈力一催動,體內的靈力竟然如絕提的河水一般,急速的泄露。   如果平日朱魚施展神通劍道如一條小河,那麼此時養功需要的靈力簡直就是一條大江。   本來朱魚成就天師之後,體內的靈力幾乎是源源不絕,可是他一套《務本訣》僅僅施展六招,他便覺得元嬰巨震,體內的靈力竟然運轉不暢。   他自從將靈脈埋進大道之中,這還是頭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連忙內視體內,體內的大道黯淡,元嬰乾癟枯萎,本來生機勃勃的體內,變成了一片蕭條,景況慘不忍睹。   識海之中,陰天風臉色劇變,道:“主人,您……您這是修煉的何種神通,這……這簡直是太恐怖了……” 第七百零九章 再遇易玲   看着顏色黯淡的大道,朱魚目瞪口呆。   大道之中的靈脈,瘋狂的釋放着生機和靈力,漸漸的,大道恢復先前的凝實,元嬰也開始充盈。   可是朱魚卻依舊沒回過神來。   “陰天風,這條靈脈經不起這樣折騰吧?”   陰天風嘆口氣道:“主人,剛纔這一盞茶的功夫,這條靈脈的生機和靈力消耗了差不多兩百分之一。這……這實在太恐怖了!”   朱魚倒吸一口涼氣,一條靈脈消耗兩百分之一是什麼概念?   本來這一條靈脈,朱魚正常可以修煉兩百年,可是剛纔一盞茶的功夫,就消耗了差不多正常修煉一年的生機和靈力。   朱魚用“神通破”的心法養功,還不夠將《務本訣》養兩百次。   《務本訣》十招,朱魚剛纔不過施展了六招而已,就消耗了這麼多生機和靈力。   誰他媽修煉得起?   哪裏來的那麼多生機和靈力供自己修煉?   朱魚心中不由得有些沮喪,他自修道以來,雖然常常也經歷過資源的困頓,可是沒一次像現在這樣緊張。   作爲楚皇室的弟子,修煉能夠得到整個楚皇室大力的支持。   朱魚成就天師之境後,楚不羣親賜了“天師丹”,這種天師丹是用全楚蒐羅的頂級天才地寶煉製的丹丸,用於修煉相當於黃級中期的寶貝。   可是這種珍貴的丹丸,朱魚是留作後備的,可是現在這點後備,根本還不夠塞牙縫呢。   一條長几十公里的靈脈都支撐不了修煉,何況幾枚“天師丹”?   朱魚不得不打消長期靜修的念頭,原因無他,沒有資源。   他下一次閉關,肯定要苦心研究“神通破”,可是研究“神通破”要這麼多資源,他現在哪裏支撐得起?   沒有足夠的資源支持,朱魚短時間內閉關也沒有,索性,朱魚絕對出去再闖一闖。   “咦?”   朱魚感受到元嬰的充盈,他立刻運轉《棲霞功》。   《棲霞功》赫然衝破了十四重?   《棲霞功》一共十八重,朱魚踏入天師之境的時候,棲霞功差不多在十三重中後期。   這些天雖然功法有進步,但是離十四重還有距離。   可是現在竟然達到了十四重,這一切就是剛纔修煉“神通破”的功勞?   耗費了一年的生機和靈力,將一門功法突破了半重,這樣的速度足夠驚人,一時朱魚剛剛肉疼的心得到了很大的緩解。   “神通破”消耗資源逆天是不錯,可是效果也足夠逆天。   如果有足夠資源支撐,朱魚豈不是短時間就可以把《棲霞功》修煉到巔峯之境?   《棲霞功》巔峯,就相當於天師後期了,楚不羣都還沒把《棲霞功》修煉到最巔峯呢!   “資源,資源!”   朱魚的雙目不由得釋放出狂熱的光芒。   他要不惜一切代價找靈脈,找天才地寶,尋找修煉資源。   華夏世界資源稀少,找不到就得去搶,搶普通人無用,得搶天師。   一般的天師資源朱魚看不上,朱魚得搶大宗門的天師級強者,這一來,目標開始聚焦。   五大仙國天師級高手,先從普通天師動手,最後搶仙皇,然後左子木,聖姑,最後進霧外江山……   “哈哈……”朱魚忽然哈哈大笑,被自己這個想法逗笑了。   搶大宗門天師談何容易?朱魚現在也只能想想而已,一切都需要機緣啊……   機緣在哪裏呢?   就在朱魚想機緣的時候,機緣悄無聲息的就來了。   伏魔宮符陣之中,出現了異常的靈力波動。   朱魚掐法訣,晶壁之上浮現出幻影。   北行八百里,虛空之中,人影閃爍,天空一片靈力波動,有強大的修士在鬥法。   看靈力波動的等級,應該是天師一級的強者,而且還不是普通天師。   反正朱魚現在靜修不成,只有出去闖蕩,他當即收了四海印,撤掉伏魔宮符陣,身影一閃,隱匿虛空,凌空踏步,向北而去。   八百里的距離對朱魚來說,也不過就盞茶的功夫。   朱魚逼近鬥場的那片虛空,就聽到一個冷漠的女聲喝道:“劍神宗真是越來越漲脾氣了,竟然敢在我宋國的地面上撒野,你當我宋皇室真衰弱到連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都看不住了嗎?”   朱魚眉頭一皺,聽出此女的聲音,赫然是宋西宮宮主易靜。   一想到易靜,朱魚腦海之中就浮現出一副清麗絕倫的容顏出來。   易玲丫頭最近可好?   “桀桀!”一聲怪笑響起,卻是餘於同的聲音:“易宮主,所謂識時務者爲俊傑,今天你宋皇室就這幾十人而已。我和木道友兩人在此,你們能逃得出去嗎?   再說了,靈脈何等寶貝,如果此消息泄露出去,五大仙國高手必然雲集,甚至可能還會驚動更大的勢力。   到時候,你宋皇室什麼都得不到,你這又是何苦?”   易靜冷聲一哼,道:“靈脈現於我宋國境內,就算是五國左盟主在此,也斷然不可取我宋國寶貝。你們哪裏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朱魚隱匿虛空,耳朵中聽到靈脈二字,霎時熱血沸騰。   剛剛爲了資源的事情,他還在雙目通紅,想着如何殺人越貨的勾當。   沒想到天熱就有人送扇子,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這麼快就有靈脈這等寶貝現世,莫非是專門爲自己準備的?   朱魚俯瞰下面,餘於同率領劍神宗十幾名弟子和宋皇室十幾名弟子對峙。   另外一邊,赫然還有天變宗木清流在一旁虎視眈眈。   只是木清流只有一人,身邊並沒有弟子跟隨。   宋皇室這邊,易靜已經和餘於同戰成了一團,雙方攻守非常激烈,實力相當,誰越奈何不了誰。   局面對宋西宮不利啊。   “木道友,聽到易道友此話,你怎麼說?”餘於同大聲道。   顯然,他在鼓動木清流出手。   木清流在一旁嘻嘻只笑,露出滿嘴黃牙,道:“我姓木的修爲比不上二位,可是對付一幫後輩弟子卻還是綽綽有餘的。老的殺不了,我先殺幾個小的開開葷,說不定易道友就能改變主意呢?”   易靜怒道:“你敢?”   她嘴上強硬,可是心中卻十分惶急。   這裏一處靈脈,宋皇室早就關注了幾十年了,這幾日靈脈活動頻繁,正是好取的時候。   易晶命令易靜帶人來取,卻是疏忽大意了,沒料到劍神宗也關注這條靈脈很久了,餘於同夥同木清流在這裏來了一個守株待兔。   面對兩大二品勢力的頭面人物,易靜一人肯定難以抵抗。   門下弟子也不過十幾人,又如何能擋住木清流的攻殺?   “無恥!木清流,你難道真是要讓天下同道恥笑嗎?”   木清流飛劍祭出,引而不發,聽到易靜這話,卻是哈哈大笑,道:“易靜道友,我可從來就不自詡什麼仙道正宗,學不來僞君子,只能做個真小人。   你說我要殺人,第一個殺誰合適?”   他最後一句話卻是對餘於同說的。   餘於同道:“哎,你真要殺,千萬不要殺太多了,那樣以來我們和五國皇室完全交惡也不好。不過楚西宮有個叫易玲的弟子,據說是楚皇的嫡親女兒。   你如就殺她一個,想必易宮主能改變主意呢?”   木清流和餘於同一唱一和,卻不是真的要殺人,但是這一來,卻逼得易靜幾乎上了絕路。   她本來心情剛烈,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和對手妥協。   可是易玲的確是師姐的親生女兒,易晶當年將易玲託付給她,易靜在心中就暗暗發誓,一定要將易玲保護好。   木清流奸詐似鬼,直捅她這一個軟肋,讓易靜心神大震。   她當即立斷,喝道:“所有弟子聽令,火速突圍,能殺出去多少是多少,殺出去一人,就是勝利!”   “逃?哈哈!”   木清流哈哈一笑,笑容遽然一收,飛劍瞬間殺出去。   擋在最前面的一尊宋皇室女弟子一聲慘叫,被飛劍穿心而過。   其飛劍餘勢不衰,詭異的一繞,竟然向易玲襲殺而去。   易玲臉色蒼白,施展神通拼命後退,可是哪裏退得天師後期強者的神通劍道快?   就在這時候,天空之中一股強大威壓降下來,易玲感覺有一團柔和的力量拉扯着自己,將自己的身軀瞬間扯到了虛空更高處。   木清流是神通飛劍堪堪擦身而過,一劍竟然就此落空。   “啊……”   易靜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下一刻,虛空之中一柄漆黑的飛劍緩緩浮現。   和木清流的飛劍瞬間對壘了三劍,絲毫不落下風。   虛空之中,一個人影慢慢的浮現出來,一襲紫袍,面帶微笑,氣定神閒,目光卻看向易玲。   易玲雙眼倏然睜大,脫口道:“朱魚師弟……”   她雙眼之中盡是欣喜,那種喜悅發自內心的最深處,像一柄利劍一樣直接穿透朱魚的心田,瞬間化爲一團溫熱,然後變成暖流流遍四肢百骸,真是舒服之極。   “易玲師妹,幾十年不見了,你更漂亮了!”朱魚笑道。   易玲愣了愣,雙頰瞬間染紅,不敢抬頭看朱魚,怔怔竟然不知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