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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浮屠塔不高

  花詩瑋焦急道:“羅少,再不施展絕技我們就真的要背捲進羅剎風暴裏了!”羅遷無奈道:“這已經是最快速度了。”“可是你在天湖賽車上……”羅遷搖頭,怎麼和她解釋?   身後的黑色煙柱又消失了一根,眼珠的速度陡然又加快了一分,一道煙柱追上了馬車,衆人知覺一股絕然巨大的力量用來,剎那之間將他們扯進了一片虛無的黑暗之中,黑暗中,一片淒厲慘吼,四面八方說不清的惡魂怨靈襲來,羅遷放出燭龍燈,心中惱恨道:便是輸了賽跑,老子也不會這麼束手就戮,爺爺自凶煞中走過一遭,還怕你這羅剎風暴不成!   燭龍燈外一片噼啪之聲,密集的好像機關槍。羅遷只看到一團團黑影不要命的裝了上來,只是短短一瞬間,橙紅色的燈光直徑就縮小了兩米。花詩瑋也不敢怠慢,連忙放出自己的法寶,與羅遷一起製成。剩餘三人也是各自施展神通,這原本橙紅色的光球,突然之間就變成了五顏六色,煞是好看。   不過衆人卻沒有心情欣賞,在這樣的環境之下,他們甚至不能反擊,因爲外面全都是敵人,無邊無盡,也就意味着他們的反擊根本不會有什麼效果,還不如省下一份力氣,多支撐一段時間。   一團巨大的黑影襲來,“砰”的一聲狠狠的撞在了光球上,光球被那東西撞得猛一顫抖,在地上滾了幾滾,顛得衆人七葷八素。陰陽道人駭然問道:“你們、你們都看清楚了嗎?”田順兒沉着臉道:“當然看清楚了!”那是一顆小山一般大小的獸頭,那種巨獸他們在來的時候遇到過,生得如同穿山甲,一身硬殼,牙齒和爪子鋒利無比,當時這巨獸正在捕食一羣大象般大小的狐狸樣子生物,那些獵物已經夠龐大了,可是和它比起來,真是小花貓與東北虎的區別。   這樣一隻巨獸,在羅剎風暴中也不堪一擊,衆人不由得一陣黯然,對自己的前景並不看好。   就在這個時候,一羣身穿着破爛盔甲,手持朽刀的鬼兵突然出現,張牙舞爪厲聲慘吼撲將上來。這些鬼兵的攻擊力強悍的令人驚訝,它們的數量遠不如剛纔的那些冤魂厲鬼,可是一通砍劈,光球的直徑驟減,很快便只有五米的直徑了,堪堪保護住衆人。   “大家小心!”羅遷大吼道,他的功力淺薄,只能依靠燭龍燈的防禦,衆人被他一吼,紛紛激起最後的功力,硬是又將光球的直徑朝外逼出了一米。   遠處有一片黑雲飄來,花詩瑋眉頭一皺,待到了近前,看得清楚了,她的呼吸不由一滯,那黑雲乃是一羣身高體大,騎着燃燒着鬼火的鬼馬的鬼將。這些鬼兵尚且如此難以對付,何況那些鬼將?這些鬼兵鬼將在羅剎風暴之中,也不知道修行了多少年,甚是了得,看那些鬼兵久攻不下,爲首的鬼將怪叫一聲,那些鬼兵立時讓出一條通道。鬼將們催馬狂奔,揮舞兵器一起刺向光球。   “噗”衆多鬼將的兵器,幾乎是同一時間刺中了光球,光球的直徑猛然縮減一半,站在外面的陰陽道人和田順兒一聲慘叫,暴露在光球外面的那邊身體冒起了一股黑煙,腐臭之味撲鼻而來。   鬼將們一擊之後,策馬退去,光球的光芒又回探了一些,堪堪將衆人保護起來。田順兒還好一些,雖然受了重創,但是他體內大夢金神丹的藥效還沒有散盡,身體迅速的恢復着。陰陽道人就要悽慘的多了,剛剛暴露在羅剎風暴中的那半邊身體,已經變成了黑色,正在迅速的腐敗之中,一塊塊皮肉冒着黑水剝落下來,疼得他渾身冷汗。他用另外一隻手忙亂的在懷中掏着靈藥,也不管究竟是什麼靈丹,摸出來就往口中塞……   羅遷大喊一聲:“小心!”陰陽道人猛一抬頭,那一羣鬼將之後,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一排鬼弓手,幾百張大弓,弓弦動、嘈嘈聲猶如急雨,一道道黑線划來,目標竟然都是陰陽道人那一邊。   一連串的暴鳴聲,生生將陰陽道人那一邊的光球削掉了一半,陰陽道人就好像是破爛的木筏上第一塊被衝進急流中的木板一樣,頃刻之間被羅剎風暴捲走,消失得無影無蹤。   衆人卻沒有時間爲他默哀,因爲那一羣鬼將在鬼兵們一番掩殺之後,又衝了上來。對付那些無窮無盡的冤魂厲鬼,衆人的法器可能沒什麼用處,可是面對這些鬼將,羅遷卻不客氣了,架起了重機槍一通掃射。鬼將們不期光球中的人還能反擊,登時被掃到了十數名。一顆顆爆裂子彈在鬼將的身上炸開,亮起了如星辰一般的光芒,鬼將們翻身落下馬去。   老十七大喜,連忙放出自己的飛針,也射落了幾名鬼將。只是他的法器暴露在羅剎風暴之中,很快就被陰氣腐蝕,老十七堅持了片刻,便因爲法器被損,咳出一口黑血來。羅遷一看,連忙阻止還要動手的花詩瑋:“你們全力支撐防禦,剩下的交給我來!”   羅遷既然誇下海口,索性擎出兩挺重機槍,一隻手挽住一挺,怒吼着朝外面猛烈掃射。火舌噴吐,在光球外面黑暗的環境中,亮起了一片片燦爛的星光。鬼將們被火力阻擋,一時間竟也靠不得近前。   鬼將們改變了策略,殘兵退後,那數百名鬼弓手推進了上來,一番攢射,惹得羅遷大怒,推着重機槍到了光球的邊緣,與那羣鬼弓手對射。花詩瑋叫道:“回來,危險!”   不等她的話音落地,鬼弓手後面突然出現了三列戰車,戰車急速而來,前面有厚實的擋板擋住了羅遷的火力,排成三排,每一排五部,一個方陣超光球撞了過來。戰車後面,隱隱現出一個巨大的黑影,那些鬼兵鬼將,對那如小山一般大小的黑影極爲恭敬。   戰車疾馳而至,轟的一聲將光球徹底撞碎,羅遷好像彈片一樣隨處迸飛,自己也不知道飛到了哪裏。此時他再也無力顧及他人,幸而燭龍燈和藍光破在最後關頭保護着他,羅遷手中空空,重機槍已經不見了蹤影,身體高高飛起,顛簸如同在風口浪尖上。   幾個翻轉,他終於看清楚了,自己恰好落在那巨大的黑影腳下,那黑影生着幾扇如同孔雀開屏一樣的翼翅,整齊的排在身後,每一隻尾羽上,都生着一雙深幽的黑眼,無數隻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羅遷。羅遷看到這麼恐怖的怪物,心中恍然:難怪這羅剎風暴能夠消滅那些龐然大物的妖孽,看來都是這種鬼怪所爲。他知道自己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他不確定自己死在六如曠野中是否能夠重生,因此心中還是一片恐懼,便如同這羅剎風暴一樣的黑暗。   那巨大的黑影俯下了身體,呈現在羅遷面前一張絕對會讓人作惡夢的臉,黑氣繚繞,一陣腐敗的惡臭味傳來,幾滴黑色的液體地落在羅遷身旁,他捏了捏拳頭,心中毫無把握,自己能否一拳轟碎這張醜臉。   “去死吧!”他猛的一聲暴喝,一拳沖天而起,金光萬丈,便是在無盡的黑暗之中,也能如同流星一樣閃爍一剎那的光芒。   “轟……”這一拳正中目標,那黑影不意有人竟能在這種情況下,發出如此強悍一擊,那張醜臉被他轟個稀爛,巨大的身軀踉踉蹌蹌的後退幾步,轟然癱坐在地上,久久沒能起來。   羅遷施展了自己最壓箱底的一招,然後抽出了那隻沙鷹,對準了自己太陽穴:“奶奶的,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你們手裏。”最後一顆子彈留給自己,倒是蠻有沙場悍將的味道。羅遷對着正面逼過來的另外幾個巨大黑影咧嘴一笑,緩緩地扣動了扳機……   “我佛慈悲!”一聲渾厚的佛號從不知從何處傳來,黑暗之中突然亮起一片佛光,柔和的佛光卻恰好是這兇殘的羅剎風暴的剋星,羅剎風暴中的陰魂生物,最懼怕的就是這佛光。佛光一起,那些強大無比的黑影都有些猶豫,隨着佛光越來越強,一陣陣誦經的聲音傳來,黑影們終於還是退卻了,羅剎風暴也隨着他們的撤退慢慢回落,羅遷眼前重新浮現出光明,他心中卻咒罵了一句:“奶奶的,能來怎麼不早點來,偏偏喜歡學美國人,要在最後關頭出現,扮演什麼救世主……”   一片金光落下,打開了一扇宮門,一顆顆反射着光芒的光頭從宮門中出來。爲首的和尚慈眉善目,不疾不徐:“施主。”羅遷掙扎着爬起來,四處一看,羅剎風暴已經退去,花詩瑋與老十七躺在約摸兩百丈之外,已經昏了過去。田順兒正被一名孔武有力的武僧抱着,飛快趕過來,惟有陰陽道人下落不明。   地上到處散佈着不知名的妖怪屍體,羅遷不由得眉開眼笑:那些強大的妖怪,他們不是對手,可是羅剎風暴卻將它們輕鬆宰殺,留下來便宜了羅遷。   和尚們看到羅遷雖然經歷一場生死災難,卻依舊能夠微笑坦然,心中不由暗暗點頭,爲首老和尚心中更道:這位施主與我佛有緣……   “醒了?”花詩瑋身體一動,一旁傳來一個有些漫不經心的聲音。羅遷擺弄着一桌子的寶貝:“莫要眼饞,這可都是我的戰利品,與你們無關。”花詩瑋一笑,劫後餘生,羅遷充分體現了奸商本質。   在那羅剎風暴之後,留下了一地的殘肢斷臂,不過在羅遷的眼中卻是至寶:內丹、鱗甲、骨角、結晶……他不顧衆和尚好心好意的勸說,執意要留下來“打掃戰場”,還擔心那些和尚與他爭搶,卻沒想到那滿地的寶貝,在和尚的眼裏,視如糞土,沒有一個人與他搶。一羣和尚救治了他的同伴,陰陽道人沒有找到,恐怕下場和地上這些殘肢斷臂一樣。   這裏已經很靠近佛界了,羅剎風暴一般是不會這麼靠近佛界的,這一次純粹了爲了追逐羅遷等人。而且靠近佛界的這一股羅剎風暴,是整個風暴之中很小的一部分。其中攜帶的妖孽也很少,不過相對於整個羅剎風暴來說的“很少”,對羅遷來說已經是數量龐大了。   這一番掃蕩下來,總計得到火候妖怪內丹十一顆,鱗甲六十七塊,各種獸角三十二隻。其中就有那巨形穿山甲一般的妖怪的內丹——羅遷找到了那顆巨頭,從中取出來了一顆明珠一般的內丹。那些鱗甲倒是沒法辨認了,不過獸角之中,有十二隻是一般模樣,長得好似鹿角,表面上卻有着樹葉脈絡一樣的花紋。最大的那一隻獸角,足有十五米長,形似珊瑚。   不知怎的,那些和尚對羅遷極爲客氣,一路上照顧的無微不至,小心呵護迎進了佛界。佛界的情形讓羅遷大喫一驚:這裏與傳說之中珍寶遍地如恆河沙數的佛界大不相同,倒像是苦行僧們的居所。山禿地涸,入眼一片荒涼。幾乎所有的山峯,都被雕鑿成了一座座佛像,所有的地面上,都書寫上了經文。羅遷小心翼翼的走着,因爲一不小心,腳丫子落到了那窄小的通道之外,就有可能踩到外面地面上的經文上。羅遷不知道如果那樣,會不會被認定是褻瀆,因此也不敢冒險。   道路兩旁的和尚們,夾着一團團的祥雲飄來蕩去,悠閒無比,羅遷心中奇怪:他們真的沒什麼事情可做嗎?   引他到來的那些和尚將羅遷送到了一座廟中,那廟宇的房屋,牆壁上、地板上,到處刻的都是經文,羅遷站在門口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麼進去。和尚們一笑:“沒關係。”羅遷疑惑:“真的沒關係?”和尚解釋道:“這些經文都是爲了積累功德,經文刻完了,有了功德值收穫就可以了。地面還是用來落腳的。”羅遷將信將疑,才上兩腳,看看無人發作,這才放下心來。   進了屋子,一屁股坐在石椅上,頓時被硌得有些疼,起身一看,不但石椅上,便是桌子上、牀上都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經文,甚至於喝水的杯子、鋪蓋上面,都寫滿了經文。羅遷驚訝道:“怎麼這麼多經文……”和尚們一起苦笑:“還不都是爲了功德值。”   羅遷有些不明白,那些和尚卻不願與他多說,只是道:“施主在此歇息,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這裏雖然簡陋,倒還能滿足生活。”   羅遷想起此行的目的,忙搶着說道:“請問大師,百子蓮花何處可以尋到?”和尚們一笑:“百子蓮花?我們若是知道此等靈物的所在,又怎會留到現在還不採摘?施主且歇息吧,時候未到,時候到時,自然有人來接引施主。”   “喂喂……”羅遷還要再問,那些和尚卻已經退了出去。羅遷追出門去,早已經不見那些光頭的蹤影。門外倒是有個小沙彌,看到羅遷,忙問道:“施主有什麼吩咐?”“剛纔那些大師呢?”“那些大師走了,施主有什麼吩咐?”“能不能幫我把他們叫回來?”“小僧的地位低下,這個要求辦不到的。施主還有什麼吩咐?”   他一口一個“施主有什麼吩咐”,彷彿一個下人一般,弄得羅遷渾身不自在,隨意擺了擺手:“罷了!”轉身回屋去了。想想老和尚走之前說的那句話,時候未到,這些苦行僧就是喜歡打禪機,那自己便等上一等好了。   羅遷索性安心在這廟宇裏住了下來,幾天之後,他的同伴們相繼恢復,羅遷猜測,“時機”應該到了。   果然,這天一早,小沙彌進來道:“施主,有大師想見你們。”羅遷四人連忙收拾停當,跟在小沙彌的後面,從寺廟中出來——花詩瑋等人也如同羅遷之前一樣,小心翼翼的走着,生怕踩到了那些地上的經文。   花詩瑋疑惑的問羅遷:“你看着周圍的建築,怎麼都是那麼矮?”羅遷放眼望去,進來的時候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山峯和地面上,還真不曾注意地面上的那些建築,此時一看,果然如花詩瑋所說,地面上隨處可見的,除了那些廟宇之外,還有無數的浮屠塔,一座座浮屠塔矗立,就好像少林寺的塔林一樣。   只是這些浮屠塔都矮的可憐,和那些高大的廟宇、依山雕成的巨型佛像相比起來,真是站在巨人叢中的一個個小矮子。   羅遷也疑惑的搖頭:“我也不知道。”花詩瑋不再多問,默默走着。衆人隨着那小沙彌進了另外一座廟宇,這座廟宇比起他們之前居住的那一座要高大許多,裏面的情形也是一樣,只要能被炒路上經文、雕刻上佛像的地方,都被佔的滿滿當當。   那日救了羅遷他們的那些大師之中,爲首的那一人正坐在一座佛堂中,面帶微笑等候着他們。   羅遷向衆人一說,三人連忙搶拜進來:“多謝大師救命之恩!”老和尚呵呵一笑,連忙將他們扶了起來:“切莫如此,切莫如此。說來我還要謝謝你們呢……”他對羅遷一伸手:“施主請看。”他手上一串晶瑩的手珠。羅遷也不明白什麼意思,更被老和尚剛纔的那句話給弄糊塗了:“大師這話從何說起呢?”   老和尚道:“老僧法號虛晴,施主不必客氣,直呼老納法號便是。”羅遷眉頭一皺:這法號起的,正應該訓斥老和尚的師傅,虛情假意嘛。羅遷一面腹誹着老和尚的師門,一面與衆人一起問候道:“虛晴大師。”   老和尚虛晴大師呵呵一笑:“施主們相比心中疑問甚多,老衲剛剛藉着諸位施主的福緣,升了境界,施主們有什麼問題,儘管問來。”羅遷猛地想起,自己上一次見到他的時候,老和尚手中的念珠還是硃色木製,此時已經換成了水晶,難怪他要給自己看了。   花詩瑋首先問道:“大師,在何處可以找到百子蓮花?”她果然一開口就是問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虛晴大師眉頭一皺:“百子蓮花實乃佛界靈物,據老納所知,目前佛界只有此任佛祖育有一株。”花詩瑋立即說道:“請大師代爲通稟,就說仙界孤虛境清湘世家子弟花詩瑋求見佛祖。”   虛晴大師有些爲難:“好吧,老衲盡力而爲。”花詩瑋拜謝道:“多謝大師。”她起身說道:“如此,小女子靜候大師佳音。”她只關心百子蓮花的事情,至於佛界爲什麼是這樣子,與她沒有關係。   老十七和田順兒是她僱來的,見她要走也一起起身,雖然兩人心中對佛界很是好奇。羅遷一看,也只好跟着站起來,虛晴大師突然說道:“羅施主且慢,老衲還有事情要對你說。”羅遷看看花詩瑋,花詩瑋道:“我們先回去了。”   羅遷點點頭,又坐了下來。“大師,佛界爲什麼是現在這個樣子?”   虛晴大師面泛苦色:“諸位施主,你們從仙界而來,對佛界還不瞭解。唉,要說我等佛祖弟子,無慾無求,本應當平靜修行纔是,可是我等修行境界的提升,卻也有個要求,就好像你們仙人的仙氣一樣,我們佛陀乃是用‘功德值’來衡量的。要想獲得功德值途徑無非有兩個:其一宣揚我佛精義,其二救苦救難。救苦救難就不必說了,佛界之中,哪有什麼苦難要我等拯救?所以增進功德值的辦法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宣揚佛意——你都看到了,抄經文、塑佛像,能佔用的地方都佔用了,佛界並非無邊無界,這麼多年下來,反倒大家的功德值增進越發緩慢了。”   “這便生出了許多事端來,爲了搶佔一些新發現的地方雕刻佛像經文,雖不至於大動干戈,卻也勾心鬥角,使盡了陰暗手段,如此這般,怎能體現我佛本意?羅施主想來也注意到了,佛界的浮屠塔低矮,那是因爲浮屠塔的大師生前功德值不足,不但難塑金身以渡佛劫,而且連累着浮屠塔也低矮無比,唉……”   “老衲已經數百年沒有寸進,這一次因爲救了施主諸位,功德值大增,是以境界上才又上了一層樓。”   羅遷終於明白了,難怪老和尚對自己這麼好,感情自己落難,讓他們有了增進功德值的機會,這會兒其他的幾位大師怕是正被周圍的和尚們嚴重嫉妒之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