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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過來捱打

  小青化形成人了,這倒也是個值得安慰的地方。   但想到小青滿打滿算,也只有一歲,難怪她說話還奶聲奶氣的。   龍的身體可以靠靈液來促進成長,但多少歲就是多少歲,這點改不了。   林雲心裏不禁充滿了罪惡感。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他摸摸小青的龍角,鄭重地道:“我以後會好好對你的。”   小青還小,領會不到林雲這一句話裏面有多少複雜的情緒,她只知道傻樂,變成了人,依然像以前那樣,抱着林雲開心地蹭蹭。   “主人真好。”   奶味十足的聲音讓林雲心裏的罪惡感又加深了幾分。   看真理的目光瞟了過來,林雲也沒有和小青繼續親近,摸摸她的頭安撫道:“我有些困了,小青你替我守護片刻。”   小青認真地點點頭,只要林雲給她安排了任務,她就會好好執行,有時候林雲沒給她安排任務,作爲一個成熟的打工龍,她也會自己給自己找事做。   真理眼巴巴地看着林雲,她也想像小青一樣和林雲貼貼,但終究是隻能坐在牆角角。   她纔剛湊過去一點點,小青便用大大的眼睛盯着她,一臉兇相。   之前被真理鑽了空子,小青可還一直記在心上,現在對真理的防備也提升到了最高級。   這個女人,修爲不高,運氣還真好,偏偏是在她吸收了純陽之力,血脈進化的時候動手,導致她都沒有能力阻止真理的惡行。   若非這女人太笨,那個神出現的時機也剛好合適,爭搶主人的女人就又會多一個了。   別看小青年紀不大,她知道的也不少,至少她不會像真理一樣,就知道蹭蹭,啥也不會。   小青和真理之間的較勁沒有發出任何動靜,林雲閉目凝神,自然是無從得知,他的心神,都放在了自己的丹田之中。   青女睜眼了,林雲想了想,還是決定和她交流交流。   第一次和她說話,也不知道用什麼禮儀纔好,直接叫名字不太好,叫姐姐又過於諂媚,要不……   “大佬,你好呀。”   林雲乖巧地像是一個萌新。   丹田內,青女的雕像依然是那個樣子,雙眼睜開,似笑非笑,讓林雲覺得她是在嘲諷自己。   這個雕像真神奇,從不同的角度看,就能解讀出不同的意思。   沉默的雕像,讓林雲一時有些尷尬,他只好當作無事發生,接着說道:“你說要來找我,是認真的嗎?”   丹田裏,青女的雕像依然漂浮,還是一個樣子,並沒有對他的話產生任何反應。   “或許夢裏只是一個意外,青女雕像睜眼是因爲小青?”   想到這裏,林雲心裏也就沒那麼緊張了。   仔細想想,其實他完全沒有必要慌。   如果青女是敵人,以自己目前的實力,面對這樣的一個禁忌之神,慌也沒用。   再說了,小青和青女關係非同尋常,是敵人的可能性並不大。   林雲現在會這麼緊張,純粹是因爲在月亮上看到青女被綁起來,她說的那句話也別有深意,讓林雲隱隱有些不安。   靜下心來,其實大可不必太過在意。   青女說要來,那就等她便是。   看青女雕像始終沒有反應,林雲也就放棄和它溝通了。   大概這雕像本來就沒有溝通的能力,是自己一直自以爲是。   也許這只是一個比較有靈性的東西也說不準。   林雲不再去想丹田裏的青女,卻也不想去面對現實中的小青和真理。   他現在心裏還有道坎,有點過不去。   造成這一切的,都是胡玉玲!   林雲心中惱怒,便開始給胡玉玲傳訊:“過來捱打!”   胡玉玲驟然聽到林雲的消息,也嚇了一跳。   而林雲言語中的憤怒之意,也讓胡玉玲心裏緊張不已。   但緊張歸緊張,她還是帶着幾分期待,幾分慌張,迅速朝着林雲的方向飛去。   林雲已經好久沒打過她了,以前打她的時候,也都沒有像這次一樣生氣。   這一次,大概他真的會下很重的手吧!   胡玉玲已經感覺到某處隱隱作痛了,她和林雲的位置也相距不遠,一路疾行,便到了雲夢澤附近,看到了一艘小船。   顧慮到可能有其他人在,胡玉玲並沒有第一時間上船。   林雲打她便打她,可萬萬不能讓別人瞧着去了,在林雲面前越是沒了羞恥心,胡玉玲就越怕在別人面前丟臉。   正要和林雲聯繫,忽然便見得一個青衣劍客跳上了林雲的船。   這劍客,自然就是碧蓮長老了。   他和袁子荷大戰了三百回合,終於還是略勝一籌。   碧蓮畢竟是活得更久的老前輩,鬥法經驗非常豐富,而袁子荷遠居海外,又是袁家的小公主,以前也沒怎麼經歷過生死搏鬥,在鬥法方面自然是不如老前輩的。   何況,他們本是同一境界,而袁子荷更擅長御水控獸,能和碧蓮打這麼久,已經算是盡力了。   碧蓮沒有乘勝追擊,畢竟他的對手並不是袁子荷,擊敗她容易,要殺她就難了。   擊退袁子荷之後,碧蓮就立刻上船,他要去抓住林雲,這就是他唯一的生機。   林雲今天我喫定了,誰也保不住他,我說的!   才落到船頭,碧蓮哈哈狂笑。   “好久不見了,我的寶貝徒弟!”   林雲:“?”   聽到碧蓮的話,林雲還愣了一下,這誰啊?   碧蓮下線太久,林雲都差點把他忘了。   所以說啊,報仇要趁早,要不就像無心一樣專門搞個小本本記下來,不然升級太快,以前的小仇家長時間不上線,再回來的時候,就沒有報仇的快感了。   就像是明熙,林雲殺他的時候一點感覺都沒有。   該怎麼處置碧蓮呢?   林雲覺得殺了他未免太便宜他了。   這個人妄圖讓自己打工,還送他給魔尊當男寵,還給他下蠱,雖然最後的結果是讓他多了一個稀罕的寵物,厲害的老婆,但這個人本心就是壞的!   必須要打擊報復。   既然這樣,就按最開始的想法來吧!   當初自己一怒之下,可是許過願的,等有朝一日有本事了,就要讓碧蓮進宮。   林雲在船艙中想着這些,沒有第一時間回應碧蓮,這倒讓碧蓮覺得林雲是慌了。   按照常人的邏輯,林雲的確是該慌。   他修行才一年的時間,能提升到中三境的實力,已經算是幸運了,但中三境又如何,低於上境,在他面前,皆是螻蟻。   想到林雲,碧蓮心裏又是嫉妒,又是憤怒。   自己苦心培養的青龍蠱居然認他爲主,是可忍孰不可忍!   比強大的敵人更可惡的是自己身邊的二五仔,等抓到了他,咱非得讓他知道,什麼叫做魔教中人!   打退了袁子荷,碧蓮覺得已經萬事大吉了。   這船艙裏有一個能打的嗎?   一個小道姑,弱得不堪一擊,一個林雲,僅此而已。   碧蓮大跨步地朝着船艙中走去,剛推開船艙的門,便被一隻粉嫩的拳頭打飛了出去。   小青揮了揮小拳頭,奶聲奶氣地說道:“主人在睡覺,你再過來,我就打你了!”   碧蓮:“……”   這又是哪裏蹦出來的一個女孩子,林雲這傢伙的桃花運可真是讓人不齒!   碧蓮眼裏露出嫉妒的光芒,好氣哦!   這長着角的少女也不知道是什麼來歷,這一拳差點讓他起不來,碧蓮爬起身,擦去嘴角的血,強行挽尊道:“你是什麼人,對付我一個老人家,居然偷襲!”   林雲:“……”   碧蓮現在好像連小青都打不過,自己就更不需要出手了。   但他修煉這麼久,不就是爲了恃強凌弱嗎?   既然可以碾壓碧蓮,何必再在牀上躺着?   “小青,退下吧!”   林雲從牀上起身,緩緩走出了船艙。   看似動作很慢,實際上,從船艙到船頭,也就三個呼吸的時間。   這裏面的細節頓時讓碧蓮瞳孔一縮。   且不說別的,林雲這身法境界,就已經在他之上了。   碧蓮忽然發現,他這次可能草率了。   林雲的身邊有高手,而林雲的身法很快的話,自己想要殺他也不容易。   “好徒兒,許久不見,你出息了呀!你可還記得爲師受人冤枉,遠遁妖域?”   碧蓮站在到的制高點開始批評林雲,凡事都講究師出有名,這樣一來,理虧的一方氣勢自然就弱了幾分。   但林雲何許人也,他全然沒有將碧蓮的話放在眼裏,只是笑笑,道:“我當然記得,但你做過的那些事情,殺了你也不算什麼,談什麼冤枉二字。”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這樣跟我說話,不怕我殺了你麼?”   碧蓮頓時氣急,區區一個資質尚可的小傢伙,修行了一年,竟然就敢跟他叫板,碧蓮頓時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林雲卻不以爲意地道:“師父,時代變了。現在的你,連我一根手指都碰不到。”   當你們還在和凡人鬥法廝殺算計的時候,我已經開始研究向下一個對手了。   比如神,比如魔,比如妖。   林雲也算是最後叫碧蓮一聲師父,畢竟當初是她配的藥,但留下來是萬萬不可能了。   區區一個知天境的凡人,林雲已經不看在眼裏,但看着碧蓮生氣,林雲的心情還挺愉悅。   可碧蓮哪知道林雲有這麼厲害,他只當林雲是修爲提升快,又有許多女人隨身保護,現在也變得膨脹了。   心中氣惱之下,碧蓮拔出了手中劍。   得給林雲一點顏色看看! 第二百零一章 心狠手辣林公子   “小子猖狂,喫我一劍!”   碧蓮率先出手,一劍斬出。   青蓮劍典的劍招玄妙,在他這個知天境強者手裏施展出來,更是厲害,只見朵朵青蓮從劍尖綻放,這一劍絢爛而又充滿殺機。   “花裏胡哨。”   林雲隨手伸出兩根手指,只聽鐺鐺兩聲,碧蓮的劍,就被林雲的兩根手指夾住了。   林雲可以用更穩健的方式來應對,但不得不說,用兩根手指接見的確是帥氣。   強不強只是一招兩招的區別,但帥不帥,卻是一輩子的事。   看到這一幕,碧蓮人傻了。   他單知道林雲天賦異稟,卻沒想到他的天資能強到這個程度。   剛纔他還以爲林雲說他連手指都碰不到,是因爲林雲自信身法厲害,沒想到他的實力竟強大到如此程度。   這特麼是怎麼修煉的?   林雲手指一夾,上面有金色的火光閃過,碧蓮的靈劍瞬間斷成了兩截。   連神器都經不起林雲的火,更何況是區區靈氣,劍就這麼斷了,碧蓮心中震撼不已,卻聽林雲道:“我接了你一劍,你也接我一劍如何?”   碧蓮:“……”   情況不對,趕緊撤退。   當林雲接住他的劍,他就知道,這波必須要跑路了。   雖然跑路之後可能又會被花仙子逮住折磨,但現在不跑,可能就要被林雲逮住折磨了。   他正要施展遁法,便感覺周圍空氣都凝固了,別說施展遁法,就連移動都非常困難。   林雲手一招,奔雷劍就出現在了手裏。   看到奔雷劍,碧蓮頓時大喫一驚:“當初是你盜了奔雷劍!”   此時此刻,真相彷彿就在眼前。   紫雲山奔雷劍劍靈失竊一案,逼得他不得不遠遁,也是收到了林雲的消息,他纔會向教主傳訊,指認御靈長老,但情報有誤,沒能找到線索,他還以爲是胡玉玲太狡猾。   現在想來,自己竟然是被林雲玩弄於股掌之間。   碧蓮又氣又恨,但看到林雲手持奔雷劍斬來,他也無可奈何,只能引頸就戮。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林雲並沒有一劍砍掉他的腦袋,而是斬去了他的小頭。   當劇烈的疼痛傳來,碧蓮滿臉驚愕。   “你竟然這麼心狠手辣,呃啊……”   碧蓮發出陣陣哀嚎,林雲則是很貼心地給他補了一發電療。   人吶,越成長,就越溫柔。   像他這樣願意給敵人治療的人,現在已經是少之又少了。   胡玉玲在不遠處看着林雲對碧蓮做的事情,也回想起了當初被林雲算計的事情,這一切,在今天總算是要畫上一個句號了。   不過,林雲不殺碧蓮,是想要做什麼?   斬草不除根,日後難免會有禍患。   “師父你這就誤會了,我怎麼能叫心狠手辣呢,我只是覺得你適合進宮找個廠打工,不管是東廠還是西廠,肯定都需要像你這樣的人才。”   林雲面帶微笑,又一道電光打在碧蓮的丹田,雷霆之力洶湧而入,將碧蓮的丹田氣海攪了個粉碎。   碧蓮悶哼一聲,臉色變得灰白無比。   林雲下手太乾脆狠辣了,當真是天生的魔教中人。   丹田被廢,碧蓮其實也還有一定的實力,到知天境,丹田的重要性已經比不上神唸了。   只要神念不衰,他比以前會弱一些,也無法再突破,但依然會有知天境的戰力。   可是,他全盛時期尚且不是林雲的對手,現在丹田被廢,只有可能走下坡路,日後哪裏還有什麼希望能報仇。   碧蓮心中充滿了絕望,但他卻又萬分不甘。   “等廢了你的神魂,你就只是一個普通的老頭了,到了皇宮之中,恐怕還要被其他的公公欺負。”   林雲輕飄飄說出一句話,嚇得碧蓮一哆嗦。   想到自己要進宮當太監,還要失去一身偉力,淪落到被世俗凡人欺辱的程度,碧蓮大駭,再也顧不得顏面,向林雲求饒道:“你我師徒一場,何至於此!你放我一條生路,我願意給你當馬前卒,爲你驅使。”   林雲讓碧蓮意識到了,死甚至不是最可怕的事情,這個時候,如果還不求饒,他就真的沒機會了。   “算你識相。”   林雲收起了奔雷劍,似是沒有看到碧蓮嚴重隱藏極深的怨恨,背對着碧蓮道:“既然你有意投誠,那便幫我去調查一件事情。”   “您儘管吩咐。”   碧蓮說話的語氣都變了。   林雲微微一笑,露出和善的笑容,心裏卻是徹底宣判了碧蓮的死亡。   等利用完之後,絕對不能讓碧蓮活着。   雖然他已經廢掉了,但誰也保不準他會不會獲得新的機緣,重新成爲頂尖強者,只有死人,才能讓人安心。   這樣一個對自己充滿仇恨,又心志堅定的人,不殺是留着給自己加戲麼?   “我想讓你潛伏到白蓮教教主張碧玉的身邊,打探她的祕密。”   碧蓮:“……”   以前是他安排林雲臥底,現在是林雲安排他臥底了。   這個任務也是非常要命,他又不是無名小卒,有青蓮教長老這一層身份,去了白蓮教,怎麼想都知道,張碧玉一定會懷疑他,一旦露餡,魔教是怎麼對付叛徒的,他心裏清楚得很。   那下場,未必會比落在林雲手裏要好。   何況,劉基也不會就這麼看着他背叛青蓮教,之前的賬還沒算呢!   雖然胡玉玲的叛逃給他正名了,但他終究是得罪了劉基的。   碧蓮猶豫糾結了半天,還沒有給出答案,林雲又電了他一下,這才讓碧蓮回過神來。   魔教怎麼對付叛徒,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只要他小心一點,未必會被發現,而他要是敢不答應,林雲現在就能把他剁了。   總之,先活下去再說。   碧蓮沉重地點了點頭,纔剛暗喜自己的神魂應該是保住了,忽然便感覺到腦袋像是炸裂了一般。   一道霸道又強烈的神魂之力就這麼衝進了他的體內,將他的神魂撕扯成碎片,僅剩下了最核心的一小塊。   林雲的狠辣,超出了他的想象。   而林雲神魂的強大,更超出想象,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林雲的神魂是怎麼修煉的,侵入他的體內,還讓他完全無法反抗。   “你好好爲我做事,失去的修爲,自然也有恢復的辦法,若是懷有二心,我也不怕你,現在你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了。”   林雲冷酷地道:“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恨死我了,但沒關係,有本事你就報復我吧,實在不行,去報復我的女朋友們也可以,只要你打得過她們。”   碧蓮:“……”   林雲不這麼說還好,他說出來,碧蓮又想起了被花仙子支配的恐懼。   一時間,碧蓮心態崩了。   他剛纔的確產生過報復不了林雲就報復他身邊的人的想法,然而,他現在肉身和神魂的修爲都被廢掉了,比一個凡人還要弱上幾分,林雲的女人都是修士,他哪裏是對手。   “你誤會了,我怎敢有二心。”   “沒有便滾吧!”   林雲手一揮,掌風便將碧蓮吹飛了好遠,不知道他會落到哪個地方去。   暗中觀察的袁子荷看着林雲逞兇,不由瑟瑟發抖。   她以前也沒看到林雲出手,只知道林雲頗有女人緣,也有一定的修爲,但估摸着就和自己一個水平吧,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厲害!   強者倒不足以讓袁子荷害怕,關鍵是林雲那心狠手辣的樣子,當真是太嚇人了。   虧她之前還覺得林雲溫柔和善,這可真是看錯了。   惹不起惹不起。   還好有碧蓮探路,不然她毫無防備的把林雲帶回去,恐怕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道友請留步。”   袁子荷到底是小看林雲的神唸了。   她尾隨着碧蓮沒有被發現,但她的小動作,一直都暴露在了林雲的眼裏。   林雲這一聲呼喚,頓時讓袁子荷渾身僵住了。   她打不過的碧蓮被林雲輕描淡寫地收拾了,她還有機會嗎?   袁子荷僵硬地轉過頭來,剛轉過頭,林雲就到了眼前。   “見過林公子。”   袁子荷馬上反應過來,繼續維持之前的漁女人設,卻見林雲小嘴一歪,拿出巧變化成繩索,不由分說便將她綁了起來。   “誒,你幹什麼?”   袁子荷不理解爲什麼林雲忽然就對她動手了,她費力地掙扎,卻也只能讓繩索綁的更緊,將她姣好的身材勾勒出來,繩子和身體的摩擦,也讓她感覺到羞恥萬分。   這是什麼下作的捆綁方式啊!   “如果我沒猜錯,你就是袁子澹的妹妹吧?”   袁子荷:“!!?”   這是怎麼猜出來的?   袁子荷瞪大了眼睛,矢口否認道:“林公子你誤會了,袁家害得我家破人亡,我怎麼可能是袁子澹的妹妹!”   “不必否認,是與不是,我去找袁子澹認證一下就知道了。”   林雲不等袁子荷解釋,提着她就回到了船上,隨手一丟,就丟到了船艙之中,對真理和小青道:“看好她,別讓她跑了。”   這話主要是對小青說的,以小青的能力,做好這件事毫無壓力,至於真理,她就是個打醬油的。   水裏的龍小蠻還在拉船,朝着既定的方向在遊,林雲看到了,卻沒有撈她上來。   有條魚拉船總比自己施法來得舒服。   瑣事敲定了,林雲才飛到雲夢澤岸邊,胡玉玲在這裏已經等候多時了。   看到林雲過來,她立馬跪下,尾巴也主動遞到了林雲手裏。   “請主人責罰……”   林雲:“……”   你這麼主動,我倒是下不了手了…… 第二百零二章 讓你哥投降吧   懲罰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是爲了讓胡玉玲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林雲才教訓她,而不是爲了欣賞她捱打時候流露出的嫵媚姿態。   但現在,懲罰多少有點變味了,胡玉玲自己不抗拒,林雲也感覺怪怪的,像是自己在和胡玉玲進行什麼奇怪的Play似的。   這種事情一定要杜絕。   他可是個正經人。   “我讓你帶我去見林玉或者花仙子,爲什麼我會出現在那艘船上,真理也在!”   林雲啪地給了胡玉玲一下,胡玉玲發出高亢的聲音,嚇得林雲趕緊在旁邊佈置了隔絕聲音的法陣,免得被真理或者小青聽到,懷疑他有特殊愛好。   “主人,我把你交給方雨了,方雨也迅速聯絡了林玉和花仙子,據我所知,是你的那條小青龍施展了空間法術,將你偷走的,林玉她們現在也在找你。”   知道林雲有一條小青龍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沒有,白嬌嬌就知道,江沉魚也看到了,所以她們完全不擔心林雲的生命會遇到危險。   本來應該是大家同心協力找林雲,現在也成了各自爲戰,誰找到就是誰的,其中以花仙子最爲積極。   別人都搶跑了,她這個先跑的反倒被彎道超車,是個人都會不甘心,花仙子只想找個時間趕緊超回去。   胡玉玲知道的情報也就只有這些了,至於林雲是怎麼到了船上,又怎麼遇到的真理和袁子荷,這就只能問小青了。   有一說一,胡玉玲這波其實還挺冤的。   林雲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知道自己錯怪了胡玉玲,真正的罪魁禍首是小青,他也就停止了鞭笞胡玉玲。   爲了彌補自己的過錯,他伸手給胡玉玲捱打的地方揉了揉,注入靈力,幫胡玉玲化解傷勢。   電光閃耀,胡玉玲只感覺身體酥酥麻麻的。   這是什麼新的處罰方式嗎?   好刺激,又好興奮。   片刻過後,胡玉玲水汪汪地看着林雲,整個人都軟倒在了林雲的懷裏。   這種情景,很難讓人忍住不對她施展一番棍棒教育,但林雲終究是一個正人君子,考慮到小青和青女最近都產生了一些變化,林雲也不敢讓時間浪費在幹壞事上。   最後捏了胡玉玲的尾巴一下,林雲就打發她去盯着雪女了。   這依然是胡玉玲的本職工作,她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護好雪女。   “話說,我既然已經和芊芊成爲了好友,能不能讓她幫幫忙?”   林雲對大巫祝的忌憚,也只是停留在人這個級別。   如果大巫祝當真是神級的存在,想來雪女身上也不應該有什麼值得她惦記的東西。   芊芊雖然弱,但她可是號稱跟月神五五開的人,月神又能和日神五五開,換算一下,就是芊芊可以和天下第一神五五開。   已知東方耀在上古時代被稱爲天下第一,於是可以得出結論,芊芊天下第一。   嗯,換算過程似乎沒有什麼毛病,那麼,叫上芊芊,去把大巫祝解決了,草原問題也就解決了。   袁子澹的妹妹現在在他手上,加上袁子澹的實力本來就不足爲慮,又被定海神珠剋制,他同樣很好對付。   如此一來,人間戰事可以平息了。   趙靈玉如今已經成了女帝,或許可以嘗試衝擊一帝四王中的那一帝,雖然她修爲不高,好歹也是被九州鼎認可的女帝,未必不能五行歸元,成爲大帝。   總之,天下是太平還是混亂,全在林雲一念之間了。   送走了胡玉玲,林雲回到船艙,便開始和袁子荷交談。   “你還要再負隅頑抗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林雲將袁子荷吊了起來,這個姿勢他也非常熟練,以前吊江沉魚和龍小蠻就是這麼吊的。   說起來,龍小蠻還在拉船,不如讓她也上船來欣賞欣賞?   他捆綁的技術可是有成長了不少呢!   被林雲吊起來,袁子荷也是一臉屈辱,但她已經不敢掙扎了,越掙扎,繩子勒得越緊,而且這破繩在一些很關鍵的位置還有繩結,袁子荷一旦亂動……   此時她面色酡紅,顯然已經是喫了亂動的虧了。   “你放開我!”   感受到身體的異樣,袁子荷羞惱又屈辱,她還沒受過這種委屈,在袁家,她也算是萬千寵愛在一身的,父母疼她,哥哥寵她,其他的族人也尊敬她。   她合適經歷過這種對待,她可是個女孩子啊!   在這麼多人面前,吊成這個樣子,袁子荷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麼兇,看來是不打算隱藏了。”   林雲打了個響指,巧變隨心而動,將袁子荷綁的更緊了,這下,她甚至都不能掙扎,只能像一條鹹魚一樣晃盪。   繩結也深陷裙子,讓袁子荷發出一聲嚶嚀。   袁子荷原本對林雲還頗有好感,但先是看了他對碧蓮的心狠手辣,又遭遇他這樣的對待,那點好感頓時煙消雲散,轉而變成了對林雲的憎惡。   “用這種方式對待一個弱女子,非英雄所爲!”   林雲看袁子荷還嘴硬,咧嘴一笑,道:“我也沒說我是英雄啊!”   英雄是多麼正能量的存在,林雲可沒有。   他不是英雄,只是個英俊又有雄厚資本的男人。   袁子荷:“……”   當一個人沒有道德,也就免疫了道德綁架。   這直接讓袁子荷不會了,一時間竟不知道用什麼話來反駁。   倒是真理有些看不下去了。   纏在她手上的海草蠢蠢欲動,想要救援袁子荷。   真理也知道,袁子荷纔是海草原來的主人,但她現在既然是林雲的敵人,她也不能再開口幫忙了。   聖母心會被討厭的。   之前在王婉秋面前,真理就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自己的善心,或許會給別人帶來麻煩。   所以儘管覺得袁子荷很可憐,她也只是默默看着。   林雲露出了反派纔會有的邪惡笑容,對袁子荷道:“袁子澹願意爲了你大動干戈,顯然你不是那種可以隨意犧牲的工具人。   他覺得你在我手裏,沒想到你正好落到了我手裏,這樣吧,你寫個勸降書,告訴你哥哥,他要是不投降,我就把你嘿嘿嘿……” 第二百零三章 魚傳尺素   當一個帥氣的人故意做出猥瑣的動作,那麼他會變得很滑稽。   以至於袁子荷這個時候本來應該感覺到害怕,卻愣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一笑,卻讓繩索在自己的身上來回動了好幾下,又讓她感受到了那種痛苦和愉悅並存的感覺。   說起這個,胡玉玲可能比較熟悉了。   看到袁子荷發笑,林雲不禁有些生氣。   “怎麼,你還很期待不成?”   我可是在威脅你。   袁子荷看着林雲的臉色變化,雖然身體的反應還很羞恥,卻覺得自己贏了林雲一手,她更加得意地道:“你有什麼招數儘管用出來吧,我不會屈服的!”   林雲:“……”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傢伙就是饞我身子。   正常大反派用來威脅女俠的話,到袁子荷這裏反倒成了獎勵。   也是,一般的大反派沒他這麼帥。   看袁子荷似乎囂張起來了,林雲不由攤手道:“既然你不屈服,那我就直接送你上路吧,反正到時候把你哥殺了,一樣可以統一天下。”   袁子荷看林雲拔劍,才忽然想起他可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溫文爾雅,他是個狠人啊!   當時奔雷劍距離她的脖子只差半寸,袁子荷卡住了這個極限,喊出了求饒的話。   “等等,我答應你!”   袁子荷驚魂未定地看着劍尖,林雲隨手收回去,才終於讓她鬆了口氣。   袁子荷並不是怕死,她只是還有沒有搞清楚的事情,不想就這麼死了。   至於答應林雲,也不過是虛與委蛇而已,等林雲需要她寫勸降書的時候,她絕對一個字都不會寫。   “我有一個條件。”   看着林雲將奔雷劍收起,袁子荷才說出這樣一句話。   “你說。”   林雲隨意地坐在了牀上,小青很乖巧地湊到了他的身邊,開始給他按揉肩膀。   什麼叫真正的大佬啊?   “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知道我是袁子荷的。”   對這一點,袁子荷非常不解。   之前她的僞裝一直很完美,人設也沒有崩塌,怎麼林雲忽然就動手,而且篤定她就是袁子澹的妹妹了?   不搞清楚這個問題,袁子荷死都死的不安心。   林雲本以爲袁子荷會提一些改善現狀的條件,或者是優待袁子澹的條件,沒想到,就這……   這不是稍微動動腦子就能知道的事情麼?   林雲一開始見到袁子荷的時候,確實沒有懷疑過她的身份,主要是袁子荷當時並不可能對自己造成任何威脅,林雲對她的防備也就下降了許多,反正有白嬌嬌在,有什麼好怕的。   若是林雲修爲低的時候,他可能還會有一點防備,等他愈發強大,自然就不那麼多疑了。   他沒有必要去懷疑一個自己隨時可以踩死的人會不會暗算自己。   不過,當從無心口中得知袁子澹主動挑起了戰爭,原因還是討要自己的妹妹,當時林雲就開始回顧起來,身邊出現過的人,哪個最後嫌疑。   這樣一來,袁子荷就像是禿子頭上的蝨子,一清二楚。   袁子荷正好是來自海邊,而且長相不錯,嫌疑這麼大的人,林雲怎麼會放過。   正好她在自己跟人打架的時候表現得鬼鬼祟祟,林雲順手就把她抓起來了,只是想試探一下,但林雲裝得太像了,之前對碧蓮的表現也過於兇殘,嚇到了袁子荷,這才讓她原形畢露。   究其根本,也不過是一個猜,一個詐,並沒有什麼高深莫測的玄機。   但林雲不想說得太明白,反倒是插科打諢道:“原來你叫袁子荷?這名字還真好聽。”   這兄妹二人的名字都挺別緻的,一個原子彈,一個原子核。   聽林雲誇自己的名字好聽,袁子荷不由心中湧現出奇怪的感覺,不由靦腆地道:“林公子說笑了。”   “我從不開玩笑,一般來說,落到我手裏的敵人,如果是男的,基本上都死了,而女人,嘿嘿嘿……”   默默在角落偷聽的真理聽着林雲這壞壞的笑容,不禁自己抱住了自己。   原來林雲對敵人這麼兇狠呀,早知道,她就不該和林雲那麼親近,或許,在一些小事上和林雲敵對,然後成爲敵人可能會更好?   想到成爲敵人之後,林雲可能會對她做的事情,真理也不禁咬了咬嘴脣。   自從被林雲傳遞過來的火燒壞了腦子之後,真理感覺自己已經壞掉了。   她可是正經姑娘,怎麼能幻想自己被林雲那樣之後再那樣呢……   袁子荷聽着林雲這麼笑,也是頭皮發麻,她身上還被繩子綁着呢,這種被吊起來欺負的感覺,讓她心中的羞恥和惶恐也進一步擴大了。   “我已經答應你寫勸降書了,你能不能放開我?”   袁子荷感覺再這麼下去,自己可能要壞掉了。   “這就等於是你又提了一個條件。”   “可是你沒有回答我剛纔的那個問題呀!”   袁子荷有些委屈,林雲卻理直氣壯地道:“我也沒說要答應你的條件呀!”   袁子荷:“……”   好像也是。   發現自己說不過林雲,袁子荷越想越氣。   她之前還想着帶林雲去海州,到時候以林雲爲質,脅迫他的女人們投降,未曾想,她還沒開始行動,林雲就先把她綁架了,要逼迫她哥投降。   這樣下去可不行,袁子荷不想拖她哥的後腿,得像個辦法自救。   她是個會心疼哥哥的好妹妹。   “你到底想要怎樣?”   袁子荷讓自己冷靜了下來,打算和林雲談判,不管林雲提出什麼要求,哪怕是真想要禍害她,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要你哥投降,不瞞你說,你哥肯定是打不過的,四王之戰,有三個是我的人,你哥拿什麼跟我打?”   林雲這一句話,像是一把大錘,直接將袁子荷打蒙了。   她單知道林雲手裏有袁家的剋星定海神珠,還拿走了山海經,卻不知道有三個王是他的人。   她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你不要騙我了,能成王的,無不是心高氣傲的頂尖強者,這種人應當頂天立地,豈會鬱郁居於人下。你說你能憑藉自己的美色騙到其中一個我還信,但三王都聽你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袁子荷一本正經地分析了一波,確認林雲在說謊。   他爲什麼要忽悠自己?   一定是因爲他外強中乾!   明明只是個俘虜,此時的袁子荷卻莫名有種贏了的感覺。   “那你便拭目以待吧!”   林雲一劍斬下袁子荷的一縷頭髮,再拿來一塊白布,順手便將袁子荷的手指割破了。   懶得去找筆墨,就用血書吧。   袁子荷喫痛,低吟一聲,還以爲林雲是惱羞成怒,想要折磨她了。   爲了表明自己的覺悟,袁子荷大義凜然道:“我本以爲你是個英雄,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有什麼招數,儘管往我身上招呼吧,總有一天,我哥會給我報仇的!”   林雲:“……”   就在你手指上開個小口子,至於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麼?   林雲都懶得吐槽了,取了她的血,在白布上寫道:“如你所願,你妹妹已經落在了我的手上,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三天後一個人來雲夢澤赴會,遞上降書,向大秦稱臣,可以領走你完整的妹妹。第二,當作無事發生,四天後,你會收到一個不完整的妹妹。”   再將袁子荷的頭髮用布包住,林雲將龍小蠻從水裏抓了上來。   “去給我送一封信,你就自由了,下次我保證不抓你。”   林雲不是個喜歡欺負魚的人,上次純屬巧合。   不過他和龍小蠻也算是緣分不淺了,每次捉魚都是她。   這次,乾脆就放她自由了,順便讓她乾點活。   “真的嗎?”   龍小蠻開心地看着林雲,她才發現,林雲這個人也不算壞。   “當然,把信送到海州,你就自由了。”   布的外面寫着袁子澹親啓,也不怕龍小蠻找不到人。   只要送到了海州,袁子澹應該就能看到這封信。   龍小蠻不拉船的時候,她的速度並不慢,林雲也就不用苦哈哈地坐船去東海了。   哪有帶着人質親自上門的,得讓對方自己過來贖人。   龍小蠻一口泡泡,將布喫到了肚子裏,跳到水中,像一道紅色的閃電,很快遊向了遠方。   林雲目送龍小蠻遠去,忽然想到了魚傳尺素這個典故。   啊這……   希望魚沒事。   林雲雙手合十,祈禱了一秒,便御風讓船靠了岸。   此時的太陽又一次西斜了,想起夢中的經歷,林雲忽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要不我試着吸一口太陽神力?   林雲這會兒對提升自己的實力是最爲渴求的,敵人越來越強大,他雖然升級也很快,但若是不能儘快突破,荒廢時間,總有一天會遇到連叫上老婆們都打不過的對手。   所以,他必須要刻苦努力了。   而他修行的功法中,最有前途的就是玉璇傳授給他的功法了。   之前在東方耀體內吸收太陽神力的時候,林雲對太陽神力已經算是比較瞭解了,感覺還挺溫和的。   不過,在做出決定之前,林雲還是決定先穩一手。   太陽的力量不太好控制,不如,吸一口月亮的力量試試?   玉璇傳授給他的牽引星辰之力的方法,至今林雲都沒好好修煉過。   太陽不能吸,月亮稍微柔和一點,吸起來總該沒事。   正好,這會兒月亮也快出來了。   林雲尋了個幽靜的地方,盤膝坐下,思維放空,沒過多久,他就隱隱感受到了月亮的存在,也感受到了和太陽神力完全相反的力量。   這就是太陰神力麼?   我就吸一口…… 第二百零四章 冰火兩重天   萬事開頭難,但走出了第一步之後,接下來的路會好走很多。   林雲在黃昏時刻,感知到了月亮的存在,心念一動,便吸入了一口太陰神力。   這一口太陰神力納入體內,林雲忽然感覺渾身一冷,像是體內靈液都要凍結了一般。   危!   太陰神力看起來沒有太陽神力那麼可怕,實際上,這是和太陽神力同一級別的神力。   林雲第一次吸到體內,當然有些上頭。   他的頭髮上都生出了一層白色的霜花,周圍的溫度也隨之下降。   察覺到情況不妙,林雲連忙讓自己的金色火蓮去焚燒那一縷太陰神力,但火蓮纔剛靠近太陰神力,跳動的花瓣忽然也變得遲緩起來。   不妙啊!   沒想到這太陰神力只有一縷,都讓他的本命火種對付不了。   眼看着自己有被冰封的危險,林雲頓時心一狠。   一陰一陽之謂道,我再吸口太陽神力總可以了吧!   這一波是被逼上梁山,山窮水盡,也就只能盡力而爲了。   吸收太陽神力比吸收太陰神力更簡單,林雲甚至都不用去觀想,彷彿太陽就在心間,心一動,一縷太陽神力便被牽引過來,進入了林雲體內。   林雲驅使着這一縷太陽神力去觸碰太陰神力,想要讓二者融合,融合不了,中和也行。   只要別把我凍死了就好。   但林雲期待的融合和中和都沒有發生,二者水火不相容,觸碰到一起時,原本兩縷都算安分的神力瞬間就暴動起來。   太陰神力綻放出炫目的藍色,林雲頓時一個哆嗦,感覺要凍死了。   太陽神力也不示弱,釋放出熱烈的紅色,林雲又感覺像是掉到了火爐裏,快要熱死了。   太陰神力和太陽神力,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二者轉換之時,林雲也同時感受到極寒和極熱在交替。   這就是冰火兩重天嗎?   這勁夠大的。   這感覺就像是走火入魔了,林雲只能靠自己的身體素質硬扛,還好只吸了一縷,再多一點,怕不是要爆炸。   或許是跟芊芊呆久了,沾染了她的毒奶屬性,林雲纔剛慶幸局面還在控制範圍,丹田內的兩縷涇渭分明的神力忽然旋轉起來。   這是在角力過後,終於達成了平衡的狀態。   但林雲還沒來得及高興,便感知到一縷藍色的太陰神力被吸到了體內,他半邊身體都被凍住了。   隨後,又是一縷紅色的太陽神力進來了,他半邊身子像是被點燃了。   林雲:“……”   這纔是冰火兩重天的終極形態麼?   林雲可不知道,即便是素娥和東方耀,他們也不敢全都要。   吸收太陽神力或者太陰神力,也就最開始的時候冷一下或者熱一下,等身體慢慢適應了神力,自然就可以繼續修煉下去了。   神軀比凡軀厲害得多,所以即便是被太陽神力點燃了,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但凡人就不一樣了,這就是玉璇不讓林雲吸納太陽神力的原因。   可林雲到底是低估了太陽和月亮的神力的厲害,最離譜的還在於他不只是招惹了一個,還同時招惹倆。   好在這是在黃昏時刻,太陽將落未落,月亮將出未出,日月神力達成了一個驚人的平衡。   漸漸的,林雲體內的藍色和紅色從原本的各自一縷,變成了現在的各自一團。   兩團神力糾纏在一起,倒是有點像太極圖裏面的陰陽魚了,問題是隨着時間的推移,藍色的神力進來得越來越多,紅色的越來越少。   漸漸的,這兩團氣體的對抗,就從五五開,變成了六四開,漸漸成三七,最後,就成了紅色的太陽神力被藍色的太陰神力包裹住。   林雲也終於沒有冷熱交替了,他徹底被凍住了。   “我該不會練功把自己練死吧?”   早知道這樣,他就不躲着小青自己練功了。   “我果然不是個練功的料,還是得讓全自動練功的小青來啊!”   林雲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蠟,之前練功都是小青練的,本以爲這吞噬神力,自己來也可以,誰知一波簡單的操作,把自己給坑了。   夜幕降臨,太陽徹底落下,月亮東昇,林雲體內就徹底是藍光壓倒紅光了。   不僅如此,隨着月亮出現,源源不斷有藍光引入林雲體內,這個功法,停不下來了。   林雲:“……”   我修煉的功法都有自己的想法,就像這太陰神力,它正在自動地聚集更多的太陰神力。   我能怎麼辦呢?   希望人沒事。   林雲已經反抗不了了,就這麼凍着吧。   冷着冷着,林雲也就習慣了。   船上,小青看着不遠處的月光形成了一道光柱,也頗爲好奇。   她能感應到,是主人在練功。   “主人好厲害!”   小青也學着林雲的,想要吸月光,但月光無處不在,卻不知道怎麼吸才能吸得進去。   小青就這樣出去找月光吸了,活像一個鐵憨憨。   發現小青不在,林雲也不再,袁子荷頓時不安分了。   她能感知到海草的存在,而這個真理小道姑,修爲極低,只要把她解決了,自己還有逃跑的機會。   “海草海草,此時不出手,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纏繞在真理手上的海草頓時有了反應。   袁子荷又催促道:“解決這個道姑,快來給我鬆綁。”   海草的正面戰鬥能力雖然不強,但那是相對其他強大的海獸而言的,對付真理這麼弱的小道姑,也並不是很困難的事情。   特別是在真理沒有防備的時候,海草可以瞬間長大,然後將真理纏住,只要讓她窒息一段時間,真理就可以領便當了。   袁子荷說的解決,也是這個意思。   到了這種生死存亡的時刻,袁子荷當然不會有婦人之仁。   但是,海草第一次拒絕了袁子荷的指令。   “她是我的朋友,我不能殺她。”   袁子荷:“……”   會抗命的海獸,這還是頭一次見。   袁子荷愣了一下,雖然有些詫異,但她也沒有逼迫海草。   真要逼迫,她也不是沒有辦法,海草畢竟是她調教的海獸,只要她心念一動,海草就會原地去世。   但這會兒弄死海草,對她的處境也沒有好處。   袁子荷只好妥協道:“不殺她也可以,將她綁住。”   海草還是有些糾結,但想到可以不殺真理,它也就決定照做了。   “對不起了,我的朋友。”   海草在真理的腦海中傳遞出這樣的訊息,下一秒,纏繞着真理手臂的海草瞬間長長,將真理的兩隻手都捆綁到了一起。   接着,是真理的雙腿。   真理費盡地掙扎起來,她有些傷心地對海草道:“我知道你救主心切,但是,林雲不會殺了你的主人的。”   海草沒有再回應,而是自行斷去了這一截捆綁住了真理的身體。   真理又是一陣心酸。   這是第二次了。   走出太清道場的時間還不長,這種事她已經遇到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自己幫助的高青挾持她當人質,這一次是被自己救下的海草捆綁。   難道,真的是她太心善的錯麼?   真理沒有放棄,她拼命地掙扎着,懷中的山海經,也隨着她的掙扎,忽然掉落在了地上。   “山海經?”   袁子荷頓時喜不自勝。   這波是雙喜臨門啊!   本來以爲錯失了山海經,沒想到機緣巧合竟然在真理的手上,而真理的身邊恰好跟着自己的海草。   這大概就是命運的安排吧!   莫非我就是天命之女?   袁子荷興奮起來,彷彿山海經唾手可得。   海草心情複雜,過來想要給袁子荷解開繩索。   然而,這捆綁住袁子荷的,並不是普通的繩子,而是神器變化的繩子。   神器有靈,豈是這麼容易掙脫的?   巧變也清楚得很,它今天要是敢讓袁子荷跑了,林雲指不定得燒它多久,而且,說不定下次遇到危險,它就是下一個被犧牲的神器了。   混天珠還屍骨未寒呢!   它也不想像山海經一樣,被拿來準備佈陣,最後居然被主人遺忘。   這纔是最可悲的事情。   所以……   區區一棵海草就想就走袁子荷?   問過本大爺嗎?   巧變在林雲面前乖巧得很,在其他人面前可不是好欺負的。   不過,讓巧變沒想到的是,海草沒有選擇過來解繩子,而是捲起袁子荷就跳到了水裏。   “還有山海經!”   在袁子荷的指揮下,海草分出了一部分肢體,去捲起了山海經。   正常情況下,山海經當然不會被一個普通的海獸捲走,可之前它們同時被遺棄的時候,是海草在安慰它,於是,海草順利地拿到了山海經,又帶着袁子荷,一起跳了雲夢澤。   巧變:“……”   說到底,它也只是一件武器,雖然有自己的想法,但它能做的事情也有限,像現在這種情況,它並沒有單獨拿下袁子荷的實力,只能任由海草連人帶繩一起捲走了。   袁子荷到了水裏,就像是回了家一樣,雖然身上的繩索奇奇怪怪的,讓她怎麼都解不開,她依然能控制水。   身上的繩索解不開不要緊,就這麼回去吧!   還有三天的時間,務必要阻止哥哥冒險! 第二百零五章 我們老大是內鬼   話分兩頭,龍小蠻帶着林雲的信直奔東海而去,從雲夢澤轉入龍河,龍小蠻快如一道紅色的閃電。   在日出時刻,龍小蠻終於見到了海州的太陽。   此時的海州已經全面戒嚴,袁子澹昨日與雪女交戰,勝負未分,但雪女手下的草原勇士卻難以對抗袁子澹帶來的深海巨獸。   若非袁子澹御使的深海巨獸也不能離開海洋太遠,他也不至於龜縮在海州一州之地。   只有拿到了山海經,他纔有朝着天下擴張的能力。   局面忽然就這麼僵持住了。   清晨,袁子澹經過一整晚的思考,終於還是決定聯雪抗林。   他本以爲自己能逐鹿中原,橫掃天下,誰知這一代的北地槍王也這麼厲害。   袁子澹之所以敢忽然發起戰爭,也是因爲這段時間抱着海王戟感悟天道,忽然有所突破,竟是到了一個前人未曾達到的境界。   正因爲突破了,他覺得自己又行了。   結果撞上雪女,巧了麼這不是,雪女也突破了。   這一代的北地槍王沒了槍,光是一個圈圈都打的袁子澹心神俱疲。   袁子澹主進攻,卻根本破不開雪女的防禦。   而雪女雖然出手比較少,但她一旦出手打中袁子澹,少說也是個重傷。   雪女可以失誤無數次,但袁子澹一次失誤都沒有。   這樣高強度的對線每天這麼打,袁子澹心態也崩了。   其實他們的交戰也算是公平的,都是在同一個境界,也都是少一件神器,袁子澹少了山海經,就無法發揮御獸這方面的能力,而雪女沒了巧變,在進攻方面也有些薄弱。   雙方勢均力敵,再打下去也沒意義,不如求和。   袁子澹尋來紙墨,寫道:“北地槍王敬啓,自你我交戰以來,僵持日久,勝負難分。屯兵月餘,寸土未克,使中原之舊民隔岸觀火,你我之雄師士氣漸衰。   如此,君無所利,我無所得,何其不智也。   古人云,君子見機,達人知命,亦用兵之道也。   你我未有不共戴天之前仇,何必結不死不休之後怨。   中原紛亂,正是我輩定鼎逐鹿之時,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不若你我止息干戈,以龍河爲界,互不干涉,共討中原。   中原之敵必聞風而膽喪,你我各得其所,豈不美哉?”   袁子澹寫完,便將書信捲了起來,遣人給雪女送去。   他其實還有很多可以寫的,比如草原人就算拿下了海州,對他也沒有太大的打擊,他能退守海域,這就斷絕了草原人繼續追擊的可能。   何況海州也不是這麼好拿下的。   只是考慮到雪女身爲一方首領,自己要是說的太多,未免顯得自己太囉嗦。   他是王者,不是說客。   表達一下自己的態度就好了,沒必要寫的太諂媚,希望這雪女是個聰明人,不要再和他打了,大家一起打中原不好嗎?   袁子澹也不想和雪女浪費時間,他只想打到中原去,找一找自己的妹妹袁子荷。   向中原宣戰時,袁子澹也考慮過,貿然說出讓林雲歸還妹妹,會不會讓潛伏的妹妹暴露,繼而被俘虜。   但轉念一想,袁子荷想要偷東西何其困難,她恐怕會出賣自己的色相。   若是被抓住了,以袁子澹對她的瞭解,她恐怕寧死也不會出賣他。   袁家人對榮譽看得比性命更重要。   若是沒有身份的間諜,被抓住了,往往都是死路一條。   但如果她有身份,林雲或許會利用她來威脅自己。   正是因爲考慮到這一點,袁子澹才悍然宣戰,這樣做不管結果如何,至少可以保住袁子荷的性命。   只是,宣戰都這麼久了,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傳來,中原人若是找到了袁子荷隱藏的身份,肯定會找他談判纔對。   莫非,直接殺了?   袁子澹心裏越發焦慮。   這也算是想什麼來什麼了,屬下忽然來報,在港口撿到了一卷白布,上面還有血字,讓袁子澹親啓。   袁子澹一看,三天後單獨赴會,可以領到完整的妹妹,如果沒去,就會得到不完整的妹妹。   “卑鄙!”   袁子澹啪的一下把布摔在了地上。   居然用妹妹的清白威脅他,這哪裏是英雄所爲。   再看落款的那兩個字,林雲,袁子澹又氣得牙癢。   他可沒忘記自己當初被林雲搶掉山海經的屈辱。   如今林雲又抓住了他的妹妹,當真可惡。   “大王……”   侍從看袁子澹這麼憤怒,也有些不安。   這可是袁家的定海神針,整個青龍島的希望。   要是他都方寸大亂,其他人怎麼辦?   “沒事,我們等草原人的回信。”   約定的時間是三天後,他還有足夠的準備時間。   先看雪女怎麼說。   雪女收到袁子澹的信,眉頭直皺,看了半天,還是丟給了屬下張凌。   “念。”   雪女現在已經有霸道女王範了,隨着修爲的提高,她的臉上再也沒有像往日一樣總是帶着溫和的笑容。   現在她臉上總是籠罩着一層寒霜,說的話也少了許多,看起來自然顯得有些冷酷。   張凌這才反應過來。   雪女大人,似乎是不認識中原字,更別說中原古字。   這種萬年前的文字,也只有他這種博學的男人能認得出了,他吐詞清晰地念出了袁子澹的來書,擔心雪女沒聽明白,又給她簡單翻譯了一遍。   這封信的核心就兩個字:求和。   張凌也覺得停戰是最好的選擇,他們在紫陽城受挫,又被袁子澹襲擊,一怒之下就來打袁子澹了,對此,張凌其實覺得非常不對。   兵家最忌怒而興兵。   沒有做好戰爭的準備,對敵人的實力沒有事先研究,就因爲生氣了,有點上頭,就直接號召隊伍,全軍出擊,這很不理智!   可是以雪女的威望,說要打海州就要打海州,其他人都聽雪女的,張凌雖然諫言過,看收效甚微,也就只能聽之任之了。   現在海州軍隊在海州僵持不下,士氣的確有些低迷,正好袁子澹也來求和了,依張凌之見,當然是同意袁子澹的條件。   不僅能改變僵持的戰局,還能趁機從袁子澹這裏攫取一些好處,何樂而不爲呢?   當然,他也隱約知道雪女不會同意。   我們的隊伍裏面有內鬼,內鬼就是老大。不過沒關係,我也是內鬼。   果然,當自己詳細講解了袁子澹的意思,以及合作奪取中原的好處,雪女毫不猶豫地就拒絕了。   “不幹,他先打了我們的人,說不打就不打?沒門!”   雪女的回答乾脆又兇狠,讓本來想勸說幾句的張凌默默閉上了嘴。   其他的勇士倒是沒有太多的想法,在他們看來,咬住一個敵人,就往死裏咬,這就是草原人作戰的魅力。   雪女這樣的回覆,反倒正複合他們的想法。   張凌默默離開了營帳,他給袁子澹回了一封信,表達了雪女的態度,回想起雪女之前的言行,張凌也頗爲欣慰。   雪女已經成長了,她已經學會統御下屬了,總有一天,她將成爲一個合格的王,君臨天下。   不過,現在還有一道坎沒有邁過去。   那就是大巫祝,雪女出山已經有大半年了,大巫祝居然沒有將她召回,這反倒讓張凌更加不安了。   大巫祝一直潛伏在暗處,蓄勢未動,誰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動,一旦沒有防守住,讓她得了逞,張家數千年的堅守就沒有了任何意義。   而一天天的防備,對方卻沒有任何動作,只讓他更加緊張。   “破局的關鍵,或許還在那個男人身上。”   “阿一秋!”   林雲打了個十分豪邁的噴嚏,嚇得雲夢澤溼地中正在覓食的水鳥一排排地飛上了天。   很快,林雲又來了一下。   這波真的是凍壞了,還好,命不該絕。   雖然凍僵了,現在太陽出來之後,他也漸漸化凍了,太陽神力不停地湧入體內,讓他感受到身體在慢慢變暖,一直處於被壓制狀態的太陽神力終於崛起了。   紅藍氣團恢復到了平衡狀態,而且紅色在變多,藍色漸漸被壓制。   林雲覺得吧,它們這一架大概是停不下來了。   吸吧,都吸吧,無所謂了。   反正大不了就是一會兒冷,一會兒熱,問題不大。   只是,按照這個狀態,他可沒辦法和袁子澹戰鬥。   體內氣息不穩,他連十分之一的戰力都沒辦法發揮出來。   既然這樣……   那咱就只能搖人了。   之前沒有搖,是擔心一觸即發的修羅場,但有些事情,躲是躲不過去的,只能勇敢面對。   不過,自己練功練成這個憔悴的樣子,倒是恰好合適。   每次修羅場要爆發的時候,他的身體都會恰到好處的出問題,不愧是我。   林雲首先拿出哨子吹了一下。   東方紅月馬上有了反應:“林雲,你在哪?”   “我在雲夢澤。”   林雲有氣無力地說道。   這裏面有七分真實,三分演技。   他現在這個狀態,可以打起精神,也可以放縱自己的萎靡,讓自己顯得更加萎靡。   他的選擇是後者。   苦肉計啊,雖然有些無恥,但很管用。   “我來找你。”   東方紅月沒有廢話,直奔雲夢澤而來,按照她的速度,最多半個時辰就能趕到了。   林雲麻溜地起身,回到船上,剛準備躺好,便看到真理像是一條鹹魚一樣,無助地躺在了地上,捆綁好的袁子荷連帶着他的巧變一起消失了…… 第二百零六章 真理想要成長   林雲本以爲自己留下小青看場子,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袁子荷也讓巧變綁住了,這都能讓她跑了?   這些先不管了,林雲趕緊去將真理扶了起來,伸手便要給她去解開束縛。   但這海草的身體還頗爲堅韌,綁的也緊,林雲找不到頭,乾脆打算用劍劃拉算了。   刷刷幾劍下去,其他的地方倒是沒有出任何錯漏,畢竟林雲的劍術也算是登峯造極了,不至於解個捆綁還傷到人。   但他畢竟是凍僵了,在正面的那一劍,一不小心抖了一下,人倒是沒傷到,只是一不小心將真理的衣裳給劃破了。   真理原本還一臉生無可戀,被林雲劃破了衣服,臉上終於泛上了紅光。   她害羞地雙手抱胸,勉強遮住了些許,臉上還在發燒。   “抱歉,我手抖了一下。”   “我知道的,沒關係。”   真理聲如蚊吟。   其實她完全不相信林雲的解釋。   林雲何等修爲,怎麼會忽然手抖,何況,哪裏都不抖,偏偏在這裏抖。   想到林雲竟故意耍小手段要喫她豆腐,真理又羞又惱,明明他不用耍手段也可以。   但是,惱歸惱,真理心裏歡喜得很。   林雲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壓根不信,有一說一,換做是他他自己也不信。   可這波真是手抖了,我林雲,正人君子,何必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知道真理沒有生氣,但林雲還是認真地解釋道:“我真的是手抖。”   “我知道。”   你知道個鬼!   林雲強勢地攬住真理的腰,一手伸出手指,勾住真理的下巴,認真地道:“我要是想欺負你,會像現在這樣,光明正大地動手動腳,絕對不會用那樣不尊重你的手段,知道嗎?”   真理驟然被林雲摟在懷裏,不由小鹿亂撞,六神無主,眼神閃閃躲躲,但聽林雲語氣,又怕他不高興,這次啊連忙解釋道:“我知道的,我只是說你想那樣也沒關係,呃,不是,我是說……”   真理已經語無倫次,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林雲看她滿眼都是慌亂緊張,不由在心裏長嘆。   我林雲真是罪孽深重,明明是他欺負了真理,卻讓真理這麼緊張,這是在擔心惹他不高興了。   好好的一個姑娘,忽然變得這麼卑微,林雲心裏的確有些難受。   “傻姑娘。”   林雲抱着真理讓她靠在了自己的懷裏,輕輕撫摸着她的後背安撫。   “應該解釋的人是我,你哪裏需要解釋什麼。”   在林雲的懷裏,真理也顯得嬌小了幾分,而靠在林雲的胸口,真理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   本來很慌張的,現在內心忽然就安寧下來了。   這一刻,她的快樂,比之前抱着林雲蹭蹭要更加濃烈。   “是我誤會你了。”   真理這個時候纔算是相信了林雲的話,他的確是手抖了,的確,以林雲的性格,哪裏會使用這種小手段。   雖然是誤會,但真理的心還是有被甜到。   她不由地得寸進尺,伸手環住了林雲的腰,就這樣抱着他,挺好的。   倒是林雲覺得真理穿得破破爛爛,被他抱着,這不合適。   呆會東方紅月看到了怕是要暴走。   他連忙道:“你先換一身衣服,再說說發生了什麼事情。”   說着,林雲從喚魔井中拿出了一套自己備用的衣服。   真理穿上之後,稍微有點寬大,勉強也還湊合。   就是她換衣服的時候,林雲第一時間沒有意識到自己該出去,真理見林雲沒有出去,還以爲他想看,紅着臉就開始換衣服了。   儘管之後林雲猛地反應過來,轉過了頭,但該看的不該看的,以他的眼力,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   好傢伙,該讓你反應快的時候你腦子凍壞了,不該看的東西一眼就看清楚了,這大腦也有自己的想法不成?   林雲吐槽起自己來也是毫不留情,真理面色酡紅,卻還是像小媳婦一樣,乖巧地坐在林雲的身邊,並沒有因爲害羞而想要逃離。   爲了化解兩人之間的尷尬,林雲連忙找了個話題。   “小青呢,袁子荷呢?”   說起這個,真理心情也有些沮喪。   “袁子荷被海草救走了,小青一開始是看到你在修煉,便飛了出去,回來之後得知袁子荷跑了,她便過去追了。”   “海草?”   這是嘛啊,亂入的新角色?   林雲有些疑惑地問道。   “是我撿到的一根海草,它其實是袁子荷養的海獸,對不起,它一直想要救袁子荷,但是我沒告訴你。”   說起這個,真理也非常後悔。   她知道自己又闖禍了。   林雲既然威脅了袁子荷,肯定是因爲袁子荷作爲人質對他是有用的,但她卻沒有告訴林雲,她身上攜帶了袁子荷的海獸。   因爲她覺得自己如果說了,海草或許不會死,但一定會沒有自由。而海草也不擅長戰鬥,也不可能對林雲構成威脅。   基於這一點,真理纔沒有暴露海草的存在。   因爲她覺得,她喜歡林雲,就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守護林雲,但海草也是自己的朋友,她不能出賣朋友。   她本以爲勸住了海草不動手,既避免了給林雲添麻煩,也能避免出賣朋友。   然而,她還是低估了海草對袁子荷的忠誠。   到底是涉世未深,處事都太幼稚了。   真理想到這裏,越發難過。   她好像有點明白爲什麼林雲不喜歡她了。   因爲林雲喜歡的人都是強大又聰慧,也不會給林雲添麻煩的人,而她修爲不高,膽子又小,還笨,老是給林雲添麻煩。   “這樣啊,其實沒關係的。”   林雲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道:“換做我是你,我也會做你一樣的選擇,所以你不用內疚啦,而且,不出賣朋友這一點,我很欣賞。”   雖說是安慰真理的話,但林雲的確能理解真理的心情。   “你不怪我?”   林雲的寬容,反倒讓真理更加內疚,如果林雲生氣,罵她一頓,或許她還會好過一些,至少自己做的蠢事,得到了懲罰。   “怪你幹嘛,我給袁子荷機會了,是她自己不珍惜,我可沒騙她。”   四王之戰,的確有三個是他的人,哪怕算上那一帝的傳人,趙靈玉得了九州鼎,算那一帝吧,她也是自己人。   袁子澹可能以爲這場四王之戰是個人競技,實際上,這是團隊競技,只不過,他的團隊只有他自己而已。   林雲想用最簡單的方式解決袁子澹,讓他投降,但他們若是要負隅頑抗,那就打一架唄!   正好,現在修羅場要爆發了,正好有個合適的轉移矛盾的目標。   不如立個Flag,拿下袁子澹首級者,可封正宮?   咳咳,開個玩笑。   真理的心情依然很沮喪,她覺得自己很沒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師父還說她可以在師兄不行的時候,來承擔太清道場的重擔。   她這麼沒用,連師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想到自己讓師父失望了,真理難過得兩眼水汪汪。   但她努力地忍住了,她不想在林雲面前掉眼淚。   林雲看着她,忽然想到了很多剛出社會被毒打的年輕人。   想來真理雖然實力不強,但剛下山的時候,應該是信心滿滿地想要在江湖闖蕩的,可她常年呆在山上,哪裏知道人心險惡。   對所有人都充滿善意,換來的卻是背叛和傷害,這個階段,真理肯定是在自我否定了。   誠然,在修仙界混,單純這個品質會很要命。   要成長,要強大,就必須要捨棄掉單純。   如果是以前,林雲會這樣教育真理。   但現在不同了。   他努力修行,不就是爲了讓身邊的人率性而活嗎?   就像現在,哪怕真理犯錯了,他也能兜底。   跑了個袁子荷又如何?   咱們再把她抓回來就好了。   守護真理妹妹的單純,我這個當哥哥的,義不容辭!   “你不用再難過了,袁子荷她跑不掉的。”   林雲能感知到自己神器的所在,去將她抓回來,輕而易舉。   真理搖搖頭,道:“謝謝你,明明我犯了錯,但你卻沒有責怪我,上次我差點害死王婉秋,這次又放走了袁子荷,你不要這樣縱容我了,大概,我只有受到該有的懲罰,承擔該有的後果,纔會改掉自己那些幼稚的想法吧!”   真理並沒有遺忘自己犯下的錯,到現在,她依然覺得自己愧對王婉秋,儘管她已經被林雲救下了。   但這事已經在她心裏紮了根,宛如一根刺。   她大發善心想要救一個人,卻會傷害到另一個人。   如果她什麼都不做,一切都遵循該有的軌跡,或許會更好。就像這天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卻是最公正,最無私的大愛。   眼看真理要鑽牛角尖了,林雲直接伸出手,捏住了她兩邊的臉蛋扯了扯。   “這樣懲罰你可以了吧?”   真理有些不好意思,勉強笑了笑,但還是沒什麼精神。   “看來,你是覺得懲罰的力度不夠大。”   林雲捏起真理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   微微低下頭,林雲在真理的嘴脣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以後你再犯錯,我就這樣懲罰你,如何?”   真理:“!”   林雲的嘴脣有點冰,那一瞬間的接觸,卻讓她渾身的血液都熱起來了。   “好了,你現在也接受了懲罰,就該由我去把那些欺負了你的傢伙抓回來了!”   這一刻,在真理的眼裏,林雲整個人都綻放着光芒。   真理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化掉了,哪裏還顧得去想什麼天道。   她只想讓林雲再懲罰她一次。   也是在這個時候,一個有些陰森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懲罰?這是你們研究出的新玩法嗎?” 第二百零七章 你想當教主嗎   林雲也沒想到東方紅月能來得這麼快,正耍着帥呢,忽然就這麼被抓了個現場。   這個時候解釋是沒用的,認錯又太有損形象了,我林雲縱火天下少女心,不要面子的嗎?   “紅月,你終於來了,我想死你了!”   林雲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迅速朝着東方紅月飛奔過去。   就因爲這個笑容,剛纔很帥的一段整個垮掉。   東方紅月明知道林雲是在玩套路,卻也還是上了他的當,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胳膊撒嬌。   她看向真理的目光,也變得深邃無比。   好你個小道姑,我當初一眼就看出你可能對林雲圖謀不軌,沒想到,你居然來真的了!   但是那又如何呢?   任你在外面當彩旗有多麼飄,只要她一出場,林雲就會圍着她轉。   這就是正宮的強大之處。   這隱晦的得意小眼神,真理瞬間Get了東方紅月的意思。   本宮一登場,爾等都是妃。   真理完全不生氣,好歹,她被東方紅月當成對手來對待了呢!   這就是她的勝利。   她這淡定從容的氣度,倒是讓東方紅月心中凜然,這個小道姑看着一臉單純,想來林雲也是這麼看她的,但實際上,這個女人不簡單啊!   別的女人都勾心鬥角,只有她心疼哥哥?   不行,我絕對不能讓她的算計得逞!   想到這裏,東方紅月原本想要狠狠掐林雲一下,現在也收了手,而是握住林雲,道:“你有多想我?”   這是打算秀一波恩愛給真理看看。   林雲何許人也,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東方紅月的小算盤,不過,他絲毫不慌。   想要開後宮,就不能因爲害怕得罪另一個女人,而讓眼前的女人得不到滿足。   這樣只會讓眼前的女人和另外的女人都不會滿足,她們不滿足了,就容易發生衝突和鬥爭。   反之,讓她們都滿足了,哪怕在讓其中一個人滿足的時候讓別人不愉快,事後哄一鬨就好了。   以上,純屬林雲的個人經驗。   能不能有效,得看腎好不好。   “我對你的思念,用言語恐怕難以說清,你得用心去感受。”   說着,林雲將東方紅月摟得更緊了一些,兩人面對面,貼的很近。   東方紅月一開始還沒明白林雲說的用心去感受是什麼意思,只當他是想不到好聽的話來敷衍自己了,但當她真的感受到,東方紅月也不禁紅了臉。   還有外人在場,林雲竟然如此大膽。   東方紅月面色緋紅地用小拳拳錘了林雲的胸口一下,眼裏帶着三分嗔意,還有七分羞澀。   “逆徒!”   東方紅月還是覺得這個稱呼最適合林雲,林雲也挺喜歡。   他非但沒有因爲東方紅月的敲打而收手,反倒更進一步,將東方紅月整個箍在了懷中。   “我就是逆徒,最喜歡頂撞師父了。”   東方紅月哪裏經得住這般調戲,當着別人的面,實在是過於刺激,她身體軟軟的,想要推開林雲,卻被林雲一口吻住。   真理當場愣住。   這未免也太大膽了吧,不把她當人看?   慌張之下,真理連忙道:“我有點熱,出去透口氣。”   真理在船艙裏,林雲都肆無忌憚,真理這一走,林雲就直接放飛自我了,他將東方紅月壁咚到了牆上,讓東方紅月無路可退,還在她的耳邊低語道:“師父,這樣會不會更刺激?”   東方紅月:“……”   船艙外,真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船艙之中,聽覺完全集中,她甚至能聽到裏面衣服的摩挲聲。   這也正常,修仙者耳聰目明,林雲又特意沒有做隔音的防護措施,距離這麼近,真理當然能聽到。   這感覺有點不對勁。   裏面發生了什麼?   東方紅月身爲魔尊,修爲極高,怎麼呼吸忽然這麼急促了。   等等,她爲什麼發出了一聲悶哼,又捂住了嘴,他們是打起來了麼?   光聽到聲音,真理只能腦補裏面的畫面,又實在腦補不出來,她只覺得心癢癢的,終於,她還是忍耐不住,在船艙的門上鑽了個洞。   朝裏面一瞄,真理頓時瞪大了眼睛。   不對勁啊,剛纔東方紅月不是氣勢洶洶來找茬的麼,爲什麼現在被懲罰的好像是她,她還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   裏面兩人衣衫完好,真理沒有看懂,也看不出什麼玄機,乾脆又去看水了。   時間如同江水,不經意間就流走了。   看水時,的確會讓人產生聯想,從而悟道。   子就曾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   可惜,真理就沒有悟道,她很好奇裏面之後又發生了什麼,爲什麼東方紅月沒有捂着嘴了,然後發出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真理不知道原因,只是聽着聲音便覺得臉紅心跳,身體燥熱不安。   這嚇得她趕緊洗了個臉冷靜冷靜。   到了中午,林雲和東方紅月終於攜手從船艙中走了出來,迎着真理略顯疑惑的眼神,林雲臉皮厚,當然是無所畏懼,東方紅月卻沒這麼厚的臉皮,她乾咳了一聲,一臉認真地道:“我與林雲剛纔修行了一會,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   哦,原來是一種奇怪的功法呀!   真理對此表示理解,只要是修煉上的事情,不管多奇怪,總歸是合理的。   林雲卻故意促狹道:“的確是這樣,我們修行了一種新的武技,耗費的時間比較長。”   東方紅月哪能不知道林雲的壞心思,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這纔拿出靈符,道:“你在雲夢澤的消息,我先告知林玉一聲吧,她收到消息會過來的,也免得她擔心太久。”   真理:“……”   你們早上就見面了,爲什麼現在纔想起通知林玉免得她擔心?   內心瘋狂吐槽,但真理到底是修行觀星術的,趨吉避凶非常厲害,所以這句話她還是沒說出口。   而林雲看東方紅月這麼僵硬地轉移話題,也不再捉弄她,而是肯定了她傳遞靈符這件事。   “讓她叫上白嬌嬌和方雨,我們來一場甕中捉鱉。”   東方紅月點點頭,用靈力在靈符上加上了這一句,一旁的真理聽到這句話不由瞪大了雙眼。   這……   她可是記得林雲在寫信的時候,要求袁子荷的哥哥一個人過來。   真理本以爲林雲是要和袁子荷的哥哥來一場1V1男人大戰,以袁子荷作爲威脅,也只是想逼迫袁子澹出戰。   這一點真理也算是有所瞭解,袁子澹拿下海州之後,就一直按兵不動,又因其能御使海獸,因此,只要在沿海的地方,袁子澹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所以善良單純如真理,也沒有覺得林雲以人質威脅袁子澹有多無恥。   畢竟,林雲又不會真的爲難袁子荷。   但現在,真理忽然有點不自信了。   林雲他,不講武德啊!   讓袁子澹一個人過來,自己卻馬上搖人,這好嗎?   如果是別人這麼做,真理的好感度或許會大幅度下降了,但這樣做的人是林雲,便讓真理開始反思起了自己。   或許,這就是老江湖的智慧?   真理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林雲,她想問,但沒有開口。   林雲看出她的好奇,毫不在意地道:“這就當是我給你上的第一節課吧,在江湖上混,能羣毆,就不要單挑。”   真理:“……”   雖然林雲說的可能是很有道理,但她還是忍不住反駁道:“可是,以多欺少是不是不太好啊?”   正道宗門一般比較守規矩,重名聲,真理作爲根正苗紅的正派弟子,會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   林雲覺得自己要從根本上改變真理的思想會比較困難,而且他也沒有必要去改變真理的三觀,不如順着她的毛梳。   “你這樣想就不對了,這不叫以多欺少,這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們在江湖上混,就是要團結一大部分人,打擊一小部分人,這樣才能無往不利,無敵於天下!”   真理:“……”   好像林雲說得也對。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東方紅月也被林雲這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給秀了一臉,隨後卻想到,林雲這逆徒可能比她更適合當魔教教主。   想到自己馬上要嘗試突破逆天境,要踏出這一步,可以說是九死一生。   紅蓮教她培養了許多的親信,但直到現在,也沒有一個可以接班的人出現。   之前東方紅月還年輕,不需要考慮繼承者的事情,現在自己不得不冒險,缺乏繼承人的問題就暴露在眼前了。   正好林雲修爲夠,智慧也夠,讓他當教主好像真的也可以。   有了紅蓮教教主的身份,林雲以後行事,也算是有個比較拿得出手的身份,不像現在這樣,頂着神霄宗棄徒、草原走狗、魔族奸細的身份,雖然實力提升了,名聲終究是不好的,不適合出現在一些比較正式的大場合。   但如果能混到紅蓮教教主這個身份,只需要東方紅月站出來說一句林雲是她安排的臥底,之前的那些質疑都可以煙消雲散。   東方紅月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可行,以林雲的心性,也不至於帶着紅蓮教走上邪惡的道路。   “林雲,你想當教主嗎?” 第二百零八章 你兇我   東方紅月很突兀的一個問題,讓林雲和真理都有些錯愕。   林雲錯愕過後,倒是也很快反應過來了。   東方紅月這是在安排後事啊!   林雲已經看過了東方紅月的未來,知道她能順利從幽冥之地離開,並且突破到逆天境。   過程可以說是有驚無險,符合東方紅月冒險的一貫風格,雖然過程很刺激,但結局總是能保住小命。   就是不知道罪血之事能不能妥善解決,林雲也不敢保證說東方紅月一定安然無恙。   可是,知道自己心愛的人在安排後事,林雲的心情難免變得沉重起來。   “你這教主當得好好的,爲何忽然要讓我來,我可不是當教主的料子,讓我當教主,指不定紅蓮教會跑偏到什麼地方去。”   “紅蓮教本就是魔教,還擔心偏到哪裏去?”   東方紅月知道林雲就是不想接這個工作,這性子跟她一模一樣,當初要不是爲了獲得成爲教主之後會有的好處,她也不會當這個教主。   而教主當久了,對這個紅蓮教,她終歸也還是有感情的。   嘴上說不在意紅蓮教的偏向,她心裏其實是希望林雲帶着紅蓮教,徹底走向正道。   雖然現在的紅蓮教看起來跟個正道一樣了,其實不然,魔教就是魔教,雖然在東方紅月的帶領下,畫風朝着正道宗門偏斜,但更多的底層和中層,依然是魔道的行事風格。   魔教的人未必都是壞人,正道的人未必都是好人,但正道的人接受的教育是恪守本分,遵守規則,濟世度人,匡扶正義。   而魔教接受的教育,是順從本我,無拘無束,逍遙快活,肆意張狂。   這樣一來,看似正道魔道並不區分善惡,但魔道的惡人總是要必正道多,這是不爭的事實。   以林雲的心性,他肯定也看不慣那些欺壓良善的行爲,將紅蓮教交到他手上,是最能讓她放心的。   “你現在還年輕,還有的是時間,何必着急尋找繼承人呢?”   林雲不敢亂提未來的事情,以免發生蝴蝶效應,也就只能暗示東方紅月了。   可惜,她沒聽懂。   她現在只想讓林雲當教主,又不敢說真實的原因。   上次說要破境,她也沒說自己完全沒有把握,要是被林雲知道她這麼冒險,恐怕會阻止她。   感覺自己說服不了林雲,東方紅月只好想別的辦法了。   說服不了就睡服?   東方紅月有些臉紅,她還沒有跟林雲撒過嬌,爲了紅蓮教,爲了那麼多支持自己的長老和弟子,她豁出去了。   “你就答應我嘛,好不好?”   林雲:“……”   真理:“……”   真理在這一刻,忽然覺得自己好多餘。   我應該在船底,不應該在船裏。   “嘖嘖嘖,堂堂紅蓮教教主,竟然也會用這種方式取悅男人,可真是好笑呢!”   東方紅月一聽這陰陽怪氣的聲音,頓時就變了臉色。   她在真理面前可以對林雲撒嬌,這是因爲她完全沒有把真理當作同一級別的對手,但這個陰陽怪氣的人就不一樣了。   不過,在她反脣相譏之前,林雲先開口了。   “小花,好久不見。”   陰陽怪氣東方紅月的,不是別人,正是聞訊而來的花仙子。   林玉雖然是花仙子的塑料姐妹,但這一次她還是夠仗義,給花仙子通知了一句。   花仙子正好隔得不遠,很快就趕了過來。   正好就聽到東方紅月對林雲撒嬌。   噁心心,身爲魔教教主,居然還撒嬌!   花仙子當然是立馬開口嘲諷,本來她和東方紅月的關係就不好,現在更是無所顧忌。   但聽到林雲的一句好久不見,她的眼裏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這個時候,她也忘了什麼彎道超車不超車了,一個飛身,撲到了林雲懷裏。   “我好想你。”   “我也是。”   “我每天每夜,時時刻刻都在想你。”   花仙子抱着林雲蹭了蹭,繼續表達着自己的思念。   東方紅月可算是找到了機會,吐槽道:“這麼長時間,你就沒有好好修行過?那你實力怎麼提升這麼快?”   花仙子:“……”   被東方紅月這麼一槓,她竟無法反駁。   時時刻刻當然是一個誇張的手法,但明明也差不多了,她除了在修煉的時候和打架的時候,的確是一直在思念着林雲。   現在被東方紅月擠兌,她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誇張的手法,而是反脣相譏道:“特意提修爲的事情,是因爲你過了這麼久依然毫無寸進,心有不甘麼?”   花仙子機智地轉移了話題,又來攻擊東方紅月的痛處,東方紅月頓時怒火上湧,氣得杏目圓瞪,恨不得跟花仙子大戰三百回合,但想到花仙子境界提升了,自己與她交手,恐怕是自取其辱。   可惡!   這些人到底是怎麼修煉的啊!   東方紅月也是個老江湖了,現在卻被花仙子懟得啞口無言,心中別提有多憋屈了。   她恨不得馬上就去闖蕩幽冥,回來之後就暴打花仙子一頓,讓她知道什麼叫尊重前輩。   但讓兩人都沒想到的是,林雲居然插嘴兩人的爭鋒了。   女人之間吵架,男人本來該閉嘴纔對。   林雲卻很嚴肅地道:“小花,你能突破境界,的確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但若是因此而驕傲自滿,甚至嘲笑道行不如自己的人,這並不是修行者該有的心態,你要好好反思。”   “……”   花仙子哪能不知道這個簡單的道理,她知道自己天賦異稟,所以修煉特別快,卻也從來沒有嘲諷過修爲不如自己的人。   但東方紅月不一樣,她是情敵!   可是,林雲爲了維護東方紅月,這麼認真地批評了她。   她在修爲上贏了,在其他方面卻輸了。   想到自己日日夜夜艱苦修行,林雲卻在這邊和別的女人風流快活,一個又一個,現在自己好不容易回來,其他女人也聯合起來針對她,現在林雲還幫着別的女人說她。   好難過,但我絕對不會哭!   “你兇我!”   花仙子眼淚在眼眶裏打着轉,委屈巴巴地看着林雲。   林雲:“……”   我家的小哭包又回來了…… 第二百零九章 剛纔人多,現在哥給你道歉   江沉魚是大哭寶,花仙子是小哭包,這一對師徒,也算是有着獨特的傳承。   林雲也知道,女人之間的鬥法,男人插手就是惹火上升,但處理後宮問題,就必須要學會審時度勢,這波啊,這波的確是引火上身,但林雲不是盲目地引火,而是有戰略地吸引仇恨。   花仙子和東方紅月的爭吵,一旦升級,矛盾必定越發尖銳,最後要不就打生打死,要不就還是要他這個男人來進行仲裁。   到那個時候,雙方爭吵到一定成都,誰都不服誰,自己不管多客觀,都會被兩方所不喜。   反正遲早是要面對的,不如在她們開始別苗頭的時候強勢插入,趁着她們火氣還沒到極限的時候,將她們兩個人之間的矛盾,拆分成三個人之間的關係處理。   林雲的套路也是捧一踩一。   就像現在這樣,被捧的東方紅月也很通情達理,看林雲站在自己這邊,她已經很滿意了,自然不好意思再和花仙子爭吵,就算現在林雲要單獨安撫花仙子,她也能理解,並表示支持。   反之,如果放任兩人一直吵,指不定再晚點,他先去安慰誰都能再讓矛盾升級。   這就是林雲的智慧,這種智慧,可以稱之爲向死而生。   你以爲我在作死,其實這是修羅場中的唯一生路啊!   不過套路歸套路,實際操作的過程也存在變數,比如花仙子這委屈巴巴的樣子,着實太讓人心疼了。   林雲也顧不得東方紅月和真理正在強勢圍觀,上前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撫道:“我也不是兇你……”   “那你就是覺得我無理取鬧咯?”   花仙子別過頭去,直接御空而起,便要遠遁。   這負氣離去的節奏,正和林雲心意。   他二話不說,自然是追了上去,東方紅月自知上去也是添亂,也就沒有跟隨了。   “小花!”   “哼!別管我!”   花仙子急速飛行,任由林雲在後面呼喊,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看似鐵了心想要負氣離去,實際上,她放出的水都能填滿整個雲夢澤了。   如果不是故意,以她和林雲兩個境界差,不想被林雲追上,一秒鐘就足夠她跑路了。   但輕易被林雲逮到,放水又太明顯了,何況,她也是真的傷心委屈了。   這樣一路逃跑,未嘗不是一種情緒上的宣泄。   “小花!”   花仙子已經放了很多水了,若是平時的林雲,這會兒早就抓到她了,可今日的林雲畢竟不在狀態。   昨晚吸了一晚上的太陰神力,凍得他今天早上手都在抖,白天的太陽神力,現在也沒停止吸收。   好在之前和東方紅月互動的時候,不經意間就幫他吸收了些許太陽神力的純陽之力,但也過了那麼久了,現在又是太陽神力最活躍的時候,林雲根本發揮不出自己該有的實力。   若非花仙子是一邊跑路一邊暗中觀察林雲的速度,她早就拉扯開了。   拉扯拉扯,總該給一個扯的機會,跑太遠了還叫什麼拉扯。   可林雲這麼不給力,不由讓花仙子開始了胡思亂想,他是不是壓根就不想追我?   “小花……”   花仙子只聽到一聲驚呼,接着是噗通一聲,林雲掉河裏去了。   “???”   苦肉計?   機智如花仙子,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可能是林雲的計謀。   第二反應,當然是馬上回過頭去。   這一招就叫將計就計了。   明知道是陷阱,花仙子依然踏了上去,她再不給林雲一點機會,別人都要套她好幾個圈了。   林雲這次真沒耍小計謀,以他爲中心,方圓十米的湖水瞬間沸騰,大量的魚蝦直接翻白,而這種高溫還在向四周傳遞。   不僅如此,他身上竟燃起了明火,即是是在水中,這團火依然燒的熱烈。   “林雲!”   看到林雲狀況有些不對,花仙子也顧不得耍小性子了,一躍跳到水裏,便要將林雲撈起來。   湖水滾燙,這對花仙子而言也不算什麼,她在岩漿裏游泳都跟鬧着玩似的。   不過,林雲身上的火非同一般,花仙子手碰到這亮金色的火,手感覺到刺痛,趕緊收了回來,衣袖卻是瞬間點燃了。   這件法衣,是她在火焰山深處以烈火蛛吐出的絲煉製而成,不光是能讓她施展的火法術威力略有增幅,更是能抵擋她的朱雀之火焚燒半個時辰。   東方紅月也是玩火的,花仙子這個法衣多少有點針對的意思。   她都想到了自己和東方紅月鬥法時的場面了,自己使用朱雀之火攻擊東方紅月,東方紅月肯定抵擋不住,自己再讓東方紅月對出手,她放火燒半天都不能破防。   這不得把她氣死?   在妖族的時候,花仙子想到這裏都覺得開心。   只是她還是低估東方紅月了,穩健得過分,任由她挑釁也不出手。   此女當真恐怖如斯,讓她憋得有些難受。   言歸正傳,她這身強大的法衣在和林雲的火打個照面的功夫,就被燒掉了一截衣袖,露出了一段白嫩的手臂,這豈不是說明林雲身上的火比朱雀之火更厲害?   可看林雲這樣子,分明是難以控制這些火,這就很危險了。   玩火者自焚,修行火法不僅僅對別人的威脅很大,對自己的威脅也大。   “你這是怎麼了,我該怎麼幫你?”   花仙子很擔心林雲是走火入魔了,一臉着急。   林雲倒是很淡定,道:“不要慌,問題不大。”   也就是太陽神力吸多了,現在他開始發光發熱了。   至於體表的火,看起來是火,其實只是極致的光與熱凝兒不散,並是不真的火。   也就是把他的衣服燒掉了而已。   林雲光着身子,也不覺得羞恥,花仙子雖然沒有和他正式開車,但試車她是參與過的,現在這也只能算小場面。   “小花,剛纔人多,現在哥給你道個歉。”   趁着花仙子回來,林雲也趕緊哄她。   花仙子本來滿心委屈,現在看林雲像是練功出了問題,她也沒那個心思跟林雲胡鬧,免得影響林雲的心境,自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不怪你,我的確不該嘲笑那個平胸臭女人的修爲,她應該也很努力了,只是沒有我這麼天才。”   林雲:“……”   還好東方紅月不在,不然聽着花仙子這樣說,怕是會受到暴擊傷害。   林雲此前批評花仙子,也是不想她刺激了東方紅月,東方紅月一旦下了決心破境,就會去幽冥之地,接着就會知道東方家罪惡的由來。   東方家從來沒犯過錯,但體內的流淌的血脈就是罪惡之源。   林雲現在還沒把握解決罪血,自然不敢讓東方紅月提前下幽冥。   現在花仙子這麼凡爾賽,林雲心裏想吐槽,終於還是忍住了。   好不容易纔回來的小花,別讓她再受委屈了。   “小花你修爲又突破了,這段時間,應該過得很辛苦吧!”   林雲的眼神中帶着憐惜,花仙子剛纔的委屈,頓時消散了許多,卻還是傲嬌地道:“也不算很辛苦,只是閉關了一段時間自然就突破了。”   閉關的過程,花仙子就不想多說了。   她爲了最快速度提升修爲,前往了妖族的禁區火焰山。   那裏也是這片大陸在南方的盡頭。   火焰山連綿不知道多少裏,往西接死亡絕地,往東接無盡之海,但不管是在哪邊,都難以觸碰到交界的地帶。   也就是花仙子修爲比較高,又有朱雀羽扇護身,尋常的火焰傷她不得,但火焰山的火可不一般,以花仙子的實力和寶物,在火焰山也熱得夠嗆,火焰山還有非常刺鼻的氣味,不僅燻鼻子,還燻眼睛。   不過在火焰山修行,她的進步也非常大,一天能頂別人十年二十年了。   至於突破到現在的境界,花仙子倒是有種順水推舟的感覺。   她都沒什麼感覺,直接就突破了。   就像是命中註定她要在這個時間突破一般。   綜合來說,她並不是故意裝逼,而是的確算不上太辛苦,卻也有一點點苦。   林雲可不管她苦不苦,女孩子哪有不喜歡被呵護的,就當她是喫苦了,哄着就對了。   這會兒林雲已經能稍微控制點太陽神力了。   和太陰神力不同,林雲對太陽神力更有親和感,熬過最開始的不適應,除了日中時太陽神力過於活躍導致自己着火,現在太陽神力稍微弱一點,他就將其收斂到了丹田之中,體表的金色火焰也隨之消失。   雖然身體還有些發燙,也沒辦法發揮全部實力,至少是可以和人正常交流。   不等花仙子反應過來,林雲一把拉住她,考慮到自己現在這個狀態,林雲乾脆地將花仙子拉下了水,再摟在自己懷裏。   “你還是這麼倔。”   林雲寵溺地摟着花仙子的腰,聲音極盡溫柔。   花仙子哪裏頂得住這樣的誘惑,剛纔的不快馬上就消散了,現在她只想安靜地靠在林雲的懷裏,好好地哭上一會兒,說一說自己對他深深的思念。   但她最後還是保持了幾分理性,想到林雲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竟然和方雨都……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還是這麼會哄女孩子開心,玉姐姐就算了,居然連我師父和你師父你都沒放過。明明是我先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