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章 恐怖的戰鬥
其實李成柱心中隱隱也有着想和人大戰一場的念頭,當時修爲底下,滅九頭妖蛟之時,靠着陣法助威和滅神弓的神力,以及元木大仙的幫忙,這才堪堪拿下九頭妖蛟;後來滅銀獅地蟒那些長老無一例外地用了這個取巧的方法。
追溯到火晶礦脈上,再轉戰馬中龍,每一場戰鬥都不能發揮出自己的全力,這種感覺讓李成柱心中憋屈的慌。
號稱紅巖臺地絞肉機的李大老闆何嘗不渴望每一場戰鬥都象在對峙天使軍團的時候,真刀真槍地大幹一場呢?看着敵人的血從自己的劍下噴湧出來,也是一種快意和享受。
“你真的要打?”李大老闆微眯着雙眼,斜視着羅霸道。
羅霸道的天魔化血神刀一直抗在肩膀上,面對合歡宗數百人面不改色,談笑自如:“我來這裏就是想找你切磋切磋。”
“刀劍無眼,萬一有所死傷……”
“放心,如果你的實力真如外界傳聞的那樣,我會手下留情,不取你命也可以,畢竟一個好的對手實在難得。”羅霸道說這話的時候不忘瞟一眼在那邊靜靜地注視着李成柱的周青旋,一臉的調侃,橫肉都變得猥瑣了起來。
李成柱微微一笑,這個對手,狂妄,卻有狂妄的資本。這種實戰的機會難得,李成柱也不願意就此放棄,但是處在合歡宗宗主的位子上久了,考慮事情自然帶着些利益的色彩。
“若是你輸了怎麼辦?”李成柱臉上掛着自信的笑容。
“我輸?”羅霸道眉頭一皺,隨即象是聽到了天下最好聽的笑話,仰天大笑了起來,茫茫黃土上的泥巴塊瞬間變成了鼓上瘙,被這狂妄霸道的靈氣帶着跳動了起來。合歡宗數百圍觀弟子止不住胸口翻滾,急忙往後退了一大截才緩過勁來。停留在原地的只有幾大宗老和美女師叔祖幾人了。但是各位宗老的面色卻不怎麼好看,尤其是周青旋,面色慘白,剛纔就已經受了內傷,現在更被這霸道的靈壓一擊,差點忍不住也後退了去。
事關合歡宗的門面問題,宗老們誓死也不會後退半步。美女師叔祖明察入微,伸出玉手抵在周青旋的後背上,替她輸理着體內的靈氣。
李大老闆嘴角上掛着一絲微笑:“勝敗只在一念之間,若是你輸了如何?”
美女師叔祖的小耳朵支成了風車,她從空氣中嗅到一些陰謀的味道。
羅霸道眉頭緊皺,說實話,他還真未想過這個問題,也從未有人問過他這個問題。打架嘛,爽就行了,打完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具對手的屍體,還能怎麼辦?
“你說怎麼辦吧?”羅霸道將這個令自己頭疼的問題甩給了李大老闆。
李成柱心中早有打算,伸手一指羅霸道站立之處:“若是你輸了,在此守護百年,任何敢來合歡宗挑釁者,由你出手對付!”
百年,對修仙者來說只是眨眼之間,不算長也不算短。李成柱心中考慮合歡宗現在正進入蓬勃發展的時期,而且對於這個重新回到修仙界頂層的門派,說不定其他大門派會有覬覦之心。宗內能打的人除了自己就是幾個宗老,折損一個都是合歡宗的損失,若是將羅霸道這個彪悍的人給困在這裏,敢對合歡宗打主意的人也要掂量掂量下自己的分量。
另一方面,李成柱知道羅霸道既然能來挑戰自己,說不定以後的日子還會有更多的人來挑戰自己。只有在這將羅霸道給鬥敗,以後的日子才能安穩。
這些念頭只在心中瞬間閃過,李成柱便提出了這個看似無理的要求。
美女師叔祖面露微笑,對着自己的徒孫猛豎大拇指。
“好!”羅霸道一口答應下來,倒讓李成柱愣了一下。自己這個要求實在無理的很,稍微有點見識的人都會拒絕,李成柱還準備跟他討價還價呢,沒想到這傢伙一根腸子通到底,答應的如此爽快,爽快到李成柱心中隱隱不安起來。
“你聽清楚沒?在此守護百年,合歡宗有任何危機你都得出手相助!”李大老闆不得不提醒一下這個鹵莽的人。
“老子耳朵沒聾,可以打了吧?”羅霸道很是不耐煩,這個人怎麼這麼唧唧歪歪?羅嗦到自己想對着他的大嘴給他一刀。
李成柱雖然心中疑惑,卻始終不瞭解羅霸道爲什麼一口就答應了下來,帶着這絲疑慮點點頭道:“可以了。”揮揮手讓圍觀的弟子和長老們後退,直到所有人都撤退到李成柱認爲安全的地方,這纔對羅霸道說:“開始吧。”
羅霸道舔舔嘴脣,獰笑的臉上橫肉抖動,彷彿正在經歷着男女交歡時的愉悅。
羅霸道沒有提出自己贏的要求,因爲當自己贏的時候,對手已經是一具屍體了,連元嬰都會被吞噬,還提什麼要求?
“初次見你,你的修爲不過合體期,現在居然成長到這個地步,看來咱們也有不少共同之處。”羅霸道在醞釀自己的霸氣,那一身的橫肉漸漸地鼓脹了起來,隱隱有着朝紅色發展的趨勢。
李成柱自然知道他所說的共同之處是什麼?初次見到他的時候是爲了搶幾個大乘期高手的元嬰,想來羅霸道以爲李成柱的修爲提升如此之快是因爲吞噬了別人元嬰的原因了。
爲了避免羅霸道將事情給挑明瞭,李成柱不得不首先發起了攻擊,隨手捏幾印,輕喝一聲:“出竅!”
可攻可守的九天大羅鼎瞬間展現出它那美麗絕倫的姿態,八百把幻化而出的飛劍猶如一根根倒刺漂浮在李成柱的頭頂,金光閃閃的飛劍耀得衆人眯起了眼,劍尖直指羅霸道。
八百把飛劍猶如蝴蝶穿花般一波波朝羅霸道攻擊而去,羅霸道怒吼一聲,宛若平地一聲雷,身邊的泥土塊被震爲齏粉,天魔化血神刀橫刀一掃,肉眼可見的黑色刀芒橫空而出,直朝九天大羅鼎幻化出的飛劍迎去。
一連串叮叮鐺鐺的撞擊聲,羅霸道僅憑三道刀氣就將八百飛劍擊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
李大老闆和羅霸道皆未動一下身子,兩人都在試探,試探着對手的實力。九天大羅鼎的最終姿態並不是八百飛劍,而是兩百多把仙劍。
“好本事!”李大老闆發出言不由衷吝嗇的讚歎,他還是頭一次見到應付九天大羅鼎應付的如此輕鬆的敵人。
羅霸道陰陰一笑,不給李成柱喘氣的機會,虎軀攜帶着天魔化血神刀直朝他飛擊過來。試探,只需一次就夠了,接下來,就是玩命。羅霸道並不喜歡太多的花俏。
李成柱想也不想地掏出流星劍,懼也不懼,將流星灌注上自己全身的靈氣,對着那團飛弛過來的黑色光團迎了上去。
一青一黑,兩團模糊到看不清的光團在中間相交,叮地一聲脆響,李大老闆和羅霸道現出身行。
平靜,詭異的平靜,遠處觀看的弟子和宗老們皆想象不出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一副局面。宗主和前來挑戰的羅霸道兩柄仙器頂在一起,青黑相交,卻沒有一絲靈氣的外露,所有的較量都集中在那一小片區域內。
美女師叔祖嬌好的面容心疼地抽動了下。這個敗家子,不知道什麼叫以己之長,攻敵之短嗎?羅霸道修煉的是肉身,居然就這樣傻不啦唧地和他對上了。美女師叔祖心疼的不是李大老闆,而是曾經屬於自己的流星劍。
兩人的爭鬥看似平靜,但是美女師叔祖知道,所有的壓力都被釋放到兩人的武器和肉身上,這個時候,天魔化血神刀和羅霸道無疑佔了很大的便宜。
平靜了片刻之後,一場從未見過的風暴以兩人爲中心,席捲開去。青色光團和黑色光團終於互相融合在了一起,李大老闆和羅霸道拼得不僅是肉身,還有自身的修爲。那兩種顏色光團的交融就是最佳的見照。
以兩人爲中心,空氣都彷彿被扭曲了,讓視線看起來模糊不清。兩種互鬥不休的靈氣交織在一起,一寸寸地急速朝外推延而去,所引起的最大反應就是造成了一場靈氣風暴。
這是一場毀壞力極其恐怖的風暴。
所有被捲進去的東西都摧枯拉朽般地變成了齏粉,聳立在合歡宗外幾千年的大樹眨眼之間被削去了存在的痕跡,變成了風暴的一部分,連最小的顆粒都看不到。
風暴瞬間席捲到了衆人的所在,美女師叔祖眼疾手快,伸手在所有人面前佈下了一道防禦陣。饒是如此,衆人也被那些看不見的顆粒砸得臉上生疼。
風暴過去,地面上一道道彷彿被利爪刮過的痕跡,讓整塊區域看起來都矮了幾分。
所有的弟子和宗老皆張大嘴巴,目瞪口呆,眼珠子掉了一地。
這是怎樣的破壞力!所有的人都崇拜宗主,所有的人都知道宗主實力高深,卻從未見過他真正全力地施展出自己的修爲。
此刻,弟子們見到了,宗老們見到了。
成柳紅嘴脣哆嗦個不停,想起初次見到這個矛頭小子的時候,自己居然想給他個下馬威,成宗老的心裏撲啦撲啦的涼,幸虧宗主當時留手了啊,否則自己哪能活到現在?
第一百零二章 流氓而又猥瑣的戰鬥
處在戰鬥旋渦的兩人仙器往前一頂,藉助着對方的力量往後竄了一大截。
羅霸道的臉色更加興奮了,漲紅而粗曠的老臉讓他看起來顯得有些猙獰而詭異。讓李成柱抑不住想拿根針上去給他放放血。充血充成這樣,貌似自己只有在做某件事的時候某個部位纔能有這個效果。
羅霸道也沒想到,這個合歡宗的新宗主居然真的有實力硬抗下自己的一擊。多少年了,多少年沒碰到這樣憨直的對手了,羅霸道激動的嘴脣直打哆嗦,緊握着天魔化血神刀的大手卻異常堅定。
剛纔那一擊完全是以硬碰硬,毫無花俏和取巧可言,拼得是全身的修爲和定力,天堂和地獄只在一念之間。任何一方若是稍微有些疏忽,絕對會在兩方狂暴的靈氣下被捲成肉粉。對手做到了,羅霸道激動的雙眼通紅,差點奪淚而出。
以往前去挑戰那些知名人物的時候,那些道貌岸然高高在上的對手哪一個不是藉助着法寶的力量和自己周旋,磨損自己的實力?天下惟有這個小子不是,惟有這個小子有膽量以肉身和自己想抗衡。他做到了!和自己不分上下。羅霸道心中頓時對他好感倍生。
同時羅霸道也知道,剛纔那一拼看似平手,其實自己輸了半籌。首先,自己修煉的是肉身,和普通的修仙之人不一樣,強悍的肉身讓他在靈氣的肆虐下毫無感覺,甚至連衣服都沒皺上一皺;其次,對手手上的仙器跟自己的天魔化血神刀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但是對手卻可以利用它和自己平分秋色。
這一場較量,自己確實輸了一籌!
美女師叔祖有意出言提醒,卻不忍抹了李大老闆的臉面。但是她卻看到,李成柱背在身後的右手上一滴滴鮮血落下。
李大老闆也喫了暗虧啊,和羅霸道硬拼實在不是上策,但是李成柱有意檢驗自己的修爲,所以才選擇這種打法。
輕輕一抖,穿在身上的長袍頓時化爲片片碎布,只留下一件三角褲。就連拿在手上的流星劍也豁了一個口子。
但是場外的衆人卻無意觀賞這難得一見的宗主秀,無論弟子還是宗老皆皺着眉頭,緊緊地盯着場中,生怕新宗主有個閃失。
“好!”羅霸道瞪着虎目,透出無窮的戰意,吐出一個字。天魔化血神刀再次一卷,黑色刀芒以極快的速度朝李大老闆攻了過來,羅霸道緊隨其後,再次出擊。
李成柱微眯着雙眼,抓着羅霸道的行動軌跡,隨手一捏法印,克巴控制的空空寶鏡的翻版出現。李成柱沒有什麼防禦法寶,除了這件鏡子之外,再無他物。琉璃針在小東西那,而且對付羅霸道還派不上什麼用場。流星劍受損,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用,剩下的只有九天大羅鼎釋放攻擊,所以這纔拿出鏡子來防禦。
克巴並不在其中,李成柱既然要檢驗自己的實力,自然不屑藉助外界的力量,否則單單釋放出八大元嬰來,也足以讓羅霸道亂了陣腳,所以此刻他只能自己控制着這面並不熟悉的鏡子。
一個側身,閃過那無比霸道的黑色刀芒,“砰”地一聲,地面被砍出一道深深的刀痕。
與此同時,李成柱運足元嬰中的仙靈之氣,九天大羅鼎的真正姿態終於再現。
兩百多把五彩仙光的仙劍旋轉在李成柱的周身,照耀着他那肌肉橫生的虎軀,看上去滑稽至及。
羅霸道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天魔化血神刀以奔雷之勢貼了上來,對着李成柱當頭砍下。
“叮噹”幾聲,幾柄幻化而出的仙劍消失不見。連帶着李成柱也後退了幾步。
周青旋的一顆小心臟差點提到了嗓子眼,世上最大的痛苦莫過於看着自己傾心的對象捱打自己卻不能出手相助了。縱使她知道自己即使出手,也幫不上多大的忙,但是她卻可以爲他犧牲!這兩個強者跟自己這邊的宗老們的差距實在太大了。同是大乘期,修爲之差別居然可以如此之懸殊嗎?各大宗老也心中疑惑了起來。
美女師叔祖先前還隱隱有些擔心自己的徒孫在羅霸道這種秋風掃落葉般的攻擊下會喫不消,但是漸漸地,美女師叔祖發現了一絲端倪。
自己這個徒孫雖然看上去狼狽至及,只能捱打不還手,但是移動的方位卻彷彿是他既定好的一般。每一次攻擊都有幾把仙劍消失,在對方攻擊的空擋之餘,徒孫都會急速地轉變方位。
以他這種轉變方位的速度,避開天魔化血神刀並不是難事,爲什麼他要硬抗呢?
陰謀,天大的陰謀!美女師叔祖的嘴角掛起一絲微笑。
仙劍雖然在品質上和飛劍有着莫大的差別,但是也經受不起羅霸道這種兇殘的攻擊。每一刀下去都有幾柄仙劍消失,連砍幾十刀,這兩百多把仙劍居然消失得無影無綜。
李大老闆現在看上去就象是一個被拔光刺的刺蝟,穿着條內褲在場中上蹦下竄,尷尬無比。手上的流星劍因爲受損,不堪重用,或者說李成柱捨不得動用它,因爲是美女師叔祖送給自己的。
羅霸道眼見勝利就在眼前,怎肯放過機會?
暴喝一聲,一身靈氣運在天魔化血神刀之上,對着面前的刺蝟當頭劈下。
在暴喝的同時,羅霸道詭異地看到對手的身影居然搖搖欲墜,但是緊隨而來的那面防禦仙器卻讓他心中更加地堅定了起來,對手已經是強弩之末,此時不殺,更待何時?
天魔化血神刀儼然已經變成了赤紅之色,刀上竟然翻起了烈焰,配合着羅霸道的臉,遠遠看去就象是一個剛剛欲血戰場的驕猛戰士在砍殺敵人一般。
“鐺~~”一串悶響,撞擊着圍觀衆人的心頭。
空空寶鏡的翻版表面一陣扭曲,在那烈焰之威下搖晃了幾次便暗淡無光,隨後被那裂天劈地的一擊碎成兩半。
毫無防禦,天魔化血神刀餘勢不減直接砍在李成柱的身上。
呲啦一聲,尤若大刀切西瓜一般,英勇神武的李大老闆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從頭到尾劈成了兩半。
遠遠看到宗主那充滿了恐懼的眼神,周青旋臉色一白,雙眼一翻,直接昏倒在地,美女師叔祖眼疾手快,從後面扶住這個女人的嬌軀,咂着嘴一臉的忿忿:“又騙到一個女人!這個小不死的。”
宗主掛了?
圍觀的弟子和宗老們嘴巴張得足以塞進一個大蘿蔔。這段時間見識到宗主的能力,無論什麼事情她們都可以相信,就算是李大老闆說要去滅掉仙帝,她們也堅信無比,卻始終不敢相信這個討人喜歡,毫無架子,以一己之力挽救了合歡宗的宗主居然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掛了。
所有的弟子和宗老們眼中噙着一串淚水,拳頭緊緊地握了起來。
不難相信,只需任何一個宗老的一句話,所有的弟子都會衝上前去,將羅霸道給粉身碎骨!
成柳紅剛張開嘴,美女師叔祖小手一攔,努着嘴往戰場上示意着。
戰場上,羅霸道沒有一絲戰勝對手的興奮之意,眉頭緊皺,一雙虎目不停地打量着四周。天魔化血神刀的滾滾烈焰翻騰不已,顯現着主人現在急噪不安的心情。
這個小兔崽子人呢?羅霸道鬱悶非常。居然被他給擺了一道,他孃的,先前以硬碰硬,羅霸道還以爲這小子是個強悍的主,現在居然玩起了詭計,靠,看走眼了啊,徹底看走眼了。
李大老闆躺在地上的屍體沒有留出一絲血跡,就連被劈成兩半的屍身也漸漸地消失不見,化爲一股靈氣流淌在空氣中。
離羅霸道不遠處,一隻小螞蟻在地上匍匐着,兩隻觸鬚一搖一擺得意洋洋。
驀然,羅霸道感覺到周邊的靈氣一串扭曲。
戰場上,一柄柄先前被擊碎的仙劍重現身影,五彩仙光閃耀着羅霸道的虎目。
李大老闆詭異地再現,雙手迅速地結着印,臉色嚴峻,口中輕喝一聲:“地縛牢!”隨着印的完成,那重現的兩百把仙劍再次消失,一座隱行的大陣已經佈置完成。
羅霸道只覺得渾身靈氣流通瞬間不暢起來,就連自己的身軀也變得沉重無比,拿着天魔化血神刀的大刀往下一墜,使勁用力才擺脫那副尷尬。
與此同時,李大老闆手握流星劍,終於欺身而上。
劍峯錚錚,羅霸道可以看清對手那柄仙器對準了自己的心臟。修爲被壓制,即使以自己的強悍肉身來硬抗這一擊,也有極大的可能被捅出一個大窟窿。
情急之下,羅霸道猛地一跺腳,穩定住虎軀,大地都爲之抖上三分。
“開!”羅霸道的臉漲成了紫豬肝,拼盡了全力解開了天魔化血神刀。
烈焰暴長,遠遠看去,羅霸道手上拿着的哪是一柄刀?那是一條龍,一條暴躁無比攻擊強悍的火龍,九階上位之上的仙獸!
龍頭暴躁不安地狂嘯了一聲,隨即對着飛奔而來自尋死路的李大老闆橫掃了過去。
羅霸道甚至可以想象出對手在天魔化血神刀的威力下肢解的模樣。
如他所料,李大老闆是不可能抗下這一擊的,既然在空中繞了個彎,也無濟於事。這幻化出的火龍身軀實在太大,大嘴一張,已經封死了李成柱的全部進攻和退守的路線。
羅霸道看到了對手嘴角上掛着的一絲詭異的笑。
幹他娘,又上當了。羅霸道心中罵了一聲。急急收回天魔化血神刀幻化而出的火龍。
還未等他有所動作,羅霸道已經感覺到背後一陣涼意,那臨近死亡的感覺讓他虎軀一顫。
急急一個側身,肩膀上一痛,隨即有血流出來的感覺。
想也不想,一個反手橫抱了過去,任由對手的仙劍刺穿了肩膀,露出長長一截的劍尖。
李大老闆悶哼一聲,羅霸道的雙手就跟老虎鉗一般有力,讓他根本動彈不得。流星劍刺在對手的肩膀上,想拿也拿不出來。只得撒手去掰開羅霸道抱住自己的大手。
“砰”地一聲,兩人腳下一個不穩,同時跌倒在地。
流星劍被地面一撞,再次往羅霸道的虎軀裏探了一截,羅霸道牙一滋,忍住疼痛,趁機死死地箍着李大老闆的雙手。
李成柱不甘示弱,雙腳夾住對手的頭顱,讓他動也動不得。
戰場上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天魔化血神刀的烈焰漸漸地平息了下去,沒有了主人的持續輸入靈氣,它也沒有力量再次翻騰。李大老闆雙手被縛,根本控制不了流星劍。上次流星劍受損之後,李成柱就不敢再往裏面釋放自己的元神了,只能放個元素分身進去來控制。奈何剛纔爲了戰鬥,兩個分身都用掉了,現在的流星劍就是一件死物。
兩大高手現在完全沒有了形象,變成了痞子打架,一身修爲被限制,只能靠着一身蠻力和對方周旋。
李大老闆聽到自己手腕上傳來一陣噶嘣噶蹦的響聲。腳下使勁用力,夾得羅霸道直翻白眼。
羅霸道怎肯認輸,仗着自己形式上的長處,抬起腦袋,使勁往下一撞。
“我操!”李大老闆直覺得靈魂瞬間出竅。羅霸道堅硬的頭顱下,正好躺着自己的老二,這一撞下去,怎是人受得了的?
李成柱淚眼婆娑,頭一次羨慕電影裏那些修煉了縮陽神功的武林高手了。
腳下再次用力,李成柱甚至聽到了羅霸道喉嚨處發出的咕隆咕隆聲。
惡劣,極其的惡劣。美女師叔祖擦了把冷汗,臉上尷尬無比。
成柳紅乾咳兩聲,撇了一眼昏迷中的周青旋,弱弱地問道:“是不是可以分開他們了?”同時心中唏噓不已,不知道再撞下去,新宗主會不會斷子絕孫啊?那一聲聲撞擊的悶響,連成柳紅都替新宗主覺得疼痛。
美女師叔祖搖了搖頭,將周青旋推到成柳紅身上,一個瞬移來到兩人糾纏之處。
撇眼望下去,前來挑戰剛纔還意氣風發的羅霸道現在兩眼翻成了死魚,大頭還使勁地抬起,再砸下,地面一顫一抖。自己的徒孫也好不到哪去,眨巴着眼睛,眼淚流了滿面,看上去可憐至及。雙腳不忘報復,一腳壓在羅霸道的脖子上,一腳象踩殺父仇人一般往下狠狠地跺着,跺着羅霸道眼斜鼻子歪。
美女師叔祖還未動作,一串輕吟,然後一柄小巧透明的法寶從李成柱身體中竄出,對着羅霸道的脖子處斬下。
吳芮臉色駭然,急急拿出自己的仙劍橫擋在羅霸道身前。
“叮”地一聲脆響,莫邪寶劍被震盪開去,美女師叔祖竟然也退了幾步才穩下嬌軀。
“都放手!”美女師叔祖急急說道,她知道,殺羅霸道不是李成柱的本意,想來是莫邪寶劍感受到主人的困境這才自主出現幫忙。如果剛纔真要砍下去,估計毫無防備能力的羅霸道現在已經屍首分家了。
“你他媽先放了。”李成柱疼痛異常,只感覺跨下腫得象個糉子,不知會不會影響以後的生活。
“咕隆咕隆!”羅霸道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誰也聽不清他到底在說什麼。
“好了,都放開!”美女師叔祖一邊說着一邊警惕地觀察着莫邪寶劍的動靜。
“放開!放開!”李大老闆使勁踩了羅霸道幾腳,羅霸道抬起腦袋給了他幾下。
“成何體統?”美女師叔祖跺跺腳,“這要是傳出來你們兩就別出門見人了。我數三下,你們同時放開,誰不放手我砍了。”
羅霸道輕輕而又艱難地點點頭,想來他實在是不好受。李大老闆也同意了,爲子孫後代着想啊。
吳芮數了三下,兩人同時鬆開了雙手,李大老闆雙腳連瞪,藉着力量遠離羅霸道,他實在是被撞怕了。
美女師叔祖恨鐵不成剛地瞪了兩人幾眼,默默地搖了搖頭。
良久,兩人才恢復過來,李成柱趁着美女師叔祖不注意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老二,還好,雖然疼痛,卻沒有想象般那麼嚴重。
羅霸道躺在地上,沒有一絲高手的風範,努力地眨着眼睛,大口呼吸着空氣,嗆了好幾口,咳嗽起來,這哪裏是殺人不眨眼的羅霸道啊,分明是一個手無寸鐵之力的凡人。
“我輸了!”羅霸道臉上洋溢着歡快之情。
“你沒輸!”李成柱咬牙切齒地反駁。剛纔那種情況只能算平手,雖然自己還有許多東西沒用,以自己的實力來說,跟羅霸道只能算平手,雖然他在法寶上佔盡了便宜,但是自己在法術上也不喫虧。
“輸了就是輸了!”羅霸道若有所思地盯了盯漂浮在他頭頂上的莫邪寶劍,“我會在此守護百年!”剛纔若是對手動用了這件法寶,自己不死也重傷。雖然眼不能見,但是剛纔莫邪寶劍攻擊自己的時候,羅霸道還是知道的。想到這,對着眼前的女人微微一笑,算是謝意了。
遠處,成柳紅臉色嚴謹,嚴肅地說道:“所有弟子不得將今天的事情說出去,違令者視爲叛變,殺!”
“是!”
今天這件糗事若是讓外人知道了,合歡宗的面子可就丟大了,嘖嘖,合歡宗宗和羅霸道互毆,羅霸道猛砸李成柱老二,李成柱使勁踩羅霸道的腦袋,這可是足以讓修仙之人笑掉大牙的事情。
第一百零三章 春心啊春心
“我要去殺了他!”小影怒不可揭,小手堅定有力地握着自己的仙劍,一邊嚷嚷着,一邊對淚眼朦朧的水如煙猛打眼色。
水如煙哪顧得了小影使過來的眼神?光看主人老公那副齜牙咧嘴的模樣就讓她心疼的滴血了,一個勁地在旁邊抹眼淚。美女師叔祖端着靈茶擋住半片視線偷瞟着小影拙劣的演技,嘴上掛着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別攔我,我要去幹掉他。”小影恨恨地跺跺腳,大步朝外走去,一襲火紅衣裳宛若火精靈一般翩翩起舞。
秦大美女察言觀色,知道小影只想借這個機會給自己找個臺階下,好跟自己的夫君和好如初,畢竟喫自己姐姐的醋實在不是什麼好事,而且小影的姐姐完全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老是這樣喫醋下去,倒顯得小影有些小氣了。
秦素戈適時地拉住小影急匆匆往前奔去的身軀,柔聲安慰道:“妹妹別去,主人和那前來挑戰之人約好單打獨鬥,不管結果如何。你這一去,豈不敗壞了合歡宗的名譽?”
小影呼出一口氣,總算有知道自己心思的人了。還未說話,美女師叔祖在一旁煽風點火道:“去找他也無妨,反正你和柱子都是一家人。而且柱子也已經打贏他了,你順便去再教訓教訓他也不爲過,不算違背了約定。”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傷得很重吧?”光看徒孫現在那慘白慘白的小臉,就知道肯定傷得不輕了。話一出口,美女師叔祖瞬間意識到自己實在不應該問這樣的問題,小臉一紅,低下頭去。
傷得豈止是重?而是非常之嚴重。
香蕉下的兩顆芒果差點被羅霸道堅硬的後腦勺砸成了扁餅狀,幸虧李大老闆在飛昇仙界的時候強搶了古玲瓏一半的接引仙光啊,否則以修仙者那種體質來說,現在恐怕早已斷子絕孫了。
小影和古玲瓏都是仔細觀察過夫君傷勢的人,一聽美女師叔祖這話,四目忍不住溼潤起來,以後若是真的影響了生活,那可怎麼辦啊?
合歡宗宗主竟然不舉,不用宗老會彈劾,這個有損合歡宗威名的宗主也要下臺去。傳出外界更是笑掉人大牙的笑話。
“別去了。”李大老闆一說話就感覺到跨下鑽心的疼痛,比捱了雷劈還要強烈,“能讓那個人在合歡宗外守護百年,付出點代價,自然是值得的。”
小影順着臺階嗖地爬了下來,將仙劍收回戒指中,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撲到夫君的腳下輕輕地啜泣着。
美女師叔祖的眼中滑過一絲狡猾的笑意:“事情怕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李成柱強打着精神,滋着牙問道:“難道他還有什麼陰謀不成?”說出的話斷斷續續,有氣無力,實在是疼啊。
“陰謀到沒有。”美女師叔祖好整以暇地嘬了一口茶,“倒是羅霸道這個人,好戰成性,從他修煉到度劫期開始就四處找人挑戰,凡是有點名頭的人都是他挑戰的對象。而且這個人喜歡越級挑戰。”
“他倒是很有膽識。”李大老闆輕輕說道。
“初時,勝少敗多。但是自從三百年前他得到天魔化血神刀之後,每次挑戰,必勝,從未有過敗績。”
“還不是載在老子手下。”說起這件事李大老闆一臉的得意,這下沒人敢來合歡宗撒野了吧?
美女師叔祖瞪了他一眼,打擊着他的美好心情:“你有沒有聽過高手寂寞,對手難求這句話?”
“恩。”李大老闆點點頭,聲音如同蚊蟻,“我們家鄉有個人叫獨孤求敗,很牛逼的一個傢伙,武學修煉到了頂峯,從未有過對手,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李大老闆武俠書看過不少,自然知道這種道理,隨即臉色一寒,驚詫地盯着美女師叔祖:“你該不會說他……”
美女師叔祖幸災樂禍地笑道:“不錯,反正你的條件就是他在此守護百年,百年內他只要在這個地方,還不是想幹嘛幹嘛,想挑戰誰挑戰誰。剛好,合歡宗內有個傢伙有着讓他挑戰的資本。”
李大老闆頭上直冒冷氣,跨下涼嗖嗖的,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剛敷的白玉續身乳起了作用。
“咯咯,你打贏了他,估計就算你不提這個條件,他也會賴在那不走的。”美女師叔祖笑得花枝招展。
“他怎麼不去死?”李成柱一臉的鬱悶,沒想到,自己居然被人擺了一道也不知道。
“你捨得殺他嗎?”美女師叔祖一臉的促狹,那樣一個放在門口的守護神,哪個門派不眼紅?有了他,誰還敢來挑釁?
“閉關,我要閉關!”李大老闆一臉的嚴肅,那樣強悍的對手自己實在不願意再跟他打,光看那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的一條大火龍,任何修仙者都會怯了七分。並不說李成柱怕他,而是這樣打下去實在沒有意義。檢驗自己的修爲水平一次就夠了,誰願意老是這樣死去活來的?
“閉關多久?”小影抹乾淨眼角的溼潤,抬起頭來,小嘴微張。
“一百年!”李大老闆的聲音擲地有聲。
“去死!”小影咬牙切齒地罵道,春心早就動了,還指望夫君解下渴呢,這一閉關百年,老孃還活不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合歡宗合修功法的弊端。
李大老闆臉色黯淡,伸手摸摸小影的嫩臉,語氣蒼涼道:“去找個好男人嫁了吧。啊。”說完還有意地瞟了一下自己腫脹的跨下。
“我等你。”小影委屈至及。
“我怕你給我戴綠帽子啊。”李大老闆一臉的肯定。
小影丫頭咬咬牙,使勁在李成柱的大腿上擂了一拳,氣呼呼地跑掉了。
古玲瓏嗔怪地瞪了李成柱一眼,開什麼玩笑不好,開這種玩笑,不知道這一家子都在擔心你嗎?秦大美女和水如煙被這一打岔,皆捂着嘴偷笑起來。
美女師叔祖一臉的尷尬,縷縷頭髮站起身來:“走了,你慢慢調養。”
盯着美女師叔祖扭動而去的背影,李成柱的臉上掛着得意的微笑,不把你支走怎麼檢查自己的寶貝啊?
“試試!”李大老闆慢慢地站起身來,拖着古玲瓏往內房中鑽去。秦素戈和水如煙一臉通紅,小纏人委屈地鱉着嘴巴,這個叔叔太不要臉了,剛纔還說好這一個月他屬於自己呢,現在做房事也不請示了。
不管小纏人如何鬱悶,這個小美女卻和兩個美妖奴一樣支着耳朵聆聽着內房中的動靜。直到房中傳來古玲瓏慘絕人寰的叫聲,這纔不約而同的呼了一口氣。六隻眼睛互望一下,皆不好意思起來。
李成柱真的閒了。藉着療傷的藉口,整日無所事事,宗老會衆人也知道宗主的情況,沒有任何人來打攪他。小纏人除了晚上睡覺的時候不跟自己的妹夫在一起之外,始終爬在他的肩膀上,替他梳着麻花辮。
蘇慕丹從天都回來了,帶着天都的印證,這意味着齊天閣的三處礦脈和一處果園真正地屬於了合歡宗。
蘇慕丹着實被杵在大門口的羅霸道給嚇了一跳,這個凶神惡煞的男人有着不弱的威名,待聽到他已經變成了合歡宗的守護門神的時候,蘇慕丹欣喜若狂,這個新宗主啊,始終能給人驚喜。
李大老闆休息的日子裏,宗老門聯合在一起過來探望過一次,蘇慕丹也趁機將合歡宗現在的財力物資部署彙報了一下,請求指示,李大老闆只告訴她一切自己做主便可。
周青旋含情脈脈的眼神盯的李大老闆很是不安。那天因爲擔心自己掛掉,這個以往要自己叫她周姨的女人竟然暈了過去,李成柱如何不知道她對自己的用情至深?怕是她讓自己喊她周姨的時候就是在想欲蓋彌彰了,想湮滅掉對自己的感情,但是最終失敗。
李大老闆能說什麼呢?說實話,還真不想跟周姨發生點什麼事情。但是合歡鈴做遂的那天,除了最後一步沒做之外,該摸的也摸了,該看的也看了。
這一切,自己也不想啊。修煉了合修功法的女人,一旦動情,便不可收拾,譬如小影。這段時間,李成柱小兄弟抱恙,和古玲瓏試過一次之後,始終覺得疼痛。逼不得已之下,只能用手指替小影丫頭解解渴。咳咳……
一切隨緣吧,李大老闆自欺欺人的想到。
蘇慕丹帶來的好消息讓宗老會忙了起來,選取一些弟子前去礦脈和果園看守或者開採。好在合歡宗外院弟子衆多,每處地方派個兩百人,依然不傷根本,修仙界不成文的規定不是能對門下礦脈施展攻擊的。否則你打我的礦脈,我打你的礦脈,最終導致的結果只會兩敗具傷。只能在滅掉一個門派之後前去接受對方的物資,這是修仙界或者說天都允許的。齊天閣上次就已經冒天下之大不幃了。想來是因爲已經勝卷在握,以爲能一口吃掉合歡宗,這纔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欺負人。
李大老本趁着這段時間研究了下莫邪寶劍,這個有自主意識的護主法寶能讓羅霸道膽寒,自然有它的過人之處。如美女師叔祖說的那樣,這件六品仙器已經認自己爲主,安穩地藏在自己的元嬰之中。
李成柱想不明白的是,莫邪寶劍爲什麼突然不排斥自己了。
難道樹倒猢猻散,馬中龍死了,連一件有靈性的仙器也拋棄他了?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可能性。李成柱不禁爲馬中龍稍微感到些悲哀。
莫邪寶劍內只有簡單的幾個陣法。看來真的就跟美女師叔祖說的那樣,它強悍而詭異的攻擊力不取決於其中的陣法,只取決於它的製作材料。但是李成柱翻便了合歡宗的典籍也找不到莫邪寶劍的煉製材料的存在,實在是奇怪的很。
妖靈那一邊,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勤加苦練,對陣法和法術的操控已經有所小成了。李成柱找了個機會,讓適合修煉合歡宗合修功法的女妖靈一概修煉起了合修功法,其他的人也對應地找到了適合他們修煉的功法。
李成柱手中可有着不少的修煉法門,光那八大元嬰就知道近二十個修煉法門,還有美女師叔祖和宗老會那些女人呢?集思廣益之下,讓李成柱找足了修煉功法,丟給妖靈們自行修煉去了。
當初收留這些妖靈的想法是打造一支真正屬於自己的班底,但是現在看起來完全不必要了。整個合歡宗已經惟命是從,哪還用得這些半調子的妖靈?不過,這些妖靈也不是一無是處,假以時日,必定可以行成一股不可小闋的力量。正因爲如此,李成柱才願意在他們身上下大本錢。
李大老闆也不是願意做虧本買賣的主。
空空寶鏡的翻版已經讓古玲瓏和小影修好了,克巴一臉的心疼,責怪李成柱不該如此對待他的藏身法寶。八大元嬰早已將自己的武器當成了另一半的生命,誰捨得損壞啊?
這次從齊天閣的長老手中騙來的仙器法寶以及從馬中龍的戒指中搜到的珍藏也都分給了自己的幾個女人。連美女師叔祖也過來搶了兩件,用她的話來說,打土豪人人有責。
秦大美女早就期望自己有一件仙器了,現在主人居然丟給她三件之多,如何不讓她欣喜?
李成柱知道武器在精而不在多的道理,所以每個女人最大的限度,就是三件,再多了也只能擺來看,戰鬥的時候也用不上,還不如送給宗老們。合歡宗窮了百年啊。
至於馬中龍戒指中的其他材料,被李大老闆偷偷摸摸的藏了起來,自己總得有點小金庫不是?不能老是往宗裏貼錢啊。
不過打劫天墉門的那些東西被蘇慕丹義振言辭地要去了,讓李成柱心疼了好幾天,那可是一個大門派所有的珍藏啊。光儲藏戒指就有幾十個,裏面東西倒出來足以鋪蓋整個合歡宗。
合歡宗的財力暴長,合歡宗的發展也進入了顛峯之境。
那些回宗的出師弟子一個個厚着臉皮不願意再走了,拍着胸脯說要跟新宗主混,讓李大老闆哭笑不得,不就是帶他們去打劫了幾次,吞了幾百元嬰嗎?也用不得這樣眼冒綠光吧?
這樣一來,合歡宗的實力直飆而上,儼然有着修仙界第一大派的風範。那些出師的弟子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修爲至少也有度劫期。再加上門口杵着的門神,誰還敢來縷虎鬚?
一月之後,和小纏人的約定期限也到了。不過蕭玫孀已經習慣了這樣爬在李成柱虎背上的日子,李大老闆和他的女人們也沒有多大異議,就這樣讓她一直呆下去了。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內,李二老闆也漸漸地好轉起來。足以重振往日的雄峯,在牀上殺得小影和古玲瓏丟盔棄甲,兵敗如山倒,連連告饒。
“要不你將秦姐姐和水妹妹也收了吧?”古玲瓏實在不堪折騰了,連忙提議,夫君那兇猛的衝擊雖然將自己送上了顛峯,但是每日如此,即使的仙人的身子也受不起啊。
“恩,恩。”小影丫頭嚴重同意,再也不提喫醋的事情。
夫君是個虐待狂,對古玲瓏溫柔的很,但是對待自己就象是摧殘一般,玩後庭就玩後庭吧,還將兩跟粗大的手指放進另一邊,自己實在喫不消了。
想起秦素戈絕世妖嬈的模樣,李成柱心中也蠢蠢欲動起來。還有水如煙清純的姿態呢?這可是兩種截然相反的存在。
兩位夫人已經同意,李成柱也不含蓄,直接將兩個美妖奴叫到牀邊。
秦素戈和水如煙不是第一次見到李二老闆猙獰的模樣,在玉兔一族的洞穴中就見到過,但是在兩位夫人的面前,卻有點放不開。
好在古玲瓏和小影已經閉上眼睛默默地消化合修後帶來的靈氣了。給李成柱及兩位美妖奴創造了極其便利的條件。
秦大美女首先脫去了身上的衣衫,望着一具毫無瑕疵光滑撩人的胴體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李成柱的呼吸加重了。
秦素戈的軀體找不到一絲不妥的存在,有的只是完美,完美到任何女人看到都會自卑。那尖挺而適中的乳房,兩顆嫣紅的葡萄點綴其上,平滑的小腹,挺翹潔白的美臀,絕對完美的S型曲線,光看着就能讓吞掉舌頭了。
以李大老闆的狀態如何能忍受?一聲低吼將秦素戈拖到牀上,未經調情便粗暴地捅了進去。
秦大美女輕叫了一聲,一雙玉手緊緊扣住李成柱的肩膀,指甲都挖進了肉裏。
水如煙壯起膽子,脫去自己的衣服,一步步爬上牀上,來到李大老闆的背後,將自己小巧的乳房貼上那滾燙的軀體,滿臉的幸福。
外房,蕭玫孀虎着小臉,一臉的忿忿,小手揪着小東西早已不多的毛髮,望着小嫣然嘀咕着:“都走了,都走了,就留下我,詛咒他們牀上瘋!”
“吱吱!”小東西委屈極了,小嫣然揪,你也揪,自己早晚變成沒毛的老鼠。
第一百零四章 裝神弄鬼,北行避禍;莫邪指引,師門所在
李大老闆要出門避禍!自從那天經過大門口看到羅霸道一副虎軀橫杵在大門口,天魔化血神刀烈焰不息,熊熊翻滾地插在地面上的模樣,李大老闆就決定要出門避禍了。
留下這樣一個殺神實在是失策啊,李成柱頭一次爲自己的小聰明懊惱起來。天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對自己再次發出挑戰?
小影屋子裏,衆女捂着嘴不敢發出笑聲,李成柱眉頭緊皺,單手五指連點,半晌才搖搖頭,滿臉的愁雲:“老子掐指一算,近期內合歡宗要有血光之災。禍起東南啊。”
東南是大門口,大門口杵着殺神羅霸道。幾位夫人如何不清楚李成柱的心思?卻又不忍心戳破。
美女師叔祖挑着眉尖問道:“哦?那按李大師的推算,如何才能避免這場禍災呢?”
李成柱度着虎步,裝着神棍,滿面嚴肅,搖頭晃腦地說道:“按此推算,只需本人往北方一行便可。”
美女師叔祖滿臉的促狹:“如此簡單?”
李成柱點點頭:“禍因我而起,我只需不在合歡宗,合歡宗必定無虞!”
小影呸呸兩聲,毫不留情地鄙視着李大神棍:“你什麼時候又懂這些推演占卜的道法了?想避開羅霸道就直說,裝神弄鬼的,小心嚇壞了小嫣然。”
李成柱虎目一瞪:“老子上知天文,下懂地理,區區占卜之術,我早已融會貫通,不能說前知五百年,後曉五百年,但是避災驅禍還是可以做到的。小娘們不懂就不要插嘴。”
秦素戈最是心疼李大老闆,剛剛成爲人婦,強忍着不適,揮揮手說道:“好了,主人說是便是了。既然去北方就可以避禍,那大家收拾下東西吧。”男人的面子不是用來戳的,秦素戈深深知道這個道理。
李成柱轉着眼珠子搖搖手:“不可不可。此去只能我獨自一人外出,任何至親之人不得跟隨,否則禍災必定轉移。躲避不了!”要是你們都跟着去了,老子的算盤如何能打響?
小影兩隻大眼睛緊盯着李大老闆:“北方是不是有個騷娘們在等你?”
一屋子醋味!
李大老闆面色激動,決然否認:“胡說,想我李成柱一世清白,恩,咳咳,雖然老婆多了點,但是也不會去勾引不相干的女人啊。”
古玲瓏想來想去也不知道自己的夫君打什麼主意,一直按兵不動,直到現在纔開口問道:“夫君,你說要去北方,有個目標嗎?若是合歡宗有什麼事了,宗老會也好去找你。”
問到點子上了,李成柱恨不得親一口最親愛的古丫頭,忙裝着一臉驚詫的模樣再次掐指一算,滿面驚奇:“哎呀,幻劍宗豈不是正在北方?好了,這次避禍就去幻劍宗,正好去看望一下師傅和各位師兄弟。”
美女師叔祖調笑道:“你就不怕把血光之災帶回師門?”
李成柱滿臉嚴肅地搖搖頭:“不怕,有師傅在,什麼災禍躲避不了?而且祖師爺福星高照,按着我的推算,這次前去幻劍宗,不只可以避開災禍,還能遇到一個天大的貴人。”
小影在一旁嘀咕着:“怕是女人吧。”
李成柱佯裝沒聽到,轉頭對着美女師叔祖一揖:“此去幻劍宗就勞煩師叔祖領路了。”
小影急急跳出來:“你不是說任何人不能跟隨嗎?”
李大神棍晃着大腦袋:“師叔祖不算至親之份,至親之人是指有血緣關係或者夫妻之實的人。”
古玲瓏偷偷瞪了他一眼,原來在這下了套啊,一切的一切,都是爲了跟這個師叔祖單獨旅行做的準備,這個夫君膽子也太大了吧?人家可是他的師叔祖,難道還想動什麼歪腦筋?
美女師叔祖嫣然一笑:“正好,在合歡宗呆了不少日子了。就去師門看看吧,小三子不知道把師門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小影猛地一推秦素戈,秦大美女滿面愁容,往後退了退。小影急急地跺跺腳道:“夫君,秦姐姐和水妹妹你不帶着嗎?她們不是不能離開你十里範圍之內嗎?”反正夫君和兩位妖奴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便宜了自己人也不能便宜外人,而且是自己仇視的那個師叔祖!
“啊,恩,這個,以前是忽悠你們的。其實她們可以自由活動的。”李成柱一臉的尷尬。
小影呼着粗氣,撲上來抱着李成柱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
冤孽啊冤孽,古玲瓏搖了搖頭,夫君可千萬不要打師叔祖的主意啊,天理不容,人情不容!
不管如何,李大神棍北行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幾位夫人看來是他不想和羅霸道發生摩擦,找個藉口出門一躺。但是李成柱卻自有打算。
且不說自己實在應該去師門看望一躺,師傅留給自己的難題也應該解決了。而且要美女師叔祖陪同自己前去,一來是方便認路,二來確實想跟她單獨旅行一次,當然,心中卻是沒有抱任何不良的想法的。
最重要的原因是莫邪寶劍!
自從大戰羅霸道之後,莫邪寶劍便在體內活躍異常,牽引着自己的元嬰往北挪移,李成柱打死也想不明白,到底北面有什麼東西讓莫邪寶劍這麼執卓。莫邪已經是通靈有靈性的法寶,既然它如此指引,那北方肯定有着寶貝,所以李大老闆纔要去北行!
爲了能快速地找到寶貝,李成柱特地將小東西帶上。
仙界鼎鼎大名的尋寶鼠的苦日子終於到頭了,一身毛髮被小嫣然揪個精光,只剩下幾跟長長的鬍鬚,這還是小東西誓死不從力保下來的,那些脫掉的毛髮卻不知哪年才能重新長出來。
找個時間和幾位宗老商議了下宗裏的事情,好在現在合歡宗已經平穩地發展,缺了李成柱也沒有什麼大事。倒是周青旋的眼神盯得李大老闆很是不自在。
不出所料,周姨聽說李成柱要北行,立馬跳出來要跟隨護駕,李大老闆早想好藉口,三言兩語將她打發掉了。
一切準備妥當,李大老闆跟隨着美女師叔祖偷摸着從合歡宗後門朝北進發。
望着自己這位徒孫猶如小鳥出了牢籠般喜悅,美女師叔祖不禁掩嘴偷笑:“宗主不是那麼好當的吧?”
李成柱臉上堆着機械的笑容,面朝着合歡宗,對自己的幾位夫人使勁的揮着雙手,嘴巴上答道:“哎,很不好當。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跟玲瓏她們在彩虹城待著舒服。”
“凡事有利也有弊,沒有了合歡宗的招牌,你能如現在這樣風光嗎?”
李大老闆倒轉過來,踏在急飛的仙劍上:“風光?呵呵,我從未想過自己需要風光,不瞞您說,在我身爲凡人的時候,只想努力多賺點錢,然後娶個不算漂亮但是很愛自己的女人過日子就成了。”
“你已經做到了,而且你的夫人個個貌美如花,個個都很愛你!”
李成柱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那倒也是。”這要是回到了地球上,走在大街上都要被人用羨慕的眼神瞪死。古玲瓏、小影、水如煙、秦素戈,哪一個不是一等一的上上之姿?凡人娶到一個就已經是八輩子燒高香,祖墳冒煙了。現在居然被李成柱統統歸於糜下,也不知道哪輩子修來的福氣。一想到這,李大老闆便得意非常。
“師叔祖您也是天香之姿啊。”李成柱嘴上口花花地讚美着。
“小滑頭。”美女師叔祖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別這樣跟我說話,亂了禮數!”
“禮數於我如浮雲!”李大神棍一臉的高深莫側。禮數?合歡宗祖訓都不知道被老子打破多少了,禮數多少錢一斤?
“那比起你的幾位夫人來如何?”美女師叔祖難得的臉上一紅。
恩?李成柱稍微有些詫異,看來所有的女人都對自己的容貌很上心啊,仙人也不能例外。
“各有千秋!”李成柱說着大實話。
“那比起你丈母孃呢?”美女師叔祖終於問出了心中的問題。
“當然是你漂亮了!”李大老闆馬屁拍得砰砰響,丈母孃啊,雖然你也不賴,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小滑頭,怕是你丈母孃問你這個問題,你也會這樣說。”美女師叔祖面如紅雲,盪漾着喜悅。
“怎麼可能?”李成柱一臉的嚴肅,“我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喜歡說實話,就算丈母孃來問我,我也會說你漂亮。”
美女師叔祖瞟了他一眼,咯咯直笑。
李成柱看得出神,說實話,美女師叔祖比起古玲瓏和小影絲毫不遜色,但是幾女之中,唯一不可比的就是秦素戈,這個妖靈美女長得實在太完美了,天下恐怕沒有比她更漂亮的女人了。第一次見到美女師叔祖的時候,李大老闆心中就動了些歪心思,卻被美女師叔祖的讀心術撲了一頭的涼水。從此不敢再造次。後來有了古玲瓏和小影,李成柱對美女基本上有了免疫力。如果用顏色來比較幾女的話,小影絕對是紅色,熱情似火,奔放至及。古玲瓏是水藍,溫柔時似水,可以包容一切,發怒起來似冰,足以凍裂世上最堅硬的磐石。水如煙是白,清純的跟張白紙似得。秦素戈就是深紅,紅到讓人想不顧一切地撲上去,即使知道那是可以焚燒掉自己的顏色,也再所不惜。美女師叔祖則是淡綠,讓人感覺很溫馨,相處在一切很平和,很開心。
正在李大老闆觀察的時候,美女師叔祖臉色一冷,朝左方撇了撇。
“怎麼了?”李成柱驚詫地問道。
“沒什麼。”美女師叔祖冷冷一笑,“有隻蟑螂。”
李成柱元神釋放開去,感應到一個大概只有合體期的修仙者的靈壓正在遁逃。
“要不要幹掉他?”李成柱提議,若非心中有鬼,怎麼可能一被發現就遁逃呢,合體期的修仙者,在李成柱的眼中不亞於螞蟻般微小。
“算了。”美女師叔祖瞪了他一眼,“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過多的殺戮。你現在就已經有點兇星犯命了。”說着還煞有其事地撇了撇李成柱的頭頂,儼然那裏有着一股沖天的戾氣。
“你別嚇我,我這段時間可沒殺多少人。”李大老闆委屈極了,上次偷襲天墉門全奈弟子們動手,自己也只不過殺掉一兩個人而已。
“你再多殺幾個人試試。”美女師叔祖瞪了他一眼,“早晚入魔!到時候別說認識我。”
“我靠,羅霸道怎麼不入魔?”李成柱追問不捨,要說入魔也是他入魔啊,怎麼會輪到自己?自己殺的人再多也不可能多過羅霸道,而且自己可沒吞噬別人的元嬰,雖然只是幫助小東西吞噬,這份罪孽也算不到自己的頭上吧?
越往北行,元嬰內的莫邪寶劍跳動的越厲害。更讓李成柱驚奇不已的是,莫邪寶劍指引的方向和自己所行的方向完全相同。這也意味着莫邪寶劍指的方向正在幻劍宗所處之地。雖然不能肯定就是幻劍宗,但是李成柱心中卻有着一絲預感,一絲不太好的預感。
原本自己的打算是看望了師傅和師兄弟之後便獨自一人前去尋寶,畢竟在原來的猜想中,莫邪指引之處不大可能是幻劍宗,但是現在卻被莫邪完全的推翻了。
一路行來,李大老闆旁敲側擊地詢問着美女師叔祖幻劍宗的地形和古蹟,想從中發現一絲端倪。
奈何幻劍宗成立的比合歡宗還要晚,合歡宗內都沒寶貝,幻劍宗裏哪來什麼未發掘的寶物?
一切都讓李成柱猜疑不已,只想儘快地趕到幻劍宗證實莫邪寶劍的指引所在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師門。
第一百零五章 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一路急行,美女師叔祖只以爲李成柱急於看到師門,纔將仙劍的速度推到及至,心中疑惑什麼時候小三子和這個徒孫的感情如此之好了?她又怎知道李大老闆是急着想知道莫邪寶劍指引的方向到底是不是幻劍宗呢?原本需要近十日的路程被李大老闆只飛了七天便已趕到。
美女師叔祖跳下仙劍,氣喘吁吁,美目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徒孫。
“怎麼下來了?”李成柱踏在仙劍之上,由高而下瞟了瞟美女師叔祖起伏不定的酥胸,面上掛着疑惑。
吳芮知道自己這個徒孫來到仙界只有五年時間,一些仙界的規矩完全不懂,所以耐着心思招換他下來,解釋道:“你還想踏着仙劍飛到師門嗎?”
“有何不妥?”
美女師叔祖白了他一眼,透着萬種風情,伸出芊芊玉指戳了戳他的大腦門:“你懂不懂什麼叫尊師重道啊?就算你師傅來此,也必須卸下仙劍,徒步進入師門。”
“還有這講究?”李大老闆嘴巴張得老大。沒人跟自己說過啊,這些東西自己怎麼知道?
修仙界,門派所立之處,方圓五十里範圍內,不到危機關頭,任何人不得使用飛劍法寶,否則必定被當成敵人對待。門中弟子若是踏着飛劍入門,也會遭同門唾棄,認爲其不尊師重道。
李成柱從未經歷過這種事情,頭一次進的門派是合歡宗,當時是去砸場子。財叔看他氣勢洶洶的模樣,自然沒提醒他,後來去天墉門更不用說了,抄家嘛,自然兵血相刃。說起來,這還是他頭一次友好地去拜訪某個門派,雖然帶着一絲自己的目的,但是好歹這也是他的師門,卸下飛劍徒步入門,實在是必須的。
聽到美女師叔祖的話,李大老闆一陣咂嘴。繁文褥條的規矩是他最不耐煩的了,不過有了美女師叔祖陪伴,行程自然不是那麼寂寞。
卸下仙劍,跟隨着美女師叔祖徒步走了十里路,已經有幾個幻劍宗的弟子風風火火迎了上來,納頭便拜:“參見師叔祖!”
吳芮得意洋洋地瞟了李大老闆一眼,擺出一副長輩的派頭微微抬了抬手:“起來吧。你們是哪個長老門下?”
“弟子等人屬四長老門下。”站起身後,其中一人恭敬地答道。
“老四還在閉關嗎?”美女師叔祖眉頭微皺,問道。
“沒有,幾位長老這幾年都未曾閉關。”
美女師叔祖臉色陰沉,老四和老五向來一心向道,若非宗內發生了大事,他們是不會出關的,這幾年都沒有閉關了,看起來幻劍宗的情勢微妙的很啊。
“這位是……”雖然已經猜出,但是爲了禮貌,前來迎接的弟子還是謹慎地問了一句。
“他是你們三師伯的弟子,你們的師弟李成柱。”美女師叔祖把師弟二字咬得很重,一臉的促狹。幻劍宗弟子哪個見到自己不是膽膽兢兢,惟獨老三收的這個弟子膽大包天,頭一次見面就往自己胸脯上瞟去,以後的日子依然如此,絲毫沒有徒孫的應有表現,反倒是自己被他喫的死死的。女人的好勝心理讓吳芮感覺很是沒面子,這次回師門故意表現出高高的派頭來,讓他知道自己應得的尊重和地位。
“哎呀,原來是李師弟,久仰大名!”幾個弟子滿面笑容,熱情至及。
前幾年就聽聞三師伯新收了個弟子,正感嘆哪個傢伙運氣這麼好,居然讓三師伯看中了,幻劍宗知道這個消息的弟子們眼睛羨慕的跟兔子有得一拼。後來更是傳聞三師伯的這個弟子居然同時迎娶了一位仙人和合歡宗宗主的女兒,這下幻劍宗的弟子們可是突掉了眼珠子。同爲修仙界曾經的大門派,合歡宗的規矩還是知道一點的。這傢伙居然感觸犯合歡宗祖師的逆鱗,完全是老壽星喫砒霜——找死!
但是人家不僅一點事沒有,而且還當上了合歡宗新宗主。幻劍宗的師兄弟們瞬間由羨慕嫉妒轉變成了欽佩。三師伯的眼光,果然不是蓋得,這傢伙天生就是成大事的人啊。
再經過七師叔的弟子焚天狼的大肆渲染,李成柱的形象一夜之間傳遍了幻劍宗。後來,三師伯更是領着幾百師兄弟前去支援合歡宗,到達之時,這個師弟早已將齊天閣和天墉門擺得服服帖帖的。不佩服都不行。
那些回來的師兄弟一個個暴發了一把,讓他們眼紅極了。悔恨當初爲什麼自己就沒跟着去呢?
李大老闆對着美女師叔祖挑挑眉尖,走上前去隨手做了個揖,一臉的笑容:“見過幾位師兄!”
“李師弟近日來風頭日盛,修仙界恐怕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能做爲你的師兄,實在是我們的榮幸。”先前說話的弟子不住地搓着雙手,臉上的肉堆到了一起。
李大老闆微微一笑,隨手從戒指中掏出一把上品石來,塞了過去:“幾位師兄在此風吹日曬,這點小東西權當補償修煉用吧,是師弟我的一點心意,還望幾位師兄不嫌棄。”
幾個巡山的幻劍宗弟子一臉的興奮,當初是因爲自己修爲低下,沒有機會跟着三師伯前去助威,現在機會居然就擺到了面前。一個個搓着手,當着師叔祖的面又不好意思接,尷尬在那裏,心癢的很。
“一羣兔崽子!”美女師叔祖心中暗罵,一點上品石就被收買了,嘴上沒好氣的說着:“都收下吧,你們師弟有的是天機石!”
師叔祖放話,誰敢不聽?巡山的弟子急忙伸出雙手接過李大老闆遞過來的上品石,寶貝一般地塞進自己的戒指中,捂在心口,生怕它飛了似得。
“師叔祖,我去通知幾位長老!”一位機靈的弟子搶着說道,爲這位師弟做事,好處大大的啊。
“恩。”美女師叔祖點點頭。
那名弟子卯着力氣,拔足便跑,不一會又跑了回來,疑惑地問道:“師叔祖,這次師弟是以個人的名義探訪師門還是以門派的名義?”雖然是問師叔祖,一張臉卻望着李成柱。這位師弟有出息啊,現在已經是合歡宗的宗主了。
“以個人的名義。”李大老闆答道,幻劍宗現在不安定,若是以合歡宗的名義來此,怕會惹出許多麻煩事,況且自己的目的並不是拜訪師門,以個人的名義行動要便捷許多。
“曖!”這個弟子應了一聲,又飛奔了回去。
在剩下的幾位巡山弟子的領路下,美女師叔祖和李大老闆一步步朝幻劍宗進發着。
路上,美女師叔祖悄悄地給李大老闆掃着盲,別到時候見到自己的師叔不認識,那就糗大了。
幻劍宗原本有七位長老,老大和老二兩百年來被人殺害,屍骨無寸,所以現在只剩下五位,其中有師傅沅離情,還有四師叔江自印、五師叔曾志雄、六師叔朝不滅、七師叔齊滄海。
門下的弟子也都歸屬於這幾人。除了自己的師傅只有自己一個弟子外,七師叔也只有一個弟子,那就是焚天狼。其餘的弟子皆出自四師叔、五師叔、六師叔之手。
因爲四師叔和五師叔不問門派中的事,所以之前門派的歸屬權爭奪僅僅在於自己的師傅和六師叔之間。師傅閒雲野鶴慣了,還要照顧一些修仙界的美女,哪有心思去當什麼宗主?門派內不服六師叔領導的人太多,所以幻劍宗一直無主。
說到七師叔,美女師叔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奇怪的神色,未加多言,只一語掃過,說此人天資絕倫,奈何八字犯天,始終成不了仙。
當初七師叔在幻劍宗內可是掀起了一場大波,僅僅百年時間,從一個普通的修仙者就修煉到了大乘期,這種速度在仙界是從未有過的。當然,李成柱是因爲奇遇太多,得到嫁接的靈氣,這才能在短短五年時間內修煉到大乘期。人家七師叔可是一步步腳踏實地走過來的,完全憑藉着自身的積累。兩者之間沒有可比性。
李大老闆瞬間對這個七師叔欽佩起來,也覺得惋惜,怎麼會八字犯天呢?這種聰明絕頂,天資絕倫的人在修仙路上就這樣夭折了,實在是老天不長眼啊。
“你七師叔天性淡泊,呆會若是沒見到他,你便自己去請安,雖然你現在是一宗之主,也不能亂了禮數。”美女師叔祖生怕李成柱鬧脾氣,開口提醒道。
“這個自然,哪有前輩來迎接晚輩的道理?若是幾位師叔全來迎接,我倒無地自容了。”話雖這麼說,李成柱也知道,自己若是以合歡宗宗主的身份來幻劍宗,怕是所有的長老都要出來迎接。
一邊聆聽着美女師叔祖的話語,李成柱一邊感應着莫邪寶劍。
莫邪傳來的感覺很奇怪,彷徨、欣喜、興奮、害怕,種種情緒藉着震動直接傳給了李成柱。李大老闆怎麼也想不明白,莫邪寶劍雖然有靈性,但是怎麼說也是一件法寶,怎麼會傳出如此清晰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象是一個嬌弱的女子羞紅着臉,抓着李成柱的衣服對他說:“我怕!”
幾十裏的路程,以幾人的腳力不用半日就走到了。
幻劍宗大門口,幾百弟子分成兩列,夾道歡迎着這個威名遠傳的師弟,這些弟子中大多數是上次前去助陣的師兄弟們,一聽說自己這個賊有出息的師弟回師門了,立馬自發的組織成這副大陣仗來。
老實說,師弟對自己等人實在是不錯。跑路費給的不少不說,還放出話來,看中哪個合歡宗的女弟子,自己爭取,只要奪得芳心,一切由他做主。奈何自己這些人實在不爭氣啊,幾百號人,連一個合歡宗女弟子都沒擺平。想到這,各位師兄弟們感覺愧對了師弟的信任啊。
一個身穿金裝的中年面孔掐着虎腰,臉上喜氣洋洋,迎着李大老闆走了上去,給了他一個熊抱,勒得李大老闆骨骼直響,嘴上笑罵道:“小兔崽子,讓老子等這麼久。”
“師傅?”李成柱瞪着眼睛看着這個金光閃閃的中年人,哪還有陝北老農的痕跡啊,面上沉穩,一身仙氣,英俊不凡,難怪可以騙取女人的身心。
“廢話,不是老子是誰?”採夜玫瑰一瞪雙眼,鬆開了李成柱。
李大老闆哈哈一笑:“終於見到你的真面目了,還沒我帥嘛。”
儀仗隊幾百弟子臉色訕訕,嘴角抽搐。這兩師傅徒弟,沒哪個有點正經樣。
採夜玫瑰撇撇嘴,拖了他一把:“過來,給你介紹幾位師叔。”
李成柱隨着師傅來到幾個修爲不弱的中年人面前,採夜玫瑰挨個指過去:“這是你四師叔江自印!”
“見過四師叔!”李大老闆放下嬉皮笑臉的模樣,一臉的恭敬。
“不錯不錯。”四師叔滿面和藹,笑眯眯的點點頭。
“這是你五師叔曾志雄!”
“見過五師叔。”
五師叔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這是……”
“見過六師叔!”李大老闆搶先喊到,這傢伙老子認得,當初在紅巖臺地上差點將自己掃地出門,當時多虧了美女師叔祖解圍。
朝不滅冷哼一聲,點點頭,鼻孔朝天。
李大老闆微微一笑,未加理會。
“這是你七師叔齊滄海!”採夜玫瑰摟着七師傅的肩膀,笑道,從師傅的態度上就可以看出,師傅跟這個七師叔感情最好。
李大老闆抬頭一掃,七師叔也是個英俊非凡的男人,脣紅齒白,給人一種飄逸的感覺。
時間彷彿在那一剎那靜止了。李成柱望着那深邃的眼睛,對六師叔存有的不滿瞬間消散,連帶着心中也平靜了下來。莫邪寶劍安穩地藏在元嬰之中。
“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卻巫山不是雲!”李大老闆嘴上喃喃着吟着。說實話,自己也不知道爲何突然會想這句詩來,但是看着七師叔那飽受滄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就說了出來。
“恩?”採夜玫瑰如同發現寶一般盯着自己的徒弟,半晌才咂巴着嘴道:“好詩,泡妞絕對用的上。”
第一百零六章 血光之災,禍起東南
由於是第一次進入師門,而且李成柱早先也放出話來,是以個人的名義來到幻劍宗,自然不能擺出合歡宗宗主的派頭。以往拜師所需的繁文縟節雖然不必再執行,但是沐浴更衣,淨手上香這道程序卻是必須走的。
因爲要體現修仙界大門派的名頭,每一個第一次進入師門的弟子都要在門中長生牌下三跪九叩。
修仙之人,跳出輪迴之外,身不染雜塵,沐浴更衣僅僅是象徵性的動作。李大老闆好幾年沒洗過澡了,也根本不用洗澡,乍一進入溫暖的浴盆,倒有些新鮮而且懷戀的感覺。懷戀以往在地球上的日子。
這一澡足足洗了有一個多小時,差點讓李成柱在浴盆中睡着了。
待到更完衣走出來的時候,美女師叔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小兔崽子,不知道外面這麼多人在等他嗎?
六師叔冷冷地哼了一聲,嘴角上掛着邪笑。其餘幾個師叔閉着眼睛,儼然已經入定的狀態。
“哎呀,不好意思,勞煩幾位久等了。”李成柱尷尬地笑道。
採夜玫瑰挑挑眉頭:“無妨,洗得時間長才能體現對祖師的尊重。”
美女師叔祖撇撇嘴,當初沒看你洗這麼長時間?跳進浴盆裏就爬了出來,就跟跳到油鍋裏似的。
長生牌上,首先一列刻着幻劍宗祖師爺重真金仙的大名。當然,重真金仙並未仙逝,這也僅僅是體現門下弟子對他的尊重而已。每一個門派都是如此,就連合歡宗也是。其次按輩分排下來,全部是已經仙逝的幻劍宗長輩的名諱。
李大老闆整整衣袖,滿面肅容,走到長生牌下。
採夜玫瑰也沒有了以往玩世不恭的模樣,一臉的嚴謹,高聲喊道:“弟子行禮!”
李成柱一擺雙手,轟然跪下,對着長生牌恭敬地叩了一個響頭。
按規矩來說,採夜玫瑰身爲李成柱的師傅,自然得擔當着指引弟子行禮的任務,而李成柱也只需在師傅的指引下行完三跪九叩的大禮便成。
這端莊而嚴謹的入師儀式在李大老闆剛磕下第一個響頭的時候發生了異變。
彷彿在配合着李成柱的腦袋砸響地面的響聲,“轟隆隆”一聲巨響從地底傳來。呆在長生殿的衆人臉色一變,好在衆位長老修爲皆不弱,連忙搖擺着身軀穩定住自己的身行。長生殿內是不允許任何人使用靈氣的。這一下,各位師叔扭起了壯觀的八字舞。
“轟隆隆”宛若一條巨龍從地底衝擊着長生殿,被幻劍宗視爲禁地的長生殿竟然遙遙欲墜起來,地面起伏不定,彷彿大海般波瀾壯闊。
美女師叔祖猶如蝴蝶穿花一般飄動着嬌軀,兀自想穩定下自己的身體,但是慘白的臉色也顯現出她對這突發事件的迷茫。
李大老闆矮着虎軀,在場衆人中只有他一個跪在地上,對付這樣的情況無疑佔了大便宜,撇着腦袋欣賞着衆人的舞蹈。
幻劍宗五大長老加上美女師叔祖的集體八字舞,觀感那是崗崗的。
驀然,李成柱的臉色變了,漲紅着老臉彷彿想強行壓下一個要放出來臭屁一般,連虎軀也微微顫抖了起來。
七師叔面色一凜,稍微有些驚詫地看了看着師侄。
“怎麼回事?”採夜玫瑰修爲最高,最先冷靜下來,元神往地底一探,卻未發現任何異常,只感覺到一股股強大的衝擊波衝擊着長生殿。這種衝擊波就象是憑空出現的一般,沒有任何的徵兆。
“退出去,長生殿要塌了。”美女師叔祖當先一步,搖擺着嬌軀將長生牌抱進懷抱中,發出指令。
幾位長老一聽,再也顧不得許多,急忙奪門而逃。在這裏面不能動用一點靈氣,長生殿若是真塌了下來,那絕對讓自己等人狼狽的很。
採夜玫瑰一把拖起依然跪在地上的李成柱,暴喝一聲:“走!”
直到衆人來到了殿外,“轟隆”之聲依然不絕於耳。
美女師叔祖驚魂不定地望着眼前搖擺的長生殿,緊簇着眉頭。修仙之人是不會在乎任何事的,就算生死也早已置之度外,但是對待自己師門重地,卻異常重視,更何況,這是幻劍宗的長生殿!
六師叔瞪大着眼睛,滿面疑惑地問道:“怎麼會這樣?”
話剛一說完,響聲已經消去,長生殿所立之處再次恢復了平靜。六師叔迷茫了,出現這種異況,或者說是天兆,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長生牌上的先靈們經受不起自己看不起的這個師侄的一拜!
天拉,他該不會是什麼大人物轉世重修的吧?難道是上任先帝?六師叔額頭上冷汗泠泠。悄悄撇了一眼自己的師侄,正看見他滿頭大汗,臉紅的跟塗了血似得,青筋暴出,無意中撒發出來的靈壓讓自己的腳都深入了地面三分。
“師侄,你沒什麼事吧?”六師叔的語氣都客氣了許多。
“沒……事!”李大老闆咬着牙,苦苦支撐,看上去象極了屎到肛門處卻沒找到茅坑的模樣。
幾位長老終於注意到這個新來的師侄的異常狀況,雖然心中已經有了和朝不滅同樣的想法,卻不敢相信。
美女師叔祖擔憂地問道:“柱子,你要真有什麼事就說出來。”
“沒,估計……洗澡凍壞肚子了。”李大老闆的話語斷斷續續,“容我先解決一下。”話一完說,撒退就跑。
美女師叔祖和採夜玫瑰對望一眼,看出彼此的疑惑,修仙之人能凍壞肚子,這不是扯淡嗎?
無論如何,李成柱的認師儀式算是徹底的被打斷了。幾位幻劍宗的長老也再也不提此事。雖然不明白事情的具體原由,但是他們寧願相信長生牌上的先靈經受不起這個師侄的一拜。否則如何解釋那突發的狀況?
事後幾位長老也對長生殿周圍十里進行過勘察,並未發現任何不妥之處,也沒有任何東西能釋放出那樣強烈的衝擊。李大老闆的認師儀式便不了了之。
話說回來,李成柱現在可是鬱悶無比。
元嬰處的莫邪寶劍算是安定了下來,正準備認完師門找個機會尋寶呢。居然出現了讓他驚魂不定的事情。
在自己腦袋叩地的一瞬間,手臂上的滅神弓居然強烈地跳動了起來。那種感覺就象是要脫離李成柱的控制,破體而出一般。
滅神弓從未出現這樣的狀況,李成柱一直將它隱藏的極深,自然不方便在幾位師叔的面前讓它露面。所以才漲紅着臉和它打起了拉鋸戰。
李大老闆坐在離幻劍宗十里地的一處土坡上,撇頭望了一眼安穩地呆在肩膀上的小東西。任何寶物的存在都不可能瞞得過尋寶鼠的感覺。但是剛纔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滅神弓蠢蠢欲動?
幻劍宗有古怪啊。李成柱微微嘆了一口氣,釋放出莫邪寶劍。
短小而扁平的劍身,透明而詭異,這樣一件有靈性的法寶,卻將自己引來幻劍宗,到底是什麼目的?
李大老闆已經可以確定莫邪指引的地方就是幻劍宗了,自從來到這裏,它就安分了許多。各種情緒雖然不斷地傳給李成柱,但是卻透着一股期待而又害怕的情愫。
“他嗎的,被你玩死了。”李成柱搖頭苦笑。
視線突然變得飄忽不定,李成柱一個跳起,緊緊地攥住手中的莫邪寶劍,眼中充滿了疑惑。
“見鬼了。”李成柱嘀咕着,剛纔的是錯覺嗎?
在視線飄忽的一瞬間,李成柱竟然感覺莫邪寶劍突然從自己手上消失,在跳起之後,卻又發現莫邪寶劍依然在手中。
李成柱撓撓腦袋,怪事年年都有,今年他嗎的特別多。先是莫邪寶劍帶着自己來到此處,後是認師儀式上滅神弓搗亂,現在又出現錯覺。
難道是自己太累了?李成柱心中猜測,否則怎麼會出現錯覺?
“吱吱!”爬在肩膀上的小東西抬起頭來叫了一聲,便又安穩了下去。
有人!李成柱瞬間將莫邪寶劍收進體內,轉頭看看左右。
一里之外,視線所及之處,一個飄逸的男人往這邊走了過來。
沒看他動幾步,已經到達了自己的面前。
看着這個抱着酒葫蘆,然後對着自己嘴巴猛灌一口,撒出的靈酒澆溼了自己的衣領都不自知的男人,李大老闆笑了。
“七師叔好。”李成柱微微躬身,這個七師叔給他不一樣的感覺,很不一樣的感覺。
“恩。”齊滄海微微點頭,目光中透着莫名的情緒看了看這個師侄,“坐。”說完當先在土坡上坐了下去。
李大老闆一時不知七師傅來此到底有何目的,但是出於心中的好感聽言也便坐了下去。
“七師叔你怎麼來這了。”李成柱看着旁邊這個猛灌酒的男人,開口問道。這還是李大老闆頭一次見到有修仙之人如此噬酒的。
齊滄海擦擦嘴角,微微一笑:“來看看你解決完了沒。”
“恩?呵呵。”李成柱尷尬地撓撓腦袋,“解決完了。”李大老闆模糊地答道,滅神弓現在已經安穩了,算是解決完了。
齊滄海將手中的酒葫蘆遞了過來,面上掛着微笑:“喝點?可以禦寒,增強體質。”
李成柱豪爽地接過,對着大嘴灌了一口,牙一滋,吞了下去,再遞還給七師叔。
烈酒,絕對的烈酒!李成柱只覺得腹中如同火燒般疼痛,忙施展出靈氣,這才堪堪化解。
七師叔面上掛着微笑,對着嘴又灌了一口。抹抹嘴角,感嘆道:“修仙之人嚮往天道,天道之上又有什麼?”
李大老闆微皺眉頭,七師叔跟自己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咂咂嘴巴搬出自己曾經看過的玄幻小說的橋段:“天道之上或許是神道。”
七師叔有些驚詫地看了看這些師侄,點點頭:“或許吧。但是那不是我能接觸到的東西了。”
看着七師叔那雙滄桑的眼睛,想起七師叔的遭遇,李大老闆安慰道:“世人皆爲利來,皆爲利往,想那麼多幹什麼?開心就好了。或許有人羨慕我這個合歡宗宗主呢,一宗之主,門下又有許多如花似玉的女弟子,但是他們又怎能明白我的心思?當個一宗之主,遠沒有自由自在的逍遙快活。”
“哦?”七師叔挑挑眉頭,笑虐道:“你想走你師傅的路子?”
李大老闆連搖雙手:“沒那份本事。當採花賊也要有資質的,師侄我做不來。”
“呵呵。人貴自知!”七師傅拍拍李成柱的肩膀,“你是成大事的人!”
李成柱一臉的不好意思:“師叔你謬讚了。”
七師叔一臉的嚴謹:“相信我,我不會看錯的,這幾百年我在研究占卜相術,觀人之象便可知其人的命運,一般十拿九穩。”
李成柱乾咳兩聲,頭幾天還拿占卜相術忽悠幾位夫人呢,現在輪到自己被人忽悠了。
“那七師叔說說看,近段時間我會不會有什麼奇遇呢?”李成柱好笑地問道。
七師叔撇眼看了看李成柱,將酒葫蘆往懷中一塞,異常慎重地拿出幾個龜殼,嘴中叨咕着莫名的話語,然後將龜殼往地上一撒,摸着下巴仔細地觀察着。
“看出什麼了?”李成柱強忍着笑意,開口問道。
七師叔咂咂嘴,滿面嚴肅:“恩,奇遇是有的,而且對你有莫大的幫助。小傢伙,記得,不管你得到的奇遇是什麼,你都必須將它用到你的修行之上。哎呀,不好,近期內你有血光之災,禍起東南啊。”
李大老闆眼珠子一突,這話怎麼這麼耳熟啊?
第一百零七章 占卜神通,紫蘅尋寶
回到幻劍宗,李大老闆咂巴着嘴,表情稍微有些疑惑和擔憂。
按道理來說,七師叔不可能知道自己兩股之間有顆黑痔的啊,難道剛纔洗澡被他偷窺了?
剛纔就在七師叔說自己有血光之災的時候,李成柱不自然地就流露出好笑的神色,儼然將七師叔看成了和自己一樣的神棍。
七師叔怎能忍受一個師侄置疑他的權威?差點沒捋起衣袖和這個師侄幹上一架,來捍衛自己研究了幾百年的占卜之術。
最後七師叔一語道破李大老闆跨下的祕密,才讓李成柱稍微信了幾分。
更讓李大老闆驚奇的是,七師叔竟然知道小東西的真身就是藏寶鼠。想當初,不管是美女師叔祖還是祖師爺,見到小東西都以爲是隻養肥了的小豬,沒想到七師叔一眼就看透了。隨後七師叔爲了證明自己的話語更是挑起了李大老闆塵封的往事,第一次夢遺是多大,偷看女孩子洗澡是什麼時候,當七師叔一一道來的時候,李大老闆的臉色漸漸變白了。
話說到李成柱猥瑣地進入仙禁之地的時候,李大老闆連忙脫逃。
私自進入仙禁之地,就算葉知秋來了也保不了自己的周全。
李大老闆驚魂不定,七師叔這也太牛逼了點吧?自己那一點點小隱私在他面前就象是脫光光的處女張開了大腿一般,任他窺探。這讓李成柱心裏有一種不真實而且害怕的感覺。
修仙界是有占卜之術不假,但是也不可能象七師叔那樣,事無鉅細都能瞭解到的啊。就算一個人精研占卜之術,只能對未發生的事情起到防備作用,不可能完全地避免。七師叔表現的這也太神乎其計了一點。
“難道老子近期內真有血光之災?禍起東南?”李成柱摸着下巴,暗暗想道。
沒想到當初自己隨口編來騙幾位夫人的謊話現在居然被七師叔再次重述了一便,不過話從不同的人口中說出來自然效果就不同。或者說七師叔知道自己曾經說過這句話,估計來忽悠自己?李大老闆兀自安慰着自己。
“咦,李師弟,你在這發什麼呆呢?”焚天狼走上前來,臉上掛着微笑問道。
“哦,想到一些事情而已。”李成柱隨口答着。
“哎呀,長生殿怎麼會出現這種事情?當初祖師爺看中這塊地方,認爲這塊地方前依龍,後偎虎,是塊福地,沒想到祖師也會看走眼。”焚天狼一臉的痛惜。剛纔長生殿的異常狀況早已傳便了整個幻劍宗,門下弟子皆猜疑不已。
“哦?這地方是祖師爺看中的嗎?”李成柱放下心頭的疑惑,開口問道。
“當然,祖師在飛昇之後回來,說是此地靈氣充足,是塊福地,就將長生殿遷移到這裏來了。”
“祖師飛昇之後纔將長生殿遷移到現在的位置的?”李大老闆抬頭望了一眼長生殿的位置,雖然不明白滅神弓爲什麼那麼活躍,卻可以肯定,這個長生殿和滅神弓有着莫大的關係。“當時你在宗裏嗎?”李成柱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以祖師飛昇的年日來看,這個焚師兄不知還在不在宗裏呢。
“當然在了,我記得當時我纔剛拜入師傅門下,還幫了忙呢。”焚天狼一臉的驕傲,爲師門出力,也是一種榮耀啊。
“話說回來,其實祖師的眼光也是不錯的。”焚天狼臉上顯現出一絲惋惜,“原來長生殿所在的地方在長生殿遷移不久之後便被天雷移爲平地了。”焚天狼說着一指右手邊的一塊平地道:“你看,就是那處地方,現在寸草不生,都幾百年了,還是那樣。”
“還有這種事?”李大老闆聽起天雷就發怵,“看來當時死了不少人啊。”能將地面平成那樣,看樣子那些天雷的威力也不小。以幻劍宗弟子當時的水平,捱上一道就是死。
“李師弟,你可錯了。”焚天狼一臉的紅光,搖晃着腦袋,“當時幻劍宗早有防範,一個弟子都沒受傷。”
“恩?”李大老闆疑惑了。
看着這個師弟兼合歡宗宗主迷茫的神色,焚天狼更加的得意了,“李師弟你不知道我師傅會占卜之術嗎?當時他老人家早就料到天將生異,所以命門下弟子不得進入那塊範圍,更在那裏佈下許多防禦陣法,否則,以那些天雷的力道,幻劍宗早就不存在了。”
李成柱啥也沒聽到,就聽到焚天狼說七師叔會占卜之術,而且還幫幻劍宗避過了一個大劫,額頭上冒着冷汗,弱弱地問道:“那個焚師兄,你師傅的占卜之術準嗎?”
“當然準了。”焚天狼翻着白眼,幻劍宗弟子哪個不佩服自己師傅的占卜之術?“遠的不說,就說前段時間三師伯領着弟子前去助陣吧,師傅還特地跟我說一定要一起去,說你早就搞好了所有的事情,大家一起去沾沾光。”
焚天狼說得興奮,完全沒有想到出賣了好多師兄弟的一腔熱血。
我日啊,李大老闆心疼死自己派發出去的好多天機石了。既然焚天狼都知道了,那自己的師傅豈不是也知道?那些師兄弟怎能不知道?焚天狼這張大嘴巴可不怎麼嚴實。怪不得師傅那老不死的出現的時機那麼好呢?自己剛擺平完所有的事情他就帶着師兄弟們出現了,原來一切早就被七師傅預算好了的。
“還有還有,一百年前,師傅讓我往東南一行,說是可以得到好東西,你猜怎麼着,哈哈,我揀了一個戒指,裏面好多好東西。”焚天狼說着還伸出手上的戒指示意着。
李大老闆定眼一看,那戒指也是一個高極貨色,估計裏面的東西也價值不菲。
焚天狼說得唾沫橫飛,一一舉出以往的例子來佐證師傅的占卜神通,完全沒看到面前師弟越來越白的小臉。
“焚師兄,七師叔就沒算到兩百年前殺害大師伯和二師伯的兇手嗎?”李成柱不得不打斷眼前這張大嘴的話,再讓他說下去,自己在近期內就真有血光之災了。
“啊?這個啊,師傅說了,他的占卜之術只能算未來的事情,對於過往的事情就沒辦法的。”焚天狼摸摸嘴巴解釋着。
屁!李大老闆恨不得大腳丫子開過去,七師叔差點把老子跟古玲瓏的第一次都翻出來了,怎麼會算不出過往的事?
如果七師叔真的有這樣的神通,肯定可以知道殺害大師伯和二師伯的兇手,但是他爲什麼不說呢?難道是刻意隱瞞?或者說幻劍宗不是那敵人的對手?
李成柱越想越迷糊。
“啊,天色不早了,我得去修煉了。”焚天狼彷彿也意識到自己今天說的話太多,連忙打個哈哈閃掉了。
李成柱眉頭緊皺,一邊走着路一邊分出神來感應着自己東南方的動靜,被焚天狼這麼一說,自己還真有點害怕東南方發生什麼事情。
路上問了幾個弟子師傅的所在,李成柱急急忙忙跑到師傅的住處去了。
採夜玫瑰正在思考今天發生的異況,見到徒弟到來,連忙放下心事,面帶微笑看着他。
“師傅。”李大老闆沒精打彩地喊了一聲,然後找把椅子坐了下去。
“觀你神情疲憊,該不會被今天的事情嚇到了吧?”採夜玫瑰笑道。
“怎麼可能。”李成柱撇撇嘴,大風大浪都過來,怎麼會被這一點天生異象嚇到。
“那就好。”採夜玫瑰點點頭,“來找我什麼事?是不是想通了準備接手幻劍宗?”雖然七師弟和自己說過,自己的徒弟是不可能接手幻劍宗的,但是事在人爲嘛。
李大老闆腦袋搖得象撥浪鼓:“別說這個,合歡宗我一個人還搞不定。幻劍宗你另請高明吧。”
“哎,你就忍心看到師傅成仙了還得鎮守在幻劍宗嗎?”採夜玫瑰一臉的悲愴,要不是擔憂師門的前途,現在自己早逍遙在外,到處勾搭美女去了。
“四師叔五師叔都可以啊,真不行就讓七師叔扯旗子抗大梁,他行滴!”李成柱賊眉鼠眼的提議,這擔子最好壓在七師叔身上,讓他整日煩心纔好。
沅離情苦笑地搖了搖頭:“你四師叔和五師叔是不會當這個宗主的,至於老七,就更別說了。”這個人,自己也看不透。小一輩的弟子們沒有哪個有出息的,幻劍宗交到他們手上還不如交到老六手裏給他折騰的好。
“那也不至於找我啊。我是合歡宗宗主。”李成柱無奈地攤攤手。
“就是因爲你是宗主,有大能耐,才能放心地把幻劍宗交給你。你要是認爲可以,兩宗合併,我們這些老傢伙也會支持你的。”採夜玫瑰心中焦急的很。總不能自己一直將師門這樣拖着啊,兩百年來,幻劍宗因爲沒有宗主而沒落,再這樣下,真要滅宗了。
兩宗合併?虧他想得出來,李成柱鼻子外噴着煙,想象着合併後的樣子,難道改名叫合歡幻劍宗?不讓人笑掉大牙纔怪。
“不說這個,我有事來問你的。”李成柱打斷師傅的提議,“師傅,你的幻化術是從哪學來的?怎麼在師門的典籍裏都沒記載?”這個問題困饒李大老闆很久了,一直想問卻沒找到機會。按道理來說,這樣可以模仿出別人靈壓和模樣的法術絕對可以成爲宗裏的鎮派之術,怎麼可能不記載在典籍裏呢?
“我自創的。”採夜玫瑰被徒弟拒絕,很是惱火。
“真的自創的?”李成柱斜着雙眼,彷彿自語道:“據我說知,師傅您老人家威名遠播,就是因爲會這個幻化術,時刻改變容貌,到處禍害良家女子,狡猾如泥鰍,讓那些痛恨你的人想抓也抓不到你。我記得你出名的時候纔是合體期吧?那時候就能自創出這樣的法術,高,實在是高,師傅就是師傅啊。”李大老闆一臉的促狹。
採夜玫瑰急的跳起:“什麼叫禍害?那是兩情相悅,男女之情,你情我願,合歡宗不是一直秉持着這樣的規則嗎?”悻悻然了一陣,採夜玫瑰頹然地坐下,道:“好吧,我承認,這個法術不是自創的。”
“誰教你的?”李成柱問道,對這個法術李大老闆疑惑很久了,初學這個法術感覺自己就跟孫猴子一樣,萬般變化,爲所欲爲,所以才這般在意。
採夜玫瑰瞪了一眼徒弟,開口道:“祖師傳授的。”
“哦。”李成柱點點頭,如果說是祖師創造出來的,那還可以接受。不過爲什麼沒記載呢?
“不過祖師也不是這個法術的創造者,真正創造出這個法術的是送給祖師碧血戒的那位仙君。”採夜玫瑰垂涎地盯了盯李成柱手上的火紅戒指,可以儲藏活物啊,要是找幾個女人放在裏面,想用的時候就拿出來,多方便?
李成柱不着痕跡地縮縮手指,將碧血戒隱藏起來。
“當初祖師得到碧血戒的時候,裏面有塊玉簡,記載了幻化術的使用,祖師就傳授給我了,當時我修爲比較低,可以用來保命。”採夜玫瑰臉上掛着回憶的神色。
“要是那位仙君知道你用來勾搭女人,估計會跳出來和你幹上一架。”李大老闆的臉上掛着幸災樂禍的笑容。
“那傢伙都不知道消失了幾千年了,估計早掛了。”採夜玫瑰嗤之以鼻。
“影之仙君?”李成柱猜測道。
“影之仙君!”
“那他怎麼送給祖師戒指的?”
“恩?”採夜玫瑰迷茫了起來,“對啊,祖師的戒指到底怎麼來的,他從未跟我們說過。難道影之仙君還在仙界?但是他爲什麼不出現呢?”
“不說這個。”李成柱不屑地打斷師傅的思考,這老傢伙,做事怎麼這麼不明不白的,“幻劍宗附近有沒有什麼寶物或者未有人跡的地方?”這次來幻劍宗的主要目的就是因爲莫邪寶劍的指引。現在莫邪寶劍安穩了下來,可以肯定,它指引的地方就是此處,不尋得寶物而歸,怎麼能甘心啊?
採夜玫瑰翻翻白眼:“哪還有什麼寶物,方圓五百里都是幻劍宗的地盤,要有寶物早被髮掘了。不過如果你想尋寶的話可以去十里外的紫蘅山上去,說不定可以碰到一兩隻靈獸。”
就是它了。李成柱瞬間感覺莫邪寶劍震動了一次,壓着心頭的狂喜點點頭。
尋寶嘛,一人一獸足以,只要有小東西在,到了地方,什麼寶物也逃不出掌心。潛意識裏李大老闆還真的想去找七師傅卜上一卦,算算自己的兇吉。不過想想紫蘅山在西面,而且不願意再去找七師叔,若是讓他算出寶物所在,說不定也要分一杯羹,也就做罷。
既然禍起東南,老子打死不去東南方行了吧?
次日一早,李大老闆肩膀上抗着小東西,急不可待地出發了。
紫蘅山,位於幻劍宗的正西十里之處,綿延山脈足有千里之地。幻劍宗在此處有一座礦脈,雖然品質不好,價錢也不高,不過勝在數量衆多,也讓幻劍宗得了些利益。
莫邪寶劍上傳來的感覺很奇怪。
在未到幻劍宗的時候,莫邪傳來的感覺是害怕和彷徨,但是現在的感覺是興奮和喜悅。雖然一直引領着李成柱行走,但是李大老闆怎麼可能感覺不出莫邪寶劍的情緒?
如果莫邪寶劍不是一直在李成柱的身體裏的話,李大老闆甚至要懷疑是不是有人在它身上動了手腳,前後的情緒反應差別太大了。
御劍跟隨着莫邪寶劍的指引,李大老闆不消片刻便進入了紫蘅山,再往前飛了大約二十里地的時候,一襲白衣出現在他的面前。
望着那似笑非笑嗔怪的小臉,李成柱頓時不好意思起來。
“師叔祖,你怎麼在這?”李成柱卸下仙劍,來到美女師叔祖面前問道。
吳芮瞪了他一眼:“我還說你怎麼來這了呢。”
“遊山玩水啊,反正在宗裏待著無聊。”李成柱隨後胡掐。
美女師叔祖一臉的忿忿,竟然還帶着稍微的羞澀,扭頭看看李大老闆的身後,疑惑的表情一覽無疑。
“那你怎麼在這?”李成柱追問不捨。
“老孃閒得發慌,不行啊。”美女師叔祖一臉的沒好氣,扭身便走,嘴上輕聲嘀咕着:“死老七,看老孃回去不扒了你的皮!”
昨天晚上天剛入黑,老七便神神祕祕地找到自己,滿臉嚴肅地告訴自己,今天一定要來此處,會碰到自己生命中最珍貴的人。若是不來此處,必定後悔終生。
看着他那嚴肅的模樣和以往老七的表現,出於對他占卜之術盲目的信任,美女師叔祖還以爲那個人會來此處找自己呢。天沒黑便跑到這裏來,風吹夜露地在這呆了一晚,結果那個人沒等到,等來的居然是自己的徒孫,差點被氣死。
李大老闆在美女師叔祖背後摸摸腦袋,滿臉的疑惑,這是怎麼了這是?難道仙人每個月也有心情不安定的那幾天?
雖然無意之中碰到美女師叔祖,但是李成柱的心情卻是更好了。原本打算只是自己一個人尋寶,不過有美女師叔祖陪伴,自然樂意之至!
“你說這裏有寶?”美女師叔祖依然一臉的不相信,無論李大老闆重複了多少遍,始終露着懷疑的神色,“紫蘅山是老孃的後花園,哪塊地方我沒跑到過?閉着眼睛我也能走上幾個來回?哪裏有寶了?”美女師叔祖打小就在幻劍宗修煉,很多年前在這裏面還可以找到幾隻仙獸,現在能找到幾隻弱小的靈獸就不錯了,那還是幻劍宗弟子們看那些靈獸沒什麼作用沒殺的。若說這裏有寶,怕也等不到自己這個徒孫來找,早被幻劍宗弟子搶沒了。
無奈自己這個徒孫一意堅持說有寶,美女師叔祖縱使心有不甘,也只能陪着他了。再怎麼說,他現在也是合歡宗宗主,自己做爲幻劍宗的主人也不能任由他一個人行動。
紫蘅山是如何之大?美女師叔祖陪着李成柱一直飛了三天時間,也沒見他要停下來的意思。見到的始終是碧脆碧脆的綠林,忍不住埋怨道:“再找半日,天黑便回。”原本被老七給忽悠了,沒見到心上人,心情就不太好,再陪着徒孫這樣轉了幾天,心情更鬱悶了,自己還想早日回到宗裏找老七算帳呢。
“明白明白。”李成柱額頭冒汗,這幾日無論自己說什麼,美女師叔祖都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而且莫邪的振動越來越厲害,寶物離自己肯定不遠,半日的時間,足夠可以飛到了。
“吱吱!”小東西不屑地叫了幾聲,李成柱眉頭一皺,急忙停下。
“怎麼了?”美女師叔祖問道。
“師叔祖,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在轉圈?”李大老闆仔細地觀察着左右的情景,雖然一直在變幻,但是小東西透露出來的信息是不會錯的,它可是對任何陣法免役的,如果這是一坐不停的變幻着景色的幻陣,絕對會讓人誤以爲自己在一直前行,而想不到在轉圈。
“有嗎?”美女師叔祖疑惑,心中一直在想起他的事情,對周圍沒加在意,聽徒孫這樣一說,美女師叔祖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是的,我們在轉圈,這裏是一個極高明的幻陣,高明到讓任何人都看不出來。”李成柱說道,要是沒有小東西的提示,自己也不會知道,話說回來,小東西也是剛剛纔醒悟,看來這個幻陣實在是太高明瞭,差點連尋寶鼠都給騙過去了。
李大老闆頓時興奮了起來,有幻陣,就意味着有守護的寶物,這麼厲害的幻陣,守護的寶物等級肯定不同尋常。
第一百零八章 鳳棲梧桐,超階仙獸
“只要是陣法便有可破之處,找到陣眼所在,這個陣法便不值一提。”李成柱搖頭晃腦地賣弄着自己的知識。
美女師叔祖白了他一眼:“廢話,你倒是找到陣眼給我看看。這是幻陣,最詭異莫測的陣法。”訓完自己的徒孫,吳芮滿臉疑惑起來:“奇怪,怎麼我以前沒注意到這塊地方有陣法的存在?還有,小子,你是怎麼知道這裏有幻陣的?”因爲老七的話,吳芮決定以後離這個徒孫遠一點,有多遠離多遠。話語間也不自覺地疏遠冰冷了起來。
李大老闆得意一笑,指了指肩膀上的小東西:“師叔祖,你知道它是什麼靈獸嗎?”
美女師叔祖疑惑地搖搖頭:“看起來象只豬,不過移動速度倒是挺快。”美女師叔祖曾經見識過小東西的速度,眨眼之間便消失不見,就象修仙之人在瞬移一樣。這絕對不是一隻豬可以擁有的速度。
“它可是鼎鼎大名的尋寶鼠。”李成柱得意及了,單手掐着虎腰,唾沫橫飛,“只要有它在,什麼陣法都會不攻自破。”
“尋寶鼠?”饒是美女師叔祖見多識光也震驚了一把,這幾百年隨着師傅在外遊歷,什麼東西沒見過,但是仙界不可多得的尋寶鼠卻是隻有耳聞,沒想到,自己面前居然有一隻呆了這麼久,自己也沒發現。
李大老闆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小東西的腦袋:“尋寶鼠對結界類法術可是免疫的。當初我也是拖了他福才從仙禁之地裏安全地逃出來的。”
“怪不得,怪不得你帶着五百弟子就攻破了天墉門的所有防禦陣,那時候也是藉助它的幫忙吧?”美女師叔祖一臉的鬱悶,尋寶鼠可是福獸,居然被這個徒孫用到了打打殺殺上,這要是讓修仙界的人知道了,不上來羣毆他纔怪。
“小傢伙,去,把這個陣法給幹掉。”李大老闆拽着小東西僅剩的幾根觸鬚說道。
小東西脖子一縮,急忙往李成柱領口處鑽了鑽。
李大老闆愕然,小東西從未有過這樣的表現,今天怎麼了?抬頭正撇見美女師叔祖笑虐的表情,李成柱厚着老臉誘惑道:“乖,去把這個陣法給破掉,給你一百塊天機石。”
小東西吱地一聲,往衣服裏面鑽的更深了。
李成柱乾咳兩聲,低聲道:“把你那個戒指裝滿行了吧?去,乖一點。”
小東西從衣服裏探出小腦袋,兩隻綠豆大的眼睛可憐巴巴地望了望李成柱。
李大老闆望着美女師叔祖曬然一笑:“這小東西,給我慣壞了,每次做事都要許下好處才肯,恩?你給老子出來。”
說話間,小東西居然迅速地鑽進了碧血戒裏,這下可讓李大老闆尷尬無比,這世上居然還有跟主人討價還價的靈獸!
李成柱憤怒了,從碧血戒裏抓出小東西恐嚇道:“去,給老子把陣法給破了,要不以後沒有天機石,沒有靈果,沒有女人的咪咪!”
小東西停在空中,兩隻前爪緊緊地縮成一團,吱吱地叫了兩聲,然後扭頭朝美女師叔祖求助着。
“還反了你了。”李成柱一瞪虎目,關鍵時刻你給我掉鏈子,還在美女師叔祖面前掉鏈子,那老子剛纔說的大話豈不是打了自己的嘴巴?
美女師叔祖嗔怪地瞪了徒孫一眼,伸手對小東西招了招:“幹嘛這麼兇?它只是一隻靈獸,再通靈也不可能聽得懂你的話的。”
它聽不懂纔怪!李成柱唾了一口唾沫,今天這面子丟大了。
美女師叔祖溫柔地捧着脫光了毛象只賴皮豬的小東西,兩隻眼睛直放光,原來尋寶鼠是這副德行啊?
“別理他,跟姐姐一起,姐姐對你好。”美女師叔祖的表情溫柔無比,語氣柔情似水,能將世上最堅硬的磐石融化。
李成柱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什麼時候聽過師叔祖自稱姐姐?李大老闆惡寒了一把。
小東西倒是很乖巧,不過習慣性地伸出四爪朝美女師叔祖聳立的胸脯上攀去,探着腦袋就想往裏面鑽。
李成柱歪着腦袋賊笑不已。
“別動。”美女師叔祖瞬間羞紅了臉蛋,小東西那輕輕地撓觸讓她渾身異常敏感。這個小不死的儼然已經繼承了自己徒孫好色的本性,怎麼專愛往那地方鑽啊?美女師叔祖不得已之下只能如李成柱一樣將小東西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這才讓它穩定了下來。
“它在發抖。”美女師叔祖覺得自己的臉很燙,當着徒孫的面被一隻靈獸非禮,實在是讓她抬不起頭。
李成柱壓抑着笑意,伸出大手道:“讓我揍它幾下就不發抖了。”
美女師叔祖狠狠地跺跺腳:“我說真的,尋寶鼠對靈壓的感覺異常敏銳,若非碰到危險的事情,它是不會表現出如此害怕的模樣的。”
“危險的事情?”李成柱瞬間冷靜了下來,“你是說,這個幻陣很危險?”
“幻陣並不危險。否則我們在這轉了這麼久,它早對我們發起攻擊了。”美女師叔祖拍拍小東西,分析着,“我猜危險的是這個幻陣守護的東西。”
李成柱的熱血沸騰起來了,越危險代表着越大的利益。七師叔只說過禍起東南,這西邊的事情再危險也不可能攤到自己頭上的。搓着雙手滿面通紅地道:“師叔祖,幹掉這個陣法吧。有什麼東西咱們五五分帳。”
吳芮瞪了他一眼:“你來破陣?”
李成柱大手一指小東西:“不是有它嗎?什麼陣法破不開?”
小東西吱吱兩聲,又待逃竄。李成柱眼疾手快,急忙竄上前去一把抓住。
美女師叔祖心疼地用小手拍打着李成柱的胳膊:“小心點,別弄壞了它。”
李大老闆感覺胳膊上如同被螞蟻咬了一般酥癢,美女師叔祖這親暱的動作讓他心神一蕩,挑着眉頭將嘴巴湊進小東西的耳朵邊輕語了幾句,眼神還不住地往吳芮那邊瞟去。
美女師叔祖咬着牙伸出小腳狠狠地踹到自己徒孫的大屁股上,叫他踹了一個蹶趔。
剛纔他分明在跟這隻好色的老鼠說:“破開陣法之後我讓你呆在她的胸上,幹不幹一句話!”
上樑不正下樑歪,有那個採夜玫瑰的師傅,還能指望這個徒孫能好到哪去?吳芮後悔死陪着他來到此處了。還有老七那個小不死的,回去之後就將他碎屍。
小東西兩隻綠豆眼睛彷彿能射出光一般地盯着美女師叔祖的胸脯,盯得吳芮咬牙切齒。
半晌,小東西才吱地一聲輕叫,李成柱滿意地點點頭,鬆開大手,小東西嗖地消失不見。
“它哪去了?”美女師叔祖瞪了一眼自己的徒孫,問道。
“去破陣了。”李大老闆很是得意,這筆買賣划算極了。
吳芮噴着粗氣,酥胸起伏不定:“我要秉明祖師,讓他逐你出門!”
話未說完,兩人所立之處一陣搖晃,面前的景色就如同被放置了哈哈鏡一般扭曲了起來,不消片刻,周圍所有的碧綠大樹突然消失不見,兩人面前呈現出一片火疾燎原的場景。
沒有火,但是卻可以感受到此處曾經遭受的火災。
沒有戰鬥,但是兩人卻可以看到戰鬥的痕跡。
無數的參天巨樹呈漆黑的模樣,那被火焚燒之後的枝幹依然聳立在這一片土地之上。
放目望去,滿地硝煙,遍是黑土。
大風吹過,一截被燒成碳的粗壯樹幹再也支持不起,從樹上落下,吧唧一聲掉在地上,卻並未散開,依然保持着原來的狀態,不裂分毫。
李成柱震驚了,鋪面而來的強烈火氣讓他不自覺地運起了全身的靈氣加以阻擋。這是何等的戰鬥?僅僅是殘餘的戰場就能散發出這樣的火氣攻擊?李成柱絲毫不懷疑,若是自己當初在正面戰場上,鐵定可以被燒成焦碳。
美女師叔祖一襲白衣,飄飄欲動,無數黑塵饒着道從她旁邊飛過,一雙美目緊緊地盯着眼前無數被燒成碳的巨樹。但是輕微抖動的身軀卻出賣了她此刻內心的震撼和激動。
一個小小的身影一閃,小東西委屈地飛了回來,李成柱看得仔細,小東西鼻子上面的幾根觸鬚又少了,僅剩下三根,還被火烤成了卷。搖了搖頭,將東西送進碧血戒中。難怪它剛纔那麼害怕,原來早就看透了隱藏幻陣之後的東西。
美女師叔祖走前幾步,將掉落到地上的黑碳拿起來,輕輕一捏,碳灰散去,露出裏面還有些嫩綠的枝幹。
李大老闆也不敢閒着,急忙釋放出自己的元神窺察着周圍的動靜。
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這裏曾經有過戰鬥,雖然不知道過了多久,但是這裏曾經爆發過一場毀天滅地的戰鬥。
戰場綿延了一百多里地,這塊區域所有的樹木都變成了焦碳。戰場的正中央,有兩處弱小的靈壓波動,弱小到李成柱抬手就能消滅掉。其他地方沒有任何異常。
“我明白了。”美女師叔祖輕輕嘀咕着,面上沉重異常。
“明白什麼?”李成柱現在可糊塗着呢,到底是什麼人,居然有如此之高的火靈氣攻擊?
美女師叔祖看了看李成柱,開口說道:“我明白爲什麼你那隻尋寶鼠轉了好幾圈纔看透這個幻陣了。”
“爲什麼?”李成柱也迷茫了,按道理來說,小東西對結界陣法免疫,自然可以看透這個幻陣了。但是小東西卻是在轉了好多圈纔看出端倪的,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個幻陣太高明。
美女師叔祖放下手上的焦碳,面色稍微有些慘白:“這裏發生過一場不是你我能想象的戰鬥,若非戰鬥衝擊了幻陣,讓這裏的火靈氣散發了出去,尋寶鼠是不可能看得出來的。”美女師叔祖嘆口氣,“換句話說,如果這裏沒有發生過戰鬥,尋寶鼠絕對看不出來。”
牛逼,實在太牛逼了,能佈下讓尋寶鼠看不透的幻陣,恐怕只有幻之仙君厲幻晨了。
“柱子,你猜這場戰鬥在多少年前打的。”美女師叔祖微微一笑,但是怎麼看都是慘笑,不能比啊,即使自己是仙人了,跟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比起來,依然什麼都不是。他們很多年前打的一場戰鬥,直到現在,自己在此都能感受到強大的靈壓攻擊。
“不會很久吧。”李成柱看着那些黑碳樹木,怎麼看都象是剛剛打完的樣子。
“錯了。”美女師叔祖臉色慘白,“這場戰鬥至少也是兩百年前的事情。”
李成柱咕咚吞了口口水,顫抖着聲音說道:“兩……兩百年前?”那到底是什麼級別的仙人的戰鬥?經歷了兩百年,即使有幻陣的封鎖,這裏的火靈氣怎麼可能依然如此強烈?
“不錯,最少是兩百年前。你知道這些是什麼樹嗎?”美女師叔祖指着面前的無數焦碳問道。
都成這樣子了,誰還能看清楚到底是什麼樹?李成柱腦袋搖得象撥浪鼓。
“鐵梧桐!”美女師叔祖臉色異常嚴肅,“不死之樹,即使全部焚燒,只要有根,兩百年時間,就可以重新抽嫩發芽。”
“不死鳥我倒聽過,我們家鄉也有一種樹叫梧桐樹,不過卻沒聽過什麼鐵梧桐。”
美女師叔祖嫣然一笑:“凡界的傳聞總是有人傳下去的。既然你知道不死鳥,那肯定知道鳳凰了。”
李成柱搖晃着腦袋:“鳳棲梧桐,這我當然知道。”話未說完,李大老闆倒吸了一口冷氣,眼前有一種樹叫鐵梧桐,也叫不死之樹,再加上不死鳥這個名頭……
看着自己徒孫那震驚的眼神,美女師叔祖點點頭道:“不錯,正如你想的那樣,在仙界,有鐵梧桐的地方,就有鳳凰!也就是你說的不——死——鳥!”
李成柱只感覺心頭撲通撲通一陣亂跳,壓制着心中的恐懼開口問道:“這個,師叔祖,鳳凰是幾階仙獸來着?”
看着徒孫那恐懼的表情,美女師叔祖感覺倍有面子,彷彿剛纔所受的侮辱都一併還了似的,調笑道:“剛出生的鳳凰大概最低也是八階上位吧,成年了之後是九階上位之上的超階仙獸。怎麼?你還想抓兩隻來玩玩?”
李成柱腿肚子直打擺:“咳,天色不早了,咱們回幻劍宗吧,這裏好熱。”萬一突然跳出來個超階仙獸,自己的小命就算葬送在這裏了。
“好不容易破了陣法,怎麼也得找點東西回去纔是啊。”美女師叔祖一臉的調皮,看徒孫出醜的樣子,爽啊。
“厄,這個,我剛纔窺探過了,這周圍實在沒有什麼東西,看樣子被人拿光了,咱們還是走吧。”
“是嗎?我怎麼感覺五十里之外有兩處靈壓波動?”美女師叔祖毫不留情地戳穿李成柱的謊言,然後當先拋出仙劍朝遠處飛去。
“我日。”果然女人的心眼小得跟針似的,不就是跟小東西齷齪地商議了一把麼?又沒真的讓它摸,再說了,就算要摸也是自己摸,哪輪得到小東西?雖然不同意,但是礙於師叔祖是個女人,李大老闆也不得不妥協了,連忙拋出自己的流星劍,尾隨而去。反正那兩處靈壓波動實在是弱小的很,壓根威脅不到自己,李成柱自我安慰着,不過心頭跳得實在是厲害,就跟要發生什麼事一般。
五十里地,眨眼之間兩人便已飛到。一路行來,無數的鐵梧桐都變成了焦碳,少許鐵梧桐竟然又開始了抽芽,看樣子情形真的如美女師叔祖說的那樣,這場戰鬥是最少兩百年前就已經打完的了。
地面之上,一團戰地頗廣的熊熊烈火燃燒不熄,沖天的火熱霸氣地散發出來,紅中帶紫的火光映得天空發出詭異的色彩。
“紫玄天火?”美女師叔祖卸下仙劍,站在火團一里之外,面露惋惜。李成柱也緊跟着飛了下來,面前的那團火就是他剛纔感受的一處弱小的靈壓。
“修仙界的火有五種,最低階乃是自然的天火,隨後是修仙之人的三味真火,再往上的仙人的五元天火,還有更高極仙人的玄疾天火。但是最高極的乃是御火的超階仙獸的火:紫玄天火!比如火鳳凰的火。”美女師叔祖彷彿自言自語,但是李大老闆知道她是在說給自己聽的。
“可惜了,這只不死之鳥竟然死了。”美女師叔祖的表情很是悲哀。
能幹掉九階上位之上的仙獸,那這不死鳥的敵人是何方神聖?整個仙界掰着手指都能數得過來。李成柱抿抿乾癟的嘴巴,連罵幾句他嗎的。這可是九階上位之上的仙獸啊,就這麼被幹掉了,實在是讓人惋惜。整個仙界也沒幾隻這樣的存在啊。
“不死鳥都是成雙成對的存在的,這只不知是鳳還是凰。”美女師叔祖眼中噙着淚花。鳳求凰,一旦結爲連理,生死不分,不離不棄,不比有的人好很多嗎?
“那邊有屍體。”李大老闆眼尖的很,五里之外躺着的一個五彩屍體都能發現,這也多虧了戰場被遺爲平地的好處,一轉頭就能看到很遠之外。
美女師叔祖悄悄拭去眼角的溼潤,踏在仙劍之上朝李成柱指的地方飛去。
來到那五彩屍體面前,李大老闆張大着嘴巴打着轉。
娘列,這就是不死鳥火鳳凰?李成柱還是頭一次見到九階上位之上的仙獸。
雞頭,蛇頸,燕頜,龜背,即使是一具屍體,那泛而其上的五彩霞光也顯示出這隻九階上位之上仙獸的高貴於雄姿。兩百年了,居然還能保存這麼完好,很難想象,若它是隻活的,該有多麼高貴的姿態。
“哎,看樣子這只是鳳了。”美女師叔祖自從見到不死鳥之後心情就一直很沉重。
“你怎麼知道的。”李成柱一邊打着這只不死鳥的主意,一邊轉着眼珠子問道。
美女師叔祖瞪了他一眼:“鳳凰之中,鳳的體形小一些,你沒看剛纔那團火的範圍有多大嗎?”隨即提醒道:“你別打它的主意,鳳凰乃是烈鳥,認定伴侶,忠貞不渝,我們應該把它們葬了。”
“這也太虧了吧?”李成柱張大嘴巴抗議着,這可是九階上位之上的仙獸啊,雖然沒有血液可以採集,但是它身上哪一塊不是寶貝?待看到美女師叔祖滿是眼花的眼睛,李大老闆急忙將後面的話吞進肚子中,蠕蠕嘴巴:“葬便葬了吧。”
“去挖坑!”美女師叔祖小手一指,命令道。
“爲什麼是我去?”李成柱心疼死了,若是這是隻活的,採集到血液,那可能做多少符啊,天拉,這是超階仙獸的血液,想想就鬱悶。
“留你在這剝皮嗎?還不快去。”美女師叔祖完全沒有在意自己和徒孫說話的語氣就象是小女孩撒嬌一般,兀自沉痛在兩隻不死鳥的死亡悲痛中。
李成柱搖搖頭,拿着流星劍道:“我去,我去。”他孃的,不是挖坑嗎?隨便炸幾個坑就完事了。
未等李大老闆有所動作,地上那隻鳳的屍體微微一動。
美女師叔祖哽咽的聲音噶然而止,李成柱抬起的腳步定格在原地。
對待已經死亡的九階上位之上的仙獸可以仁慈,可以惋惜,可以悲痛,但是美女師叔祖也知道,若是這隻鳳還活着的話,隨便噴口氣就能將自己兩人焚爲灰燼。
美女師叔祖心中竟然暗暗祈禱起來:“這隻鳳千萬是已經死掉了的。剛纔還感覺不到一點生氣,現在怎麼動了一下?”
吳芮可憐的祈禱儼然沒有作用,躺在地上的鳳的身體再次動了一下,緊閉的雙眼已經有了張開的趨勢。
“完蛋了。”李大老闆輕輕地放下大腳,扭頭看着美女師叔祖,準備衝上去搶人。
第一百零九章 生死一線,大自在仙道葬魂輓歌
失策,大大的失策!
李成柱全身肌肉繃緊,稍微運起點靈氣,不至於驚動到躺在地上的不死鳥。
扭頭看了一眼傻呆了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美女師叔祖,李大老闆牙一滋,輕噓了一聲,示意她往自己這邊過來。
眼前的女人犯傻,自己也跟着犯傻了。李大老闆恨不得聒自己兩大嘴巴。
剛纔在五十里之外明明感覺到兩處弱小的靈壓,一處是已經死掉的凰所產生的紫玄天火,另一處就是眼前鳳的“屍體”,他奶奶滴,如果真的是屍體怎麼可能還會散發出靈壓?李大老闆連罵了幾句傻逼啊。
怪就怪美女師叔祖太傷感了,看到鳳凰死亡就落淚,惹得自己壓根就沒去想太多,這麼貿然地接近了一個九階上位之上的仙獸。即使它處於頻臨死亡的邊緣,噴口大氣也能將自己兩人幹掉。紫玄天火啊,最高等級的仙界之火,能將大天燒出個窟窿,更何況自己兩人的小身板?
吳芮的臉色稍微有些慘白,嬌小的軀體顫巍巍如同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身處在巨風浪口般。聽到徒孫的噓聲,扭頭看了看他,正看見他一臉焦急的模樣,慘然一笑。輕輕抬起小手揮了揮,示意他趕緊離開,若是這隻鳳真的還沒死的話,自己離它實在太近,想跑也跑不掉。相反的是,徒孫剛纔因爲要去挖坑,走了一小段距離,雖然只有一點點逃生的希望,美女師叔祖卻可以在鳳施展攻擊的一瞬間做出自己最大的努力。
李大老闆虎牙緊咬,卻又不敢發出響聲,老臉憋得鬱悶至及,怎麼女人在關鍵時刻都他媽犯傻?要我一個人獨自逃生,就算真的走出去了,哪還有臉見人?
就在兩人僵持之下,鳳緊闔的雙眼緩緩地睜開了。
李大老闆的心跳驟然加速,渾身一片通涼。美女師叔祖也好不到哪去,一張小臉白得跟紙有一拼。
“唧~”九階上位之上的強者現在的表現大跌兩人的眼睛,虛弱的聲音如同病若膏肓的絕症之人,喉嚨處彷彿被堵塞了東西一般。兩隻長達二十米左右的五彩神翅努力想煽動着,帶動自己那龐大的身軀,卻因爲力不待續而失敗,扇起的大風將地面的黑塵再次捲了起來,風暴般撲向四周。
李大老闆瞪着虎目眨也不敢眨,因爲驚詫而張大的嘴巴被捲進了好多黑塵依然不自知。看了看美女師叔祖,這個犯傻的小娘們很明顯地激動的吞了口口水。
這是怎麼回事?李成柱撓撓腦袋,按道理來說,強位仙獸見到陌生人的第一反應就是攻擊,第二反應還是攻擊。更別說這只是超階強位仙獸了。這隻高貴的鳳的兩隻雞眼倒印着美女師叔祖和李成柱,雖然透露着不屑,卻沒有發起攻擊,唯一的解釋就是它沒有攻擊的能力了。
李成柱的心思再一次活躍了起來。這可是一隻活的超階仙獸啊。
彷彿在驗證着李成柱的猜想,經過兩百年沉寂的鳳的一翻動作讓它的傷勢更加嚴重了,張開雞嘴吐出一大口紫色的血液來。
李大老闆眼疾手快,不惜耗費靈氣一個瞬移閃到鳳的腦袋下,迅速地掏出一隻容器皿趁那紫色血液未落地的時候接住,嘴中還喜孜孜地嘀咕着:“我操,超劫仙獸的血啊,再多吐一點。”
絕處逢生的感覺真好。
有李大老闆這個財迷的大膽動作,美女師叔祖也壯了壯膽子,輕移着腳步朝鳳走了過去。伸出一隻玉手摸上鳳的細長頸脖。
這是多麼難得一見的仙獸啊,此刻居然安穩地躺這自己手下,任由自己撫摩,那光華的五彩羽翅,逸人心扉的觸感,一切一切都讓美女師叔祖心弛盪漾起來。
元神試探性地往鳳的龐大身軀裏探去,延路卻沒有絲毫的阻礙。直到達到了鳳的紫府着中,美女師叔祖這才明白,爲什麼這隻鳳已經無力煽動着翅膀了。
高貴的不死鳥,永生的不死鳥,居然遭遇到這樣的事情。美女師叔祖又犯傻地噙起了眼淚。
李成柱臉上紅光滿面,容器皿中的血液漸漸多了起來。高貴的不死鳥何嘗遭受過這種屈辱的待遇?若是全盛時期的它,隨便噴口氣就能將眼前的小雜蟲給焚化了,現在這隻小雜蟲居然在盛裝自己的血液,嘴上還不斷催促自己多吐點。
鳳着實被氣得不輕。渾身殘餘的血液一個勁地往嘴中湧去,再落到面前的容器中。
五彩雙翅示威性地煽動了起來,想給眼前的雜蟲一個震撼的教訓,但是再次失敗。
“柱子!”美女師叔祖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差不多就夠了,它的內丹被粉碎,已經受了如此重的傷,你就忍心這樣氣它?”
李成柱心中嘀咕着關我屁事,手上卻不停歇,不斷地啪打着鳳的龐大軀體,運出靈氣給它疏鬆疏鬆筋骨,好讓血液流通的再暢快一點,一邊答道:“反正內丹都被粉碎了,差不多也快死了,廢物利用嘛。”別人八輩子也求不來的超階仙獸的血液,現在就放在自己面前,不多拿點實在對不起自己啊。
“唧~”鳳的雙眼迴光返照般的透出的莫明的神采,將正在努力接血的李大老闆嚇了一大跳,急忙往後退了幾步,待看到鳳的腦袋撇向了一邊,眼神中透着無窮的眷念的時候,這才放下心來。
美女師叔祖眉頭緊皺,聲音稍微有些顫抖:“怎麼又多出一個靈壓?”
現在自己兩人的情況就象是凡人在虎口拔牙,萬一眼前這隻鳳的鳳品大爆發,離死之前給自己兩人一下,肯定要去輪迴了。所以美女師叔祖的神經一直繃得緊緊的,剛纔突然多出的一股靈壓並沒有逃脫她的偵察。
雖然這股靈壓比眼前的鳳還要弱小,卻讓她感覺到一絲不安,很不安。
鳳凰涅盤,慾火重生,美女師叔祖瞬間想到這個傳說。
“走,快走!”美女師叔祖一聲嬌喝,拉起正裝血裝得不亦樂乎的李大老闆,拋出仙劍往上飛去。
但是已經遲了,躺在地上的鳳一聲嘯天長鳴,跟剛纔虛弱的兩聲完全不可比,隨着那叫聲,天地爲之一顫,鳳迴光返照地用自己的五彩神翅帶動了自己龐大的軀體,努力地朝一個地方飛馳而去,紫色血液順着嘴角流淌在黑色的土地之上,沿路散了開去,長長的五彩尾巴拖在地面之上,將那些血液掃成一條血路。
燃燒了兩百年的紫玄天火團急劇地擴大,彷彿在回應着鳳的悽鳴,那弱小的靈壓宛若宇宙爆發般膨脹了起來。
熊熊烈火,紫色印天之焰之,凰慾火重生了。
一隻比鳳還要大上三分的不死鳥抬起了自己高貴的頭顱,睥睨天下的眼神透露着無窮的恨意,燃燒在它周身的烈焰滾滾翻騰,空氣都爲之扭曲。
迴光返照的鳳努力地朝凰的身邊進發着,五里的距離,眨眼就到。
在到達自己愛侶身邊的一剎那,鳳彷彿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一般,一頭栽倒了下去,兩隻強而又力的翅膀卻努力往下攀延,不讓自己笨拙的身軀撞擊到地面,然後緩緩地落下,彷彿守護着自己生命中最貴重的東西一般,兩隻五彩神翅盤成一圈,將眼前的東西圍在自己的肉身之下。
“唧~”紫色血液噴湧,超階仙獸之鳳努力想抬頭看看陪伴了自己不知多少年的伴侶,眼神逐漸地迷離了起來,漸漸地闔了開去,生命之氣消散在它的身上。
“唧~~~~~~”慾火重生的凰仰天一聲悲鳴。
是嘆息,不死鳥也有死亡的一天。
是恨意,仇恨那些突然到來的強者將自己夫妻兩人格殺。
是悲痛,陪伴了自己無數年的伴侶死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卻不能陪它而去。
是殺意,超階仙獸之凰的叫聲中透露着無窮的殺意。
毀天滅地的紫玄天火迅速地朝四周擴散開來,將正在遁逃的美女師叔祖和李大老闆擊得一個蹶趔,差點從仙劍上載倒下去。
“怎麼回事。”李成柱踏在流星劍上,一臉的恐慌,這份靈壓的強度強到讓人不敢去觸碰。
“鳳凰涅盤,慾火重生,這個典故你沒聽過嗎?”吳芮剛經歷死而逃生,現在又要面臨着絕境,忍不住悲哀起來,早就應該想到的,今天到底是怎麼了?犯下了這麼多意識上的錯誤。
“那團紫玄天火就是凰涅盤的前兆,你我實在太大意了。”美女師叔祖解釋着。
“我怎麼感覺它在盯着我們?”李成柱吞吞口水,回過頭來一看,差點自己從仙劍上跌下。
一道紫色的火焰尾隨着二人攻擊過來,看它的速度,再過片刻就能追到,在紫玄天火的威力下,連抵禦都抵禦不了。
“散開。”李大老闆怒吼一聲,急忙將美女師叔祖往旁邊一推,自己朝另一邊飛去。
慾火重生的凰在李成柱的身上聞到了自己伴侶的血液氣味,紫色的火焰稍微一頓,便追隨着李大老闆而去。
“我操。”李成柱只感覺背後越來越熱,這道火焰就象是有意識一般,自己拐彎它也拐彎,窮追不捨。
在火焰及身的一剎那,李成柱一個瞬移移動開去。
“轟~~”地一聲,地面抖了幾抖,李成柱回頭一看,自己剛纔所處的位置已經被轟出一個大坑來,大坑裏還冒着滾滾的火焰,土壤都被燒裂得開來。
“柱子,小心點。”美女師叔祖的聲音傳了過來。
李成柱想也不想,再次一個瞬移,剛纔的位置又被遺爲一個大坑。
“你快走!等我擺脫了它就去找你。”現在這種情況能跑一個是一個,看樣子,這隻凰是認定了自己了。七師叔啊,你就沒算到你師侄有這一天嗎?早點說我也好早點準備啊。
吳芮何嘗不知道自己的徒孫的內心想法,忍不住心頭一暖,但是現在這樣子,讓她拋棄他一個人逃跑,以吳芮的性格哪能幹得出來?
“別說話,快跑。往天都飛。”吳芮情急之下出個餿主意,幻劍宗裏,沒有能對抗不死鳥的對手,仙界之大,恐怕只有天都能剋制住它了。
“好主意!”李大老闆歪歪嘴言不由衷地讚美着,天都啊,離此好遠,他媽的自己能飛到嗎?別在路上就被烤熟了。
雖然這麼想,但是此刻也只有這一個辦法了,認準方向,李大老闆駕在仙劍之上急速地飛去。吳芮緊緊地尾隨着,以便關鍵時刻出手相助。
仙劍的移動速度何其之快,更何況在李成柱的全力催發下,而且流星劍本來就是以速度見長的,短短片刻,李成柱已經飛到了五十里之外,在這其間,凰最少也對李成柱發動了七次攻擊,李大老闆也逼不得已地瞬移了七次。
美女師叔祖吊在後面,前方一隻體形龐大的不死神鳥正在追逐着自己可憐的徒孫,而自己卻毫無辦法。吳芮忍不住自責了起來,若是徒孫有個三長兩短,可全都是自己的錯。爲什麼自己明知道有鳳凰還要來此呢?
老七啊,既然你說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難道他就這麼短命嗎?美女師叔祖恨不得現在就回宗裏揍齊滄海一頓。
身體內靈氣的流逝速度很快,快到自己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瞬移消耗了太多的靈氣,另外自己還要時刻佈置護體靈氣,來抵擋那灼人的火焰的消耗,再這樣下去,怕是飛不了幾百裏地就要被幹掉了。
李成柱咬咬牙,長嘯一聲傳音道:“師叔祖,你別管我了,我把它引到天都,你快回幻劍宗找師傅幫忙!”
“不要!”吳芮眼中噙着淚水,堅定地搖了搖頭。徒孫這是要犧牲自己了嗎?
李大老闆恨恨地咬咬牙,猛地停住身行,快速地喊道:“還不快去?不聽話老子現在就自暴!”說話間,李成柱已經掐起了自暴的法訣,一臉的嚴肅。
“別!”美女師叔祖急急停住身行,“我去,我去。你小心!”時間的危急讓兩人根本說不了太多的話,吳芮狠心地扭過腦袋,淚水散落開去,急急往幻劍宗的方向飛去。
“轟!”地一聲巨響。
吳芮心頭一顫,急忙轉身,李大老闆所處之地哪還有人影?只留下一處碩大的土坑。
“柱子!”吳芮只感覺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活了這麼多年,從未有哪個男人爲他犧牲到這個地步。就算是以前的那個人,爲了一個宗主之位也放棄了和自己多年的感情。但是這個願意爲自己犧牲了的小男人眨眼之間便不存在了。吳芮怎能不心痛?
高貴的不死鳥盤旋在空中,一雙充滿着恨意的眼神盯着敵人消失的地方,強而有力的翅膀煽動着一團團烈火,朝那土坑中不斷地轟去。
那一團團烈火彷彿是砸在吳芮的心頭一般,讓她漸漸地無力了起來,嬌軀一軟,朝地上倒上。
徒孫這下連魂魄都逃不了了。這都是自己的錯啊。自己的任性和固執讓他遭受了這樣大的災難,吳芮的心中充滿了自責。
那張嬉皮笑臉色色的表情一直盤旋在自己的眼前,現在想起來,也不是那麼討厭嘛。
“他媽的,讓你害死了。”久違的聲音在吳芮的耳邊響起,李大老闆重新現身,直接將她抱起,拋出流星劍,背對着不死鳥逃去。
“柱子,你沒死?”吳芮努力睜着眼淚汪汪的大眼,看着突然出現的徒孫,一臉的欣喜。
“想我死哪那麼容易?”李成柱撇撇嘴,自己會幻化術和分身術,原本忽悠下那隻神鳥還沒問題,自己再找機會逃跑,所以纔想支走美女師叔祖,誰知道這個傻妞居然就這樣倒了,自己再不現身,那不死鳥估計要對她下手了。
美女師叔祖突然想起當初徒孫和羅霸道戰鬥的情況,當初自己不也可以看出點端倪來嘛?怎麼現在這麼犯迷糊了?
羞紅着臉,伸出雙手抱緊面前失而復得的虎軀,吳芮感覺自己心中竟然無比的溫馨。
不死鳥儼然已經發現自己中了敵人的金蟬脫殼之計,扭轉龐大的身軀再一次追趕了過來。
李成柱滿身是汗,大口地喘着粗氣,靈氣的輸出實在太驚人了,自己根本就喫不消。
感覺到背後越來越熱的溫度,和那犀利無比的攻擊,李成柱輕輕拍了拍圍在自己腰間的小手,嘆了口氣,罷了,看來今天註定要葬送在這裏了,不過還好,有美女師叔祖做伴,路上也不會太寂寞。
“柱子,你有沒有喜歡過我?”事已至此,美女師叔祖索性放開心中的羞澀,打開天窗說亮話。想起老七的斷言,吳芮心中怎能不疑惑?
“有!”李大老闆鏗鏘有力地答道,“瞬移,快!”
身影一閃,兩人出現在不遠之處,不死鳥的攻擊再一次落空。
雖然以瞬移來躲避不死鳥的攻擊是無解之道,但是以李成柱的靈氣儲量,瞬移了這麼多次已經是他的極限了。這次瞬移之後,老臉已經嚴重的慘白。
吳芮輕輕一笑,小手抱得更加用力了,將小腦袋埋在自己徒孫的闊胸上:“那你有沒有想過和我發生點什麼事?”
“有。”李成柱喘着粗氣答道,心中褻瀆師叔祖,這種事情幹過不止一次了,反正死豬不怕開水燙,再過不久自己就掛了,承認一下又何妨?
美女師叔祖臉色潮紅,繼續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娶我?”
“沒有!”李大老闆的回答簡潔有力,然後解釋道:“你有喜歡的人!”
吳芮的臉色由白轉紅,輕語道:“豬!”
不知道誰是豬?李成柱撇撇嘴,都什麼時候,還來問這個問題,喫飽了撐的。女人啊,犯傻到這地步,實在是極品了。
“我不行了。”李大老闆抿抿幹憋的嘴脣,所有的靈氣已經消耗乾淨,不死鳥只要再來一次攻擊,自己絕對要掛,“你走吧,能走多遠走多遠,我自暴給你拖延一下。”
吳芮搖了搖頭。
李成柱猛地將美女師叔祖的嬌小軀體從懷抱中掰開,瞪着虎目:“快滾,告訴玲瓏和小影,我愛她們!”自己一死,秦素戈和水如煙也必定不能活,要說可憐,她們兩纔算可憐。
吳芮已經哭得犁花帶雨,活了這麼多年,受到的震撼從未有過今天這麼大,現在要她獨自一人逃跑,徒孫自暴拖延時間,她如何能接受?
“滾!”李大老闆運起全身的靈氣將美女師叔祖遠遠推開,然後轉過虎軀,面對着急速弛來的不死鳥站定身行。
雙手翻飛掐着自暴的印訣,嘴中緩慢卻平穩地念道:“以吾之血,平息汝的憤怒,以吾之肉身,澆滅汝的仇恨,即使你我滅亡,也不允許戰火再次蔓延,即使不能輪迴,也必將深仇埋葬此處。起誓吧,不死神鳥,以吾一人來挽救無數生靈;咆哮吧,讓汝的怒火一次釋放而出。完印,大自在仙道葬魂……”
吳芮呆呆地聆聽着徒孫施展這拯救蒼生的自暴法術,淚水打溼了衣衫。
平常修仙之人自暴,大多出於仇恨,抱着以命搏命的想法,但是上任仙帝債心仁厚,創造出這種以自暴來結束仇恨的法術,全名叫做大自在仙道葬魂輓歌,在爭鬥之中,自暴而出的能量會將這平息人怒火的輓歌帶給有仇恨之意的人,滅熄掉他們的怒火,使戰爭不再蔓延。
美女師叔祖何嘗不知道,自己的徒孫是想以自暴來結束不死鳥的塗炭生靈,幻劍宗離此不遠,更有自己就站在此處,這個法術一完成,不死鳥十有八九不會再攻擊其他人,但是相應的,自己的徒孫的魂魄也將消散開去。
“不要!”在李大老闆的“輓歌”二字還未說出口的時候,吳芮一個瞬移衝到了李成柱的身前,急急將他的法術打斷,然後拖着他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