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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萬年水雲母

  “羅遷,你可認得此人?”魯嘯風冷笑問道。羅遷與那人大眼瞪小眼,一起搖頭:“不認識。”魯嘯風一愣,原本以爲人證物證一擺,羅遷便能乖乖俯首認罪伏法,沒想到連那小販也說不認識羅遷。   魯嘯風心思略轉,便“明白”了。“你莫要害怕,看見了沒有,皇攆之上,華蓋之下,乃是當今聖上。你照直說出羅遷如何唆使你售賣違禁物品,陛下會爲你作主,必不讓你受那人的迫害。”   “陛下!”那小販嚇得一聲驚呼,倒頭便拜:“陛下、陛下,小人飛昇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陛下龍顏,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魯嘯風無奈,太清帝直皺眉頭。羅遷,自然在一邊偷着樂。   “行了行了,你快些交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情?”魯嘯風不耐煩道。那人看到有太清帝在,倒也老實,一五一十道:“陛下,小民仙界術修樊綱,飛昇十年以來,一直本本分分,貧日勤修苦練,遵守仙界法規。可是前日,小民正在修煉穿行法術,卻不知怎的就到了下界,小民初時忐忑不安,惶惶不可終日,沒想到幾天過去了欽緝監也不曾找來。小民、小民一時利慾薰心,便想順便從下界捎些東西來賣,沒想到東西剛拿出手就被抓了……”他羅羅嗦嗦,總算是說清楚了。不過他的答案卻讓衆人一起皺眉。   羅遷無疑是心裏最犯嘀咕的:若真是如此,自己的補償祕技還有什麼優勢?仙界人人都可下界而不被察覺,自己以後也就不用混了……   魯嘯風怎麼也不信,這不是胡扯嗎,欽緝監有專門的聖器監事仙人下界,此人不過二階水準,怎麼也不可能逃過聖器的監事啊。   太清帝看看魯嘯風:事情沒弄清楚,就來找自己告狀,看來是應該敲打他一下了。   “這不可能!”魯嘯風急辯道:“陛下,這您是知道的,有人私自下界,欽緝監又怎麼會不知道?”太清帝哼了一聲:“既然只要有人下界,欽緝監就會知道,那麼羅遷究竟有沒有下界,你知道嗎?”“這個……”魯嘯風登時答不上來。羅遷暗笑:魯老爺子你不要侮辱陛下的智商好不好,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看他是否和你計較罷了。   太清帝雖然暗斥了魯嘯風,實際上心中也在奇怪:魯嘯風說的也沒錯,分明沒有人下界,飛昇的人帶上來的東西封子雷都已經登記在案,那麼這些東西究竟是怎麼出現在仙界的呢?   “擺駕,回宮!”太清帝朝徐湖使了個眼色,徐湖會意留下來,一把抓住羅遷:“陛下要你去一趟。”這光景怎麼看都像當年“黨國”中統請人的模樣,羅遷還沒有發表什麼意見,就被徐湖拎走了。   天宮中,魯嘯風已經被太清帝一通臭罵趕走了,羅遷進來的時候,內官得了暗囑,特意帶着羅遷與魯嘯風交錯而過。魯嘯風就算是傻子,這一下也明白陛下是什麼意思了。再回想一下此次經歷,登時嚇了一身冷汗。他畢竟爲官多年,就算反應遲鈍,但是事後也能想得清楚明白。   不過驚駭歸驚駭,以魯嘯風老爺子的脾氣,真的讓他就此放手不管,如羅遷所說“找個好人家把女兒嫁了”,那他就不是魯嘯風了。魯嘯風有些像中國古代的腐儒,拼死抗命上達天聽,他們不是不知道這樣會找來殺頭之禍,但是這樣卻能讓他們“青史留名”。自小讀聖賢之書,這些腐儒對書中那些“清譽”之人崇拜羨慕,若是因爲進諫而被殺,也能在史書上留下自己的一頁,他們的才幹也不可能從別的方面留下名譽,唯有如此一途。   魯嘯風便有些這樣的心裏,若是真的爲了揪出一個罪犯而被仙帝賜死,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羅遷有些捉摸不透太清帝爲什麼這麼安排,是在警告自己,雖然他相信自己,可是也一樣相信魯嘯風?這個小小的舉動,可算得上是一次不大不小的敲打了。同樣的一件事情,在不同人的眼中,就能得出不同的結果。   “陛下就在裏面,你自己進去吧。”內官將他送到門口,羅遷笑嘻嘻的塞去一枚寶石,佛界這東西論堆賣,羅遷打個價格差,到了仙界就成了寶貝。那內官眯眼一笑,對他點點頭。   羅遷拍拍自己的臉蛋,揉出一個笑容來,昂首闊步走了進去。   “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行了。”太清帝不耐煩道:“別人尚且做做樣子,你連個樣子都懶得做。以後見了朕,若是沒有別人,就不必跪拜了。”羅遷大喜:“遵命。”太清帝哼了一聲,道:“這一次是魯嘯風冤枉了你,不過你老實告訴朕,魯嘯風指控你的事情,你到底有沒有做過?”   羅遷心中咯噔一下,太清帝目光如炬,熊熊光焰緊逼這羅遷的雙眼,這個時候別說眨眼,只要稍稍有些遲疑,太清帝馬上就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來一些什麼。羅遷一生一世,說謊無數,唯有這一次,內心真的不願意說謊。在太清帝的目光逼視下,恨不得竹筒倒豆子,一股腦的將自己的事情全部告訴陛下,他心中有個聲音不斷再勸說他:說吧,都說出來,陛下會理解的……   他微微一張口,體內四肢百骸的仙脈中,突然湧出來一股奇異的力量——本源之力。剎那之間羅遷清醒了過來,暗呼一聲好險,羅爺這一輩子說謊無數,這一次是最難說謊的一次。   “陛下。”有了本源之力製成,羅遷的靈識本也不弱,很快就鎮定下來,一連坦誠道:“臣雖然頑劣,但是一向大節不敢有失。此等大罪,如何敢犯?”他又自嘲一笑:“便是有心,臣一階仙人的實力,又怎麼能躲過欽緝監的監視?”   太清帝眼中光芒斂去,微微頷首道:“你說的也是……不過,你身爲劫仙,必定有一招補償技能,你的補償技能是什麼?”那剛剛斂去的光焰陡然有如海嘯山崩一般壓了過來,差一點就讓羅遷徹底崩潰,老老實實地將一切交待了出來。危急關頭,本源之力的力量雖然被壓到了最低點,但是卻頑強如彈簧,在達到最低點之後,疑犯拼爭,又強自回彈,羅遷嚥了一口吐沫,勉強說道:“陛下,臣的補償技能,乃是瀕死、一擊!”太清帝想到了他在天湖站賽上的表現,心中有些相信。況且還從來沒有人在自己兩番施展“破心術”的情況下,能夠撒謊的,何況羅遷還是個一階仙人。   “好,這件事情朕必定會查個清楚,你回去吧。”太清帝心中想着許多事情,一時間竟然忘記了詢問兩位公主的事情。羅遷暗呼僥倖,將袍子前擺往腰上一掖,獨自一般的躥了出去。   太清帝看他的姿勢滑稽,不由得搖了搖頭。猛然間想起來那件事情,頓時氣得笑了出來:“這個腌臢貨!”   羅遷出了天宮,長吁了口氣,回頭望望雲層之間飄渺無端的天宮,暗道僥倖,胸口一陣悶堵,強行對抗仙帝的法術,看來已經受了內傷。   ……   “利金?”粗工老人問了一聲,羅遷道:“沒錯,據說是一種產自水底的金屬,礦石斷面上有貝殼形的花紋,在紫光下會呈出灰黑色。”羅遷想起來自己答應虛生大師的請求,算算時間不短了,趕緊尋到了宋與他交差。那榴蓮寶乃是定金,定金便如此強悍,羅遷心中對虛生大師的報酬十分嚮往。   他將這些特徵說出來,粗工老人便皺起了眉頭:“這個,難不成是‘萬年水雲母’?”辛冶子也道:“很可能就是。”羅遷大喜:“這個萬年水雲母哪裏能找到?”兩位大師相視苦笑,辛冶子說道:“萬年水雲母乃是天河水地特有的礦物,生長不到萬年,根本沒有你說的那種形態。且不說天庭已經頒佈了禁河令,便是任由你隨意進入天河,那萬年的水雲母也不是普通水域能夠採挖到的。其中兇險,絲毫不亞於逍遙雲海。”   辛冶子可不知道羅遷膽大包天,已經從逍遙雲海中走了一遭了,他若是換個別的比喻,羅遷還有些發怵,偏偏他比喻成什麼“絲毫不亞於逍遙雲海”,羅遷一聽這話,眼睛就亮了。   “你不是真的想去吧?”粗工老人一把拉住他。羅遷嘿嘿一笑:“怎麼樣,兩位大師有沒有興趣與我同遊天河水底?”你別說,這個誘惑真是巨大。天河封河這些年,水底不知道有積攢了多少珍惜的材料,兩人乃是器修大師,如何能夠受得了這些誘惑?要說什麼遵守天庭戒條,純屬扯淡,兩人天榜高手,怎會真把天庭戒條放在心上?   “只是……”粗工老人顯然不如辛冶子城府,第一個受不住誘惑:“這件事情需要好生計議。”羅遷心中已有腹案,笑呵呵道:“只要你們想去,一切包在我身上了。”辛冶子聽着這話味道有些不對,怎麼好象是我們兩個想去,你純粹幫忙似的。   徐湖不耐煩問道:“你又有什麼事情?”羅遷道:“重要事情,十分重要的事情,我必須馬上見到陛下。”徐湖揮了揮手。   兩個時辰之後,羅遷又跪在金殿下。太清帝呵呵一笑:“你小子躲朕尚且嫌跑得不夠快,今天怎麼突然自己送上門來……”羅遷不敢給他機會說那件事情,連忙搶着說道:“陛下臣有西方神界重要軍情稟告。”這話說得極爲迅速,中間兩個停頓都沒有。   太清帝神色一凝:“講!”“陛下,魔界已經從黑暗深淵之中召喚出大批作戰魔獸,十分強大,西方神界難以抵擋,神王決定動用神山萬年封印爲神界大軍提供保護,在大軍陣前部下一道屏障。只是要發動封印,需要一樣東西,卻是西方神界所沒有的。”   太清帝立即問道:“什麼材料?”“神界名叫海韻神華,臣詢問了,在我們這裏叫做萬年水雲母。”太清帝眉頭一聳,瞥了羅遷一眼。羅遷也坦然:“陛下,這東西在哪裏有您肯定清楚。臣十分爲難,西方神界戰況緊急,臣不得不前來稟告。”羅遷不敢再多說,生怕弄巧成拙。   這件事情關係重大,太清帝也左右爲難。他揹着手在龍案後面來回踱了好幾趟,幾次要下定決心,又有些難以決斷。羅遷靜靜的在下面等候着,一言不發。   “羅遷……”太清帝突然道:“你覺得這件事情應該怎麼處理?”羅遷發覺太清帝眼中有些奇怪的神采,羅遷心中暗驚,低頭稟道:“臣不敢妄言。”太清帝眼神愈發古怪:“朕不妨告訴你,天河之中隱藏着一個巨大的祕密,朕封了天河其實主要是爲了保住這個祕密,防止天河妖孽逃竄出來,只是一個附帶罷了。”   羅遷朝着金磚的臉上顏色大變:太清帝爲什麼對自己說這個,這個祕密恐怕沒有幾個人知道吧?完了,這回是真的踢到鐵板上了。羅遷忙說道:“陛下,臣真的只是……”太清帝打斷他:“你不必多說,朕明白。”羅遷若是抬起頭來,定能看到太清帝此時奇怪的神情,太清帝看着他,心中暗道:罷了罷了,若真是天意如此,逆天而爲不過橫添一筆罪過。   “羅遷,朕準你進入天河,置於需要什麼,你可以去向徐湖商借。不過真要警告你,這一行只是爲了尋找萬年水雲母,看到什麼聽到什麼,一個字也不許外傳。另外切記不可讓天河妖孽逃出一隻。若是出了什麼事情,你就自裁謝罪吧。”太清帝心中忽然一鬆:天河浩大,他也未必就能發現那個祕密。   羅遷卻被太清帝的話嚇了一跳,只是此時勢成騎虎,進退也由不得他了。她心中盤算,惟有小心翼翼,不要觸動什麼不該觸動的東西,放出什麼不該放出的玩意來。   徐湖丟給他一張篆刻在玉笏之中的地圖:“這是天河水經注,你自己拿去看吧。”羅遷收好了玉笏,神色見陰晴不定。徐湖原本轉身就走,卻又轉了回來:“你,不必想得太多。”“什麼?”羅遷一抬頭,徐湖已經到了北天門內,雲霧湧動封住了天宮,已然看不見了。   ……   “天河水經注!”粗工老人大喜:“小羅,你連這東西都找到了,看來我們必定馬到成功,哈哈……”羅遷苦笑,他現在倒不想什麼“馬到成功”的事情,只要別出什麼岔子就好。辛冶子也有些興奮,這天河水經注乃是天庭纔有的東西,羅遷能夠拿到這東西,就說明天庭已經准許他們進入天河了。至少在天河中時刻提防着那些妖孽的同時,不必擔心守衛天河的仙兵了。   辛冶子倒也不意外,他心思深重,這幾次的事情之後,他若再看不出來羅遷與仙帝陛下有些不能說的祕密,他就不是辛冶子了。   天河水經注乃是天庭駐守天河的將領們分河段繪製、然後綜合在一處的天河最權威最精確的水底地圖,每月更新一次。不但標註了天河水底的地形,甚至還有水底各妖孽的領地範圍。除了最威脅的一些區域之外,其他部分都有標註。   羅遷此時一心想置身事外,腸子都快悔青了。看到粗工老人和辛冶子熱情極高,他開始盤算着,要不老子不去了,讓他們自己去玩好了,反正挖出來萬年水雲母必定有我一份。只是這小九九的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被否決了:天河守衛只認識自己一個人,太清帝也沒有賜給自己什麼金牌之類的信物,自己這張臉就是唯一的信物。想要去與仙帝討要,這件事情已經讓羅遷如驚弓之鳥,在想想仙帝陛下的臉色,羅遷實在沒有這個勇氣。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羅遷終於明白了,爲什麼厚道的人就算不用每日一算計,也能安穩一生;而偏偏有些聰明人聰明反被聰明誤。   這一次的事情非比尋常,超級高手當然越多越好。趙洗河肯定要戴上,羅遷已經打定主意,就是拽也要把他拽去。他的主意又打到了鳳飛天的身上:綵衣魔女必定不願與自己一起去,可是如果把裴澀菲捎上,鳳飛天肯定會跟去。只是這麼危險的事情,怎麼捨得讓我的女人去?到時候少爺我略施小計,把澀菲弄走,將鳳飛天留下,偌大的一個保鏢到手!   趙洗河很爽快,就算是天河他也無所畏懼。到時鳳飛天自告奮勇也要隨來,大大出乎了羅遷的預料。鳳飛天看着他驚訝的眼神,淡淡說道:“大夢金神丹,我不想欠你一個人情。”羅遷啞然失笑:剛剛還在檢討聰明反被聰明誤的錯誤,就毫不猶豫的又犯了一次同樣的錯誤。   粗工老人花費了些時間,將羅遷的那一艘潛水艇稍加改裝。羅遷想起來上一次穿越逍遙雲海,燭龍舟功不可沒。取出燭龍舟來,猛然想起來上一次從斯特拉斯哪裏敲詐來的兩件東西:一袋彩虹寶石,還有一根長杆。那杆子不正是燭龍舟上用來挑着燭龍燈的那根長杆嗎!   燭龍舟船舷兩側,有許多空洞,燭龍燈的燈杆只插着一個孔,當時在逍遙雲海,他就在猜測,這小小的一艘燭龍舟,還能有什麼寶貝加着之上。要和燭龍燈一個等級的寶貝可不好找,羅遷拿着那根空杆,比了比,竟然輕鬆的插進去。這一下可有些麻煩了,插進去之後卻怎麼也拔不出來了。   一行人整束行裝,粗工老人和辛冶子已經按照天河水經注找到了幾處有可能存在萬年水雲母的地方。   將仙靈之氣輸入玉笏,便有一到白濛濛的光芒投射出來,照在地上映出一片三維投影一般的山河圖。   粗工老人找了一支細長的棍子,好像老師的教鞭,指着投影上的四個點說道:“大家都看到了,這四個點相距不遠,我們測量過了,以潛水艇的速度,只需三天時間就能將這四個點全部勘測完畢。既方便快捷,又很保險。我們決定從凌風渡入河,如果在第一個地點就找到萬年水雲母,那麼我們就在雁蕩渡出河,如果在第二地點找到萬年水雲母,那就在這裏、風華渡上岸。依此類推,分別是榮年渡、山海渡。”   他介紹了一番之後,看了看衆人:“有沒有什麼別的意見?”衆人搖搖頭,羅遷道:“既然如此,我們出發吧。”一點也沒有豪言壯語的意味,倒是充滿了無可奈何。趙洗河等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按說這等有趣的事情,羅遷應該興高采烈纔對,怎麼他大反常態,好像爽打的茄子。   凌風渡的守軍將領林蠻,早已經接到了徐湖的密令,要他妥善接待來人。林蠻開始頗有些不滿,既然陛下已經頒佈了禁河令,又怎能出爾反爾,允許進入天河。雖然是當朝炙手可熱的徐湖大統領送來的命令,他心中卻另有打算。   不過手下的參軍卻提醒他不可大意:徐湖統領是何等人物,在軍中關係深厚。她既然這樣傳令,必定是有原因的。   林蠻聽了參軍的勸告,心中“教訓”這些人一下的念頭雖然打消了,卻也沒有真的想要如何“妥善”的接待。只是沒想到這一行五人到了眼前,一個比一個桀驁不馴,即便是身在自己的軍營中,也泰然處之,神情輕鬆自若。林蠻自認治軍甚嚴,軍威森重,見到這些人竟然如此囂張,氣就不打一處來。   身後的參軍卻不似他這般魯莽,參軍當年在王府供職,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一看到這五個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拉住欲要發作的林蠻:“將軍借一步說話。”一面不斷朝那無人賠笑。   林蠻倒吸一口涼氣:“五個人四個天榜,那貌不驚人的小子憑什麼有這麼多高手護衛?你當我是傻子,這怎麼可能……”林蠻心頭一轉,想到了一種可能,登時讓他如同三九天掉進了冰窟窿裏,從外涼透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