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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七章 生鮮酒家

  穿越光符,進入妖鬼道,迎面就有一羣小妖和稚鬼衝了上來,不過數量雖多,實力卻弱,夜唱和御邪兩把火燒過去,就聽那些小妖和稚鬼吱吱叫喚了一聲,灰飛煙滅。   公子白是蘊土派玩家,防禦較高,當先在前面開道,其他人跟在後面,一路殺到了岔道口往左,是妖界,往右,是鬼域,而往前走,那是死衚衕……   優雅薔薇問道:“先走哪邊?”   “右!”   “左!”   ……   說左的是離朱,說右的是雪夜聽箏,意見不一。   原因麼,也很簡單,上回在流光幻境裏,離朱遇到的是鬼母,而雪夜聽箏他們遇見的是妖王,一番苦戰,至今心有餘悸,何況知道真正的鬼母妖王只有比幻境裏更強,縱然逃不過,但晚一刻遇到也好。   問他們也是白搭,優雅薔薇一笑,順勢就轉入了左邊,其他人也沒意見,全都跟了上去,只是沒想到堵在通道里的妖類比先前還要密集,實力又強上了數倍,非得夜唱和御邪輪流施放怒焰濤天來開路,優雅薔薇在治療的同時,也不時的施放着羣體冰刃術,用來殺傷妖類,減緩它們的速度。   這樣一來,靈力消耗肯定是極大的,好在他們身上帶的大回靈丹夠充足,否則單用砍的,估計還跟不上妖類刷新的速度。   不過,離朱原本以爲到達妖界需要過五關斬六將,沒想殺到通道盡頭,發現眼前已是豁然開朗,再走一段路,前邊竟出現一座城池隱在那裏,城門上面寫着金燦燦的三個大字,聚妖城。城門邊上,還有四五個穿盔披甲,執槍拿盾的妖怪在那裏巡守,看見他們立刻就擺出了攻擊的架勢。   離朱靈機一動,想起上回拿青龍白虎令時奪來的妖狐令,立刻取出來在那些妖怪面前晃了晃:“讓我們進去。”   妖狐令,可在妖界通行,那幾個妖怪一見,立刻就放鬆了姿態,其中有個人身熊臉,看似頭領的怪物還走過來呲牙笑了笑:“原來是妖狐門下,大王讓你們辦的事,進行得如何了?”   離朱瞟它一眼:“你管得着嗎?”   說着,就領人大搖大擺的進了聚妖城,當然,那塊通行令牌她再沒有收起來,而是系在了腰帶上,這樣萬一城內有妖想對付他們,一看令牌,大概就會罷手。   眼望着他們進城,熊怪邊上一隻長着長耳的妖怪抽了抽鼻子,疑惑道:“不對啊!他們身上怎麼沒有妖氣?也沒有妖狐的騷味。”   熊怪嗔怒道:“你懂得什麼?妖狐一類最善幻形,豈是你這種小妖能窺破的?”   說着,它還遠望着離朱等人的背影,滿面豔羨的嘖嘖稱讚:“變得真像!真像!”   離朱要知道它的誇獎,大概嘴都能笑歪,不過此時她正走在聚妖城的大街上,左右望望,見兩邊店鋪散攤層層疊疊,過往妖類穿行如織,除了長得不太像人,還保留着些原形的特徵外,都穿着人類的衣裳,還有些騎馬乘車而來,這裏,看上去竟是如外面的主城沒什麼兩樣!   小眼有神摸了摸腦袋,犯起了疑惑:“妖王在哪裏?”   “你問我?”離朱苦笑:“我也不知道啊!”   真的不知道要去哪裏找尋,而且萬一同妖王戰起來,那這滿城的妖類要是也跟着一擁而上的話,就算有四靈令,這一戰恐怕都有點凶多吉少。   南宮莫開了口:“先四處去逛逛吧,打聽點消息。”   “好!”雪夜聽箏早就想看看聚妖城裏賣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了,聽他這麼一說,立刻歡呼雀躍起來,拖着小眼有神就要跑去前面的店鋪,沒想夜唱在旁提一句:“別走散了!”   她只好乖乖的放慢腳步,往前走去。   離朱和夜唱跟在後面並肩而行,左右去瞧路邊的光景,發現這裏賣什麼東西的都有,左手邊,一家兵器鋪子,右前方是賣成衣的衣鋪,就連當鋪都有,至於路邊的攤販,賣的東西就更雜了,什麼千年烏龜的龜殼,九尾狐族的媚術祕籍,毒蟾蜍的毒砂,花草妖的迷香,甚至還有青龍的鱗甲,朱雀的尾羽……   估計,這些玩意兒裏邊有一大半是假貨!可攤販們吆喝得還殷勤,甚至還伸出妖爪來拖人去看,一路走去,真是費了不少時間,卻是什麼都沒有打聽到,偏偏他們又不能直白的去問妖王在什麼地方,否則不被當成奸細纔怪!   逛了足足兩個時辰,一無所獲,雪夜聽箏忽然嚷着餓了,小眼有神就乖乖的把帶在身上的食物遞過去給她,誰知她並不想喫,只拖着人要往酒樓去,說要見識一下這裏的食物,看是不是與外面的不同。   公子白是個愛熱鬧的,也吵着要去,御邪沉着一張臉,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南宮莫沉吟道:“這裏的東西最好不要亂喫。”   他要不說就算了,一說,花少立刻反其道而行,一摟雪夜聽箏的肩膀就笑道:“走,哥帶你去喫!”   雪夜聽箏正興奮,一邊嚷着“好啊好啊”,一邊自自然然的伸手挽住了花少的胳膊,卻沒瞧見小眼有神的臉頓時就黑了,連腦袋都耷拉了下來,看上去無奈又可憐。   離朱覺得好笑,原想上前安慰小眼有神兩句,沒想被夜唱握住了手:“隨他們去,也許花少這麼一摻和,反倒更好。”   她低頭一想,也對,起碼小眼有神明顯的流露出了醋意,否則這兩人總是這麼你情我意,卻又愛你在心口難開的話,真不知道要磨蹭到猴年馬月才能向對方表白。   能夠讓南宮莫頭疼的人除了離朱外,就只有花少了,他管不住,也沒法管,這樣一來,也只好跟在後面進了酒樓。   跑堂的小妖是隻黃鼠狼,一見離朱腰上懸的妖狐令,就屁顫顫的跑過來奉承,言里語裏帶出的意思,倒像是要攀親戚,連說黃鼠狼同妖狐一樣喜歡喫雞,身上還同有一股銷魂的香氣,隨後還自作主張的,在他們要點的菜單上添了一味雞。   可黃鼠狼身上哪裏有香氣啊?明明是臭氣纔對,衆人都被它燻得苦起了臉,只好側着臉看掛在牆上的菜譜水牌,以此掩飾,卻沒想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你道那菜譜水牌上寫的都是什麼東西?   生鮮活蜈蚣:10兩銀子   酒醉活蚯蚓:15兩銀子   澆血大盤雞:20兩銀子   生撕蛇肉:20兩銀子   碎腦淋熊掌:30兩銀子   大塊活狍肉:15兩銀子   鮮血飲:10兩銀子   ……   怎麼噁心怎麼來,衆人看得胃裏一陣翻騰,差點沒有當場嘔吐起來,都在暗罵遊戲設計師變態,就算要擬真,也沒必要擬成這個樣子吧?   御邪哼了一聲,望着雪夜聽箏冷笑道:“飲血茹毛,你真是好胃口!”   雪夜聽箏原本就已經在強壓噁心了,被他這麼一說,立刻彎下了腰去幹嘔,嘔了半天才覺得好些,直起身來連連擺着手道:“我們喫素!喫素!”   黃鼠狼小二不解:“妖狐族的怎麼喫素?又不是兔子精!”   雪夜聽箏朝他一瞪眼道:“我就是兔子精,怎麼,你有意見?”   聽她說是兔精,黃鼠狼小二賊眼一亮,竟流露出饞涎欲滴的模樣來,喃喃道:“兔子肉好味道啊,也不比活雞差……”   嘔——   離朱也跟着彎腰去幹嘔了,夜唱一邊輕撫着她的背,一邊微微蹙起了眉,伸手從荷包裏摸出一錠銀子來拋在桌上:“上素菜,米酒。”   那黃鼠狼小二還在遲疑,花少衝着他微微一笑,柔聲道:“怎麼還不去?難道,你是想將自己切碎了端上桌來嗎?”   嘔——   這次是黃鼠狼小二開始嘔了,恐懼的看了花少一眼,捉起銀子,逃也似的就奔走了,嘴裏還大喊着:“素菜!上素菜!端米酒!”   衆人乾嘔了一陣,相視對望兩眼,都是苦笑。   南宮莫盯着花少哼一聲:“嚐到苦頭了吧?早說了不要到這裏喫東西。”   花少瞟他一眼,纔不在意,只是喃喃道:“不知道它們這裏的盤子碟子乾不乾淨,要是先前放過生肉的……”   話沒說完,已經被雪夜聽箏惶恐的捂住了嘴:“你……你再說我就走了……”   雪白的纖手,映着花少那被太陽曬得微褐的健康膚色,對比竟是明顯!偏偏花少還笑吟吟的,用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斜瞟了瞟雪夜聽箏,伸手拉下她的手,含情脈脈道:“你放心,我會撿乾淨的給你喫,實在不行,我帶的乾糧分給你喫好了。”   雪夜聽箏一向天真爛漫,同花少又熟得很,倒沒覺出什麼不對來,反倒是小眼有神的臉更加黑了,黑中還透出了紅,怒氣衝衝的瞪着花少,看那樣子,花少要是敢再過份露骨一點,他就要伸拳揍人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其他人只是覺得好笑,知道花少雖然一向風流,但與雪夜聽箏早就認識,若是喜歡想要下手,哪能等到這會?分明是有意做作,逗着小眼有神玩的,因此忍着笑,都當沒看見,扯出些無關的話題來活躍氣氛,想要分散一下小眼有神的注意力。   誰想花少偏偏不放過他,拉住雪夜聽箏的手,轉向她,露出點爲難之色:“雪夜,其實有句話我憋了很久,一直想對你說……”   話沒說完,小眼有神再忍不住,站起來一拍桌子,大喝一聲:“不許說!”   雪夜聽箏總算也覺出點不對來,神色僵了一下,臉突然紅了,開始掙扎着抽被花少握住的手,喃喃道:“喂,花少,不帶這樣玩的,放手啦!”   “不行!”花少正色道:“今天我一定要說,而且要當着這些人的面,清清楚楚的說出來!”   “花少!”小眼有神真怒了,連劍都抽了出來,但他一向把花少當朋友,要刺,卻又猶豫着沒有動手。   花少斜瞟他一眼,微微一笑,隨即又轉向雪夜聽箏:“其實我……”   “我喜歡你!”眼見阻止不了花少表白,小眼有神心一橫,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當場就果斷表白了。   “啊——”雪夜聽箏瞬間石化,片刻後,臉上的紅暈才慢慢的,慢慢的暈了開來,含羞帶怯的低下了頭。   小眼有神話一出口,臉立刻也漲得通紅,連耳根子都燒了起來,但仍是不依不饒的盯着花少道:“放開她的手!”   花少此刻着實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一邊鬆開了雪夜聽箏的手,一邊揶揄着望小眼有神:“對啊!我一直想說,其實我知道一個祕密,這祕密就是小眼有神喜歡雪夜聽箏很久了!”   一話出,衆人大笑,小眼有神卻跟着雪夜聽箏一起石化了,窘得簡直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