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奉旨走私

　　羅大東家的眼睛裏，一片星光燦爛：“這些人歷經兩朝、三朝，修爲必定精深，若能收爲己用，錢途……”“前途一片混亂！”謝棠毫不客氣地打斷道。“怎麼會呢，時間代表着實力……” 　　“這些人當年也都是世家的旁系，一些不成器的無賴子弟，否則當今聖上怎能留他們性命？你還指望這些人能有什麼才能？”謝棠冷笑說道。羅遷想了想也真是如此，如果留下什麼雄才大略的，只怕太清帝夜不能寐。 　　羅遷意識到自己想要開發房地產，那麼就將遭遇到這一行業普遍的老大難問題：拆遷。不幸的是，他更意識到，即便是自己不想開發房地產，只見一座洞府，也同樣會遇到這樣的問題。 　　“難怪十五畝堂堂玉清天的土地，只花了三十億上品仙玉。”羅遷感嘆道。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天空中飄來一片彩雲，雲朵之上，傲然立着一位雲冠霞帔的仙子。眨眼之間，雲彩到了兩人眼前，那仙子雖然富貴，卻並不驕矜，落落大方問道：“可是羅氏東家？”羅遷上前一步：“正是在下。”那仙子一笑：“家父早已恭候多時了。” 　　玉清天姚家，佔着玉清天大片的土地，族中有六位子弟在天庭任職，次子姚遠官居右兵殿殿丞，在仙界權勢傾天。 　　羅遷對面一派仙風道骨的老者，正是姚遠的父親，當代姚家的家主姚蜀。老人家命自己的女兒姚思語將羅遷請來，說要對新鄰居盡一番地主之誼。好茶好酒招待着，淨撿些沒有用處的事情說。 　　羅遷心中明白，這種骨灰級別的狐狸，絕不會無緣無故的請自己喝茶的。果然到了最後，姚蜀笑呵呵問道：“賢侄已經去土地上看過了？”論輩分，姚蜀怎麼也和乾擎雷一輩，稱呼羅遷“賢侄”，生生將他提高了一輩。 　　“去看了，呵呵，風光無限好啊，哈哈……”你老頭子不明說，我也和你打哈哈。 　　姚蜀到也真能抹開面子，略帶慚愧道：“老朽有愧啊，賢侄你也看到了，那些遺老遺少很難對付，我姚家乃是仙界名門，一舉一動都有人盯着呢。有些事情真是不好動手，否則必定被人攻訐。我這老頭子無所謂，可是朝中的那些孩子們就要難做了。” 　　羅遷點點頭，只是道：“老人家說的是。”姚蜀見他並不接話，只得自己再說下去：“賢侄，不知道你對這些人，有什麼安排沒有？”羅遷心中奇怪，這老傢伙對自己的事情怎麼這麼關心。他一側頭，正好看見謝棠對自己使眼色。羅遷隱約猜到了一些東西，心中打定了主意，長吁一聲道：“前輩，晚輩實在沒有辦法。仙界的人都知道，欽緝監的人整天都在盯着我們羅氏。要是我做出一些不好的舉動，被他們抓住把柄，那真是萬劫不復啊。” 　　姚蜀心中忐忑，連忙問道：“那賢侄有什麼打算？”羅遷擺擺手：“反正也不過三十億，就放在那裏吧，我就不信這些人能天地同壽？等他們死絕了，我再來收拾好了。”姚蜀一陣愕然，又應付了幾句，便端茶送客了。 　　羅遷與謝棠從姚家出來，謝棠歡喜道：“你這人還不錯，我一個眼神，你就能明白我的意思。”羅遷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自己相識的這些女子中，毫無疑問裴澀菲與自己的感情最深厚，可是說道默契，便沒有哪一個比得上謝棠了。可能因爲兩人深到骨子裏的類似。 　　“對了，這老先生熱情的招待我，究竟是什麼意思？”羅遷知道謝棠對仙界的掌故，比自己熟悉的多。果然，謝棠很利落的答道：“幸虧你沒有吹牛說要清理了那些遺老遺少，這裏面的問題，牽扯之大遠遠超乎你的想象。” 　　“當年天庭初立，論功行賞，姚家輔佐仙帝陛下登基，居功至偉，因此得了玉清天這塊寶地。可是眼紅的人多着呢。再加上這些年姚家仔朝中的樹敵，暗中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着玉清天。姚家雖然拿下了玉清天，但是整個玉清天有一半的土地被這些背後有支持的遺老遺少們佔據着，姚家名以上是玉清天之主，實際上能夠控制的，也不過一半的土地。” 　　“再加上這麼多年，姚家維勒籌集資金、拉攏同僚等等因素賣出去的、送出去的土地，姚家在玉清天上，實際上能夠控制的土地，已經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聽了她的話，羅遷心中一陣疑惑：“花詩瑋不會害我，這一次是怎麼回事？”謝棠聽到他提起別的女人，言語間還頗有“信賴”，心中便一陣不舒服，沒好氣道：“那你去問問她啊。”羅遷心裏有事，沒留意到她的語氣不善，隨口答應道：“嗯，好，這便去問問。”謝棠氣結，這隻呆頭鵝！ 　　話說羅遷悍不畏死的帶着謝棠去找花詩瑋，一路上謝棠心中頗有算計：花詩瑋是一境之主，自己是天庭公主，身份上兩人不相上下，打平。才能上，自己聰敏機智，那花詩瑋還沒有見過，不好評價，這一條先放下。自己還是處子之身，那花詩瑋卻已經死過一個老公了，先不論她是否剋夫，這一條上自己佔得先機。雖然領先一分，不過沒有見到花詩瑋之前，謝棠心中還是有些惴惴不安，如果在才智上花詩瑋勝過一籌，那就是個平手之局…… 　　羅遷不相信花詩瑋會出賣自己，謝棠在心中算計着自己與花詩瑋的優劣，兩人各懷心事，羅遷駕着車，謝棠坐在車內，一路上竟然沒什麼言語就到了清湘世家。 　　羅遷沒有直接去找花詩瑋，反倒呼叫了田順兒的通訊海螺。果然一接通，田順兒便在清湘世家！羅遷大怒，衝着田順兒一通大吼：“我來幹什麼？我來查崗！我讓你給我看着仙玉礦，這麼大的事情交給你，你可倒好，不在礦上待著，天天泡在清湘世家，到底我是老闆還是花家是老闆？你個笨蛋，你就不能工作泡妞兩不誤，事業愛情雙豐收？” 　　田順兒被他一通臭罵，灰溜溜道：“行了，老大你別說了，我這就回去……”只見清湘世家中一道影子飛速出來，羅遷大吼一聲：“先別急，跟我去見花仙子。” 　　謝棠頓時明白了，原來田順兒看上了花詩瑋。讓她深感威脅的強悍對手去了一個，心中頓時輕鬆起來。女人哪，在這種時候，也沒有不犯糊塗的。 　　“羅少，你怎麼來了？”花詩瑋有些驚喜。羅遷問道：“玉清天那些無賴的事情，你知道嗎？”花詩瑋釋然：“哦，我知道，本來送地契那天就應該和你說，不過你恰好不在。雖然有些棘手，不過三十億就能在玉清天上買到十五畝的土地，這麼好的買賣，千年不遇啊。羅少，換作是你，你真的會放棄嗎？” 　　謝棠在一旁說道：“的確誘惑巨大。按照正常價格，這塊土地至少也值兩百億上品仙玉！”“咚！”羅遷的心臟不爭氣的猛跳一下，他嚥了一口口水，招呼大家道：“來，我們商量一下究竟要怎麼處理那些無賴。” 　　花詩瑋道：“其實說簡單也簡單，這些無賴主要是背後有人撐腰，只要你能請動一位份量足夠的人物幫你理順幕後的各方勢力，問題就迎刃而解了。”花詩瑋說的含蓄，不過羅遷聽得明白：姚家的次子官居殿丞，這樣“份量”的人物，尚且不足以理順背後的勢力關係，比他份量還足的，那就只有太清帝陛下了。羅遷看看一旁的謝棠，謝棠望着窗外的一樹紅花。 　　看來還要自己出馬啊。 　　…… 　　羅遷走後，姚思語有些失望的對父親說：“爹爹，您老人家的釣龜計劃失敗了。”姚蜀眯着眼睛搖搖頭，兩道細縫中射出一片精光：“他既然吞了那十五畝土地的餌，這個計劃怎麼會失敗。” 　　“可是他已經決定把土地閒置了啊？”姚思語道：“要將那些人趕走，困難太大。更何況你還想託他下水，利用他對付整個玉清天的遺老遺少。” 　　“呵呵，他的話你也信？”骨灰級別的老狐狸笑道：“這個人的資料是你負責調查的，難道你還不清楚，他把仙玉看的比命還重，平白丟掉三十億，你覺得他會甘心嗎？”姚思語若有所悟得點點頭：“父親英明。” 　　…… 　　接下來比拼的就是定力，涉及到三十億上品仙玉的利益，羅遷在這種狀況下，往往能夠超水平發揮。只不過姚蜀做了一輩子大世家的家主，將姚家經營的蒸蒸日上，絕不是個簡單的角色。羅遷沉得住氣，他也沉得住。一晃半個月過去了，雙方都沒有一點聲息。 　　羅遷站着一個優勢：他還有別的事情可做。奉旨走私，羅遷可投入了自己全部的資產。一千個億與三十個億，孰重孰輕就是腦殘也能分得出來。 　　整整一個月過去了，骨灰級別的老狐狸倒是有些意外：“還真是小看了這小子，乾家的種果然不凡！”姚思語有些着急了：“爹爹，要不要我找人側面試探一下羅遷？”姚蜀略略思索，絕然搖頭：“不必，再等等！” 　　謝棠收集的仙界俗物算是全面，不過在這段時間內，究竟有多少種俗物被走私上來，沒人能夠給出確切的數字，就算以仙帝陛下的神通也辦不到。有線電視、因特網這些東西，仙界的科技積澱不足，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搞出來的。更何況，仙界的意識遠比下界保守，讓人家把辛辛苦苦弄來的祕術掛在網上共享，開什麼玩笑？ 　　羅遷毫不猶豫地把仙帝陛下的旨意無限制的擴大化，既然已經奉旨走私了，咱就要做大作強，從粗放型經營，向集約型轉變。 　　將謝棠留在孤虛境的羅氏仙玉礦“監督”田順兒，成功地避免了衆女見面，羅遷悄悄下界。 　　相比於以往的走私，這一次羅遷是實實在在的“集團化”行動。雖然依舊只是他一個人，不過陳寶子已經給他介紹了廣東沿海一帶一些走私的黑幫頭子。羅遷胃口極大，一張口要的貨，足夠別人買一年。 　　遊戲機、筆記本電腦、袖珍DVD播放器、色情光碟、情趣用品……分門別類種類齊全。一番搜刮，將自己的儲物空間填滿，羅遷在一個夕陽的傍晚準備返回仙界了。南方街道上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着錚晃晃的餘暉，恰好從羅遷的眼角掃過。羅遷眯起了眼睛，想起了東方晨在仙界催促自己的話。 　　“老闆，你快點下去，什麼起重機攪拌機多多走私一些，我們在仙界蓋起摩天大樓，數錢書到手抽筋啊。” 　　“狗屎！仙界用得着這些東西嗎？隨便一個修煉過巨靈訣的就能搬起百十噸的重物，這麼好的廉價勞動力不用，去買什麼起重機。攪拌機就更扯淡了，仙界哪有混凝土？” 　　不過現在，羅遷心裏有了別的一個想法。 　　陳寶子的看到羅遷有些意外，按照羅遷的習慣，辦完事之後通常都會消失的。“老大，您怎麼回來了？”陳寶子連忙熱情接待，羅遷享用着他在下界唯一信徒的香火供奉，笑眯眯說道：“我要買樓。” 　　“買樓？這好辦，這幾年到處都在建樓，哪有那麼多人買啊，您要買都是一句話的事情。”陳寶子拍着胸口保證：“五證齊全，誰敢賣給咱們黑樓盤，我叫人綁了他全家！”羅遷點點頭，這信徒沒有吼出“砸他場子”這樣沒有營養的口號來，證明自己唯一一位信徒的素質還是很高的，深得本仙的思想精髓！砸場子幹什麼，砸場子都是低等黑社會才幹的事情，高級黑社會想的都是怎麼樣把損失降到最小，然後把收益擴大到最大。 　　羅遷準備了幾樣東西交給他，陳寶子如今的手段頗多，這些東西他能賣出個好價錢來。羅遷的胃口不小，要了一幢三十六層的大廈，又要了一個山中的別墅區。陳寶子極力向他推薦另外一個別墅區：“老大，這個別墅依山傍水，風水最好……”狗屁，依山傍水有什麼用，我又不要他的風水，那地方比咱選的這個正珍貴了三分之一。無論如何，羅遷秉性難移——於成本細微處見英雄了。 　　是夜，羅遷悄然離開陳寶子的別墅。一路飛行，好歹也是仙人，下界那些超能力者的火候差的還遠，根本無法覺察到他的氣息。花了不到五分鐘，羅遷來到一幢主體已經完工的大樓旁——這就是他整體買下的那座大廈。 　　羅遷回憶了一下，唸了一個很久沒有用過的咒語，黑暗中，一片奇妙的能量慢慢擴散，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半座城市的人都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兩個小時內都不會醒來。羅遷法力低微，這個法術又是第一次使用，差一點連咒語都念錯了，能有這樣的效果已經不錯了。 　　兩個小時，已經足夠了。 　　只見他飛到了大廈的上空，噴出一口鮮靈之氣將大廈籠罩住，底層值班的工人早已經睡着，這時候又被他用法術丟了出去。然後他伸出一隻手，搖搖對着大廈，口中唸唸有詞，大廈在他的咒語聲中微微晃動了一下，不過羅遷的法術嘎然而止！ 　　“奶奶的，幸好沒有人看見，老子好歹也是神仙，竟然連咒語都會忘記。”羅遷放棄了親自動手的打算，從九龍爪臂中召喚出一條小龍，一指那幢大廈：“拔出來。”小龍連盔甲都不用披上，飛上去化作一條橫天巨龍，繞着大廈纏住一圈，向上一提，整幢大廈被連根拔起！羅遷笑嘻嘻的將大廈塞進了儲物空間，拍拍小龍的腦袋：“幹得不錯……” 　　緊接着是別墅區，一共六十四幢別墅都被他塞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幹什麼，自己建造房屋多費事，不如從下界走私好了。 　　羅遷幾乎所有的儲物空間徹底被塞滿了，回到仙界，他徹底讓粗工老人石化了。 　　“你，小羅，這下界的房子用什麼用？”粗工老人結結巴巴問道。羅遷嘿嘿一笑：“誰說沒用？你把這些統統給我轉化成仙玉建造的！”粗工老人當場把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隻燈泡：“這要多少仙玉啊！”羅遷眯着眼睛說道：“要立在玉清天的房子，當然要奢侈一點。不過呢也要區別對待，承重部分用下品仙玉，其他部分用標準仙玉，填充部分就用廢玉好了，只有裝飾的部分用上品仙玉。” 　　於是，傳說中的豆腐渣工程出現了。 　　粗工老人神經有些短路，終於明白爲什麼人家能發財，自己只能打工了。辛冶子想到自己的那一個猜測，對比一下羅遷三十億買下玉清天的十五畝土地，心中更加確信：要說老闆上邊沒人，鬼都不信。 　　羅遷總覺得最近辛冶子對自己畢恭畢敬的有些不太正常，不過沒往那方面想。 　　“對了，那幢大廈，外立面牆和承重牆用上好材料，其他的部分，比方說每一戶之間的隔斷，每一層的樓板，都用最簡陋的東西，嗯，我看劍石、劍石好了，這東西蚨山到處都是。”羅遷特別叮囑道。粗工老人疑惑不解：“爲什麼？”東方晨也提醒：“老闆，這可是我們第一個房地產項目，無論如何要保證質量啊。”羅遷作高手狀：“休得多言，山人自有妙用！” 　　從蚨山地宮出來，羅遷向大禹前輩學習，三過家門而不入，去了清湘世家。 　　“姚家派人來了沒有？”一進門他就問。謝棠搖頭：“還沒有呢，他們倒也真能沉住氣。”羅遷能猜到姚家想利用自己做什麼：“果然是隻老狐狸。”“姚蜀可是出了名的老奸巨滑，你要當心一些。”謝堂提醒他。 　　“商業談判，本來就是雙方利益的互相放棄，最終達到一個平衡點，沒關係，我心裏有數。”羅遷覺得這一次自己碰上了對手，恐怕很難實現利益最大化了。 　　“羅氏派人來了沒有？”羅遷這次下界瑣事繁多，再加上購買大廈別墅的手續問題，整整耽誤了一個半月的時間。姚蜀已經等得有些心焦了，每天都要問一遍。姚思語每天都很老實的回答：“還沒有。” 　　姚蜀臉上的皺紋多了幾絲，心中暗道，這隻小狐狸有些道行，不好捉啊。 　　“思語，你和花家那孩子是手帕交，去請她出面暗中協調一下。”姚蜀想了很久才說道，然後又叮囑道：“不要說得太着痕跡……”姚思語點頭：“爹爹我省的。” 　　第一次交鋒算是羅遷贏了，比定力這種事情，往往老前輩能佔得上風，不過羅遷決不是因爲自己的實力贏了，如果不是他的事情太多，而是想姚蜀一樣一心一意的忙着玉清天的事情，羅遷就輸定了。 　　花詩瑋笑吟吟的來通知他：“姚家來人了。”“真的！”羅遷一蹦老高：“怎麼說？”“還能怎麼說？雖然很隱晦，不過也就是那意思了，要你再去玉清天談談。”花詩瑋有些擔憂道：“羅少，姚思語和我可是好姐妹，你賺錢那是應該，可別把我的好姐妹坑得太慘。” 　　羅遷呵呵一笑：“她們家老爺子可是隻老狐狸，誰坑誰還不一定呢……” 　　…… 　　“老爺子，您也正爲這些無賴發愁吧？既然我們有了共同的敵人，那咱們就是盟友了，咱們目標一致，我可以爲你清理這些寄生蟲，不過您能給我什麼好處呢？我這人是個標準的小人物，沒有好處的事情從來都不幹的。” 　　姚蜀心中感嘆，現在的年輕人生猛，這樣的談判一上來就是開門見山，渾不似自己經常打交道的那幾只老狐狸，每次談事情志強都要雲裏霧裏的打一番推手，以顯示自己的深不可測。看着羅遷談判虎虎生風的樣子，姚老爺子心中突然感嘆：還是年輕好啊！ 　　“這個嘛，”老爺子笑眯眯的看着羅遷：“賢侄也不是外人，那我也就直說了，你每爲我們姚家清理出一畝土地，我給你一億上品仙玉的酬勞，如何？”羅遷撇了撇嘴，還不等他說話，一旁的姚思語就搶着說道：“羅少，那十五畝土地也算是我們半賣半送了，你總要承個情吧？”羅遷暗呼不妙，人家是上陣父子兵，自己局勢不妙。 　　“那十五畝土地如果不能趕走那些臭蟲們，根本就是一塊無用的廢地。你們把這麼一個大麻煩甩給了我們，還有三十億進帳，到底誰應該承誰的情？”謝棠妙目一轉，針鋒相對。羅遷心頭大樂：哈哈，夫妻檔的買賣果然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