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怎麼忽然死不瞑目了
洞穴深處的氣氛有些沉重。
張修涯雖然認罪,但事情發展到現在,也沒有挽回的餘地。
終於,方雨嘆了口氣,道:“你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嗎?”
聽到這句話,張修涯也知道了自己的結果,但這一次,他卻沒有怨言了。
他搖了搖頭,道:“有一件事,五師妹並非走火入魔,她只是中了春睡引,這是青蓮教碧蓮長老培養的一種蠱,找他出手,五師妹還有救。”
“嗯。”
方雨的眼中閃過厲色,她和青蓮教的樑子結的更深了。
若是以往,她只是恨劉基的背叛,劉基在叛出師門之後,卻也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讓方雨也能忍讓。
但如今,卻是添了重重的一筆血仇。
馬鋒也嘆了口氣,他拍了拍方雨的肩膀表示安慰,便拿着奔雷劍出去了。
另外兩個長老也沒說什麼。
林雲也識趣,準備離開,把時間留給這一對師徒,張修涯卻忽然叫住了他:“林師弟。”
“何事?”
“沒什麼,只是將死之人,有些話想和你說。”
林雲:“……”
那你倒是說啊!
不過,這一次林雲沒有罵他憨批,而是很有耐心地看着他。
“不要辜負我師父。”
林雲愣了一下,看着張修涯的眼睛,總覺得似乎別有深意,但又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莫非,他這也能猜到我不對勁?
林雲鄭重地點了點頭。
不管張修涯是怎麼想的,反正他也不是什麼魔鬼。
張修涯露出了笑容,最後看了一眼方雨,道:“代我向師妹道歉,其他幾個師弟,我下去和他們說。”
說罷,張修涯震斷了心脈。
不過,他還沒死透,修行者,身體死了,神魂還在,只是隨着身體的死去,神魂也會失去依憑,緩緩消散於天地之間。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他纔看到自己靈魂深處,有些黑霧緩緩散去了。
原來,他早就心魔深種,好在今日死後,魔業已消。
張修涯欣慰地看向了林雲,這是個天才,以後一定會讓他師父滿意的吧!
然而……
他看到林雲緩緩地抱住了方雨。
啥玩意!?
張修涯差點沒氣活了……
過了片刻,方雨才慌張從林雲懷裏掙脫。
“抱歉,我失態了。”
按理說,方雨作爲一派掌門,不應該在林雲面前流露出如此情緒,但林雲似乎有着讓大佬們敞開心扉的被動效果,方雨剛死了徒弟,又知道之前幾個徒弟都是被這個徒弟害死的,心裏的悲傷,難以言說。
林雲看她忍着悲痛的樣子,便說了一句:“想哭就哭吧,你沒有必要忍着,我可以借你個肩膀。”
然後,方雨還真就哭了。
林雲這不得順勢拍拍她的後背以示安慰?
所以,那並不是擁抱。
但方雨還是滿臉通紅,羞澀不已。
林雲微笑道:“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這是我們的祕密。”
他當然不可能把方雨躲在洞穴裏大哭的事情說出去,這對她又沒什麼好處。
但在這裏說出來,卻讓兩人的關係更親近了一些,有林雲的安慰,方雨也確實沒那麼傷心了。
“謝謝。”
方雨說着,又看向了張修涯,道:“勞煩你在這裏照看一下他了,等我回來。”
她也該出去主持大局了,但讓張修涯的屍體在這裏孤伶伶的待著也不合適,帶出去也不合適,只好先讓林雲照看了。
林雲點點頭,方雨這才振作了精神,走了出去。
洞穴裏又安靜了下來,林雲的心情也有些複雜。
其實張修涯的死,他本是樂見其成的,畢竟這傢伙要害他,他活着林雲肯定不踏實,死了林雲卻也有些唏噓。
修行路上,真的是兇險無比,一步踏錯終生錯。
除了要小心外部的敵人,更要時刻反省自己的內心。
林雲感慨完畢,回頭看了張修涯一眼,差點嚇一跳。
我去,大兄弟,你怎麼眼睛又睜開了呢?
之前不是死的很安詳嘛!
要不是見過好幾次死人了,林雲還真有點心慌。
不過,這的確是他頭一次和屍體呆在一個地方。
林雲上前,把張修涯的眼睛給捂上了。
但手一拿開,大眼珠子又直勾勾地看着他。
草,好嚇人。
張修涯活着的時候,林雲都不怕他,但死後看着他的眼睛,卻是後背發涼。
這傢伙怎麼忽然就死不瞑目了?
得了,不管他。
林雲拿出一塊抹布,蓋在了張修涯的頭上,眼不見爲淨,他又觀察起了這個洞穴來。
這裏就是紫雲洞的最深處,牆上都是散發着紫光的石頭,好像是靈石。
不愧是大宗門,就是這麼豪氣,連靈石都用來做背景板。
想想東方紅月,唉……
老婆太窮的話,那就只有他多努力努力了。
話說,花仙子好像很有錢的樣子……
林雲搖了搖頭,把“我去找富婆養你”這樣的想法甩出腦海,又觀察起了別的地方。
反正是很無聊。
這個洞穴的佈置非常簡陋,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很快,林雲也找到了一個洞。
大概是奔雷劍插出來的,略微有些狹長,呃,這個形狀有點微妙。
林雲強行關閉了自己的LSP之眼,在洞口觀察了起來。
也不知道爲什麼,他總覺得這洞下面還有東西。
剛想要動手去摳一下,忽然覺得自己這樣做會更不對勁,他也就忍住了沒有亂來。
先等等吧!
林雲不懷疑自己的直覺,修士的直覺據說都特別靈。
所以,此地或許又和他有些機緣。
就像是黃風谷水底的水月靈珠。
不過,機緣那麼多,林雲反倒不那麼急切了。
真要有緣的話,那寶物不是該蹦到我手裏來麼?
既然現在沒線索,就說明緣分沒到,不用強求。
某尋一輩子也沒尋到什麼寶物的人覺得很淦。
林雲在山洞裏等待的時候,外面也很快散去了。
神霄宗對找回劍靈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所做的一切,都是盡力而爲。
奔雷劍還在,就會和劍靈互相吸引,二者本來就是一體,也不知道賊人是用了什麼方法,使劍靈和劍分離了,但他們不可能隔斷劍和劍靈之間的感應。
像奔雷劍這等品質的仙劍,大概也只有神器能做到了。
林雲:巧了這不……
第一百零一章 花仙子知道的太多了
在方雨的主持下,幾個神霄宗的長老拿着奔雷劍,就像是安檢一般,在每個人面前走過,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幾個長老的檢查都很細緻,在這裏的人也還算配合。
因爲不配合的都被電了。
花了近一個時辰,紫雲洞裏的人都被奔雷劍感應過了。
完全沒有收穫,方雨也無可奈何。
她倒是也有了心理準備,對方既然密謀奪劍,顯然是有備而來。
方雨聽到林雲的消息,倒是做了一些準備,在她身上,也帶了一個至陰至柔之物,可惜,對方似乎有更厲害的寶貝。
既然封鎖紫雲山也找不回來,或許,那賊人早就走遠了。
繼續封鎖下去也沒有意義,方雨和幾個長老商量了一下,便決定解除陣法了。
“今日之事多有得罪,請各位海涵,現在我們就會解除陣法,不過時候不早了,還請各位貴客在山上小住一晚,一定要下山的,也可以自便。”
方雨作爲代表說了一些客氣話,便讓紫雲洞裏的人有序退場了。
花仙子發現林雲沒有回來,也只好隨着人流離開了紫雲洞。
出了紫雲洞,便能看到天幕之上,道道符文湧現,一道道鎖鏈宛如平地而起,直衝雲霄,然後於一點匯合,就像是一個大碗,將所有人扣在了裏面。
而隨着禁制解除,那一道道鎖鏈也隨之崩解,化作一道道流光,消散在夜空中。
在場的雖然都是修行者,能看到這種奇景的機會也不多,一些人發出了震撼的呼聲。
人羣中,花仙子卻將目光投向了鳳舞。
她的目光,冷厲而嚴肅。
鳳舞頓時有了一種被老虎盯上的感覺,鳳舞假意四處打望,藉着眼角的餘光,也看到了盯着她的人。
廣寒宮聖女花仙子?
她看我幹嘛?
難道說,她發現了什麼?
這由不得鳳舞不亂想,她們之前並無往來,花仙子沒有理由盯着她,而且明顯是審視。
修行者從來不會做太多無謂的舉動。
一時間,鳳舞心亂如麻。
得弄清楚,組織的事情,絕對不能暴露。
“鳳舞姑娘,我們給你安排了住處,隨我來吧!”
神霄宗的一名女弟子走到鳳舞面前說道,鳳舞順勢點頭,道:“謝謝。”
其實,她是準備離開紫雲洞就以生意繁忙爲由立刻下山的。
但現在,她被盯住了,若是執意要求下山,會不會顯得更加可疑?
先在山上呆一晚,說不定就能打消花仙子的疑慮了。
正好,也找那個人問一問,到底是什麼情況,爲什麼神霄宗的東西丟了,她居然沒拿到,這其中到底是出了什麼差錯?
花仙子目送鳳舞走遠了,看着她走起路來,宛如春風扶柳,盡顯妖嬈,花仙子不禁暗罵了一聲狐狸精。
哼,身材好又怎麼樣,三十年後,你垂垂老矣,本姑娘依然是美少女。
不就是會跳舞麼?
本姑娘跳起來比你好看多了!
花仙子內心當然是驕傲的,廣寒宮的法術神通,大都突出一個仙氣飄飄。
絕學望舒劍舞,舞動起來曼妙絕倫,也暗藏殺機。
身法月下逍遙舞,飄逸出塵。
真要跳起舞來,花仙子覺得自己絕對不會輸給一個凡間舞女。
哼,有什麼好看的!
鳳舞要是知道花仙子那麼盯着她,純粹是因爲喫醋,大概會吐血三升。
她住進神霄宗安排的房間之後,便對自己的侍女道:“秋月,去窗戶上掛一支香蘭艾。”
侍女秋月點頭應諾,心裏卻是一驚。
香蘭艾是要求見面的意思,莫非,今晚的事情還有變故?
她的權限不夠,瞭解的事情不多,也只能聽安排做事。
掛上香蘭艾不久,一隻蜜蜂飛了過來。
在黑暗中,小小的一隻蜜蜂很難引人注目,從窗戶的縫隙中,蜜蜂飛了進去。
“去外面候着。”
鳳舞吩咐了一聲,秋月乖巧地打開了房門,走到了臺階處坐下。
鳳舞這才佈下了隔絕神念探視的法陣,並拱手道:“見過胡蜂前輩。”
“這個時候叫我過來有什麼事!按照計劃,你應該拿了東西就走,爲何還逗留在山上!”
蜜蜂發出難辨雌雄的聲音,似乎還有些不滿,鳳舞連忙道:“胡蜂前輩,發生了一些變故,我的玄牝珠並沒有得到那一縷造化之雷。”
“你說什麼?”
胡蜂顯然也很是震撼,這不對啊!
“屬下說的都是實話,你看。”
說着,鳳舞拿出了一顆珠子,裏面什麼都沒有。
“玄牝珠乃是上品仙器,更是難得的至陰至柔之物,到底是哪裏不對?”
胡蜂陷入了茫然,鳳舞卻提醒道:“會不會這一切只是神霄宗的陷阱?他們或許有所察覺了。”
“不可能,分離法術是我一手佈置的,我也檢查過奔雷劍,劍靈和造化之雷確實不在了。”
鳳舞心中一動,她從未見過胡蜂,現在看來,這胡蜂,應該是七個長老之一。
“你在想什麼?”
胡蜂看出了她在思慮什麼,鳳舞連忙道:“屬下在想花仙子的事情,之所以懷疑這可能是神霄宗的圈套,全都是因爲花仙子剛纔盯着我看,我和她之前素未謀面,她一定是感覺到了什麼。”
胡蜂沉默了,因爲這很合理。
若論至陰至柔之物,廣寒宮正好有那麼一個寶貝,是玄牝珠遠不能及的。
而且,方雨和江沉魚關係極好,若是真的察覺到了什麼,暗地裏找江沉魚求助,也不是不可能。
“那這件事,你怎麼看?”
“屬下認爲,應該儘快想辦法除掉花仙子。江沉魚不在,那個寶物極有可能是放在了花仙子的身上,想來,她們是覺得在神霄宗範圍內,沒有人可以對花仙子動手。我們就越是要出其不意,殺人奪寶!”
胡蜂考慮了一會兒,道:“半個時辰後,神霄宗知天境以上的長老都會去開會,我會拖住他們,但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鳳舞:“……”
你確定讓我一個人去刺殺?
那可是個拿着神器敢跟魔尊叫板的兇女人,還只給一炷香的時間,這是讓人家在一炷香的時間內把我擺平吧!
第一百零二章 隱祕組織的胡蜂前輩
鳳舞雖然精通暗殺,但想要弄死成名已久的花仙子,還是覺得有些挑戰,如果花仙子沒有神器,她可能還有點信心。
但在不久前,這可是跟魔尊分身戰而不敗,並且還和紅蓮魔尊許下了十年之約的狂徒。
惹不起惹不起。
胡蜂看出了鳳舞的顧慮,不以爲意地道:“你不必驚慌,呆會我將這具蟲軀留給你,這裏面有我部分神魂,你動手之前,先驅使這蟲軀去咬她一口,便可以封住她的神魂,屆時,你想怎麼收拾她,她都無法反抗了。”
“多謝胡蜂前輩。”
蜜蜂說完,飛到了鳳舞身上,隨後就變成了一隻普通的蜜蜂。
鳳舞心知胡蜂一定是開會去了,她也開始凝神靜氣,爲接下來的行動做準備。
喚秋月進來,在開門的時候,她也恰巧看到了花仙子。
而花仙子正盯着她的窗戶看,待秋月打開門,花仙子又像是沒什麼事,走進了隔壁的屋子。
果然,她是來監視我的!
不然的話,廣寒宮自己就有云舟,船上也可以休息,何必在山上借宿?
花仙子:我在等一顆心。
鳳舞心裏有了判斷,更是覺得自己這先下手爲強的思路沒錯。
花仙子現在肯定還沒有證據,只是懷疑她而已,真要讓她繼續查,說不定會查出組織的存在來。
鳳舞知道自己必須要小心,組織之所以這麼多年,都沒有被人察覺,靠的就是慎重和小心。
正道,魔道,包括妖族,都有組織的痕跡,但沒有人知道組織的存在,除了自己人。
一旦有暴露的可能,組織會毫不猶豫地執行清除計劃。
現在,終於到她執行清除行動的時候了。
說起來,還真有點緊張。
但問題不大,有胡蜂前輩相助,對付一個守心境應該沒什麼問題。
隔壁,花仙子還不知道自己攤上事了。
她剛纔只是看窗戶上的香蘭艾而已。
那是一種很漂亮的花,千機谷附近也曾生長過,小時候她還用這種花編織過花環。
那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回想起那些記憶,花仙子心中又有怨恨湧上心頭。
許久,她才收斂了情緒,回到了神霄宗安排的屋子裏。
神霄宗是按照性別來劃分住處的。
於是,剛好有那麼巧,花仙子就住在鳳舞隔壁了。
她倒沒太在意,區區一個舞女,也不值得她一直惦記着。
進了屋之後,花仙子又在想,林雲現在在幹嘛呢?
也不知道方雨把他叫走是爲了什麼,但花仙子沒來由地有些不高興。
大概,是因爲方雨的資本比她雄厚吧!
這裏當然還不是說錢。
說來也是奇怪,方雨這個暴脾氣,性格也像個男人,但某些地方的發育,真的是太有女人味了……
花仙子表示她完全不嫉妒。
此時的林雲,卻是在挖坑的路上。
這個坑,是物理上的。
張修涯死了,方雨本來要收斂他的屍體,現在神霄宗的事情太多了。
一是要追回丟失的劍靈道韻,仙器不重要,重要的是道韻,那是門派的根基,動搖的是神霄宗的地位。
第二,追責。方雨這個宗主難辭其咎,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讓她退位都是有可能的。
總之,她現在必須要去開會。
可張修涯的屍體也不能丟在這裏不管,於是,林雲自告奮勇幫忙處理了。
張修涯是叛徒,又讓師門承受了巨大的損失,給他收屍已經是仁義,當然不可能讓他安葬在後山祖地,也不可能給他舉辦葬禮。
悄悄的埋了纔是他的歸宿。
林雲的建議是火化,快速,環保,還能保證他死透了,不會詐屍。
方雨沒有意見,匆匆離去了,林雲這才找人要了個麻袋,揹着張修涯到了半山處。
他找了個偏僻的地方,挖了個洞。將張修涯的屍體放進去,正準備點火,一道震驚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你殺了張修涯?”
身後的人是朱恆。
他本就是衝着林雲來的,在神霄宗給他安排了住處之後,他也留下了一隻靈獸隱祕地在紫雲洞口監視着,等待林雲出現。
月神遺寶過於重要,他已經沒那個耐心再等下去了。
得知林雲下山之後,他也匆匆追了上來,沒想到,正好看到了毀屍滅跡的一幕。
林雲這個臥底未免太強了吧!
男的對手弄死,女的悄悄弄到手,高,實在是高!
不過,張修涯的修爲比他還強,林雲是怎麼弄死他的?
林雲轉過頭來,看向朱恆,心裏頓時有些猶豫。
他給張修涯找的地方,自然也是比較偏僻的,這又是在晚上,並沒有外人過來。
那……
把朱恆幹掉怎麼樣?
林雲蠢蠢欲動。
但轉過頭一想,林雲才覺得不妥。
要殺掉朱恆,林雲有十成把握,但朱恆會不會有什麼手段將消息傳遞出去,這個林雲就不知道了。
要動手,也得暗地裏行動。
現在,林雲打算先穩住他。
說起來也奇怪,按理說上次的月神遺寶之事過去之後,朱恆應該和他的宗門彙報情況纔對,彙報過後,那就應該知道,林雲並不是他們的人。
現在朱恆還以爲他是自己人,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他並沒有和黃龍真人交流很具體的事情,而知道花仙子纔是臥底的,估計也只有黃龍真人一個人。
好傢伙,那黃龍真人要是死了,豈不是沒有人知道他不是御靈宗的?
此時,在默默修行的黃龍真人忽然有點慌。
也不知道爲啥,就是感覺自己的死兆星在閃。
我愚蠢的弟弟要謀反了?
這個時候,朱恆也忽然有些害怕了。
這荒郊野外,人跡罕至,林雲該不會想動手吧?
“你這麼看我幹嘛?”
朱恆後退了兩步。
如果按照林雲的表面修爲,他本沒有必要害怕,但張修涯的屍體給他造成的刺激有點大。
大晚上的,看着別人埋人,那人還盯着自己看不說話,誰來都得慌。
“沒什麼,只是之前你不是問了我一個問題麼,爲什麼要將祕寶交出去,我現在也有個問題要問你。我爲宗門流過血,流過汗,宗門卻什麼都不給我,憑什麼要讓我爲宗門效力?”
林雲這個問題正好回答了之前的問題,順便也是詐了朱恆一下,說不定能混點好處呢!
朱恆:這傢伙不對勁,我得溜!
第一百零三章 商業奇才花仙子
在朱恆眼裏,林雲忽然變得有些危險了。
他原本覺得以林雲的修爲,隨手就可以安排了,但現在看來,林雲或許是深藏不漏。
如今圖窮匕見,他可能也會有危險。
“既然你這麼想,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告辭!”
朱恆以極快的速度,召喚出了他的靈寵,巨巖蛇。
這是一條屎黃色的大蛇,收到朱恒指令,巨巖蛇一口將朱恆喫下,嗖的一下鑽進了地裏,然後消失不見了。
林雲:“……”
你跑這麼快乾嘛?我又不喫人。
林雲只覺得腦瓜疼,他的套路搞錯了對象,這下事情反倒麻煩了。
在御靈宗那邊他是個叛徒,就算到時候搞清楚了他的身份,也會發現他知道的太多了。
早知道還不如先下手呢!
這傢伙跑得真的太快了。
林雲也懶得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人世間的事情也不可能追求太完美。
機智如我,也有把事情搞砸的時候。
嘆息一聲,林雲一把火將張修涯的屍體點燃了。
林雲趁着這段時間的閒暇,也思考起了今天這件事情造成的影響。
那個金色的雷霆在自己身上,現在肯定也是不能交出去了。
這是林雲權衡利弊後的結果,雖然有些對不起方雨,但那也沒辦法。
這件事情發生之後,方雨在神霄宗的權威肯定會受到影響,那到時候,自己這個弟子的地位也連帶着會受到影響。
最好的辦法,莫過於轉移矛盾。
現在神霄宗內部的情況對方雨肯定不利,但這個時候,在外面拉個仇恨,或許能讓神霄宗萬衆一心。
那仇恨放在誰的身上呢?
林雲很快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對象。
就決定是你了,碧蓮!
林雲已經有了計劃了。
這個時候,他點燃的火也熄滅了,也是時候拿個罐子把灰裝起來埋了。
然而……
林雲一看坑裏,張修涯已經燒得乾乾淨淨,灰都不剩了。
啊這……
我的火已經這麼猛了嗎?
這可咋整,我真沒想把他的灰揚了的。
“不行,得想個辦法,萬一方雨追問起來,還覺得我是個小氣鬼就不好了。”
林雲表示,我真的是個仁義無雙的好人,你看,張修涯想弄死我,我都好心地給他火葬了。
但現在灰已經沒了,林雲也沒辦法,只好在山裏找了一隻野狼燒了,這次林雲小心了一些,控制了一下火候,只燒成灰,就放進了罐子裏,把坑埋上之後,還好心給張修涯立了個碑。
這樣已經足夠仁義了吧?
溜了溜了。
磨蹭了這麼久,林雲終於回山了。
而這個時候,鳳舞也做足了準備,胡蜂留下了神唸的蜜蜂提醒了她一聲:“已經開始了。”
就是現在,神霄宗所有的高手都在開會,胡蜂說的一炷香的時間,是說一旦這邊弄出什麼動靜,他可以爭取一炷香的安全時間。
超出這個時間,鳳舞就不安全了。
這次行動,必須慎之又慎纔行。
行動計劃很簡單,先讓這劇毒的蜜蜂去咬花仙子一口,封住她的神魂,然後鳳舞過去弄死她,這樣就萬無一失。
這蟲軀有胡蜂前輩的一縷神魂在,也不需要她操控。
只是,廣寒宮聖女畢竟也是有修爲在身的,胡蜂雖然看起來無害,不易被人察覺,但堂堂聖女,都不會讓一隻蚊子近身,何況是這麼大一隻的蜜蜂。
因此,鳳舞的任務,也只是給胡蜂製造機會,吸引花仙子的注意。
思慮再三,鳳舞決定行動了。
她來到花仙子的門前,敲了敲。
沒過多久,花仙子便將門打開了,看到是鳳舞,花仙子面無表情地道:“是你?找我何事?”
鳳舞嬌柔地道:“小女子方纔見聖女看了妾身幾次,心中一直在暗自思量,聖女是否有什麼吩咐,因而冒昧來訪。”
趁着開門的這個間隙,小蜜蜂飛進了花仙子的房屋,但她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這個時候,花仙子對這個忽然到來的人充滿了警惕,驟然遇到襲擊,她一定會很快做出反應。
所以,胡蜂打算先潛伏一會。
爲了方便行動,鳳舞也在同一時間,不動聲色地向屋子放出隱蠱,這種蠱蟲沒有戰鬥力,但可以隱形,不被察覺,用來監視最合適不過了。
花仙子沒有察覺,她只是冷着臉道:“我只是無意看了你幾眼而已,鳳舞姑娘多心了。”
“這樣啊,那打擾了。”
鳳舞帶着歉意,躬身行禮道。
比起修行者,普通人尚且需要恭敬對待,何況是她這種風塵女子,自然要有更多的禮數。
她所有的表現都合情合理,想來花仙子絕對不會懷疑她。
接下來,就只需要等待胡蜂前輩的行動就可以了!
然而……
鳳舞要離開的時候,花仙子卻叫住了她。
“等一等,你有沒有興趣爲我做事?”
花仙子心裏有她的考量,平心而論,鳳舞的確算的上是才貌雙全,也有一定的名氣基礎。
花仙子的產業並沒有涉及到這方面來,但今天看了林雲的表現,她忽然覺得,不能放過這些澀批的錢不賺。
不僅如此,她還打算嚴格約束姑娘們的行爲,堅決執行只賣藝,不賣身,讓那些人看得到喫不着,氣死他們。
有她出手,說不定能帶動整個行業的風氣,打擊逼良爲娼的行爲,也爲苦難的女孩子們提供一個新的發展平臺。
在這麼短暫的接觸中,花仙子就想到了一個完整的經營方案。
那麼,挖一個已經很有實力的鳳舞過來,那是事半功倍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以後林雲要是想看鳳舞表演,那得要她同意了,嘿嘿!
到時候就不給他看,氣死他!
這就是有錢人的力量。
鳳舞聞言,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可怎麼辦纔好,花仙子這是不和她玩那些彎彎繞繞,開門見山了麼?
鳳舞腦子裏閃過了很多念頭,她心中一動,試探道:“是爲聖女殿下做事,還是爲廣寒宮做事?”
“當然是爲我做事。”
花仙子心裏吐槽着,我憑本事賺的錢,爲什麼要分給廣寒宮啊!
鳳舞卻是心頭狂震,沒想到啊,花仙子身爲廣寒宮聖女,居然也懷有二心。
鳳舞一度想要假意投誠,但又考慮到組織的第一條件就是隱匿,她也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暴露的風險太大,還是做了花仙子吧!這個人野心太大,不好控制。
花仙子:我就是想挖個角……
第一百零四章 跨服聊天
兩個人的聊天正在繼續。
在鳳舞看來,花仙子就算不知道她是組織的人,多少也看出了她的一些祕密。
比如,她並非凡人,而是一個大修士。
既然這樣,大家都是體面人,也就沒有什麼好僞裝的了,既然花仙子坦誠相待,她也沒必要再藏着掖着。
當然,做掉花仙子的計劃並沒有取消。
現在表現得越坦然,花仙子就更不會知道,她已經離死不遠了。
妙啊!
鳳舞愉悅地想着,卻一臉淡然道:“一臣不事二主,聖女的美意,妾身只能心領了。”
“所有的忠誠,都是因爲背叛的籌碼不夠。”
花仙子也知道,挖人嘛,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能挖到,都是要經過討價還價的階段的。
所以她的意思也很明顯,我可以加錢。
“哦?聖女能給我什麼?”
聽到這句話,花仙子對挖牆角更加有信心了。
打工人,在哪裏不是打工呢!
跟她混,除了有飯喫,還能保證有些肉可以不喫,多好。
花仙子對畫餅非常熟練,她開口道:“我能給你三種東西,一是不老的容顏,二是更大的天地,三是更多的自由。”
雖然是畫餅,但這些花仙子也的確能實現。
駐顏丹是廣寒宮的祕製丹藥,在修士中都很流行,對凡人來說更是至寶,以花仙子的能力,給鳳舞弄一顆很簡單。
鳳舞如果能一直保持貌美,也能給她賺更多的錢。
更大的天地,當然是因爲她花仙子產業涵蓋各個方面,現在擴展經營範圍,那不就有了更大的天地了?至於自由,有了後臺,還怕沒自由?
鳳舞聽了,內心瘋狂搖擺。
好像……
跟花仙子混也還不錯的樣子。
隱祕組織之所以隱祕,自然是因爲一旦暴露了就會有滅頂之災,只能在角落裏做一些壞事。
不會有人覺得隱祕組織會比正道組織更加強大吧?
神祕歸神祕,總體實力絕對不如正道宗門。
這是跟花仙子混的隱性好處,還不包括花仙子的承諾。
不老的容顏,應該是指幫她提升修爲?
雖然修行在個人,但名門正派,對大道的感悟先天就有優勢,畢竟有着數代的積累,前輩留下的一些感悟經驗,對後人來說都是巨大的財富。
更大的天地,那當然是因爲修爲夠了,就能接觸到更大的天地,自由,意思是隻要忠誠辦事,花仙子就不會對她過多幹涉?
怎麼辦,快被說服了……
“我的老東家可不是好惹的。”
鳳舞說出了自己的疑慮,她暗自慶幸,還好胡蜂爲了潛伏,收斂了氣息,也感知不到她們在聊什麼。
“你放心,你的老東家,就交給我來處理了。”
花仙子自信滿滿。
沒有什麼,是用錢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用更多的錢。
如果還不行……
那閣下怕不是要逼本仙女動手。
“我得好好考慮一下。”
鳳舞並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花仙子也不急,道:“可以,我會在神霄宗逗留一些時間,在我離開之前,你都可以來找我。”
鳳舞點了點頭,回房去了。
她並沒有提醒花仙子胡蜂要刺殺她的事情。
這就當是她的一個考驗吧!如果只是一個胡蜂前輩,花仙子都對付不了,被暗殺了,那她的安全更不會有保障,這就說明花仙子跟不得。
反之,如果胡蜂失敗,那她就順勢加入花仙子的陣營。
這就是牆頭草的高級之處了。
此時,鳳舞還沒意識到,她和花仙子聊的並不是同一件事……
回到房裏,她便凝神靜氣,將神念放在了自己剛纔偷偷放進了花仙子房間的隱蠱之中。
隱蠱是比較普通的蠱蟲,擅長隱匿,他這種細作,最喜歡這種能隱匿的小東西了。
此時,花仙子房間裏的一切,都落入了鳳舞的眼中。
花仙子正一個人坐在了牀邊,而不遠處,一隻小蜜蜂正停在牀沿,和環境融爲了一提,若是不注意看,根本發現不了。
修仙者一般不會隨時隨地亂開神念掃描,這也就是胡蜂有機可乘的原因。
此時,胡蜂和花仙子的距離只有三尺。
鳳舞知道,胡蜂在等待。
只要花仙子進入放鬆的狀態,胡蜂就會行動。
然而,讓鳳舞和胡蜂都很意外的是,花仙子在一個人獨處的時候,一點都不安靜,反倒是一個人在吵架。
“我覺得現在應該修行了。”
“我想去找林雲哥哥。”
“這些事情都不用急,咱們應該先把那個商業計劃再完善完善。”
“你們先吵着,給我拿個鏡子過來。”
鳳舞:“???”
莫非,花仙子居然是那種一神四修的狂人?
陰陽道人的教訓整個修仙界都知道,畢竟這是被各大門派引用當反面教材的典型,想不記住都難。
而花仙子這個表現太符合神魂混亂的特點了,陰陽道人還只是修了兩個,花仙子這短短的一會兒,都有四個不同的意志在爭吵了。
不過……
花仙子不是守心境麼?
神魂混亂的人怎麼守心啊?
鳳舞興奮不已,她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大祕密!
其實一直有人覺得,神魂多修一定是可行的,只要想辦法解決弊端。
理論上來講,分兩個假神,神魂強度會是分一個的兩倍,三個的話就是三倍。
以此類推,每多一個假神,神魂的強度都會成倍增長。
同境界下,根本不會有對手。
難怪花仙子以守心境修爲,居然能跟紅蓮魔尊硬碰硬,而看她平時行事,也沒什麼異常。
雖然私底下會有些精分的樣子,但這恰好證明了,這一切還在花仙子的控制當中。
若非機緣巧合,她還發現不了這個祕密。若是能得到這個祕法……
誒,等等,我也守心境了呀,都過了修神,我興奮個錘子!
知道自己白高興了一場,鳳舞的又關心起了胡蜂的行動。
因爲花仙子自己在和自己吵架,那隻小蜜蜂趁機朝着花仙子移動着。
動作很小,但在極短的時間裏,它距離花仙子也只有三寸了。
這是個很危險的距離,鳳舞的心都提了起來。
然而,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花姑娘,開門,雲哥。”
第一百零五章 老渣男了
林雲回山之後,第一時間就是去找的花仙子,目的當然是爲了歸還玲瓏心。
知道失去玲瓏心之後會對花仙子有不好的影響,林雲自然也不想拖下去。
之前不想在人前給她,則是因爲知道玲瓏心這東西見不得人,一旦讓人知道花仙子是千機谷的傳人,她會很危險。
一拖就拖到了現在,林雲也就不得不冒着風評迫害的風險,半夜去敲了花仙子的門。
林雲這人看似灑脫,其實心眼也比較小。
對他好的人,他也會用自己的方式回饋。而得罪了他的人……
舉個例子:張修涯同志灰都沒剩下。
呃,這個不算,林雲不是故意的。
花仙子聽到林雲的聲音,雀躍着去給他開了門,門開了之後,她卻做出嫌棄的樣子,道:“你做什麼去了,怎麼現在纔來找我?”
“放心好了,在山上不會出什麼事的。”
“我又不是擔心你。”
花仙子傲嬌地否認了,林雲卻只是笑笑。
妹妹是傲嬌系的,這個很正常。
他也不拆穿花仙子,只是道:“這裏適合說話嗎?”
花仙子點點頭,隨手佈下了一個隔音法陣,這纔開啓神念掃了一下這個屋子,發現牀邊上藏了只蜜蜂,牆角有幾隻螞蟻,再無其他。
那蜜蜂或許是不小心飛進來的,花仙子也沒多想,過去抓住了蜜蜂,打開窗戶把它丟了出去。
“回叢林去吧!”
林雲靜靜地看着花仙子做這個動作,心裏也被花仙子的溫柔所打動了。
這是個經歷了苦難,但內心依然善良的女孩子。
花仙子察覺到林雲在看她,羞惱地瞪了他一眼,也不說話,只是對他伸出了手。
林雲秒懂,取出玲瓏心在手上,在遞給花仙子的時候,還忍不住撫摸了一下。
以後玩不到了,可惜。
花仙子頓時面紅耳赤,林雲居然當着她的面做這種事情,可惡!
太氣人了!
但氣氛的同時有些興奮,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花仙子一把將玲瓏心搶了過來,然後一口就吞了下去。
林雲頓時大驚,道:“你怎麼把它喫了,我沒洗手的。”
花仙子:“……”
怎麼辦,忽然覺得有些噁心。
她可憐巴巴地看着林雲,委屈地道:“你爲什麼要說出來!你不說的話我就不會覺得噁心了。”
修仙者纔是真正的不乾不淨,喫了沒病,凡俗的一般毒物,修仙者喫進去跟沒事一樣。
因爲體魄都和凡人不同了。
但喫屎不會死,正常人也不會沒事整兩口。
“那,要不你先吐出來,洗洗再喫?”
林雲給了箇中肯的建議,花仙子卻越發想吐了。
把吐出來的東西洗洗再喫進去……
這是仙女能幹出來的事嗎?
花仙子快受不了了。
我真搞不懂另外四個憨貨是怎麼會喜歡這個傢伙的。
花仙子氣呼呼的取出一壺靈泉,喝了進去。
就當是在肚子裏洗了吧!
當然,這是自欺欺人,玲瓏心一到花仙子體內,就自動回到了心房深處。
按理說,這玲瓏心要不是自己願意給出去,就算把她殺了,敵人得到的,也只會是一顆看上去很普通的心臟,而到了林雲手裏,這玲瓏心直接就成了原形。
也真是奇怪。
而隨着玲瓏心歸位,花仙子也感受到了玲瓏心的拉扯之力。
有了玲瓏心,她就不會精分了。
不過……
自己和自己吵架,其實也蠻有趣的。
融合需要一個比較長的過程,至少要幾個時辰的修養,在這之前,花仙子還是那個精分的花仙子。
趁着現在還能多說話,小花仙子強勢地佔據了主導權,並且將那個不太喜歡林雲的人格先丟進了玲瓏心好好反省。
居然覺得哥哥手碰過的心噁心,實在太過分了!
不反省好的話,不放你出來了!
表人格花仙子一萬句MMP。
但誰讓小花仙子纔是主人格呢!
“哥哥。”
林雲發現花仙子又叫自己哥哥了,而且還親密地拉住了他的手,他也明白過來。
花仙子現在切換成小花仙子了。
也不知道爲啥,明明還是同一個人,樣子也完全相同,但林雲覺得眼前的花仙子又多了幾分可愛。
“小花?”
“是我。”
花仙子發現林雲認出她來了,她也很開心。
林雲:只要不是傻子應該都能認出來。
“哥哥,我發現我長大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成親啦?”
在五個人格混雜的時候,小花仙子也逐漸認清了現實。
她這個人格,是因爲她不想長大,但實際上,她的身體也已經長大了,而在和林雲許下了約定之後,她也想要長大了。
既然條件成熟,那豈不是可以讓林雲履行約定?
林雲:“……”
我當時就隨便那麼一說,誰知道你一眨眼就能長大的?
現在問題就來了。
他已經有東方紅月了,說花仙子是妹妹,東方紅月都醋意大發,要真找個小老婆,東方紅月不得一把火把他燒了啊!
難搞啊!
但他纔剛露出猶豫的樣子,花仙子便雙眼含霧,似乎馬上就會哭出來。
又萌又可憐的樣子,實在是讓林雲沒辦法狠心拒絕。
“現在還不是時候。”
聽到這句話,花仙子眼裏的水霧已經液化了。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怎麼可能!”
人吶,有時候明知道自己前面等待着的是柴刀,卻還是頭鐵的向前衝。
如果鐵的不只是頭就好了。
“我當然喜歡你啦,只是現在我修爲低微,而你的身份暫時也不方便捨棄,所以,再等等好麼?”
“嗯。”
花仙子聽到林雲說喜歡她,頓時破涕爲笑,眼裏也充滿了歡喜的色彩。
默默觀察着的鳳舞終於忍不住吐槽道:“我還以爲你是什麼有智慧有野心的女王,就這?”
鳳舞心態崩了。
看到胡蜂被丟出去,她就覺得,自己或許應該跟花仙子混了。但沒想到,這新老闆也不是太靠譜的樣子。
一開始看到林雲給花仙子那顆珠子,鳳舞也沒多想,她本就沒看太清楚,就被花仙子搶了喫了。
那個時候,鳳舞還在猜測,花仙子是不是被林雲悄悄控制了,剛纔喫的就是定期服用的解藥。
但看到後面她才知道,這分明就是一個被男人欺騙的傻姑娘。
這種男人,她見得多了。
一開始追求的時候就甜言蜜語,一到要負責的時候就各種拖延。
這不很明顯的鐵渣男嗎?
林雲:有人在誹謗我?
第一百零六章 內奸還在我們當中
在鳳舞眼裏,林雲就是個騙小姑娘的渣男。
表·花仙子:+1。
不過,不管別人怎麼想,小花仙子只當自己和林雲更新了約定。
她也知道,自己身負血海深仇,要報仇,必須要利用廣寒宮聖女的身份。
而林雲修行尚淺,貿然和她成爲道侶,也容易招惹麻煩。
不過……
“你可以抱抱我嗎?”
就算先不成親,抱一抱也可以嘛!
小花仙子很懷念在夢境裏被林雲抱着的感覺,很安心,很舒服。
表·花仙子快壓不住了。
心好累,爲什麼她每個人格都是白給的……
林雲一時也有些無措。
這抱吧,對不起咱家紅月老婆,不抱吧,小花仙子又該傷心了。
既然這樣……
那我假設她還小就可以了嘛!
我真是個天才。
機智的林雲簡單地抱了抱花仙子,就像安撫方雨那樣,只是把手搭在她的肩頭,然後一隻手搭住她的後背。
但花仙子並不滿足,她主動地抱緊了林雲,然後把腦袋靠在林雲的肩上,這才露出愉悅的笑容。
林雲:“……”
好吧,長大了就是長大了,這種事情假設不來的。
花仙子的身軀很柔軟,林雲軟玉溫香在懷,卻忽然想到了方雨。
推算一下的話,方雨似乎比花仙子厲害得多啊!
隔壁圍觀的鳳舞已經開始懷疑人生。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跟花仙子混吧,這看起來不太靠譜。
有了戀人的女人,在智商上就不再可信。
任你是聖女還是魔頭,怕是都難以掙脫情網。
但若是不跟花仙子混,胡蜂長老都被丟出去了,這刺殺肯定是失敗了。
不能暗殺,正面強攻更不可能。
不說花仙子自己的修爲極高,光是她的身份就不是輕易能動的。
真要強行殺了她,組織會暴露得更快,而爲了掩護組織不暴露而暴露組織,這就有點搞笑了。
鳳舞正苦惱着,忽然發現,一隻小蜜蜂,硬生生咬破了窗戶紙,然後鑽了進去。
於時機而言,真是恰到好處,林雲正抱着花仙子,感受着不同於東方紅月的香軟,花仙子也沉浸在被林雲抱着的溫暖充實中,兩人都放鬆了警惕,這就給了胡蜂可乘之機。
連帶着鳳舞都振奮起來了。
胡蜂前輩,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你不是一個人!
不過,胡蜂還沒動手,林雲倒是先說話了。
他覺得自己這樣一直抱着花仙子也不是很合適,總得說些話轉移一下注意力。
“說起來,我之前在紫雲洞裏有一個重大的發現。”
“什麼發現?”
花仙子很配合地捧哏。
“那奔雷劍下其實還有東西,不過,也不知道爲什麼,神霄宗的人並沒有發現這一點。”
林雲就是和花仙子閒聊,也不是想着攛掇她去奪寶。
胡蜂聽到這句話,原本想要去咬林雲一口的,這下又安靜了下來。
還有這種事?
先聽聽。
花仙子好奇地道:“那是什麼啊?”
鳳舞:你就不懷疑他可能是感覺錯了?
“我也不知道,但我覺得,那可能是一件和奔雷劍差不多層次的寶物吧,你想想,傳說中奔雷劍不是忽然之間從天而降,扎出了一個紫雲洞嘛,說不定就是因爲那裏本來就有個東西吸引奔雷劍。”
胡蜂&鳳舞:我們怎麼沒想到!
聽林雲這麼一說,好像還真的特別合理。
林雲此子,果然是福緣深厚,不過,那寶物現在是我的了!
胡蜂心中狂喜,神霄宗的人還不知道這件事,而林雲也不可能有機會再次深入禁地。
說白了,林雲也只是有所感覺,他總不會爲了一個感覺就強行闖洞,或者鬧得人盡皆知,到時候感覺錯了問題就大了。
這合該是屬於他的機會!
話分兩頭,在神霄宗的大殿,長老會中,一場關於方雨的審判正在進行。
“御靈長老,這件事你怎麼看?御靈長老?”
隨着一聲聲呼喚,衆長老都看向了一個體態豐饒的女子。
御靈長老,和御靈宗沒什麼關係,她只是本名叫胡玉玲,感悟出了雷靈,故而取了個道號爲御靈。
作爲神霄宗七大掌權長老之一,她也是方雨的重要競爭者之一。
在宗主競爭的時候,她以一招之差,敗給了方雨,於是方雨成了宗主,她成了長老。
七個長老,另外有兩個支持她,一個道號御真,一個道號御慧。
此外鑄劍長老中立,另外三個長老則是妥妥的方雨心腹。
當然,門中雖然各有派系,但一般不會內鬥。
方雨有着絕對的優勢,胡玉玲並不是方雨的對手。
但這次,她的機會來了。
神霄宗的傳承之物丟失,這是莫大的罪責,而根源還在方雨的身上。
是方雨的徒弟勾結魔教。
這波不把方雨按在地上錘,那不是白費這天賜良機麼?
因此,剛纔御真好一頓口誅筆伐,就連支持方雨的長老都開不了口了。
誰料本該發出致命一擊的胡玉玲居然在走神。
胡玉玲回過神來,卻沒有任何的失態,反而凝重道:“我覺得,此事尚有疑點,當務之急,並非責難宗主,大家應該團結起來,想想怎麼挽回損失,渡過難關。”
這話說出來,其他長老們看向胡玉玲的眼光頓時不一樣了。
御真也是這麼想的。
我之前還是格局小了。
如果趁着這個機會對方雨發起奪權,不管能不能成功,人心都不一定好掌握。
但胡玉玲反其道而行之,壓下對宗主的追責,思考對策,這就很不一樣了。
在其他人眼裏,這是有擔當,有責任的體現。
方雨看向胡玉玲,眼神也柔和了許多。
胡玉玲和她不是同一脈的傳人,雖然都是神霄宗,但她是上代掌門的弟子,而胡玉玲是上代大長老的弟子,二人一直是競爭關係。
胡玉玲從之前就和她不對付,沒想到面臨大是大非,胡玉玲反倒不任性了。
“御靈長老看出了哪些疑點?”
中立派馬鋒立刻問道。
胡玉玲淡定從容地道:“奔雷劍的特性大家都知道,至剛至陽,因而最容易被至陰至柔之物吸引,不一定就是張修涯泄露出去的。何況,張修涯纔剛泄露不到一天的時間,魔教就能這麼快拿到合適的東西奪走劍靈麼?”
胡玉玲的話頓時讓在場長老紛紛變色。
如果張修涯都不是叛徒,那豈不是說,我們中出了一個內奸?
第一百零七章 智商擔當的御靈長老
胡玉玲的話很有道理,有內奸這種事是避免不了的,人心難測,誰也不知道誰到底在想什麼。
可是,當內奸真的滲透這麼深,宗門難免傷筋動骨。
何況,此前太清到場的玉璇真人就已經預言,殺劫已至,天下大亂。
神霄宗可是屹立了近萬年不倒的大宗門,什麼風波沒見過?
然而,這次奔雷劍劍靈丟失真的是前所未有。
神霄宗以往面對劫難之所以信心滿滿,純粹是因爲,只要到了危難關頭,必然有應劫之人,得到奔雷劍的認可,拿出神兵,砍瓜切菜一般將敵人打敗。
只要解決了製造問題的人,一切都好說。
但這次奔雷劍沒了。
之前太清道場說又有殺劫,神霄宗的人都淡定得很。
不就是殺劫嘛,這種事不是沒過幾百年都要有一次麼?
每次都會死幾個大佬和一羣小弟,他們這些夾在中間的反倒是安全得很。
問題不大。
現在看來,問題似乎大起來了。
見衆多長老都議論紛紛,方雨知道自己不能再作壁上觀了。
她現在確實是有罪之人,不方便開口,但她更不能讓恐慌蔓延。
“各位長老不用心急,御靈長老說的沒錯,但那也只是有種可能,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地步,我認爲,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尋回劍靈,其次,纔是調查內奸之事。”
現在神霄宗已經因爲奔雷劍的問題人心浮動,再大規模查內鬼,怕是會引發更大的動盪。
所以,明明胡玉玲說內鬼另有其人對她有利,方雨還是阻止了她將這個事情擴大。
“宗主有何妙計?”
胡玉玲看向方雨,倒是沒有任何幸災樂禍,只有滿臉的嚴肅。
說到底,她也是神霄宗的人,雖然和宗主不和,但那是小事,在大事面前都要靠邊。
“我沒有妙計,只有一條,去找那魔教妖人將劍靈奪回來。”
胡玉玲反問道:“若是那人不承認呢?”
“那就打到他認。”
“宗主還是一如既往地霸氣,但如今人妖兩族交戰,邊關局勢緊張,這個時候若是沒有證據,便去攻擊青蓮教的一個長老,恐怕容易造成更大的混亂,其他宗門未必會支持我們。”
胡玉玲說的很有道理。
奔雷劍靈丟失的時間太巧妙了,讓習慣了以力破法的方雨也覺得十分棘手。
“你覺得應該如何?”
雖然不想問自己的老對頭,但胡玉玲確實比較聰明,是宗門的智者,這個時候也只能把以往的恩怨先放下了。
“第一,找青蓮教要人,拿出我們的態度。第二,派出暗探,潛伏到青蓮教,打探消息。第三,謀奪更厲害的鎮派之寶。”
胡玉玲的方法很有條理,可以同時進行,衆多長老對第一第二條都沒什麼疑問,但第三條……
“這世上哪有比奔雷劍更厲害的寶物?”
有人提出問題之後,立馬就有人回答了。
“前不久不是有神器出世麼?”
奔雷劍再厲害,那也是仙器。
花仙子手裏的可是神器!
在場長老們想到這裏頓時喫了一驚。
謀奪花仙子的寶貝,這已經不是好不好的問題了,要是能謀奪,誰不想呢!
如果花仙子是個散人,在她拿到寶物之後,她就沒了。
可惜,她是廣寒宮的人,廣寒宮一定會保她。
那種覬覦弟子寶物然後逼反她的劇情是不可能發生的,而其他門派想要謀奪神器,廣寒宮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正常來說,謀奪神器的確不太可能。
但對神霄宗來說,卻有着一線機會。
“話說,宗主,你的新弟子,似乎和廣寒宮聖女關係非同尋常?”
有道是集思廣益,胡玉玲只是提出了一個謀奪寶物的思路,其他人自發幫她把這個思路補全了。
方雨一聽就知道了這些人的小心思,她冷哼一聲,道:“林雲並非我的弟子,他是劍宗派出到魔教的暗探,如今既然迴歸,也是要回劍宗的。”
“這個也沒關係,改換門庭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我們想辦法把他留下不就好了?”
這一次,中立派馬鋒都站在胡玉玲這邊了。
於是,長老會有了統一的意見。
一定要讓方雨收林雲爲徒。
討論到這裏,長老們完全沒發現他們都歪樓了。
直到方雨自己聽不下去了,纔開口道:“諸位長老,我們還是先討論一下這件事的責任吧,我方雨,身爲宗主,丟失奔雷劍劍靈,此事我難辭其咎,宗主之位,也當退位讓賢。”
一直跟隨方雨的三個長老頓時一臉懵逼。
早在發生事情之後,他們就知道問題很嚴重了。
好在中間峯迴路轉,胡玉玲並沒有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反倒是提出了一個可行的建議,而需要方雨當林雲的師父,這個宗主的身份就不能丟。
結果,方雨現在自己跳出來要求退位。
坑爹呢?
臣等正欲死戰,陛下何故先降?
胡玉玲這一派的兩個長老立刻喜出望外,跟着老大混了這麼久,終於要出頭了。
然而……
“宗主這是說的什麼話,如今神霄宗正值危難之際,若是讓宗主退位,必定會造成更大的動亂,而且,此事未必是宗主的錯,而是賊人太狡猾,我們如果脅迫宗主退位,引發宗門內亂,這纔是賊人想要看到的局面,宗主還請三思。”
胡玉玲這番話說得感人肺腑,衆多長老都被她的氣節感動了。
要知道方雨退位,能能力繼任的,只有她這個長老。
方雨怔怔地看着胡玉玲,見她不是假意推脫,這才重重地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當一段時間的宗主,等解決了這件事,再將宗主之位,交給更有能力的人。”
這個有能力的人,幾乎是在明示胡玉玲。
胡玉玲笑了笑,卻沒有接這個話茬。
方雨見狀,也不強求,開始主持一些具體事務的討論。
此時的會議已經接近了尾聲,剩下的只有一些旁枝末節了。
而在花仙子的房間裏,一隻堅強的小蜜蜂仍然在執着地進行着刺殺計劃……
第一百零八章 此子修爲不在我之下
林雲並沒有對花仙子做出進一步的動作,花仙子也是一樣,在她看來,和林雲貼貼就可以了,親吻什麼的,她還沒想那麼多。
只是林雲抱了一會兒,便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便提議道:“我差不多也該回去休息了,你也早點睡吧!”
小蜜蜂聞言精神一振,好傢伙,你總算是知道要走了。
花仙子卻捨不得林雲就這麼走了,一時卻也想不到什麼理由來留下他。
忽然她靈光一閃,道:“哥哥可以哄我睡覺麼?”
林雲:“??”
“小的時候,我娘會講故事哄我睡覺的。”
花仙子期待地看着林雲,她這軟萌的神態完全是個小女孩,偏偏卻有着一張成熟的臉,以至於林雲總感覺很奇怪。
現在更是要求自己提供哄睡服務……
罷了罷了。
“好吧,看在你叫我哥哥的份上,我就給你講個睡前故事。”
聽到林雲答應,花仙子歡呼一聲,便坐到了牀上準備睡覺了,感覺衣服有些礙事,她又伸手扯向了腰帶。
“這個使不得!”
林雲趕緊制止了花仙子,咱只提供哄睡業務,你要是把衣服脫了,這哄睡就有可能發展成陪睡了,使不得使不得。
不只是林雲不讓,花仙子其他的幾個人格也不讓,小花仙子只好作罷。
她和衣躺下,然後用被子把自己蓋住了,林雲卻是欲言又止。
那個,小仙女睡覺前也不洗腳的麼?
不過,看着花仙子期待的小眼神,林雲也知道這時候不適合吐槽,便坐在了牀邊,道:“故事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一處隱祕的仙靈之地,有一隻叫做虹貓的少年,和他的爺爺白貓大俠生活在一起……”
說起這個故事的時候,林雲感覺童年又回來了。
爲了讓花仙子聽着也不違和,林雲把武俠背景改成了仙俠背景。
但沒想到的是,說到仙靈祕境被滅,白貓戰死,虹貓重傷逃遁,花仙子便是眼淚汪汪。
啊這……你淚點這麼低的嗎?
林雲愣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花仙子小時候也是遇到了滅門慘案的,自己在這裏跟人說開局滅門的故事,人家不哭纔怪了。
草率了,主要是今天聽說了奔雷劍,他滿腦子都是七劍合璧了。
“呃,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換一個故事講好不好?”
“不要換,我想知道,接下來虹貓怎麼樣了。”
林雲:“……”
行吧,那我就接着講。
按理說以前看的動畫片劇情都該忘了,但隨着林雲的回想,所有的細節都清晰得很。
於是……
原本是哄睡小故事,花仙子越聽越精神,連帶着準備刺殺的胡蜂都入迷了。
林雲一盤算,自己這故事一時半會也講不完,快進到七劍合璧也不合適,只好在講完了雙劍合璧,虹貓藍兔逃走之後,便道:“預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林雲在這個位置結束就是爲了不斷章,但花仙子還是覺得意猶未盡,卻不好任性地要求林雲繼續講,只是道:“那,下回你一定要給我講。”
“嗯,你先睡吧。”
林雲捏了捏花仙子的臉蛋,惹得她滿臉通紅,林雲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便起身準備走人了。
胡蜂也是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
他居然沉迷故事,導致延誤了刺殺的良機,現在長老會都散了,刺殺的風險又大了幾分。
不過,看着牀上毫無防備的花仙子,胡蜂覺得,這時機或許也不算差。
“這傢伙又回來了?”
胡蜂忽然聽到林雲的一聲嘀咕,下一秒,他就被一隻大手抓住了。
胡蜂並不驚慌,大不了就是再被丟出去,只要他表現得人畜無害。
一般正道修行者都不會隨意殺生,特別是於自身無害的小動物。
然而……
“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珍惜啊!”
說罷,林雲隨手一個小火苗,把胡蜂的蟲軀給燒了個乾淨。
隨後,林雲就回自己屋子去了,只是殺一隻小蜜蜂而已,林雲也沒有想太多。
殊不知,因爲他這番話,已經有兩個人開始恐慌起來了。
一個是鳳舞,另一個便是胡蜂了。
林雲走後沒多久,又有一隻小蜜蜂來到了鳳舞的窗前,然後鑽了進去。
“胡蜂前輩,你還好吧?”
鳳舞有些心虛,就在剛纔,她心裏暗自有了決斷。
那就是跟花仙子混。
理由很簡單,花仙子對她已經有所瞭解,而她對花仙子還有神祕的林雲的瞭解卻只是浮於表面。
林雲的信息她也瞭解過一些,畢竟是闖入了月神遺寶的人,關注一下是應該的,但她之前沒太在意。
可是,林雲燒死胡蜂前輩的蟲軀也就罷了,爲什麼要特意說那樣一句話呢?
毫無疑問,他一定是發現了那隻小蜜蜂的不對勁,纔會特意在離開的時候燒死,那句話也是對她說的。
這是殺雞儆猴。
所以,現在胡蜂都匆匆找過來了。
“我沒事,不過是損失一縷神魂而已,我來是想告訴你,林雲和花仙子這兩人,絕對不是好招惹的。”
鳳舞點點頭,見胡蜂也這麼說,更覺得花仙子的船完全可以上。
不過,等她正式投誠之後,組織一定會想要剷除她,她知道很多組織的祕密。
既然如此,不如再幹脆一點,把胡蜂的身份弄清楚,也能對組織造成更大的打擊。
在組織報復她之前,先把組織滅了,她不就安全多了?
就算不能全滅,也要斬其羽翼。
“胡蜂前輩,既然這樣,不如我們一不做二不休,把林雲也做了。”
鳳舞知道這是個餿主意,果然,胡蜂立刻反對道:“你想得太天真了,他能發現我的隱匿,修爲絕對不只是守心境,不僅如此,剛纔他放火燒我的時候,我感受到了一股極爲純粹的火靈之力,還有極爲浩蕩的功德之力,他的修爲,或許不在我之下。”
林雲:“……”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只是個菜雞。
他只是看到了一隻小蜜蜂,擔心小蜜蜂會咬到花仙子,就算不咬人,在屋子裏嗡嗡嗡亂飛也很討厭。
所以,還是燒了吧!
至於那句讓人誤會的話……
我就隨便嘀咕一下,誰知道會有人偷聽啊……
第一百零九章 是時候發揮真正的演技了
胡蜂說得很誇張,但鳳舞完全不懷疑他的判斷。
不如說,是那林雲自以爲僞裝得很好,實則破綻百出。
花仙子好歹是個守心境強者,距離知天境也僅有一步之遙,這種強者怎麼會心甘情願地認一個弱於自己的人當哥哥,此中必有蹊蹺。
這麼說來,好像……
林雲和花仙子這邊也不是很靠譜的樣子。
啊,選陣營好難,總覺得兩邊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但又都有缺點,跟他們混容易出事。
鳳舞內心正在糾結着,胡蜂看她一臉苦澀,還以爲她在糾結怎麼對付林雲和花仙子,便出言安撫道:“其實你大可不必緊張,我們並不是敵人。”
胡蜂自信滿滿地道:“那林雲也是有所圖謀,能拉着廣寒宮聖女結盟,他的確有些本事。而他的僞裝沒有任何人看穿,卻唯獨在我們面前顯露神通,這說明他其實是想要與我們合作,這樣一來,我們可以各取所需,互不干擾。”
“不愧是胡蜂長老!”
鳳舞都驚呆了,原來還可以這樣解讀。
聽了胡蜂一番話,她只覺得茅塞頓開,既然是這樣的話,她就算要投奔花仙子,也不用明着背叛。到時候說不定能兩頭搖擺。
既然不知道選,那我全都要不就可以了麼?
雙方既然不是死敵,那她就有隨機應變的機會。
胡蜂也很享受鳳舞的吹捧,他擺出一副高人的態度,道:“既然他們找上了你,那你就去和他們接觸吧,可以一起做事,但千萬不要泄露組織的機密。”
“我明白了。”
鳳舞的心終於收到了肚子裏,恭送胡蜂長老離開,她又把侍女叫了進來。
花仙子拉攏她的時候,侍女並不在場,否則,今晚必定有血案發生了。
“秋月,去送個口信給林雲,就說妾身想請他去來儀閣喝茶,看他什麼時候有空。”
他們做的事情都見不得光,說話自然要隱祕一點。
想來,林雲聽到這番話,一定懂她的意思。
此時的林雲,還不知道自己又被誤會了,被御靈宗的密探誤會,已經是很頭疼的事情了,沒想到又來了新的。
修仙界的人都是腦補怪。
林雲回到自己的房間,剛打開門,便聽到一個落寞的聲音道:“你回來了。”
林雲嚇了一跳,隨後反應過來是方雨,這才定下心神,道:“前輩,你怎麼來了?”
大晚上的,冷豔的宗主在弟子房間裏等着,還一副寂寞如雪的樣子,這很容易讓人想歪的。
“有些話想和你說。”
方雨這句話讓氣氛變得更加曖昧了,不過,方雨沒有這個自覺。
她看着林雲,又嘆息了一聲,林雲這才坐下,問道:“前輩何故嘆息?”
方雨搖搖頭,沒說原因,只是道:“明日劍宗的人就要離開了,你也隨他們一起下山吧。”
這個語氣很堅定,讓林雲清楚地認識到,方雨是真的要他下山了。
好傢伙,這就不要我了?
那我之前豈不是白秀了操作?
林雲很快意識到了不妙,也很快想明白了方雨的心思。
因爲張修涯的事情,她大概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好師父吧,也是因爲這樣,她纔打消了收他爲徒的心思。
林雲猜對了一半。
方雨打消了收徒的打算,一半是因爲張修涯,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她不想利用林雲。
一旦林雲真成了她的徒弟,她很難阻止長老們的計劃,畢竟,爲了宗門,也順勢讓林雲抱得美人歸,這是她無法阻止的事情,但她並不想利用林雲來謀奪利益。
所以,還是送他離開爲好,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不管她不想收徒的原因是什麼,林雲知道,自己必須要化被動爲主動了。
他看了方雨一會兒,才道:“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我想拜您爲師。”
“?”
方雨一腦門問號。
她看着林雲,反問道:“你之前不是說不願意離開劍宗麼?”
之前她還想着怎麼挖牆角呢,沒想到林雲忽然主動要求拜他爲師了,但這會兒她可開心不起來。
她說出的這個問題,林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充滿憐惜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後又很快收斂了下去,乾巴巴地道:“我只是覺得,或許,在神霄宗我可以有更好的前途吧!”
那欲說還休的憐惜,方雨怎麼可能會注意不到,她立刻聯想到,是因爲她的大弟子死了,僅存的五弟子也還沒甦醒,所以,這才主動要當她徒弟?
是可憐她?
方雨覺得自己應該生氣纔對,堂堂神霄宗掌門,居然讓一個小小少年看輕了。
但是……
這種憐惜的眼神,她好多年沒看到過了。
她看到最多的眼神,有嫉妒,有仇恨,有期待,有冷漠,但憐惜,似乎是隻存在於夢裏。
林雲,到底是一個心善之人。
方雨性子也比較直,她乾脆地道:“你是同情我麼?這大可不必,我已經決定,等度過這次風波,便傳位給其他的長老,倒是不用着急找傳人了,所以,你還是回劍宗去吧!”
林雲那憐惜的小眼神,有三分真情,七分演技,而現在,卻是表演真正演技的時候。
“我有什麼資格可以同情前輩呢,我只是想要有一個像前輩這麼好的師父。”
是不是有私心,自己說了是不算的,得看別人的想法。
林雲越是說自己是私心,方雨就越是覺得他是爲了自己。
被人關心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她很就沒有感受過了。
是一百年,還是兩百年,時間太長,她都快忘記了。
從她擔任宗主開始,她就一直是高高在上的。
曾經的同伴,或是死去,或是成爲了屬下或對手,就算有對她表示關心的,多數也是虛情假意。
像林雲這樣純粹的,還真是久違了。
方雨只覺得心中一暖,但聽到林雲說她是好師父,她卻羞於承認了。
“我也能算是好師父麼?修涯心魔滋生了那麼多年,我卻一無所知,他謀害了其他的師弟師妹,我也沒能找到證據,及時爲他們報仇,也沒能阻止修涯犯下更大的錯,我怎麼能算得上是一個好師父。”
方雨的神情滿是落寞。
林雲卻是狂喜。
方雨內心動搖,這不正是乘虛而入的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