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閉關的錯誤方式
就貓咪們所知,歸墟之中有四大神國,分別爲太白、滄海、蒼藍、碧落,隨着諸神隕落,不管是神國還是神境,都只能在歸墟之中苟延殘喘。
虛空對神境的腐蝕是不可阻擋的,不過越是強大的神靈構造的世界就越發穩固,像一些小神創建的世界,早就不知道破滅多少個了。
只是,太白神國雖然以前威風,但在這歸墟之中又能豪橫到哪裏去呢?
雖然畏懼於他們的威勢,頭頂有白毛的黑貓依然站了出來,反問道:“歸墟的空間壁障不是我們能打破的,而且就算能打破,白祖若是現身,非神靈不可敵,我們跟隨你們征討,又有什麼意義呢?”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白祖早已隕落,一直阻攔我們的,也只是她殘存的靈,而現在,這殘存的靈也不會再出現了,現在正是我們離開這裏的最好時機。
小貓咪們,不要試圖在這裏苟延殘喘,返回祖境,就是我們唯一的生路。”
虛空風暴越發頻繁,不離開,就只有死。
從這點來說,神境之民的立場都是一樣的,太白神國的人態度雖然不算友好,但他們也並非是帶着敵意來的,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我知道了,等到了時候,我們會協助作戰的。”
“明智之選。”
見黑貓們同意,這些穿着戰甲的人便又飛走了。
歸墟之中的世界壁壘都比較薄弱,也難怪,一個通道,若是沒有什麼人進出,自然就比較緊緻,但總是有人進進出出,難免鬆弛,再想進出,也輕鬆得多。
太白神國的人還要去聯繫其他的神境之民,當他們將所有還存活的世界聯繫起來,一場針對元始之境的風暴也在醞釀之中。
命運就是這樣創造災劫的,除非有一雙看破未來的眼睛,不然,誰也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
但有些人會有預感。
聽了林雲的一番話,林玉差點當場頓悟,甚至都沒有和林雲磨劍,直接就溜回去閉關了。
這一閉關,就過了三天。
按照玉璇所說,三魂合一便是逆天境,天魂和地魂都歸於己身。
林玉一開始還覺得自己是誤會了自己的破境預感,若說天魂自己或許真的都收回來了,但地魂……
她可還沒進入那種半生半死的狀態,也沒有王婉秋說的那種與自己融合的感覺。
地魂應該是不在的。
然而,當她真的捅破了那一層膜,她才知道,玉璇說的也不完全對。
大概,有些人的地魂本就在體內?
有沒有突破境界,她自己當然是清楚的。
不僅如此,她還知道了下一個境界的前進方向。
這個境界是將三魂融合,下一個境界便是五靈歸一,陰陽調和。
至此,她真的算是陸地神仙了。
一朝破境,林玉只覺得身體都輕了幾分,不僅如此,她對這片天地之間,也產生了一些玄之又玄的感應。
這感覺她很清楚,卻又不知道如何言說。
“這就是道吧!”
林玉出關之時,正好是羣星璀璨之時,她的目光不由看向了西方,她感覺,自己就歸屬於那一片。
西方的白虎七宿,今夜似乎格外閃亮。
相比較之下,東方青龍七宿暗淡,甚至窺探不到全貌。
北方玄武也還算亮堂,只是不及白虎,至於南方的朱雀,現在也看不到了。
林玉並不懂觀星術,但此時她卻產生了一種迷之感覺。
當四象星宿全部點亮,便會有一場毀天滅地的災難。
也不知爲何,明明破境是一件讓人心情愉快的事情,林玉卻產生了這樣的預感,她所有的好心情全都沒了。
再看西方,彷彿有一層陰影籠罩而來,白虎七宿閃耀着,艱難和這些陰影對抗着。
“這是在暗示接下來我要一個人面對這一場劫難麼?”
林玉心有所感,又摸了摸手裏的清風劍。
這連番的預感,讓她有些壓力,但是,她並不怕。
摸了摸劍,她便打算去找林雲了。
閉關了三天,想來,林雲有什麼瑣事,應該也解決了吧!
那天沒有給他磨劍,今天就……
林玉想到這裏,臉頰便開始發熱了。
“師父,你出關了。”
林玉還沒走兩步,王婉秋就來了。
林玉連忙收斂了自己略顯嬌羞的笑容,在小輩面前,她還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的。
“婉秋,你還不去休息?”
“我在這等師父出關。”
王婉秋說着,又仔細地打量了林玉一番,她倒是有點看不明白,林玉這境界,到底有沒有突破。
別人閉關也好,破境也好,都會有動靜,而林玉也就是安靜地在房間裏呆了三天,然後就自己走出來了,安靜得很,也讓王婉秋難以判斷。
林玉知道王婉秋在看什麼,對自己的徒弟,她倒是也沒什麼防備之心,直接道:“我已經突破了,以後若是遇上了那無心,也不用怕她了。”
林玉有這個自信,同境界下,她可以擊敗無心。
換做境界沒有突破的時候,她的確難以將其擊敗。
跨過了這道坎,林玉才知道兩個境界之間的差距。
在知命境及知命境之下,所有的戰鬥,都是“力”的較量,不論是在靈力,或是武力,抑或是神魂方面的戰鬥,乃至結成領域,總結來說,都只是“力”的一種表現形式。
而到逆天境,卻是“道”的較量。
知命境其實已經略微摸到了一些“道”的門檻,似林玉那天和雪女的決鬥,便是力的較量中,也參雜了一些道的較量,只是不純粹罷了。
在逆天境之下,水就是水,火就是火,但突破之後,水可以是火,火也能成水。
只是不管是“力”還是“道”,在鬥法的時候,都會表現成“力”的樣子,只是低層次的“力”很容易被瓦解。
王婉秋聽林玉突破,自然是滿心歡喜。
“恭喜師父,那雪女現在應該不是師父的對手了。”
林玉這纔想起,自己突破境界的第一個敵人,不該是對着雪女下手麼,怎麼還是衝着無心去呢?
說到底,她心裏還是沒把雪女當成頭號大敵。
雖然她們關係不好,但終究是一個陣營的。
沒有接王婉秋的話茬,林玉反問道:“這幾天有什麼大事發生麼?”
“北邊倒是沒什麼,唯一有些異常的,就是南方妖族的防線已經打開了,妖族有捲土重來之意,爲此,太清道場的人已經離開了紫陽城,去南方防備妖族了。”
當初沒有把所有妖王斬滅,也就可以預料到今日之局了。
只是這妖族和草原人都有點賴皮,他們是入侵戰爭,打輸了大不了就退回自己的地盤。
到了自己的地盤,中原修士就難以發揮自己全部的實力。
反之,他們來入侵中原就沒有什麼障礙了,像雪女都打到了紫陽城,草原人依然強悍。
林玉聽王婉秋說起太清道場,心情也有些複雜,太清道場倒是一直在努力拯救世界,但他們在拯救一部分人的同時,也在讓一部分人犧牲。
林玉也不好評價他們了,她正色道:“差不多是時候結束和雪女之間的糾纏了。”
她突破境界之時便已明悟。
她變強了,就能面對更大的劫難,現在,也不必再讓那些中低層修士再犧牲了。
結束了和雪女的糾纏,就可以專心去對抗妖族了,這一次,她一定要讓妖族知道害怕,再也不敢進犯中原邊界。
心中躊躇滿志,林玉又裝作不太在乎的樣子,問道:“對了,你有沒有林雲的消息?”
“有啊,他昨天剛走。”
“走?他去哪了?”
“他說是要突破知天境,覓地修行去了。”
王婉秋也有些欽佩地道:“也沒看到他有什麼奇遇,他這境界提升也太快了。”
林玉:“……”
如果林雲還叫沒奇遇,那這天下誰能叫有奇遇?
林玉對這個消息有點意外,卻也不完全意外。
她早就覺得林雲有些異常,以普通人的目光去看他,肯定是不合適的。所以,一年之內,從毫無修爲,一下升級到知天境,那也是很合理的吧?
“他去哪裏閉關了?”
林玉就是隨便問問,王婉秋卻認真回答道:“不知道他去了哪裏,總之,是和一個叫白嬌嬌的一起離開的。”
林玉原本淡定的表情頓時一變。
閉關還帶白嬌嬌?
那你是去閉關破境的,還是去閉關破啥的?
“就他們兩個?東方紅月沒說什麼嗎?”
林玉覺得東方紅月那個醋罈子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林雲,王婉秋搖搖頭道:“還有一個青衣女子,她是白嬌嬌的妹妹,他們三個一起走的,東方教主也就沒說什麼了。”
林玉頓時瞭然,想來,應該是覺得還有青蛇在,林雲也應該真的是去破境的。
既然如此,也就不用太關注,等他破了境,實力更上一層樓,也能更好地面對這天地之變局。
林玉卻是不知,林雲的確是去突破境界的,但是,他需要小母龍助他修行。
恰好,白嬌嬌等這一天也很久了……
第一百零一章 龍與雨
紫陽城以東一千八百里,有大澤,有三千里水路,名喚雲夢澤。
正因爲這個名字有些相熟,林雲和白嬌嬌便在這裏閉關修行了。白嬌嬌在入夢之後第二天就趕到了紫陽城,又悄悄地和林雲一起離開,來到這處水澤,便在這安頓下來。
雲夢澤附近也是中原一帶較爲繁華的地方,農耕文明需要的平原和水,在這裏都能得到充分的滿足。
這個地方白嬌嬌也喜歡,此時雖是冬季,湖面也蕭條了許多,但白嬌嬌和青蛇還是可以在水裏玩得很開心。
對白嬌嬌來說,更開心的卻不是這裏的水,而是林雲和她在一起過二人世界了。
遠離戰火的喧囂,不去想部族之爭,在這大湖邊上,結一個小草廬隱居,也算是格外的雅緻。
她也不知道,林雲以破境爲由覓地閉關,其實是在逃避即將要推給他的帝位。
假如他直接說自己不當這個帝了,以東方紅月的聰慧,或許會猜出點什麼來。
到時候,若是知道真相,又會生出更多的變數。
何況,林雲和蒼藍約定的神契當中,就自帶保密協定,他如果將這個祕密泄露給別人知道,知道祕密的人便會被詛咒。
林玉倒還好,她命比較硬,跟白虎搭上了邊,想來蒼藍可能詛咒她也沒啥用。
但東方紅月就不一定了,她可沒什麼後臺,全靠自己的刻苦修行和小心謹慎,外加一點點的天賦,纔有如今的地位和修爲,雖然在很多人眼裏東方紅月也算的上是天資聰穎,順風順水,但比起林玉這種開掛飆升的,她還是太普通了。
爲了不牽連無辜的人,林雲也只能儘量隱瞞這件事。
用閉關修行這個方法,就是最好的躲避方式。
正好,他也的確想要破境了。
一年的時間,從零開始,到很多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知天境,這速度只能用離譜來形容,但林雲還覺得稍微慢了點。
凡人的路還沒走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成神。
總之,先一步步來。
他現在正在消化白嬌嬌的一滴龍血。
草原的龍象神功,林雲已經練到了這個境界了,只差一滴龍血,就可以圓滿。
接下來,就需要一條小母龍了。
伴隨着林雲神功突破,他的氣血也激盪起來。
還沒突破到知天境,但他的肉身已經可以和知天境修士對剛了。
龍象神功突破,不僅僅是可以增強力量,也能增強防禦。
感受到激盪的氣血之力,白嬌嬌也不玩水了,一條白龍從浪裏飛出,落到岸上,便成了一個美豔動人的女子。
“這一層是不是修煉完成了?”
白嬌嬌湊到林雲的身邊問道,這急切的模樣,讓林雲也不由失笑。
“今天晚上,便開始下一層的修行吧。”
以林雲的資質,倒是可以馬上開始下一層的修行,但這雖然是修行,卻也不只是修行。
白嬌嬌聽着林雲的話,又和他對視一眼,讀懂林雲的意思,她倒忽然有些緊張起來了。
“那……你先休息休息,我去準備今晚的晚飯。”
白嬌嬌心中小鹿亂撞,腦子都有些混亂了。
她之前表現得像迫不及待似的,真臨場了,反倒慌張成這樣。
林雲不由想要欺負她,一把抓過她的手,把她扯到懷裏道:“不用去準備了,今天的晚飯就是你。”
白嬌嬌頓時大羞,身子卻軟軟的,目光帶水,更顯嫵媚。
“可是……我會餓,我先去找點東西填飽肚子。”
白嬌嬌還在找藉口想要逃跑,這小白龍,不喫她的時候,就成天口嗨想被喫,現在真要動嘴了,卻有慫得一批。
她越想跑,林雲就越覺得捉弄她有趣,把她箍得更緊,調笑道:“不用害怕,我會把你的肚子都填滿的。”
“?”
白嬌嬌跟不上林雲的車速,表情略顯疑惑,林雲覺得解釋半天徒然浪費口水,還不如以實際行動告訴她是怎麼一回事。
這就是君子動口不動手。
憑着一口舌戰蓮花的技術,白嬌嬌這條小白龍也只能在蓮花的鎮壓下連連求饒,這一求饒,原本定在晚上的練功時間,一下就到了白天。
竹廬外,青蛇聽着屋子裏傳來的嬉鬧聲,她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在聽到白嬌嬌求饒的時候,她甚至有過一瞬間想要進去幫她的忙,將她解救出來。
但是,青蛇雖然不如白嬌嬌一樣,修煉了這麼多年,卻也不是什麼愣頭青。
她也是知道這種情趣的。
只是想着自家姐姐,在別的男人身邊,發出這種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青蛇感覺自己徹底失去了什麼。
但是,她也知道,她沒有任何理由阻止白嬌嬌。
白嬌嬌喜歡林雲,所以想要和他這麼膩歪。
以前他們還在妖域當妖的時候,青蛇也見過這種場面,當時白嬌嬌全然不爲所動。
“男歡女愛,只是最低等的肉身慾望,吾輩修行中人,當修持己身,節慾苦行。”
白嬌嬌是節制派妖修,比起許多吸食男人精氣修行的妖修,白嬌嬌在妖王當中,也屬於潔身自好的,連帶這兩個妹妹,也都算的上是正直的妖怪。
但如今,聽着她那嬌滴滴的求饒聲,似痛苦又似愉悅的哼哼聲,青蛇完全沒辦法將白嬌嬌和當初那個聖潔的女子聯繫在一起。
此情此景,青蛇看着天上的太陽,也只好去遠處尋覓了一個陰涼的地方。
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白嬌嬌助林雲修行,從天明,一直修煉到了日暮,夜幕落下,白嬌嬌也徹底不行了。
只是,當兩人完成修行之時,她忽然感覺自己的真龍之體大圓滿了。
她修煉到的真龍之境並不圓滿,所以看起來她真的成了龍,但依然是知命境,雖然比一般的知命境強者都要厲害,但也強的有限。
而現在,她的真龍之體徹底圓滿,她自然而然地就到了逆天境。
說是她助林雲修行,實際上,她從林雲這裏得到的,其實比她付出的還多。
只聽得一聲嘹亮的龍吟聲,白嬌嬌感覺自己和法身徹底融合爲一了。
妖族本有三身,現在,她已經沒有三身的限制,只有兩種形態。
一種爲本體形態,一種爲人形態。
人龍之間,可以隨心轉換,再也不像之前,戰鬥的法身還是法力凝聚,而不是常態。
這一聲龍吟之下,方圓千里的生靈都被這一聲震撼到了。
感受到這一聲龍吟中包含的龍威,有靈的獸類紛紛朝着白嬌嬌所在的方向跪拜,而靈智低下的獸類也是匍匐在地上,不敢動彈。
至於人類,卻是將這一聲龍吟當作神蹟,出來看時,只見烏雲密佈,狂風呼嘯,白天還是晴天,現在大晚上卻是一場暴風雨來了。
白嬌嬌徹底成了真龍,自然是引發了一個小範圍的天地異象,只是下一場雨,倒是也不算稀奇。
但成功破境的白嬌嬌,此時也一點都不興奮,她慌張地逃出了小房子,一邊跑一邊道:“放過我吧,我去找青兒來陪你。”
這是被林雲嚇得胡言亂語了。
林雲聽着不由瞪眼,他只是逗一逗白嬌嬌而已,誰知白嬌嬌穿上衣服就跑,還說出這種話來。
最讓林雲尷尬的是,他走出竹廬,便看到了小青。
這怎一個尷尬了的。
就像是夫妻之間說起了一些情趣的話題,妻子說招架不住,讓小姨子來頂一頂,這是開玩笑的,但小姨子剛好路過了,這……
林雲只好尷尬地笑了笑,道:“別聽你姐胡說,她開玩笑的。”
一邊說着,林雲從小青身後,強行拽着白嬌嬌就走。
“看我呆會怎麼懲罰你。”
白嬌嬌聽到這話,頓時臉色一變,連聲對青蛇道:“青兒,救我!”
青蛇:“……”
總感覺她理還是不理,都非常尷尬。
她爲什麼要出現在這裏呢?
忽然間,青蛇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
她的姐姐已經有自己更重視的人了,她只是看客,就像現在。
白嬌嬌和林雲在一起,她只能孤身一人。
嫉妒,憎恨。
這兩種負面情緒忽然湧上心頭,青蛇感覺到,她現在使用神通,能發揮的力量又強大了許多。
從憎恨中獲取力量,這麼容易嗎?
大雨,終於降落了下來。
噼裏啪啦地,打在水面上。
在雨聲的遮掩中,許多奇怪的聲音都被掩蓋了。
雲夢澤的一條小船上,一個少女看着這忽然降落的大雨,也不禁感嘆一聲。
“這雨,是龍王爺在哭泣麼?”
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猜對了。
今晚的雨特別大,今晚的龍王也格外地慘。
一直到次日清晨,這一場雨才漸漸平息,雲朵漸漸消散,似乎是經過一晚上的降雨,雲也萎了。
少女船艙中走出,看了一眼積滿了水的船艙,彎腰將水舀了出去,便撐着竹竿划起了船。
“聽說林雲去雲夢澤一帶覓地修行了,也不知道到底在哪裏,都已經一個多月了,連人都沒找到,再不會去,哥哥怕是要起疑心了。”
少女喃喃自語,心裏也有了決斷。
今天找不到林雲,就回東海!
這個少女,正是一心想偷東西的袁子荷……
第一百零二章 妹妹潛伏已就位
雲夢大澤,袁子荷撐着小船,在平靜的湖水中晃悠着。
比起狂暴的大海,雲夢澤中的波浪也對得起平靜二字。
但日頭漸漸高照,袁子荷也沒個方向,一片海草悄悄從水裏探出來,爬上船,鑽進了一旁給它準備的水裏。
這水裏,加了鹽的。
作爲一隻鹹水海獸,海草在雲夢澤遊蕩的這段時間,它可難受了。
這會兒泡一泡,纔算是恢復了精神。
“主人真好。”
提前給它準備好了鹽水的主人真是太細節了。
袁子荷微微一笑,領受了海草的恭維,密語道:“可有消息?”
這海草是打探消息的好手,最擅長的就是僞裝,而且它還可以播種自己的分身,放置在一片區域進行監控。
誰又會去提防一顆無害的小草呢?
就憑藉這一點,她早早就佈置在了紫陽城的海草才順利地打探到了林雲的消息。
說起這林雲,袁子荷也很是無奈。
她早在一個月前就出動了,也做好了人設,結果跑到中原之地一看,林雲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她也只好守株待兔,在林雲可能出沒的地方都放置了海草的分身。
這一等,就是一個月。
雖然沒有打探到林雲的消息,她卻也沒有白白浪費時間,憑藉自己的細節,很快地學習了中原人的處事風格,爲自己的僞裝做足了準備。
萬事俱備,只欠林雲。
奈何林雲就是不出現,等到她好不容易找到了線索,又到了雲夢澤,這雲夢澤這麼大,想要找個人太難了。
好在她還有海草。
“此地往南一千五百里,有一個男人,和兩個女人,很有可能就是他們。”
“很好,終於找到你了!”
袁子荷已經做好放棄的準備了,沒想到在這最後關頭,海草居然帶回了好消息。
“看來哥哥的情報也沒錯,這林雲走到哪裏都帶着女人,定然是個好色之徒,也不知道他這道是怎麼修的。不過,既然有弱點,那就好對付了。”
袁子荷對自己的顏值還是很有自信的,不過,如果只是憑藉自己美貌接近的話,萬一這林雲強行動手,恐生不測。
袁子荷不憚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林雲,雖然從最近打探到的消息中瞭解到,林雲也不算是太壞的人,非但如此,他還算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小夥。
但萬一呢?
畢竟咱這麼好看。
袁子荷看着湖水倒影中的自己,自信滿滿地想着。
不過,男人應該也不會一開始就想着強迫她,要讓林雲處於想喫,暫時喫不到,努力一下又可以喫到的尺度,這對她來說就是最有利的。
第一步,和林雲接觸。
袁子荷在這段時間,已經預演過很多次和林雲見面的場景了,也設計好了自己的身份。
她給自己的人設,便是東海漁村的漁女,本在海州附近謀生,後因躲避戰亂,來到了內地,又遇到戰亂,與父母失散。
林雲好歹曾是名門正派,也算的上是正道中人,對她這種境遇,應該會深表同情,然後,說不定看她可憐又長得好看,提出幫她尋找父母,這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不願意,袁子荷還有後招。
她給自己的身份還設計了一個伏筆,像她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怎麼會是普通的漁女,她還有着特別的身份,只要撩撥起林雲的好奇心,想要來解開她神祕的面紗,那麼,她的盜竊計劃又會順利很多。
就這樣,袁子荷划着小船,朝着林雲所在的方向飄蕩過去,爲避免林雲懷疑,在五百里外,她就開始演起來了。
泡着海草的簍子也丟掉了,讓海草在水裏先泡着吧。
一千五百里雖然遠,但這一路憑藉着控水之力,小船順風順水,速度一點都不慢。
夜幕落下,袁子荷就到了海草說的地方。
在水邊,她只看到了一個青衣女子。
這女子一臉的幽怨,看上去似乎有什麼煩心事。
看其容貌氣質,便不是凡人,袁子荷心知,這應該就是跟隨林雲的兩個女人之一了。
也不知道她爲什麼一個人在這裏,但從她入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女人和女人接觸,可比和男人接觸要難得多。
袁子荷撐着船過去,湊得近了,青蛇也看到了她,雖未開口,但眼裏滿是戒備。
她姐姐和林雲正在“練功”,且不說這練功被人打擾了會不會有什麼其他嚴重的後果,光是白嬌嬌那讓人聽着就害羞的聲音,就絕對不能讓除她之外的任何人都聽到。
姐姐的光輝,由我來守護!
於是,袁子荷纔剛剛靠近了一些,便感受到了那種猛獸的盯視。
袁子荷的修爲並不弱,雖然不及袁子澹,但袁氏一族因爲短命,修行速度本來就快,她也算的上是天資聰慧。
年紀輕輕,便有知天境的修爲了。
然而,在青蛇面前,她卻感覺到後背發涼。
青蛇還未破境,但真龍的龍威依然能對凡人產生震懾。
袁子荷知道自己不能再隨便前進了,她小心地道:“這位姐姐,我只是個過路人,途徑此地,恰好遇上天黑日暮,可否行個方便,讓我再次小憩一晚?”
袁子荷原本是想請求住宿的,但青蛇在她還沒開口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態度,若是開口留宿,未免會顯得自己不會讀氣氛,太過大膽。
她現在表現出些許敬畏,也是基於自己想好的人設會有的反應。
雖然不想惹事,卻也算是不卑不亢。
青蛇審視着袁子荷,冷聲道:“這裏是我家姐姐和姐夫的閉關之地,還請離開。”
青蛇顯然是不給情面,連留在這裏都不肯。
“仙女姐姐,我聽聞前面水路有水怪出沒,若是白天我還不怕,到了這晚上,以我這微末的修爲,怕遭了水怪暗算,還請姐姐給條活路。”
袁子荷說這番話已經算是足夠放低姿態了,而且又說明了前因後果,這種情況,只是要求在這裏呆一晚,應該不至於不同意吧?
“你確定真有水怪?”
青蛇覺得有些疑惑。
昨天那一聲龍吼,連她都覺得膽寒,方圓千里,但凡能聽到龍吼的,沒有任何有靈的東西敢停留在這裏,除了那些想要朝拜真龍的小機靈鬼。
但他們必然不敢在這一片水域作亂,白嬌嬌的龍吼,也相當於畫地盤。
白嬌嬌可以殺戮捕獵,但其他人不行,否則就是挑釁白嬌嬌的龍威。
“是呀,我之前過來的時候,聽到有人說起,昨夜這一邊不知道有什麼異獸,嘶吼聲震天地響,讓我不要來這邊,但我有不得已過來的理由。”
袁子荷在心裏微微一笑,呵,這就是我的細節,林雲既然是來突破的,在這雲夢大澤處,或許會有什麼動靜,於是中途袁子荷還去找附近的村莊,詢問了是否有什麼異象,就聽到了昨晚有異獸嘶吼的聲音。
這不,恰好就用上了。
青蛇果然不疑,她聽着袁子荷的話,便腦補出別人嘴裏的異獸是誰了。
除了她的姐姐,還能有什麼異獸?
“你放心走吧,這附近都不會有什麼水怪異獸的。”
青蛇的執着讓袁子荷很頭疼,但是,她也同樣可以選擇咬死不走。
她做出可憐的模樣,祈求道:“這位姐姐行行好吧,我已經和我家人失散了,我只想活着,去找到他們,我保證,我不會打擾到你姐姐和姐夫閉關的。”
按理說,她都表現得這麼可憐的,但凡對面還是個人,都應該會有同情心吧!
奈何……
青蛇不是人,非但不是人,她原來還是蛇。
冷血無情,說的就是她。
雖然這是人類的主觀臆想,但青蛇的確是無情,除了對自己的兩個姐姐重情重義,世間的一切,她都不在乎。
所以,別說袁子荷只是說和家人失散,就算她說全家都死了,她也不會同情她。
“我只有一句話,走,你可以活,留,你會死。”
冷漠.jpg。
袁子荷:“……”
怎麼還有這麼軸的啊?
這個人沒有心的嗎?
袁子荷當場無語,竟有些無計可施了。
可見,千般籌備,萬般策略,都只怕愣頭青。
袁子荷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她已經亮過相了,下次再出現,就可能會引得林雲懷疑。
而若是用僞裝的臉,就平白又多了個漏洞。
再說了,若是僞裝得不好看,又無法發揮自己這麼漂亮的優勢,若是太好看,又怕林雲不相信是真的,到時候驗證一下,也容易穿幫。
就在她進退兩難之際,一個清越的聲音卻是從不遠出傳來。
“發生了什麼事?”
先聽到聲音,下一秒,人就到了眼前。
這是什麼身法,好帥氣!
袁子荷不禁在心中感嘆,接着,她纔看到林雲的模樣。
世間,竟有如此俊美出塵的男子!
袁子荷一時有些呆住了。
她原本還以爲袁子澹是最帥的男人呢,在中原看到了很多男人,同樣沒見到過超越袁子澹的。
但現在,她看到了。
以往在海草的描述中,他也只知道林雲是個很帥的人,心裏也沒個概念,冷不丁看到林雲,她才知道傳言不虛。
她呆呆地看着林雲,差點忘了自己是來臥底的。
不過,她這個反應倒是讓林雲對她的懷疑度下降了幾分。
這是個正常女人,而不是訓練有素的間諜探子之類。
畢竟,看到我這帥氣的臉就把持不住,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第一百零三章 任你萬千套路,我以穩字破之
林雲的視線在袁子荷的身上掃了掃,嗯,修仙界的人顏值都挺高的,連一個漁女都長得這麼好看,幾乎都快比得上當初的小鯉魚了。
小鯉魚,指的是被書中仙排在第十的龍小蠻。
說實話,書中仙當初的排名,林雲有一些看不懂。
如果他只算人的話,一堆人都不應該在榜上,仔細想想,前面十個美人,只有不到一半是人。
如果算上妖,小青明明姿色也不差。
可白嬌嬌入選了,小青沒入選。
再有一個就是魔了。
花仙子入選了,而無心跟胡玉玲都沒上榜。
就很奇怪,明明胡玉玲憑藉她的傲人身材,無心憑藉她的兇萌可愛,怎麼說都該上個榜。
所以,這榜單的細則還是有很多可以研究的地方的。
這天下怎麼可能只有十大美人嘛!
這些且略過不提,袁子荷雖然貌美,但林雲也沒太在意。
作爲一個經常看到漂亮妹子的男人,他已經沒有停留在看臉這個比較低級的境界了。
他現在主要是看臉和身材。
咳咳。
“姑娘,你只是要在這裏停留一晚上麼?”
聽了青蛇簡單地說起袁子荷的需求,林雲又找袁子荷確認了一下。
袁子荷看林雲像是可以商量的樣子,也連忙露出了欣喜的模樣,連連點頭。
“果然,以我的容貌,林雲肯定捨不得趕我走。”
袁子荷心裏Diss着林雲,雖然林雲長得好看,但容易被美色所惑的男人,都只是樣子貨,內在肯定不怎麼樣。
而且常年跟女子廝混,想來身子骨也不會太行。
只是一個照面,袁子荷已經開始懷疑林雲的實戰能力了。
她還不知道,某條很囂張的白龍現在已經出不了門了。
要知道,妖的肉身比人強,而龍的肉身在妖族當中,又屬於最強,要高出一個層次的。
白嬌嬌已經是真龍了,都有點招架不住,想要再找條龍幫忙……
林雲並沒有把袁子荷朝着間諜內鬼這方面去想,見她想留在這裏,對這片水域也確實是不放心,林雲就由得她了。
“既然你想留在這裏,那就留下吧。”
“多謝公子收留。”
袁子荷連忙道謝,心中卻是暗想,素聞林雲多智近乎妖,未曾想也不過如此,對一個不明根底的女子,就放心讓她安眠於臥榻之側,哼,就讓我給你來上一課吧!
“不必客氣,這裏本就是無主之地,你想呆多久都行。”
林雲的笑容依然很和善,接着便對青蛇道:“我們也差不多該換個地方了。”
袁子荷:“???”
合着,你讓我留下,就是要自己走?
那我留下的意義是什麼?
袁子荷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可是她之前百般要求在這裏留宿,若是再做出變化,反倒會惹人生疑。
她也只能盡最後的掙扎了。
“公子你連夜就要走嗎,聽我一句勸吧,那水怪的傳聞定然是真的,昨晚的異獸嘶吼,好多人都聽到了。”
林雲聽着袁子荷的勸誡,心裏也有些感動。
這妹子,是個好人啊!
這纔是善良守序的人該有的樣子,雖然柔柔弱弱,對同類也會有幾本的關心和照顧。
林雲點點頭道:“姑娘放心吧,我們既然敢在夜間活動,便是有所依持的。”
他倒是可以直接說出所謂的異獸嘶吼,只是白嬌嬌被欺負慘了,又恰好功成圓滿,沒有危險,但這樣怕是會嚇到這姑娘,又或者因爲真龍的原因對她產生了什麼未知的影響,也就算是和她結下因果了。
林雲只是解釋到這個份上,也算是足夠了。
袁子荷當然不甘心,籌備了這麼長時間,眼看着就要操作了,竟然這麼不能順利。
咋回事呢,她準備的伏筆都還沒用得上呢!
林雲對她並沒有過多關注,她也就沒有表演的機會。
那些隱藏的身份什麼的,要是自己說出來,林雲或許就會產生懷疑,只有他自己一點一點發覺出來的真相,他纔會深信不疑。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冒險了!
神器對袁子澹非常重要,關係着袁家帝王霸業,爲了盜取神器,她也不得不冒險了。
現在雖然倉促之間改變計劃,容易出現漏洞,一旦被林雲發現,自己會很危險,但她寧願犯錯,也不願什麼都不做。
“海草,放狂魔亂舞!”
袁子荷以心神聯繫海草,被喝水泡皴了的海草被迫精神起來,從一棵小海草,瞬間長大,又從自己的身體裏面,取出一塊葉片,這一塊葉片當中,就存放着袁子荷調配的藥,狂魔亂舞。
狂魔亂舞提取自海中的一種藥草,活血草,能激活氣血,強化五臟六腑的活性,一般用來給溺水之人激活心肺來用。
袁子荷對藥劑比較感興趣,從中學習,加入了一點小小的改良。
這東西既然是強心活血的,那麼,再加入一些同類的藥材,應該能讓強心活血的效果進一步加強吧?
當時的袁子荷也不懂盈滿則虧的道理。
在她的胡亂操作下,這救命的東西,就成了害人的毒藥。
喫了這藥草的海獸會進入狂躁狀態,實力會大幅度提升,對異類會發起攻擊,對同種族,則是會進行播種。
場面非常血腥暴力,自此,這藥被袁子荷命名爲狂魔亂舞。
這倒也算的上是意外之喜。
袁子荷在藥劑方面的成就,通常就是這麼歪打正着的。
在最開始的時候,袁子荷是想要成爲一個醫生的,因爲族人的壽命都比較短,她覺得大家一定是有什麼疾病,纔會導致活不長。
直到後來,從父母嘴裏知道了袁家的歷史,還有袁家身上揹負的使命,她才知道,學醫救不了袁家人。
於是,她開始利用自己意外得到的奇怪知識,籌備着幫助袁子澹征戰天下了。
這羣魔亂舞,只是藥劑當中的一種而已。
這藥對人類有什麼用暫且不知道,因爲她還沒喪心病狂到進行人體試驗,只停留在海獸身上,目前,只有達到了深海七彩烏那種頂尖海獸層次的生命,才能完全抵禦羣魔亂舞的效果。
海草將這片儲藏了許多藥粉的葉片劃破,泡到水中,狂魔亂舞的藥粉徹底融合在了水中,而後,這一片區域的水,便順着水流,激盪了出去。
接觸了到了這一些加了料的水,水中的生靈都躁動起來了。
就連海中巨獸都抵擋不了的藥性,何況是這些小魚小蝦。
僅僅是這樣可還不夠,袁子荷還有緊急預案。
她在雲夢澤中,也藏了兩隻海獸,爲的就是能臨時調用,只是這兩隻海獸不太聰明,不能像海草一樣隨心調用,現在,只能安排海草去把它們叫來攻擊林雲了。
海草纔剛下了藥,就馬不停蹄去搖人了。
雖然它只是一顆海草,但它已經被當成驢使喚了。
對接下來的事情有安排,袁子荷也只能假意上岸安營紮寨。
林雲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先回了房子裏。
白嬌嬌看到林雲回來,依然慵懶地癱成一團。
經歷過一天一夜又一天的教訓,她現在也放棄了抵抗,反正求饒也沒用,還不如順其自然,其實……
感覺還挺好的。
就是有點累,也不知道爲何,明明身體好得很,自己也得到了很多能量的補充,爲什麼會累呢?
白嬌嬌也很疑惑。
“是因爲失水過多?”
且不說白嬌嬌心裏的那些胡亂念頭,她雖然讓林雲欺負慘了,見了林雲,心裏卻是越發歡喜,聲音嗲嗲地道:“怎麼了,青兒怎麼跟人吵架了?”
這嬌聲嬌氣的樣子,一點都不像一條真龍該有的。
“有個過路人,要在這裏過夜,她不讓。”林雲簡略說了一下事情經過,又坐在了白嬌嬌的身邊。
白嬌嬌很自然地靠過來,道:“是不是昨天我們開玩笑惹惱了青兒,她纔跟別人置氣?”
以白嬌嬌對青蛇的瞭解,她並不是個喜歡惹事的性子,那過路人的要求如果不過分,青蛇何必跟她爭吵。
因而白嬌嬌纔想到了青蛇本來心情就不太好這件事上了。
林雲沒好氣地捏了捏她的鼻子,道:“還不是怪你,亂跑又亂說。”
白嬌嬌臉一紅,嬌羞道:“你不是罰過我了嘛,就不要再說怪我了,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雖然是開玩笑,但我也是認真的呀,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說到了這裏,白嬌嬌也是興起,小聲道:“青兒也很可愛的,你心動了沒?你要是想要的話,我幫你騙她上牀呀!反正你需要龍幫你練功,多一條更好吧!”
“你又來!”
林雲揪住白嬌嬌的臉扯了兩下,作爲教訓。
哼,把他說得像是看到漂亮女人就想幹點什麼似的,他豈是這種人!
他雖然走腎的人特別多,但他對每個走了腎的,也會很走心,不走心的,也不會去走腎。
除非被強迫,而且對方也長得很好看,他纔會先走腎後走心。
他林雲可是個很有原則的男人!
兩人打鬧了一會兒纔回歸正題,白嬌嬌問道:“你怎麼處理的?”
“讓那個姑娘在這裏留宿,我們走。”
“那個人有問題?”
白嬌嬌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看不出有什麼問題,但我們行走在外,萬事都需要小心,現在有人見過我們了,此地就不再適合落腳,再去尋覓一個新逐出悟道吧!”
白嬌嬌:“……”
你這兩天也沒悟道啊……
第一百零四章 這河狸出現在這河裏很不合理
白嬌嬌雖然是腿軟了,但聽林雲說要走,其實也能動。
但她這會兒卻撒着嬌,非要林雲揹着。
林雲便把她背在了背上,吐槽道:“說好的你給我當坐騎,現在卻變成我給你當坐騎了。”
白嬌嬌趴在他的背後,咬着他的耳朵道:“我們當時約好的是給你騎兩天呢!”
現在,還差一個晚上,勉強也算是如約完成了吧!
林雲不禁伸手拍了白嬌嬌一下。
這小母龍,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能說。
兩人出了房屋,林雲隨手就將屋子燒掉了,他沒有心善地將屋子留給袁子荷,這屋子裏殘留着他和白嬌嬌的氣息,萬一被敵人利用就不好了。
還是燒了乾淨。
林雲對火的控制已經是爐火純青了,將竹屋燒了,卻絲毫沒有影響其他的地方。
青蛇早就準備妥當了,又不得不聽了一番林雲和白嬌嬌的調情,早就是迫不及待。
“我們現在要去哪?”
“隨心所欲,想去哪就去哪。”
林雲揹着白嬌嬌,縱身一躍,便站在了水上。
這控水之能也算不上厲害,但踩在水上而不沉,這一招看起來就很帥。
“風來!”
林雲一聲呼喝,便有狂風乍起。
這一波操作,雖然很秀,但林雲的速度並不快。
青蛇沒看明白他這波操作有什麼意義,她也有樣學樣,踏上水面,浮而不沉。
因爲她是龍,玩水已經是本能了。
兩人瘋狂炫技,卻還杵在原地。
這會兒異變突生,河中忽有飛魚蹦出,朝林雲咬去。
林雲當場呆住,他身上揹着個龍,水中生靈不退避三舍就算是白嬌嬌收斂得好了,現在卻還有魚敢來攻擊他?
而且,這不是第一條。
他打死第一條之後,之後又有許多水中生靈不要命地採取了自殺式襲擊。
這種襲擊對林雲毫無作用,他索性撐開火域,來了一場大型燒烤,可惜火太大,進來的魚也還,水蛇也好,都在瞬間化爲了灰燼。
他的火,威力又強了不少。
袁子荷看着也有些發憷,碰一下就成了灰,此子恐怖如斯!
果然,強攻是不行的,只能智取。
袁子荷也知道這些小魚小蝦連給林雲製造麻煩的能力都沒有,但這也只是她準備的前戲而已。
因爲覺得情況異常,林雲應該會盤算着調查一下這些魚蝦的異常,到時候,她派出的兩隻海獸會來進攻,而這時,她再上去解救,然後恰到好處地受傷。
這個時候,林雲總不好將她丟下吧?
只要有了相處的機會,後面的事情就看她隨機應變了。
計劃很完美,就等着主演過來了。
如袁子荷所料,林雲看到這異常的情況,很快就有了警覺。
“這些魚蝦不會貿然攻擊我們,背後也不知道是什麼緣由,爲今之計,當小心爲上!”
“嗯。”
白嬌嬌也沒有再撒嬌,她飛身躍起,袁子荷都沒看清楚怎麼回事,便已看不到白嬌嬌,入目,只看到一條神俊的白龍。
居然真的是龍!
頭生雙角,爪有五趾,這竟是一頭真龍!
只是真龍還不那麼震撼,震撼的是這真龍主動飛到了林雲的身下,讓林雲踩了上去。
“龍騎士?”
袁子荷人傻了。
她從未想過,自己的對手,居然能收服一條龍。
袁家號稱駕馭一切海獸,但龍是不存在的。
他們甚至都無法降服蛟龍,更別說真龍了。
看這真龍霸氣威武的樣子,袁子荷心折不已。
但是……
她就是普通地下了一點藥而已,讓一些魚蝦發狂了而已,用不着這麼大陣仗吧……
袁子荷到底是不太瞭解林雲的行事風格,雖然收集了很長時間的情報,但既然是從別人嘴裏瞭解到的東西,自然會有些失真。
這些魚蝦發狂沒有威脅,但背後可能存在的原因,纔是林雲在乎的,而不是怕了這些魚蝦本身。
並且,林雲也算不上怕。
他只是準備好了要戰鬥而已。
白嬌嬌真龍之境大圓滿之後,應該算是當前人間的最強戰力了,也就是說,就算沒有收服無心,無心現在撞上白嬌嬌,也討不到好。
畢竟一代版本一代神,代代版本有強人,無心是每個版本都被人欺負的魔,她唯一強勢的,也就那麼幾天,還剛好喫了林雲的血,也沒能蹦躂起來。
倒下一個玉璇,立馬又接二連三有強者蹦出來了。
白嬌嬌顯出真龍之軀,就是做好了戰鬥準備。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白嬌嬌的龍形態,是最強的。
進可攻,退可守,實在不行也能跑。
青蛇見他們這麼慎重,也二話不說,變幻了形態。
袁子荷當場傻眼。
又一條龍?
我這是捅了龍窩了?就來了一點小魚小蝦,不至於吧!
好在小青的氣息還沒有白嬌嬌那麼強,這還是一條幼龍。
只是,比起白嬌嬌,袁子荷對這條青色幼龍的出現更加感到震撼。
因爲這是青色的龍。
不同於中原之地的人,袁家的傳人將古史都好好地保存了下來,爲的當然是某天袁家殺回中原,不至於忘了先祖是什麼樣子的。
在古籍中記載,龍以白者爲強,金者爲貴,青者爲尊。
因爲青龍的關係,龍族中很少會出現青色的龍,而只要出現,不管這龍是強還是弱,都會因爲顏色的原因,受到龍族以及其他各族的敬重。
所以,龍族真的會用有色眼睛看龍。
隨着兩頭龍顯露真身,這一片區域的水汽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匯聚起來。
這便是龍的天賦神通,只是出現,便開始改變着周圍的環境。
白嬌嬌化爲真龍,飛上天空,也看得比較遠,這一眼,就看到了兩隻氣勢洶洶朝這邊踏步過來的……這是老鼠?
它們不怕我的嗎?
白嬌嬌也有些疑惑,她沒有隱瞞氣息,雖然沒有故意釋放龍威,但以她爲中心,至少八百里,比她弱的生靈感應到她的龍氣,都不會過來的。
區區兩隻老鼠,竟敢和她爲敵?
這是怕她肚子餓,過來送外賣了?
白嬌嬌以前還是蛇的時候,也是喫過老鼠的,只是現在已經成道,怎麼能再喫這種噁心的東西,萬一林雲嫌棄她怎麼辦?
“這兩隻老鼠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就不用我出手了吧?”
變幻成龍之後,龍族的本能戰鬥,就是絞殺,吐息,吞納。
真龍的肚子如同烘爐,喫進去的東西,金銀銅鐵,都能煉化成渣。
白嬌嬌有點擔心自己萬一到時候沒控制住,直接一口吞了,這不太好。
“這不是老鼠,這是河狸。”
林雲一臉認真地科普道:“雖然大了一點,但也只是比較大的河狸,就是不知道這兩隻河狸爲什麼有這般膽色,出現在這條河裏,並不怎麼合理。”
袁子荷:“……”
這並非河狸,這是海狸!
現在這個情況,她如果再強行出手又受傷,這就說不過去了。
有兩頭真龍在場,她這樣演必然穿幫,因爲不符合邏輯。
誰能想到林雲只是遇到一些魚蝦攻擊就直接火力全開呢,你至於嗎?
林雲其實也不是故意的,他本不想在人前顯聖,免得讓簡單的事情變複雜,但既然現在攤上了事,他也沒有畏首畏尾的必要。
“那現在怎麼辦?”
白嬌嬌並不想動腦子,動腦子的事情交給林雲去做吧,她只要配合林雲就好了。
“這不可能是意外,必定藏有陰謀,施展陰謀的人,一定在觀察着我們,附近能觀察我們的人……”
林雲看向了袁子荷,白嬌嬌也看了過去,猙獰怒目,龍怒之顏,讓袁子荷心膽皆顫。
白嬌嬌在林雲面前是軟糯嫵媚的小龍女,但她本質還是一條龍,以前還主宰一方的妖王,在別人面前,她超兇的。
袁子荷頭皮發麻,自己還沒出手,就暴露了嗎?
“放心,應該不是她。”
林雲依然沒有懷疑袁子荷。
對方如果真的有心監視,沒有必要派袁子荷過來,應該會用更加隱祕的手段。
“我去解決這兩隻河狸,你找找這方圓千里,有沒有不對勁的東西。”
林雲和白嬌嬌分了工,隨後,他提着槍便朝河狸殺了過去。
袁子荷頓時欣喜不已,林雲自己出手,而白嬌嬌只是壓陣的話,她就有機會展示自己了。
不過,她開心還沒超過三秒鐘,便看到林雲過去,一拳一個,直接將兩隻海獸活活打死了。
這是純粹的肉身力量,沒有使用任何法術。
袁子荷當場愣住。
這……
她真沒想到,這個男人看上去並不強壯的肉體,能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這麼帥的臉,再配上這麼強大的力量,再加上那溫潤如玉的氣質,袁子荷一時也有些着迷了。
這男人的魅力當真驚人!
就是特麼搶戲太快了,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會死嗎?
林雲速戰速決地結束了戰鬥,白嬌嬌的速度也不慢。
只見她化作一道白光,嗖的一下消失,再出現時,她的手裏,已經抓着一根奇奇怪怪的海草了。
袁子荷頓時眼睛一縮。
不妙了,我的草!
第一百零五章 怎麼老是你
白嬌嬌的爪子裏不只是有一根草,更是有着一條紅色的大鯉魚。
這紅鯉魚正在喫草,白嬌嬌就像是釣魚一樣,連草帶魚一起抓上來了。
林雲當場呆住。
在這背後搗亂的,是這條傻鯉魚?
這倒是也很合理,龍小蠻是龍族血脈,還有個變身龍王的能力,不畏懼白嬌嬌的龍威也很正常,只是,自從當日一別,沒想到會在這種場景下相見。
當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林雲一眼就認出了龍小蠻,畢竟長得她這麼顯眼的紅鯉魚可不多,而這傻魚,都被人釣上來了,她還死死地咬着那顆草,把要喫不要命發揮到了極致。
袁子荷看着便揪心不已。
“我的草啊!你真是太慘了!這什麼破魚啊!”
袁子荷並不知道龍小蠻的神異之處,只覺得她的草好可憐,被抓了不說,還被一隻魚啃着。
這是僞裝得太真實,才引來了魚麼?
袁子荷的內心也開始糾結起來。
白嬌嬌能抓到海草,一定時發現了海草的神異之處。
那她該怎麼辦?
捨棄掉海草嗎?
它可是自己最合心意的海獸了,東海那麼大,袁子荷也只找到了這麼一棵奇特的海草。
內心雖然糾結無比,但理智在線的袁子荷還是做出了決斷。
“草啊,一路走好。”
白嬌嬌其實並沒太在乎這根草,她在意的是一條有龍氣的鯉魚。
草只是順帶抓過來的,她提着魚對林雲道:“這魚身上有龍氣,很是不凡,或許和這些魚蝦的暴動有關。”
林雲笑了笑,心情放鬆了一些,道:“這魚我認識。”
說着,林雲從白嬌嬌手裏接過了大鯉魚,道:“好久不見了,沒想到你還是這麼貪喫。”
想到當初自己就是把龍小蠻釣上船的,這次白嬌嬌又釣魚成功,林雲都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
你不是龍王嗎?
逼格呢?
龍小蠻的魚眼睛動了動,散發着智慧的光芒,當它看到林雲,頓時整條魚都掙扎起來。
她又想到了當初被林雲支配的恐懼。
就算她記性不好,也依然記得林雲有多喪心病狂,居然讓她這麼可愛的一條魚拉船!
這是把她當驢使喚了麼!
當初林雲是被席捲到了海眼之中,花仙子去了南方,龍小蠻便跟着雪女北上,送她到了岸上之後,雪女也還算是有點良心,沒有繼續奴役她,而是將她放生了。
龍小蠻閒着沒事,就四處溜達,現在到雲夢澤,也只是一個小習慣。
冬天到了,雲夢澤裏面會比較暖和,所以每逢冬天到來,她都會游到雲夢澤過冬。
誰知,在這裏她居然感受到了很精純的龍氣,她本能地順着真龍逸散氣息的方向遊了過來,正好看到一棵奇怪的草,剛想着嘗一口試試味道,就被白嬌嬌抓住了。
只不過白嬌嬌身上強烈的龍氣讓她感覺很舒服,也沒有感覺到任何危險,於是她也很乖巧地配合着,就像一條死掉的魚,任由白嬌嬌擺弄。
誰曾想,這幾個呼吸間,她就落到了林雲的手裏。
我這又是早了什麼孽?
龍小蠻一臉的委屈,嘴裏的草都不香了。
“壞人,怎麼又是你!”
龍小蠻口吐人言,頓時把白嬌嬌等人嚇了一跳。
這看上去也只是一條比較有靈性的鯉魚,居然能口吐人言,而且聲音清脆中帶着一點軟萌可愛的味道,白嬌嬌頓時警惕起來。
她的醋性並沒有林玉她們那麼嚴重,但這也不代表她完全沒有警戒意識。
袁子荷雖然也被嚇了一跳,但她更關心的是被龍小蠻吐掉的海草。
草,我的草啊!
此時的海草已經有些暈乎乎的了,雖然海草生命力旺盛,輕易不會死,去掉頭,只要留着根,都還有存活的能力,但被一隻牙口很好的魚一直吧唧吧唧地咀嚼是一種什麼體驗?
現在,也只有主人的鹽水能給她一點安慰了。
海草能感覺到主人的氣息就在附近,迷迷糊糊地,她藉着微弱的風,朝着主人飄搖了過去。
除了袁子荷,沒有人在意這一棵草的動向,袁子荷也是滿心感動。
小草平安歸來就好,這神器,不偷也罷!
袁子荷已經做好了接應準備,雖然林雲的注意力不在海草的身上,但她也要足夠小心纔對。
她假裝是看熱鬧,朝着林雲這邊走了幾步,正好也聽到林雲對那條魚道:“可能這就是緣分吧,既然你這次又落到了我手裏,想好要做什麼贖身了沒?”
袁子荷頓時心中暗凜。
這個人,居然連一隻魚都不放過。
她一定要再小心一點,絕對不能暴露。
萬一被林雲看上了,她這般風華絕代,恐怕會發生什麼不敢想象的事情。
呃,話是這麼說,袁子荷卻下意識順着這個方向想象了一下,林雲把她抓起來,按在地上。
也不知道爲什麼,或許是因爲林雲太帥了,袁子荷並沒有覺得這種事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
她感覺臉上有些發燙,連忙按住心裏這種不太合適的想法。
“我什麼都沒有,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作爲龍王,絕對不會再給你拉船了!”
“噗,放心,這次不讓你拉船,就問你兩個小問題,那兩隻河狸是你的屬下?”
林雲和龍小蠻的對話仍在繼續,袁子荷一邊偷聽,一邊裝作不經意地接近海草。
她和海草,就像是兩個互相深愛的人,正在跌跌撞撞地奔向對方。
海草藉着風,飄過去的速度也快了幾分,它已經想象到在劫後餘生之後,和主人緊緊相擁的畫面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林雲和龍小蠻的對話忽然中斷了一下,他轉過頭來,看向了袁子荷。
事實上,在變故發生之後,林雲就在暗中關注着袁子荷,這也是林雲的戒心與善意的體現。
以最大的惡意去猜測人,也要以最大的善念去對待人。
如果真遇到什麼危險,能救的話,林雲會救一救袁子荷。
觀察她在危險境遇下的反應,則是林雲的習慣使然,對一個陌生人,分心關注一下,也浪費不了多少精力。如果袁子荷表現不對勁,那他也不至於把眼皮子底下的線索丟掉,成了燈下黑。
還在袁子荷的表現並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看起來雖然不像個普通漁女,卻也沒給他太危險的感覺。
而現在,袁子荷似乎是被他們吸引了,有些畏畏縮縮地靠了過來。
林雲這纔回過頭,打算安撫她一下。
畢竟這兩條龍忽然現身,也的確是很嚇人的。
看到林雲的目光注視過來,袁子荷的反應非常迅速。
儘管差一點就要和海草主僕團聚,但爲了隱藏自己和海草,她還是很快進入了狀態。
她一腳踩在了海草上,彷彿只是踩到了一根普通雜草。
不巧的是,這一腳下面正好有一塊鵝卵石,袁子荷一腳下去,頓時壓出了一團綠色的汁液。
海草:人間不值得。
“抱歉,讓姑娘受驚了。”
林雲對袁子荷拱了拱手,雖然袁子荷看起來並沒有太受驚嚇的樣子,林雲依然說了這樣一句客套話。
“龍竟然是真實存在的……”
袁子荷彷彿自己是被白嬌嬌吸引過來的,喃喃低語一聲,隨後又慌忙回答林雲的話:“沒有的事,不如說,我應該感謝公子能讓我大開眼界。”
“但願沒給你留下陰影便好,你也看到了,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儘快離去吧。”
林雲還沒搞清楚,魚蝦的暴動和大膽的河狸,是不是龍小蠻造成的,如果是她,事情倒是不嚴重。
畢竟只是區區一條魚而已,一切也只是意外。
反之,就是有可能有人在暗中搞事情了。
發展到現在,林雲心裏的答案其實更傾向於意外,只是,一切都要等審問了龍小蠻再說。
龍小蠻現在也放棄治療了,聽到林雲說讓她付出代價,她就不掙扎了。
我反正只是一條魚,你愛咋咋地吧,反正我是不會再拉船了,打死我也不拉船了。
正因爲她的安靜,林雲才能很隨意地抱着魚和袁子荷說話。
袁子荷的表情閃過掙扎的神色,似乎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在覺得戲差不多了之後,她才終於開口道:“這位公子,我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應允?”
按照袁子荷的設想,她其實現在跪下去抱住林雲大腿,成功率應該比這樣乾巴巴地請求幫忙大一點,但是……
她雖然存了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盜取神器的決心,實際操作中,要跪下抱大腿,還是太過羞恥。
好在這樣雖然乾巴了一點,也還算尊重人設。
她給自己設定的身份是個落魄貴女,不輕易下跪也是貴氣的體現了。
接觸林雲到現在,袁子荷已經數次變更了計劃,從最開始的想辦法混到林雲身邊,到現在只能請求林雲幫助,雖然還沒有成功出手幾次,卻感覺自己的路都被封住了。
“求我辦事?你能給我什麼好處呢?”
林雲表現得如同一個市儈的商人,袁子荷的臉紅了紅,有些羞澀,卻又堅定地道:“爲了我的家人,只要你能幫我這個忙,我……願意以身相許。”
林雲:“……”
本來善心大發想幫你的,你居然想佔我便宜?
“請恕我拒絕!”
第一百零六章 我賣我自己
林雲的拒絕來的太乾脆了,讓正在表演羞澀的袁子荷情緒都沒調整過來,便呆在當場。
他居然拒絕了,而且沒有任何猶豫。
自信滿滿的袁子荷頓時感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我難道不好看?
至少你猶豫一下呀!
看林雲依然帶着微笑的面容,袁子荷有些不甘心地問道:“爲什麼……”
“我並不需要姑娘你的以身相許,把自己當做籌碼,說明你除了自己,沒有別的可以付出的東西,對我來說也就沒了什麼價值,自然不值得我出手。”
林雲打算讓這個說出以身相許的女孩自己知道知道修仙界的險惡。
別動不動就以身相許,給點實際的東西好不好!
這冰冷又現實的話,極大地刺激了袁子荷。
因爲林雲的話經過她的耳朵,已經過濾成了“你沒有價值”。
好氣哦!
袁子荷內心充滿了不甘,居然說她沒價值?
我非要讓你見識到我的魅力不可!
袁子荷下定了決心,一定要留在林雲的身邊,給他點厲害瞧瞧。
要讓他愛上自己,她再無情的抽身而去,哼!
此時,袁子荷似乎已經忘了,她是來偷東西的。
她堅強地維持着自己的人設,眼睛眨呀眨,強忍着淚水沒流出,目光卻很堅定地看着林雲:“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可以付出的東西,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莫欺少年窮!”
聽到這個名臺詞,林雲當場虎軀一震。
好傢伙,光是這句臺詞,就足夠讓他正視袁子荷了。
袁子荷又接着道:“我可以用我知道的一件大祕密,交換你們的一次出手。”
說這話的時候,袁子荷看的是白嬌嬌。
這表明她看上的是白嬌嬌的能力,只是和林雲進行交涉而已。
這個態度,目的是爲了激發林雲的好勝心。
儘管他和白嬌嬌關係匪淺,但男人能接受身邊的女人比自己強嗎?
嘴上說不介意,心裏肯定也會有芥蒂。
要攻略林雲,第一步是要引起他的注意,讓他產生負面的情緒,自然是比正面情緒更能讓他印象深刻。
袁子荷雖然沒有談過戀愛,卻博覽羣書,青龍島上也有許許多多奇奇怪怪的愛情故事,袁子荷看得多了,很自信自己現在在男女感情方面,已經有了大師級水平。
現在,她就按照自己的智慧,開始了對林雲的攻略。
“什麼祕密?”
林雲隨手摸了摸魚,惹得龍小蠻當場震驚。
她只是一條魚呀!
林雲連她都不放過嗎?
但龍小蠻是知道林雲的可怕的,現在也只是摸摸魚而已,她魚鱗還比較厚,萬一林雲要喫魚那就不妙了。
所以,她繼續裝死,宛如一條死掉的鹹魚。
袁子荷倔強地看着林雲,鄭重地道:“我只能說,和四王之戰有關。如果你懂,不需要我多說,也知道這祕密的意義,如果你不懂,那我也不能多說。
牽扯到其中,對你們未必是好事。但你們可以把這個祕密,去賣給有需要的人。”
“四王之戰!?”
林雲確實被驚到了,他沒想到袁子荷一個普普通通的漁女,居然會知道和四王之戰有關的事情。
顯然,她的身份不簡單啊!
但看她毫不懼怕跟自己對視的樣子,林雲也沒有胡思亂想,他決定給袁子荷一個表現的機會。
“敢問姑娘姓名,又是來自何方?”
林雲問出這個,就表示他開始認真了。
袁子荷便說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名字。
“我姓何,名采薇,海州人。”
“海州……那裏現在被那個中二少年佔領了……”
林雲小聲嘟囔着,其他人卻也都能聽到。
雖然不知道中二少年是什麼意思,但袁子荷能感覺到,林雲是在調侃她哥。
哼,等我偷了你的神器,看我哥怎麼收拾你!
袁子荷已經腦補出將林雲吊起來打的畫面了,自己那着皮鞭,用自己的腳丫子,踩在林雲臉上……
唔,這畫面怎麼有點怪怪的。
袁子荷不敢再亂想,繼續說起了自己的身份設定:“我家在海州原本也是體面人家,但袁家佔領海州之後,與我們多有摩擦,很快就將我們的家業蠶食乾淨,我們全家被迫逃亡,也是在逃亡過程中,我和家人失散。”
這個信息是可以考證的,海州的確有一家姓何的富貴人家,因爲在海州稱王稱霸習慣了,可能就沒了腦子,還想憑藉老規矩來脅迫袁家的人聽本地人的話。
在何家的酒樓裏,一個袁家子弟喫了一碗粉,卻被誣陷喫了兩碗還不給錢,引來了大量無知羣衆圍觀,聲討袁家。
後來……
何家就沒了,海州其他人也老實了。
袁家的人是來打仗的,雖然不打算去搞太多破壞,卻也不是那麼好說話的。
不管當時的真相如何,就算袁家子弟真喫了霸王餐,結果也是一樣的。
強權即真理。
遠在中原千里之遙,袁子荷也及時掌握着海州的變化,所以她能用的身份,都是不怕查的。
林雲也沒在她的身份上琢磨太多,只是問道:“那你是想讓我幫你報仇,還是幫你尋找走丟的家人?”
“雖然我也很想報仇,但活着的家人更重要。只要你答應幫忙,我就將我知道的祕密告訴你。”
袁子荷很清楚,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信息還不夠保險,萬一林雲不答應就不好了。
所以,條件對林雲要相對優厚一些。
林雲反問道:“你就不怕我假意答應,然後食言?”
“如果那樣的話,就當我所託非人吧!”
袁子荷一副我就認爲你是好人的樣子,林雲審視她一會兒,點點頭,道:“那你說吧,我答應你了。”
袁子荷終於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很好,當你願意聆聽我的祕密,就已經落入我的圈套中了!
“我們打聽到,這忽然出現的袁家,是爲了所謂的四王之戰才入侵的海州,他們自稱是鎮海王的傳人。”
“這個不算祕密,我們都知道。”
袁子荷:“……”
她瞭解到,這些事情都是袁子澹上次自己說的。
我愚蠢的哥哥,完全不知道情報有價,啥東西都往外說了。
不過,他說的東西到底也是有限的,比起他說的那些,袁子荷知道的更多。
“我知道袁家家主袁子澹有一個妹妹,袁子澹對她非常重視,只要能抓到她,便可以脅迫袁子澹做任何事情。”
剛從鵝卵石上稍微恢復了一點元氣的海草聽到這裏當場愣住。
我的主人,狠起來連自己都賣嗎?
第一百零七章 鬥智鬥勇
袁子荷不說,林雲差點都快忘了四王之戰這回事了。
你說四王之戰?
那不是我老婆們的內戰麼?
至於四王中多了一個袁子澹,到時候三個打一個還打不過?
更別說林雲還掌握着剋制袁子澹的神器,這就更不需要太在意袁子澹了。
一個小海王而已,放他在海上蹦躂就是了,敢上岸就盤他。
當然,林雲只是在統籌大局的情況下覺得袁子澹無需多慮,卻也不代表林雲就會輕視這個對手。
該對付他的時候,林雲也不會手軟,現在聽到袁子荷的情報,他也在認真對待。
但綁架別人妹妹這種事,還是不太合適。
“禍不及家人,那個袁子澹我自有對付的手段,不必對她妹妹下手了,而且,你這個祕密,可不值得我替你出手。倒是你,知道這個祕密不奇怪,爲什麼會將這個祕密告訴我?”
林雲本就謹慎多疑,現在看到袁子荷說出這麼針對性的祕密,不懷疑她纔怪了。
袁子荷心中凜然,她早就猜到了林雲應該是個細心且慎重的人,卻沒想到林雲多疑到這個程度。
但她也有對策,冷靜地道:“如果我沒猜錯,你就是林雲,對吧?”
所謂富貴險中求,袁子荷已經到了必須要冒險的時候了,如果對林雲造成的觸動不夠,她根本沒辦法接近林雲。
以林雲的性格既然無法正常地取信他,那先讓他懷疑,再獲得他的信任,這份信任反倒會更加堅定。
如袁子荷所料,林雲聽她說出自己的名字,眼神凌厲了許多。
但袁子荷算是運氣不錯,她現在遇到的林雲比較有耐心,已經經歷過了守心境對心靈的洗禮,沒之前那麼喜怒無常,否則,當袁子荷說出這番話,他直接一刀給她咔嚓了,袁子荷都沒地方說理去。
反正殺了也沒錯。
現在的林雲,還給了她說話的機會,只是兩條龍一左一右地在林雲身後,同樣地給袁子荷施加着壓力。
在這樣的重壓下,即便袁子荷心志堅定,也不禁兩股戰戰。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在狂風中駕着一葉孤舟穿行在海上,稍有不慎,就會被浪頭打翻,死無葬身之地。
越是如此,她的眼神卻越加堅定。
林雲看她在這樣的衝擊下,依然能守住心神,心裏也不禁有些佩服之意。
在袁子荷被壓垮之前,他緩緩開口道:“你怎麼知道我是誰的?”
也是隨着林雲開口,原本快要將袁子荷壓垮的氣勢也消失無蹤,袁子荷身上一輕,這才感覺到自己身上已經溼透了。
但是,不管她多狼狽,這一波智鬥,是她贏了!
“你身邊有兩條龍相隨,必定不是普通人,而我聽說過的所有人當中,也只有你纔有這般超凡脫塵的氣質,能讓廣寒宮聖女動心,能讓雪山神女動情,也只有你這樣風華絕代的男人能做到了。”
袁子荷拍得一手好彩虹屁,林雲都不好意思起殺心了。
也罷,這姑娘雖然認出了自己,但這不能怪她,都怪我太帥了,又這麼有氣質,這姑娘又不傻,看出來很正常。
“那你怎麼知道,我會去對付袁子澹?”
“因爲我偷聽到,他打算派遣一個美人來色誘你,伺機盜取你的神器定海神珠和山海經。”
海草:“……”
牛逼,你這不光賣自己,連你哥也一起賣了呀!
這纔是真正的狠人,爲了取信林雲,真的是太捨得本錢了。
袁子荷說出這些,並非無的放矢,而是早有考量。
那鳳舞想要成功未免太遙遠,以林雲這般謹慎多疑,又這麼帥氣,靠一個鳳舞想色誘?
我愚蠢的哥哥還是想的太多了,還不如出賣了她,提高自己在林雲心中的信任度。
反正袁子澹只是想要定海神珠和山海經而已,是誰偷到的,這並不重要。
林雲一聽就知道袁子荷的情報是真的,他的定海神珠給了東方紅月,知道這點的並不多。
而袁子澹以爲神器還在他的手裏也很合理。
說實話,就算袁子荷沒說這個消息,林雲也不怕袁子澹惦記,定海神珠在東方紅月手裏,以東方紅月的戰鬥力,又掌握着能剋制袁子澹能力的東西,袁子澹過去找東方紅月就是送菜。
至於來找他搶山海經?
如果不是白嬌嬌不喫人,那他就是過來送外賣。
不過,不怕袁子澹,但不妨礙林雲瞭解他的手段。
“他打算派哪個美人來誘惑我呀?”
林雲還是有點小期待的,這還是第一次遇到美人計呢!
“我是在青樓藏身的時候偷聽到的這個消息,那個女子叫鳳舞,是一個青樓的頭牌。”
“啪”的一聲,林雲手裏的魚掉地上了。
袁子荷都愣住了,剛纔我說出你的名字你都不怕,現在怎麼嚇得魚都掉了?
林雲默默把魚撿了起來。
他是被鳳舞這個名字驚到了。
世界就這麼小嗎?
你找人色誘我,找到我屬下了?
林雲不禁爲袁子澹點了個蠟,而且他最搞笑的是計劃還沒施展,就已經暴露了。
就這還搞間諜工作?
林雲覺得他大概是來搞笑的。
撿起魚,林雲又摸了摸,表示對魚的安撫。
這兩個消息對林雲來說,並沒有太大的意義,因爲鳳舞都是他的人,到時候肯定都會和他說的。
可之前已經答應了袁子荷,要幫她的忙,現在也差不多確認了她是清白的,林雲就決定履行諾言了。
“你現在可以說你想要我做的事情了。”
林雲平靜地摸着魚,之前袁子荷已經說過和家人失散,林雲料想,最大的可能,就是幫她找家人吧!
這對他來說難度不大,正好也可以騎着白嬌嬌出去溜達溜達。
“我想請公子送我去紫雲山拜師。”
林雲:“……”
紫雲山,那不就是神霄宗嗎?
這傢伙想幹嘛?
“紫雲山距離這裏已經不算太遠了,而且都到了這地界,你自己過去便可,爲何一定要讓我送你?”
林雲看向袁子荷的目光又變得十分銳利,如果她當真是對紫雲山有圖謀,林雲不介意送她上路。
感受到了林雲目光中隱約透露出的殺意,袁子荷心中凜然,這人也太多疑了,本來以爲自己貢獻了這麼多的消息,已經足夠獲得林雲的信任,結果她才說到神霄宗,就引得林雲猜忌。
還好,她也準備了足夠的理由來支撐自己的行爲。
“紫雲山神霄宗現在已經是中原最強大的宗門了,我自己一個人過去,他們恐怕不會收我爲徒,但你若是帶我過去,我或許更有希望加入神霄宗。”
“我聽說,你和家人們失散了,我本以爲你會讓我去尋找你的家人。”
林雲眯着眼睛,雖然還是面帶笑容,袁子荷卻感覺,這一個問題,卻比之前她叫出了林雲的名字還要兇險幾分。
“我的一些家人們已經死掉了,而那些還活着的,我去找他也沒什麼意義,只有努力修行,纔有復仇的可能。”
袁子荷默默在心裏補充了一句:我對我的海獸都視若家人。
剛纔,就有兩個被林雲殘忍地殺害了。
所以這話也不算是說謊。
至於現在的訴求和之前對青蛇說的不一樣,這也不算什麼問題,畢竟她和青蛇是初見,沒有說實話,反倒符合她這種逃難者的心態。
林雲審視着袁子荷,袁子荷的眼神很澄澈,卻也還是有些慌張,在迎接着林雲的審視。
“你倒是有勇有謀,但我本就是神霄宗的叛徒,送你去紫雲山只會有反效果,你指望我引薦你入門,這是不可能的。”
林雲可沒打算爲了一個袁子荷,就暴露自己和神霄宗的關係。
袁子荷心中一喜,林雲雖然沒有同意,但應該是不懷疑她了,取得了信任不說,還誇她勇敢!
這是產生正面反饋了,他愛上我只是時間問題!
“你換一個請求吧,除了神霄宗,其他宗門都還是很好加入的,但你想要通過修行變強來報仇,恐怕有點不現實。現在中原戰火紛飛,你加入了宗門,便要爲宗門作戰。
看你原本應該也是有一點修爲,說不定纔剛加入宗門,學了一點皮毛功法,就要出去戰鬥了。
與其去追尋神功祕法,不如你自己去尋覓一個靈氣充裕的地方潛修,等時機到了再出山也未嘗不可。”
林雲給出的忠告也是結合了袁子荷的具體情況提出來的,他就差直接說放棄算了。
袁子澹在四王中或許是最弱的,但他打普通的知命境強者應該也不難,而這何采薇想要憑藉自己的修行就去報仇,這不太可能。
多少人修煉一輩子也就是個知命境,而沒有天賦異稟,沒有開掛一般的運氣,又怎麼可能會是命中註定的四王之一的對手。
所以,覓地修行其實是一個很不錯的選項,說不定剛一出關,就會發現袁子澹已經被人料理了。
四王之戰不會持續太久的,雖然現在還沒形成四王爭鋒的格局,但這是因爲花仙子那邊還沒有消息,等花仙子一統妖族,林玉一統中原,四王爭鋒的局面纔算是徹底完成。
到時候袁子澹要是興致勃勃想要逐鹿天下,怕是會發現,他以爲的個人競技,其實是團隊競技,只是他比較慘,自己一個隊,另外三人一個隊。
袁子荷一臉感動地看着林雲,她的雙手拽着自己的裙邊,似乎在做一個很艱難的選擇,終於,她還是說出了口。
“那我可以拜你爲師嗎?”
林雲聽到拜師兩個字就頭皮發麻。
現在的師父可是高危職業,他有過三個師父,現在有兩個已經被他……咳咳。
還有一個碧蓮出走,至今未歸,也聯繫不上。
碧蓮他,大概已經是死了吧!
“我才疏學淺,難以育人,現在也沒有收徒的心思,你如果執意想要學本事,我倒是可以幫你引薦。”
林雲打算把她甩給別人去帶,反正他是不會收徒的,這輩子都是不會收徒的。
這天下的散修大都不成氣候,所以真的想學本事,還得去名門正派,只是現在名門正派的死亡率有點高,散修和一些小門派又重新開始活躍起來了。
林雲並不認識什麼厲害的散修,但胡玉玲現在正好僞裝成了一個散修。
對胡玉玲來說,隱姓埋名換馬甲只是基本操作。
一般人也不會看出她的魔族身份,將袁子荷丟到胡玉玲身邊,正好也可以仔細觀察觀察她是不是有問題。
袁子荷心裏有些遺憾,沒能成爲林雲的徒弟,但她也不敢再得寸進尺,能得到引薦,也就有了和林雲再次接觸的機會。
總之,今天先到這裏了,再繼續不依不饒,恐怕會弄巧成拙。
袁子荷做出感激的樣子,道:“謝謝公子,日後我若修行有成,必有重謝。”
“道謝之事就不必了,我們各取所需而已。今晚便先在此地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們便出發。”
袁子荷連忙點了點頭,很乖巧地道:“林公子,你的房子剛纔燒了,若是不嫌棄,便住在我剛搭建的草廬中如何?”
“不用,你自去休息吧,我還要審問這條魚呢。”
說着,林雲又摸了摸懷裏的龍小蠻。
龍小蠻剛纔一直都沒敢出聲,沒想到林雲還是不肯放過她。
袁子荷懂事地退下了,她往回走去,便看到了躺在鵝卵石上奄奄一息的海草。
剛纔那一腳,踩的它太痛了。
心疼我的草草。
但沒關係,你的犧牲是值得的,回來吧!
袁子荷走過海草的時候,便想要放慢腳步,讓海草順着纏繞到她腿上,她便可以悄無聲息地將海草帶回去了。
誰會在乎裙子上沾了根雜草呢?
然而,她剛抬腳,身後卻傳來白嬌嬌的聲音。
“你等等。”
袁子荷心一驚,以爲還會有什麼波折,這時候是她最放鬆的時候,忽然繃緊意識,腿下意識放了下去,一腳,又踩在了海草上。
吧唧,一攤綠色的汁液濺了出去。
海草:這輩子沒受過這麼重的傷……
第一百零八章 這也可以?
白嬌嬌叫住袁子荷,是爲了給她一片龍鱗。
這只是臨時給她的,作爲預警之物,也是對袁子荷的保護。
之前魚蝦暴動的原因還沒有找到,夜晚未必安全,接下來或許還有戰鬥發生,給袁子荷一個信物,也是讓她避免被龍威震懾。
白嬌嬌的龍威是無差別的震懾周圍的生靈,不分敵我。除非她收斂龍威,但她纔剛變幻成龍,要收回自己的威壓,也需要一點時間,這段時間,作爲普通人的袁子荷可能就萬分難受了。
袁子荷恭敬地接過白色的龍鱗,心中過於激動,甚至忘了道謝。
這可是真龍的鱗片!
人類對龍的崇拜是自古有之的,在四聖獸中,將龍排在首位,皇帝身穿龍袍,以凸顯其地位的尊貴,而修仙者的功法裏面如果帶個龍,也威風了許多。
普通人尚且對龍有無限憧憬,袁家人對龍就更加虔誠了。
因爲袁家的力量就來自於龍,她激動得有些失態,也在情理之中了。
白嬌嬌也未和她計較,只是道:“你自己去休息吧,明天出發的時候,我們會叫你的。”
白嬌嬌說完,袁子荷便看不到白嬌嬌了,只見原本平靜的雲夢澤水岸,現在已經籠罩了一層不可探知的白霧。
這是林雲在施展神通了,這也在袁子荷的情報當中。
有許多次,林雲出現的時候,都伴隨着大霧,可以推測,這或許是林雲的某種祕術。
也不知道林雲會不會在大霧中窺探自己,袁子荷就更不敢大意了,她沒有低頭去查看海草的傷勢,懷抱着龍鱗,便回她臨時搭建的小帳篷裏去了。
從現在起,她不能有任何異常的表現。
直到將鞋子脫下,袁子荷的手才忽然僵住。
在她的鞋底,她看到了已經踩的癟塌塌的海草。
草啊,我的草,你死的好慘……
袁子荷內心充滿了悲傷,但她不敢流露出來。
海草:“給點鹽水,我還能搶救一下……”
袁子荷這才狀似隨意,將海草從鞋底下拿起,甩到一邊,又將之前在龍威震懾下被汗水浸透的裏衣脫下,丟過去蓋在了海草上。
這鹽水的濃度還不錯,就是有點味道。
美少女的腋下,當然也是香的。
袁子荷擔心的林雲並沒有對這邊投入太多的關注,這就像是當初林雲到東方紅月的身邊,東方紅月對他的身份也不在意,實力越強大,底氣越足,對這方面就越不在乎。
對林雲來說,袁子荷也只是一個不太可能威脅到他的人,不需要投入太多的關注。
他現在更關心雲夢澤中的異變。
龍小蠻這憨憨龍王不像是幕後主使,林雲心裏清楚得很,但既然抓都抓了,總得讓她做點什麼。
龍小蠻提出自己可以和水中生靈溝通,林雲便將她放回了水裏。
之前那些瘋狂的魚蝦,衝擊過來的,都被林雲殺掉了,但這片水域的下游,還有其他的魚蝦,林雲便派出了龍小蠻進行調查。
當然,他和白嬌嬌都一路尾隨着。
龍小蠻還想通過表現自己對魚蝦的控制力來展現自己龍王的威嚴,然而,她在水下見到的每一條魚,沒有一隻聽她的話,都悍然對她發起了攻擊。
好在她身而爲魚,打人沒贏過,打魚沒輸過。
將所有的水生生物欺負了個遍,也算是維持住了自己的王者威嚴吧!
林雲對龍小蠻算是徹底失望了,這是隻出了滋水吐泡泡以外毫無用處的魚,還是放生了吧!
但剛纔她的表現也不是完全沒有意義,林雲分析了一番,道:“這一片的魚蝦都已經失去了理智,不是被下毒,就是被某種特異的東西影響了。他們的暴動,或許並不是針對我們的。”
林雲推翻了自己在遇到襲擊的第一個想法,那個時候,他覺得是有敵人襲擊,或許背後還有陰謀。
可過了這麼久也沒別的動靜,從頭到尾,也只有一些瘋掉了的魚蝦,還有兩隻稍微厲害一點的大老鼠,林雲便覺得,自己之前應該是想多了。
這不是預謀,而是意外。
誰會喫飽了沒事對一些小魚小蝦下毒,只是讓他們發狂呢?
這有任何意義嗎?
所以雖然林雲給出了兩個可能,其實只有一種可能。
白嬌嬌很快明白了林雲的意思。
這片水域有特別的東西!
連帶着龍小蠻的出現,也只是巧合而已。
但巧合之下,也有必然。
“莫非,是因爲我?”
白嬌嬌想到這兩天的異象,正是因爲她徹底進化成了真龍,和這片天地之間,產生了某種聯繫。
林雲點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我們在這附近的水域探索一番吧,雲夢澤,也是個充滿傳說的地方呀!”
林雲光是聽這個名字,就感覺這裏面應該有故事。
只是,這次恰好又在他暫且落腳的地方發生了這種事情,這是巧合,還是安排?
林雲想到自己的命運,心情又沉重了幾分。
袁子荷正在睡覺,互聽得外面狂風大作,水聲也很大,連地面也在顫抖,她也坐不住,匆匆跑出了帳篷。
才一出來,便看到水裏紅的白的青的巨大身軀時隱時現,整個雲夢澤的水都被攪渾了,而林雲正凌空而立。
袁子荷頓時一臉迷惑,這是幹嘛?拆江嗎?
看到袁子荷出來,林雲也緩緩降落到袁子荷身邊,一不小心,就瞥到了袁子荷白膩的一部分。
方纔爲了不引人注目地給海草續命,袁子荷是將裏衣脫了的,這會兒卻沒穿上,林雲正好看到了。
此情此景,林雲也想吟詩一首,小何才露尖尖角啊!
“何姑娘,外面風大,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說着,林雲從喚魔井裏取出了一件衣服,披在了袁子荷身上。
正人君子,看了第一眼就記住了是什麼樣子,所以不用看第二眼。
袁子荷當然不怕冷,她表現出的就是略有修爲,實際上她的境界比林雲還高。
只是,當林雲給她披上衣服,她心裏還是感覺暖暖的。
但很快,她就察覺到了異樣,也明白了林雲給她一件衣服的原因。
袁子荷臉上滾燙,她雖然理論知識豐富,甚至早就做好了必要時刻可以色誘林雲的心理準備,但當她發現自己可能被林雲看到了好看的東西,也是一陣心慌意亂。
她裹緊了林雲給她的衣服,卻不由對林雲產生了些許好感。
雖然說他是個難纏的敵人,但他的確很溫柔,很貼心,也很帥。
“謝謝林公子,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呀?”
袁子荷試探性地問道,她的確很好奇。
林雲也沒有打算瞞着她,反正,他都沒把袁子荷視爲競爭對手。
假設下面真有遺蹟,上好的寶貝,當然輪不到袁子荷來競爭,但她運氣好,撿到一些邊邊角角,那也是她的機緣。
“他們在找遺蹟,之前的魚蝦之所以瘋狂,肯定是有原因的,我覺得不太可能有人對這些魚蝦下藥,只有可能是這附近隱藏着什麼東西,無意地讓魚蝦陷入了瘋狂。”
袁子荷:“……”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那毒真是我下的。
看林雲這一本正經地分析,袁子荷也只覺得好笑。
就這?
智計無雙林公子?
笑死我了。
你們就慢慢找吧!
袁子荷在心裏偷笑,你們要是能找到什麼遺蹟或者寶貝,我直接喫……
“找到啦!”
袁子荷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雖然只是在心裏說話,但這話都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她也連忙改口。
我直接喫草。
正在緩慢恢復的海草忽然感覺有點不妙。
說找到了的,正是龍小蠻。
這一次,她成功地證明了自己。
白嬌嬌和青蛇都沒有找到的地方,她找到了。
因爲兩條龍只是翻江倒海四處亂遊蕩,唯獨她深入泥沙,一頓瞎攪合,終於找到了特別的東西。
還沒有仔細去探索,她就感應到了有特殊的力量,只看到了大概的輪廓,她便立馬上了岸,先和林雲彙報。
“那東西就在這水底下。”
林雲:“……”
我果然是命運之子。
袁子荷當場愣住,特麼這也可以?
這都能讓你找到?
“是遺蹟嗎?”
林雲好奇地問道,他現在對於遺蹟,已經不感冒了。
“不是,像是一條船。”
龍小蠻興奮地回答道,那船很大,不可能讓她拉,這就是好船。
袁子荷一聽是沉船,頓時也能理解了。
這雲夢澤也有好多年的歷史了,這底下有幾艘古老的沉船,也沒什麼好稀奇的。
雲夢澤連通龍河,但水不如龍河深,也走不得太多大船,想來,沉船當中也不會有太多的有價值的東西,要是到時候找到一條小漁船,那就有趣了。
袁子荷想到這樣的可能,又想要偷笑。
而這個時候,白嬌嬌已經開始施展神通了。
下水去挖船,未免也太有損修仙者的形象。
於是,白嬌嬌龍爪一抬,水便旋轉起來,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不多時,這漩渦就形成了一個十米寬的無水區域,就像是一條管道,直通水底,而云夢澤的水流通並沒有受到影響。
這裏是雲夢澤的中游,若是白嬌嬌簡單粗暴地將水分成兩段,上游會有洪災,下游會有旱災。
以白嬌嬌此法,改變了此地的環境,卻不會干擾到其他地方,從這個細節,便可以看出白嬌嬌對天道的感悟又更進一層了。
林雲見狀,也略有感悟。
但頓悟隨時可以,現在,還是先下水看船吧。
袁子荷:“……”
林雲剛纔是不是進入頓悟狀態又自行打斷了?
這人腦子是不是不太對?
第一百零九章 末日,神舟
下水的通道搭建完成,白嬌嬌也變回了人形。
“你也下來吧,不過能得到多少機緣就看你的本事了,我們也不會保護你。”
白嬌嬌對袁子荷說了一聲,便跟隨林雲而去了。
袁子荷心裏清楚,所謂的導致魚蝦暴動的奇異之物,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下面多半是個普通的沉船。
但自己如果表現得太淡然了,倒不像是一個想要變強報仇的少女,她應該表現爲只要有機會就冒險的人,所以,她該下水的時候也得下。
這或許也是林雲試探的一環呢!
她還是高估自己在林雲心中的位置了,這就是做賊心虛了,林雲壓根就沒那麼多戲。
他順着通道,和龍小蠻一起下到了水底。
龍小蠻雖然有化形之能,但她並不喜歡化形,更喜歡以魚的形態生活,白嬌嬌把水抽乾了,林雲也就只好抱着魚。
還別說,這魚這麼大,林雲感覺自己都有點像個表情包了。
“沉船就在這裏。”
袁子荷並沒有落後他們多少,落到水底下,踩着已經被抽乾水的淤泥,袁子荷看到那個沉船,人也有點傻。
她以爲的沉船,最多就是在江河裏行走的船,絕非還穿。
他們袁家出海的船纔是真正的大船,載着數萬人出海,不懼狂風,不懼暴雨,船本身都是一件仙器了。
在袁子荷眼裏,其他的船,都是小船。
但現在,他才發現,自己好像低估了這沉船的大小。
大部分的船體都還在淤泥之下,呈現在他們眼前的,只露出了一個船頭的樣子,被淤泥覆蓋的地方,就已經有五百來丈寬了。
白嬌嬌目前的真龍之軀,就是這個長度。
而這還只是個船頭而已,猜測其全貌,最寬的地方,甚至可能超過了千丈。
雲夢澤和龍河交匯的入口比較緊窄,只有八百丈寬,而後的水路,蜿蜒曲折,有些地方甚至只有百丈寬,直到雲夢大澤最寬的地方,纔有幾千丈寬。
光說寬度,就已經不足以讓這船進來了,更別說這麼大的船,承載了不知道多重的東西,就算能進來,也估計立馬要擱淺。
不考慮走龍河,這裏是雲夢澤的中游,上游那邊也比較窄,唯獨中游這一段寬一點。
這船出現在這裏,要麼,就是這船就是在這裏造的,還沒開,直接就沉湖底了,要麼,就是水文環境發生了較大的變化,以前的時候這裏可以航行,現在就變了。
畢竟這船整個都是在淤泥裏面的,龍小蠻挖了好久,又有白嬌嬌和青蛇兩條龍在翻江倒海地清淤,她才能窺探到一點船尖尖。
這船,很有考古價值。
光是一個船尖尖,什麼其他的東西都沒有,但這船本身就不是凡物。
船身是暗金色,表面光滑,看不出是什麼材質,但應該是一種木頭,在水底下不知道呆了多少年,也一點都沒有腐蝕的痕跡。
“我們繼續挖。”
林雲在這船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神祕又古老的氣息,這裏並沒有封印的存在,只是這龐然大物,本身就被困住了。
於是,林雲把巧變變成了鍬。
巧變:“……”
作爲一把神器,它的功能在林雲這裏算是得到了最大限度的開發。
有一說一,在它成爲神器的歷史中,就沒有一個主人像林雲這樣會玩的。
最表面的淤泥,已經被白嬌嬌的強力漩渦清理了,林雲一鏟子下去,土也還算柔軟。
看他挖土,白嬌嬌忽然想到了最開始和林雲在死亡絕地中的相逢。
他們逃生的時候,沒有工具,她就是用自己的兩隻爪子刨土。
當年……
呃,不對,就是今年年初的事情。
白嬌嬌恍惚間才發現,她和林雲才認識不到一年的時間,竟然已經有了這麼深的牽絆,自己用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從蛟龍成了真龍。
從知命境的妖,成了逆天境巔峯的龍。
所以啊,她前面修行了千年,都抵不過跟林雲嘿咻嘿咻兩天呀!
“青兒,別那麼努力了。”
白嬌嬌發出鹹魚的感嘆,青蛇頓時歪頭。
姐姐這是什麼意思?
不等她細思,白嬌嬌又變幻了真龍形態,而且不是普通的真龍形態,而是巨大化的真龍姿態。
龍能大能小,不過大有極限,小也有極限,這都是根據真龍的修爲而來的。
白嬌嬌目前最大就是五百多丈長,最小則是五丈長,如無必要,最小的狀態反倒更好戰鬥。
而現在,爲了挖土,白嬌嬌就最大化了,以至於她製造的通道都無法維持。
但這沒關係,白嬌嬌兩隻爪子連續揮舞,將水下的泥土置於上游,開始建造大壩,又將兩岸拓寬了些許,反正這湖邊也沒有人住。
看着白嬌嬌施工,林雲忽然覺得巧變不香了。
白嬌嬌好比大型挖掘機,他一個拿鍬的,能幹的過挖掘機嗎?
只有袁子荷的表情有點抽搐。
這就是她崇拜的真龍嗎?
真龍不是應該高端大氣上檔次嗎?
用爪子挖土是什麼鬼,你用法術我都不吐槽了……
奈何,白嬌嬌是水系龍,雖然說晉升神龍要求五靈皆備,她也有了這樣的資本,但現在還不能熟練地使用,還是用手來的快,而且隨心所欲,不像法術一樣,太過強大,說不定會破壞了這艘船。
看白嬌嬌化龍施工,青蛇也有樣學樣,她化龍也不小,也有一百丈了。
兩條施工龍,其中還有一條是青龍,袁子荷只感覺信仰都要崩塌了。
雖然槽點頗多,但白嬌嬌幹活的效率還是高,沒過多久,擋水的大壩就修建完成了,在雲夢澤中間,白嬌嬌愣是建造出了一個“回”字型。
中間完全隔絕了水,方便他們探索,水從四周流走,也不影響自然環境。
爲了不生災劫,白嬌嬌也是煞費苦心。
林雲也明白,這就是白嬌嬌的大德之道。
從她以大德天龍爲目標開始,她就要行善積德了,不光如此,她還不能爲禍人間。
像抽水斷流,導致洪災或旱災,她就麻煩了。
不然,以白嬌嬌的修爲,已經足夠在人間橫着走,但她不能,非但不能,她倒也希望多一些機會給自己來行善。
以至於林雲都產生了一個卡Bug的想法,讓無心去搞事情,然後讓白嬌嬌去濟世救人。
反正一個魔族,是以負面情緒爲食的,而白嬌嬌恰恰相反。
這個想法正在構思中,還沒具體實施,以後再說。
言歸正傳,在白嬌嬌和青蛇的努力下,船體也露出了更多的部分。
但是,依然只有船板,還沒有挖到船艙。
這船是斜着朝天的,白嬌嬌和青蛇又變小了一些,因爲工作面變小了。
林雲也幫着一起挖,鏟子雖小,也算是一份力量。
而且,白嬌嬌的爪子太大,也要提防抓壞了什麼,所以到精細的部分,就要林雲來挖了。
此時的水底,已經不再是淤泥,泥土的質地已經有些硬了。
林雲手持神兵利器,倒是能快速挖土。
挖着挖着,他忽然聽到清脆的一聲響,似乎是碰到什麼鐵質之物了。
“龍小蠻,來噴個水。”
林雲召喚起了不幹活二人組。
袁子荷因爲沒有趁手的工具,修爲也不夠,就讓她幫忙抱魚了。
在一人兩龍瘋狂施工的時候,袁子荷的表情漸漸麻木,然後默默摸魚。
聽到召喚,龍小蠻也很乖巧。
只是噴水而已,比拉船好多了。
這個船這麼大,總不至於讓她拉,龍小蠻放心得很。
藉着水,林雲洗去了一些泥土,與巧變碰撞,發出清脆聲響的東西出現了。
那是一塊青石板。
只是一塊石板,卻能和巧變碰撞而不毀壞,這本身就是個寶貝。
白嬌嬌看到林雲有所發現,也停止了施工,看向了林雲。
這石板,也是他們挖到現在,唯一的收穫。
將青石板洗乾淨,上面果然有文字。
窺其形狀,和通天塔上的文字極度相似。
林雲不認得,但白嬌嬌認得,這是她得到了傳承的知識。
“這是龍文,難道,這個船是龍族造的?”
白嬌嬌化做人形,有些奇怪地說道。
龍完全不需要船,就好像和尚買梳子。
天生就能控水的龍族,坐船不是浪費時間?
“這上面寫了什麼?”
林雲好奇地問道。
這石板只和普通的墓碑差不多大小,上面也沒寫太多的文字,白嬌嬌既然認得,應該能一眼就看完上面的內容。
聽林雲詢問,白嬌嬌才道:“末日至,神舟出。大德者,可以身爲爐,驅一舟以救天下之民。”
看到大德者,可以身爲爐,白嬌嬌忽然一陣恍惚,她好像看到了未來,災劫起時,她將自己點燃……
這就是她的未來?
已經在朝着神龍邁步,正是白嬌嬌志得意滿的時候,現在就像是被一瓢冷水潑到了頭頂,不由有些恍惚。
林雲發現她的異常,關切道:“你怎麼了?”
白嬌嬌連忙搖頭,道:“沒什麼,只是看到有末日至,神舟出,有些不好的預感。”
林雲的心情也有些沉重。
繼玉璇之後,又一個末日預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