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魔臉
“老十七,你有把握一次擊斷幾根?”羅遷不安的問道。老十七輕輕搖頭:“最多七根。”羅遷估計金甲機人一號和二號,應該也能夠擊斷七根,剩餘的八根石臂就要靠自己了。他握了握拳頭,下定了決心:“老十七,準備!”
蜃潮珠越升越高,引誘着山形巨怪不斷地伸長石臂。到了最高端的時候,羅遷突然收了蜃潮珠,周圍頓時又陷入了一片漆黑。“就是現在!”聽到羅遷的呼喝,老十七毫不猶豫,手中七根鋼針射出,兩具金甲機人呼嘯而出,各自施展手中寶物,撲向石臂。如果不是金甲機人一號的法寶今天早上被毒液腐蝕,而金甲機人二號暫時還沒有合適的法寶,兩人這一下,至少也能擊斷九根石臂。
羅遷一握右拳,九龍爪臂的光芒亮起……
“轟……”一連串的攻擊轟在還有些莫名其妙的山形巨怪身上,剛纔還看到夢想之中的一切,陡然之間不但這一切都消失了,而且致命的攻擊接踵而來。前面兩波攻擊,之下,十四根手臂轟然倒塌,好像十四根巨大的石柱一樣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緊接着一團散發着聖獸氣息的光芒閃爍一下,便到了面前。一圈圈好像池水漣漪一樣光波擴散,一層層的摧垮着它的手臂。石塊剝落,剩餘的八根石臂訇然斷裂。九龍爪臂一擊,光波的威力卻還未耗盡,一圈圈的光波散開,將周圍四個方針內的巨石怪成片的放到。那光波比例到還要風力,每一圈過後,便有幾十具巨石怪倒下……
羅遷看到九龍爪臂一擊的威力,不由得大喫一驚:怎麼這麼厲害!之前他也不是沒有使用過雙龍的九龍爪臂,但也沒有這麼厲害啊。若是當時在天湖戰賽之前,便有如此強大的威力,那一拳早就把乾天波給打死了。
他不知道,貔貅的成長,便在於吞喫寶物。寶物在貔貅體內不會被消化,但是對於貔貅的成長卻有着極大的幫助。在凌霄閣內,小貔貅吞掉的那件寶物來歷不凡。試想,連仙帝陛下都擺在第一頁上的寶物怎會是凡品?何況這一件比仙帝那一件還要高級。
小貔貅有了這件寶物,成長速度大大加快,雖然時間短暫,但是力量的增加也是十分驚人,因此纔有了這一拳的驚天之威。
老十七大喫一驚:他之前已經十分高看羅遷了,卻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他。這一拳的威力至少也要具有八階以上的實力才能辦到。
山形巨怪發出了一聲奇怪的怒吼,那聲音就像無數碎石塊從山鋪上滑來下。羅遷這一拳給它的傷害極大,摔碎的身體自然不可能再拼接在一起,山形巨怪的實力大損。它猛然間又射出兩隻巨手,將正在纏鬥的田順兒和陰陽道人打飛了出去,然後身體一縮,化成了滿地的碎石子,嘩嘩啦啦的要鑽進低下去。
老十七大聲道:“它要跑!”形勢急轉直下,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山形巨怪落荒而逃。剛剛是它在捕捉衆人,現在卻成了衆人貪戀它的內丹,不肯放它逃走了。陰陽道人早上“分贓”,便沒有順了心意,此番看到這怪物居然想跑,哪裏肯放過他。
只見他兩瓣嘴脣飛快波動,以一種極快的頻率念出了一道古怪的咒語,咒語聲中,他的金錘猛然只見增大了幾十倍,直徑達到了十餘丈!那龐然大物從天而降,轟然砸在地面上。震的整個地面一陣顫抖,山形巨怪一身的碎石嘩嘩啦啦的在地面上亂蹦,愣是沒能鑽進低下去。
陰陽道人做法之後,連忙收了金錘,取出另外一件鋸齒狀的寶物,便朝下面的山形巨怪追了去。羅遷可不像他那麼魯莽,問道:“老十七,能看出這怪物的弱點在哪裏嗎?”老十七呵呵一笑:“若是它剛纔的樣子可能不行,現在這形態再看不出來,我這‘開天眼’三百年的功力,豈不是白修了。”
他兩眼一睜,一道白光射出,在地面上滾動的碎石隊中一招,便有一片帶着綠色熒光石子顯露出來,老十七一指:“在那裏!”
不論在哪裏,羅遷也不能親自動手了,笑話,他自己衝下去,山形巨怪一個小手指頭都能把他捏死了。心念一動,兩具金甲機人化作兩道金光射了下去,片刻之後,便捧着一團閃爍着奇異光芒的碎石飛了上來。被取走了精魄的山形巨怪,徹底成了一灘碎石。
而那團精魄則在金甲機人的手中不斷扭動。金甲機人臉上從來不會有表情,但是羅遷卻能夠感覺到,精魄的力量十分強大,兩具金甲機人要控制住它,也十分不易。
那團精魄猛地幻化出一張鬼臉,惡狠狠的衝這羅遷一聲咆哮。羅遷倒真有些發愁:拿着東西怎麼辦纔好?
田順兒狼狽的飛了回來,剛纔一不留神,被山形巨怪一拳打得飛了出去,他對於身法不甚在行,跌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弄得灰頭土臉好不狼狽。再加上四周一片漆黑,他找了好一會才飛回來。
田順兒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在看到這巨怪精魄如此囂張,大怒道:“讓我來!”他一把撥開站在一旁看熱鬧的陰陽道人,袖子一甩又是一顆小葫蘆飛了出來,和上一次的不同,這支葫蘆是青碧色的,田順兒拔去葫蘆嘴兒:“煉魂之火!”一團青色的火苗從葫蘆嘴兒裏面噴了出來,很像羅遷在下界的時候,經常見到的氫焊火苗。不過熱度和功效可是天差地別。
那火焰灼燒着巨怪精魄,直煉的那精魄吱吱怪叫,老鼠一般。田順兒心中解氣,越發催動法寶,火苗更加旺盛了。
約摸有半個時辰,煉魂之火之中“噗”的一聲響,巨怪精魄化作一道青煙,消失得無影無蹤,那一團碎石嘩啦一下撒滿了金甲機人的手掌。陰陽道人心中嘆息一聲:白忙活了一場,什麼好東西也沒撈到,這六如曠野中的怪物,還真是貧窮……
羅遷拿起那幾塊碎石看看,這石頭和一般的有些不同,不過到底哪裏不同他卻也說不出來。老十七等人都對石頭沒什麼興趣,羅遷看看大家的表情,悄悄地將那一堆碎石收了起來。
花詩瑋醒了過來,連連問道:“我的百子蓮花呢?我明明看到了……”羅遷有些歉意地看着她,花詩瑋猛地想起天湖演武,眼中盡是失望之情:“是你的法寶?”羅遷默然點點頭,花詩瑋悽然一笑,看看周圍,道:“今夜便在這裏宿營吧,這裏是那巨怪的地盤,它死了暫時不會有其他的怪物來騷擾我們。”
那片空地上已經被碎石塊鋪滿,大大小小的好像一隻只野獸。衆人清掃出一片來,花詩瑋祭出透地精魄,衆人一天兩場苦戰,俱已疲憊不堪,一進入晶洞,便立即盤膝打坐恢復功力。羅遷和衣而臥,安然睡去。
六如曠野心情由好轉壞,一連數天都是這樣雲籠波罩的天氣,外面一片漆黑,不論白天黑夜。衆人前進的速度大大降低,三天時間才走了一天的路程。路途中時常遇到一些精怪的襲擊,每一次雖然都有驚無險,但是卻也被折騰得身心俱疲。
到了第五天,天氣終於有了些變化,白天的時候,一片狂暴的風沙將雲霧吹散,灰濛濛的天空好像蒙上了三層面紗。在這樣的環境中,陽光卻變得毒辣無比,明明不怎麼亮的太陽,卻能靠的人皮膚髮出糊味來。
衆人鑽進了馬車內,六犼卻也不好受。羅遷心疼自己的御獸,拒絕在這樣的天氣下駕車。花詩瑋也不好勉強他,衆人披了衣裳,裹着腦袋,徒步跋涉。老十七是個老好人倒還樂呵呵的,田順兒什麼時候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唯有陰陽道人心中不滿。只是那一晚見識了羅遷那一拳的實力,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此時也不敢對羅遷的行徑有何指責。
其實這種天氣,本就不適合駕車。狂風怒號,能夠將一部馬車吹走。倒不如大家步行,雖然艱難,卻比馬車安全的多了。毒陽之下,風沙滿天,一羣包裹的好像木乃伊一樣的人行走在風沙之中,步履蹣跚,艱難前進。這個時候不要想着什麼施展仙術護體,即便是最低級的仙術,也是耗費靈力的,在這種環境下,保存一絲的靈力,未來活下去的希望就會增大一分。
田順兒抬頭看看毒陽,不經意之間卻看到了另外一樣東西,他不禁問道:“那是什麼?”衆人抬頭一看,只見宛如一盆豬血一般的暗紅色的毒陽之下,大約百餘丈的地方,漂浮着一張巨大的人臉!
那張人臉呈暗灰色,眼角朝下,鼻子直長,不雙脣卻向兩側裂開,好像在嘲笑着什麼,一股莫名的詭異在衆人心頭散開,讓人後背生寒……
衆人頂着狂風毒陽跋涉,頭頂上的那張如同太陽一般巨大的魔臉一直在同一個位置望着他們冷笑,雖然自己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每個人心中都覺得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着。
這種感覺就好像生活在籠子裏、被注射了不知名藥劑的小白鼠一樣。衆人在仙界,不敢說叱吒一方,至少也是豪強一個,這種感覺就連羅遷和老十七也覺得渾身上下,一股說不出來的不自在。
那張巨大的魔臉詭異的掛在天空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也不知道它將在什麼時候消失。終於陰陽道人忍不住了,站住了腳步,扛着怒風,指着那魔臉大罵道:“兀那妖孽,有種的下來,與你家道爺大戰三百回合,看看鹿死誰手!何必在高處冷笑,拃弄些虛招式嚇唬人。”
羅遷心中有些擔憂,陰陽道人這番話,雖然說的硬氣,卻能看出來他心中其實毫無把握,只是他性格使然,絕難隱忍罷了。
陰陽道人戟指痛罵了一通,那魔臉卻毫無反應,依舊是那樣高高在上,依舊是那樣嘴角向下,似乎是一絲冷笑。將它毫無反應,陰陽道人胸中怒氣充盈,大吼一聲:“呔,待你家道爺將你射將下來,看你還敢再笑!”
衆人大驚,老十七連忙叫道:“不可!”卻哪裏攔得住固執倔強的陰陽道人?衆人搶出去阻攔之前,陰陽道人已經一個魚躍,凌空而起數千丈,不知從哪裏抽出來一張雕着金花的大弓,張弓搭箭,一聲尖嘯,一道金光射向那張魔臉。
金光去勢如虹,速度飛快,衆人想要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老十七等人嘆息一聲,各自準備好了自己的法器,一場惡戰看來在所難免。
那金虹貫穿了魔臉,魔臉卻沒有一點反應。陰陽道人一箭中的,得意的哈哈大笑:“哈哈哈,也不過如此,看你還敢再你家道爺面前裝神弄鬼。”他話音未落,那張魔臉突然碎成了七八塊,魔臉之中庸出來一團團黑氣。
陰陽道人一驚,他雖然狂妄,但是能夠在這等營生行當混跡這麼多年,自然也有自己的狡猾。看到事情有些不妙,他深行一沉,落回了人羣之中,說道:“老十七,能看得清是什麼妖孽?”
老十七搖頭說道:“我的天眼開大法已經過度使用了,恐怕三天之內,都難以打開了。”羅遷心中不由得一陣遺憾,少了老十七的這一招絕技,恐怕很難再像以前那樣“知己知彼”了。
天空中的那些黑氣,如同雲彩一般聚成了一團,時而又被狂風撕扯,散開了去化作一絲絲的流雲。不過這些黑氣十分古怪,不論狂風如何肆虐,它們總是能夠重新聚攏在一起。碎成七八塊的魔臉已經不見了蹤影,花詩瑋有些氣惱:“陰陽,你若再這樣不知輕重,可不要怪我無兌現給你的承諾!”陰陽道人嘿嘿一陣冷笑,卻不多說。
黑氣緩緩下墜,猛然之間速度大增,很快衆人便看到一團黑雲翻卷過來。老十七耳朵一豎:“什麼聲音?”衆人側耳傾聽,一陣隆隆的風雷之聲由遠而近。老十七突然叫了一聲:“不好,是它們!”衆人一抬頭,那團黑氣已經靠近了。那一陣陣的風雷之聲越發明顯。衆人看清那團黑氣之後,不由得大喫一驚:那哪裏是什麼黑氣,竟然是一隻只足有麻雀大小的黑頭蒼蠅!
那大片蒼蠅的翅膀翻着金術的光澤,這一大羣怕不得有上百萬只,一起震動翅膀,發出陣陣的風雷之聲。羅遷看到那些蒼蠅的屁股後面,竟然長着三根毒刺,不由得苦叫道:“這到底是蒼蠅還是毒蜂?”
誰也不能回答他,這六如曠野上的奇怪生物,端是令人不寒而慄。蒼蠅屁股後面的三根毒刺,九好像海王的三叉戟一樣,在毒陽之下更是閃着幽幽的藍光!
羅遷心中什麼都明白了:“該死的陰陽道人,你射破了它們的巢穴!”陰陽道人一愣,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那張魔臉並不是什麼魔臉,只是這羣魔物爲了躲避地面上的狂暴大風,在高處建的巢穴避難所。只是誰也沒有見過這種東西,那東西從下面看,又像極了一張臉,一張冷笑的臉。
衆人雖然惱恨陰陽道人多事,卻都知道此時此刻絕不是追究責任相互埋怨的時候,那一大羣毒蒼蠅已經快要到眼前了,花詩瑋大聲道:“羅少,你我一同打開防禦法寶!”羅遷點點頭,燭龍燈的光芒緩緩亮起,花詩瑋也打開了透地晶魄。羅遷雖然不怕死,但是自從進了這六如曠野,死法未免有些令人噁心:前番碰上一羣蟲子,這次遇上一羣蒼蠅,說實話死在誰的手裏,羅遷都覺得自己以後不用喫飯了,肯定一喫就吐。
陰陽道人自知闖了禍,心中多少有些愧疚,對敵也顯得格外賣力起來。面對着大片毒蠅,他捨棄了自己最擅長的金錘不用,從懷中摸出來一隻金色的大網,大王上面佈滿了銳利的魚鉤。他一隻手託着網,一隻手掐着法訣,咒語念動,那張金色的大網號像一隻大鳥一樣飛了起來,穿過防禦結界,迎向那羣毒蠅。
毒蠅數量極其龐大,一擁而上將透地晶魄包圍起來,四面八方只見那些猙獰的毒蠅,身上短而密的黑毛,翅膀如刀,拍在晶壁上鏗鏗作響。花詩瑋畢竟是女子,看得不由一陣眉頭直皺。
陰陽道人的金網擋下了不少毒蠅,那些魚鉤鋒利無比,毒蠅們雖然兇狠,智力畢竟低下,一擁而上穿過金網,固然將陰陽道人的法寶給毀了,可是地面上卻也掉落了大批毒蠅的屍體。周圍暴風席捲,掉在地上的毒蠅,剎那之間就被狂風捲走,無影無蹤。
這些毒蠅的翅膀極爲有力,因此才能在這暴風之中堅持。可是如果不是陰陽道人一怒之下毀了它們的巢穴,它們也不會冒險進入暴風之中攻擊敵人的。
羅遷的重機槍、老十七的飛針、花詩瑋的裁雲劍,都對着這些毒蠅的效果不大,倒是田順兒的冰火手是它們的剋星。冰火相濟,凍死燒死的毒蠅成片的落了下來,很快就被狂風捲走。即便如此,毒蠅的數量也依舊恐怖。田順兒頻頻施展神功,每一次都是全力而爲,這樣最耗功力,沒多久田順兒的額頭上已經見汗了。
羅遷和花詩瑋也並不好過,兩人的防禦法寶,不但要經受毒蠅的瘋狂攻擊,還要抵受住狂風。羅遷倒還好一點,花詩瑋臉色蒼白,支撐得十分辛苦。她的透地晶魄在對抗蠕蟲的時候已經被毒液腐蝕了,在這樣的環境之中,又沒有時間重新修練,這些毒蠅身上的毒素,比起如蠕蟲來毫不遜色。儘管她奮力支撐,可是透地晶魄的光芒還是越來越暗淡。幸好羅遷看到她有些不濟,燭龍燈的光芒向外放了一些,將透地晶魄包容進來。
老十七收起了自己的法寶,雙掌貼上田順兒的背心,他的功力比田順兒高出一截,有了他的靈力幫助,田順兒馬上疲態盡去,冰火雙掌上噴出一道道光柱,揮舞着手掌掃落一片片的毒蠅。
毒蠅們損失慘重,這讓毒蠅們更加狂暴。它們在這片曠野之上,也是一個霸主,一般的怪物見了它們都是亡命奔逃,哪想到這些看似渺小的傢伙,不但敢毀了它們的巢穴,竟然還能夠在它們的瘋款攻擊之下,堅持了這麼長時間。
空氣中傳來一陣奇怪的味道,毒蠅們嗅到了氣味,很快撤出了戰鬥。衆人一愣,田順兒收了雙掌,問道:“它們撤退了?”羅遷搖了搖頭:“我看沒那麼簡單。”陰陽道人大笑道:“哈哈哈……知道你家道爺不好惹了吧!”羅遷鄙視他一眼,陰陽道人心中恚怒,卻不敢在他面前發作,羅遷那天夜裏一擊,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過事情卻並不像陰陽道人所想象的那樣,那些毒蠅退出了田順兒冰火雙掌的攻擊範圍之後,竟然在空中排起了陣勢!
雖然它們的陣勢並不整齊,一個好端端的方陣,在它們的“演繹”下變成了“球陣”,不過它們總算是在一陣亂糟糟的忙碌之中排成了三座陣勢。第一方陣的毒蠅們撅起了屁股,尾巴上的三根毒刺閃爍着駭人藍光。
“嘶嘶嘶……”一片破空之聲,毒刺好像利箭一樣射了出來,一片箭雨,密密麻麻的射在燭龍燈的光芒上。毒蠅們講究了戰略,不再一擁而上,而是將力量集中在一處。第一波毒刺射完,第一方陣並沒有退下,緊接着射出了第二根毒刺、第三根毒刺。羅遷衆人本以爲,這些毒蠅會像蜜蜂一樣,射出了體內的毒刺之後便會死亡,沒想到第一方陣的毒蠅射出了毒刺之後,竟然身體一擺,輕鬆的退到了一邊,緊跟着第二方陣推進上來,又是一波毒刺雨的攻擊。
先前對付它們亂糟糟的攻擊還好說,當它們的行動整齊劃一的時候,燭龍燈就不再那麼遊刃有餘了。這就好像一羣人過橋,拱橋安然無恙,但是如果這一羣人踏着整齊的步伐過橋,拱橋必定轟塌的道理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