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賭城
“那是什麼?!”羅遷大聲問道。山谷中魔風怒嘯,羅遷覺得自己的聲音傳不了多遠。斯特拉斯獨立在風中,九顆腦袋十分興奮,一陣怪笑道:“那是深淵煉獄的入口!”羅遷突然覺得,那紅色的粘稠火焰,力量恐怕不在刑天之火之下,他有心收集,只是此時山谷中的魔風驟然及大了好幾倍,數人高的巨石都被吹得像樹葉一樣在空中飛舞,唯有斯特拉斯和那四獸安如泰山。
羅遷不得不抱住身旁的一塊小山般的巨石,才能勉強站穩,根本沒有能力去收集那火焰。
斯特拉斯身體周圍,升起一道淡紅色的薄霧,那四獸慢慢升了起來,只見斯特拉斯揮動了一下自己的爪子,四獸燈飾被分成了無數塊——如庖丁解牛一般,四首雖然身體被分開,可是卻沒有一滴鮮血流下。
斯特拉斯挑選了一些“零件”將它們拼接在一起,用自己的力量包裹住,然後將自己的這一件“積木作品”投進了那粘稠的火焰之中。
粘稠的火焰好像錢塘江的潮水飛速上漲,在火焰中能夠清晰地看到那具拼接的身體慢慢融爲一體,甚至連血管、神經都互相匹配,連結在一處。
“嘎嘎嘎……”斯特拉斯一陣大笑,爪子在自己的禿頭上扣下來一塊皮肉,帶着一絲的黑氣,彈進了熔爐之中:“去!”
“吼!”一聲雷霆般的獸吼響徹雲霄,煉獄熔爐之中一道紅光沖天而起,斯特拉斯大笑,山谷中魔風如龍,肆虐如洪荒猛獸。
一切終於歸於平靜,羅遷已然累的精疲力盡,他現在戰鬥力很高,可是本身實力依舊是個一階仙人,要他對抗這魔風,真是強人所難了。
“喂,小子,你看我的作品怎麼樣?”斯特拉斯正在用爪子擺弄着一頭小獸——當然,這個“小獸”是針對斯特拉斯而言,她那麼龐大的體型對比之下,原本也有三人多高的一頭巨獸,也成了“小獸”。
這頭新的魔獸身上,看不出一點之前四獸的影子。只是一身暗金色的花紋,修長的四肢,鋒利如鐮刀一般的爪子,任誰都能看出來,這頭魔獸根本就是爲了戰鬥而生。
斯特拉斯得意道:“它的力量並沒有超過我和那個臭男人約定的標準,不過它可是結合了四界的長處,哼哼,我就不信,那個臭男人還有辦法打敗我!”斯特拉斯伸出自己那粗壯如山峯一般的後腿,動了動龐大如房屋一般的腳趾,惡狠狠道:“狗剩,你就等着添我的腳趾頭吧!”
狗剩!羅遷在心中默唸:我什麼都沒有聽到、我什麼都沒有聽到,眼觀鼻鼻觀心,物我兩忘……
剩下的事情,就讓這兩個變態自己去掐吧,羅遷從斯特拉斯那裏討回了自己的煉獄熔爐,逃走私的溜回了仙界。
仙界喧鬧一時的“章曙案”終於塵埃落定,儘管章家家主,也就是章曙的父親,傾盡家財想要換回兒子的一條命,不過章家本就落魄,又能拿出多少錢財?章曙北南天門斬首示衆,章家老爺子心力憔悴,再加上喪子之痛,黯然引退。
章家的男丁,便只剩下來章昭,他順理成章的繼承了家主之位。因爲羅遷留他有用,特意囑咐鄭道光,告密的事情要嚴格保密,章家還沒有人知道,少家主的事情,完全是章昭一手造成的。
章昭也明白自己能坐上家主的位子,完全是因爲羅遷的意願。是以上任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登門向羅遷效忠。
羅遷喜歡這樣的人,幹什麼事情都很直接,從不拖泥帶水。以章家的如今的處境,投靠一個強大的勢力是睿智而不是懦弱。
章昭心中有些不解,就直接問了出來:“老闆,我們章家不過是一羣廚子,您究竟需要我們做什麼?”羅遷微微一笑:“我要你們做什麼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明白了,這法門你帶回去,挑選族中最優秀的弟子修煉,記住,要將這法門,和你們的烹飪相結合。去吧,有什麼事情,我會命人通知你的。”
章昭點頭去了,到了門口,羅遷突然又叫住他:“章昭,我知道你是個直爽的人,那我也就什麼話都直說。你不想一輩子都住在平盧原那樣貧瘠的地方吧,跟着我好好幹,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的。”
章昭走後,東方晨隨口問道:“你把他們章家搬出來,那平盧原怎麼辦?”羅遷也有些撓頭:“那種地方,絕對是雞肋。”東方晨點頭:“憑白丟了覺得可惜,可是留在手中又沒什麼用處,每年還要向陛下交稅。”
羅遷猛然間冒出一個念頭:想當年拉斯維加斯也是沙漠中的一座荒涼小鎮,沒有資源,沒有地理優勢,什麼都沒有。可是美國人硬生生地在沙漠上造起了一座豪華都市,爲什麼拉斯維加斯能有這樣的發展,地球人都知道:賭博。
拉斯維加斯看中了這個陰暗行業,且不說這行業讓拉斯維加斯周圍的沙漠中平添了多少無名屍骨,單從商業的角度來看,拉斯維加斯無疑是一個“城市奇蹟”。
賭城!羅遷怦然心動,用賭城來掩蓋自己的蚨山地宮,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一舉奪得,此計可行。
這個計劃暫時還不能跟別人說,何況這麼做無疑是搶了老朋友齊仁的生意……等等,這件事情倒是可以和齊仁合作。羅遷嘴角露出了一抹狐狸的微笑,堂堂大鱷齊仁,如今在羅遷的眼中,是一隻他正準備偷的雞仔。
東方晨笑罵道:“你笑得那麼猥瑣,肯定又有什麼壞主意了……”
將玉清天的事情丟給了東方晨,羅遷回到了真化源。自從羅遷致力“漂白”之後,與齊仁和雷老虎見面的次數大大減少。今天拜訪黑玉賭坊,羅遷心中也有些愧疚,特意背了一份厚禮,叫了一名小廝提上,羅遷換上一身新的西裝,很正式的上了齊仁的門。
齊仁自然知道羅大東家今非昔比,做他們這一行的,正是所謂的多個朋友多條路,所以齊仁八面玲瓏,絲毫不因爲羅遷以前的疏遠而着腦,見面依舊歡笑。“小羅,你這是幹什麼,到我這裏來,還帶什麼東西。”齊仁假意責備道。
羅遷將那小廝揮推,笑呵呵說道:“有些日子沒來看老哥哥了,罪過罪過。”齊仁也哈哈一笑:“你要是覺得自己該罰,今晚就多喝幾杯!”“好,一言爲定。”
齊仁看看羅遷的神色,也將自己身後侍立的下人摒退:“羅大東家,駕臨寒舍有何指教啊?”羅遷苦笑道:“老哥你就別拿我開涮了。我這次來,是因爲想到了一個發財的項目,所以來找你商議。”
齊仁呵呵一笑,好像很高興:“不錯,小羅你有發財的事情能記起我來,咱們這兄弟沒白做一場。”羅遷把自己的計劃與他說了,齊仁聽到一半,神色就凝重起來:“建一座城!”他倒吸一口涼氣:“小羅,這可不是隨便說說——別看你在玉清天干得風生水起,那麼一大片建築說起來就起來了。可是建一座城你知道有多複雜嗎!”
羅遷一個馬屁拍過去:“我當然知道了,否則怎麼會來找你?”齊仁很冷靜:“這件事情干係太大,我不能馬上答覆你,你讓我想想。”羅遷也沒想讓他馬上答應,當下兩人將話題扯到了一邊,晚上齊仁設宴款待,羅遷也不客氣,飽飲一頓。
羅遷對這個計劃信心十足,那是因爲他在下界看到拉斯維加斯的成功,他不能要求家大業大的齊仁也和他一樣,不過他相信齊仁也是瘋狂的人,等他回過神來,慢慢想明白了,就好像一爐水,越煮越開,瘋狂,也會越來越強烈。
玉清天別墅洞府二期終於完工,相比於一期工程,二期的洞府配套更加完善,用料更加講究,設施更加齊備——當然這些都是對外宣傳,說給買家聽的,對於羅遷來說,真正的實惠在於,二期的洞府價錢被炒得很高,幾乎是一期的五倍!
羅遷在玉清天大賺一筆,一本萬利也不過如此。姚家的好處也不少,雖然丟掉了近一半的土地,但是如今這玉清天的別墅洞府,無疑是走門路通關係的最具成色敲門磚,這幾個月來,姚家在仙界的地位悄然上升,已經隱隱有和九大掌控世家分庭抗禮的趨勢了。姚蜀正在發動一切關係,爲自己的二兒子爭取到封王的機會,如果能夠成功,姚家就真的可以躋身仙界超一流世家的行列。
只是這件事情十分困難,姚蜀別墅送出去了十幾套,仙玉花了不少,可是到現在連兩成的把握都沒有。老爺子想到了羅遷“曖昧”的身份,不由得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自古以來,封王者功勞簿中第一條,就是開疆拓土,仙界就是這麼大,沒有什麼敵人,開疆拓土這一條就免了,只要你的功勞足夠,更重要的是,有重臣聯名保奏,陛下才會認真考慮。
朝中的幾位重臣,多半是自己兒子的政敵,怎麼可能保奏?所以這件事情忙活了這麼久,也沒什麼收穫。不過羅遷不一樣,在姚老先生看來,羅遷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仙玉主義者,只有價錢不合適的生意,沒有談不成的買賣。
所以,傍晚的時候,羅遷手中便有了一張花紋古樸的名帖,名帖上飄逸的兩個字如游龍飛鳳:姚蜀。
“我家老爺請東家賞光,老爺準備了上好的玉清毫等着東家呢。”姚蜀派來的人能說會道,特意點出了不是什麼人都能喝到的貢品仙茶“玉清毫”。羅遷不在乎什麼玉清毫,不過姚蜀這老傢伙不會平白無故請自己喫飯,且去看看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撤了堆盤疊盞的餐桌,下人們換了長案,奉上兩杯霧氣騰騰,清香淡雅的玉清毫。“來,羅先生嚐嚐,這是玉清天特有的貢品仙茶,一年也纔出產兩斤三兩,兩斤獻給陛下,一兩送與花家,老夫也只能落下二兩。”
他知道了羅遷的“特殊”身份之後,不敢在託大,稱什麼“賢侄”。若是叫“東家”就顯得有些俗氣,索性稱呼他爲先生。羅遷的身份陡增。
羅遷喝着茶,心中嘀咕着:老傢伙還真能沉住氣,你不說,我也裝糊塗好了。“哈哈,好茶好茶……”他打着哈哈,反正這一餐飯享用的十分舒坦,美酒佳餚,流水般的端上來,羅遷自家喫飯,可從來捨不得如此鋪張浪費。
姚蜀放下茶杯,周圍的下人們很知機的自動退了下去,一直侍候在旁邊的一名老家奴出去的時候,特意將門關好。羅遷低眉吹着杯子裏的茶葉,好像一無所覺。
“先生,實不相瞞,老夫今日是有事相求。”姚蜀欠了欠身子,既然求人,總要做出點姿態來。羅遷當然也做出了姿態,誠惶誠恐,這完全是爲了自抬身價。“老人家嚴重了,小子一介庸商,能幫您老傢什麼呢。”
姚蜀正色道:“老夫想懇請小兄弟幫忙,向陛下保奏,冊封我兒姚遠爲王。”羅遷大喫一驚,心中暗道你這糟老頭子還真是看得起我羅遷,保奏封王這麼大的事情都來託我,且不說我還沒成爲帝家女婿,便是真成了駙馬,也未必能辦得了這麼大的事情啊。
羅遷苦笑道:“老先生,您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姚蜀看他神色平常,越發堅定了心中的猜測,在他想來,羅遷若是真辦不到,必定一躍而起,驚惶不已。羅遷只是覺得好笑,這老傢伙腦子進水了?反倒是震驚的部分少了很多。
“先生,老夫是真心相求。”姚蜀說着,竟站起來正式朝羅遷一拜。這幾千歲的老頭子當面向自己下拜,大折陽壽啊!羅遷蹭得一下跳起來:“您老這是幹什麼!”
姚蜀重新落座:“先生,我兒這些年,爲陛下盡心竭力,功勞是足了,唯一差的,便是這重臣保舉。其他幾位重臣都打着同樣的心思,靠他們是不可能了。惟有先生……”羅遷看他眼神古怪,嘆了口氣說道:“看來阿棠的身份您老都知道是吧?”
姚蜀心中暗道:不但她的身份我知道了,你的身份我也知道了。只不過這種事情怎好挑明瞭說?
姚蜀也不否認,繼續說道:“所以,老夫情先生幫忙,對先生來說,其實只是舉手之勞,其他的事情,我們姚家自會處理。”他不等羅遷說話,緊接着承諾道:“先生放心,不論此事成與不成,只要先生盡心,姚家絕不會虧待先生的!”說着,一隻手伸上了桌子,推過來一隻精美的木匣。
“老先生……”羅遷苦笑,將東西退了回去:“您真是太看得起我了。這事情,我真的辦不到。我是能見到陛下,可是多半時候也是他老人家說,我聽着,教訓的多,讚許的少,令公子的事情,我去說了,反倒弄巧成拙,您還是另請高明吧。若是沒什麼事情,羅遷告辭了,多謝老先生今日款待。”言罷,不顧姚蜀呼喚,拔腿就走。
回去之後,謝棠三女都在,人在一起相處的時間長了,便使有些什麼爭鬥,也都漸漸隱藏。三女看起來倒也算是和睦。
謝棠問道:“姚蜀找你做什麼?”羅遷苦笑:“也不知他是怎麼了,竟然這麼看得起我,讓我保舉他家二兒子姚遠,封什麼王,我哪有這麼大的本事。”謝棠撇了撇嘴:“你莫要妄自菲薄,這也不是什麼難事。封不封王,都是陛下一句話的事情。”羅遷搖頭道:“那又那麼簡單?封一個王,整個仙界的勢力格局就要變化。”謝棠笑道:“你有時候聰明,可有時候也看不透徹。兄……陛下他若想封王,各方勢力他自會去平衡,若他不想封,什麼藉口都能找得到。陛下治理天下的本事雖然一般,可是權謀的處理,絕對是一流。”
羅遷被她一說,不由得看了看她,心中暗想:有澀菲和飛兒在,阿棠不便明說,她這是在暗示我,如果我想封王,陛下一定不會拒絕。
他沒有想到謝棠對太清帝的影響竟然這麼巨大,不由得對那老皇帝升起了一絲好感:這丫的還不是那麼無情無義嘛。
不過羅遷自己對封王沒什麼興趣,若是便宜了姚蜀,心中也不情願。突然一個人從他的腦中跳了出來:印泉飲!羅遷心中計較一番,定了主意,就暫且將這事情放在了一邊。
第二天清早,聽着玉清天上的鳥鳴醒來,羅遷剛剛洗漱完畢,就看見東方晨身後跟着貞子小姐,一起進來了。“老闆,章昭送來消息,他們已經能夠用那法門烹飪菜餚了。”羅遷喫驚:“這麼快!”轉念一想,那法門只不過是個下界的法門,對於仙人來說同樣十分粗淺,這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隨我走。”羅遷拉起東方晨,直奔平盧原。
平盧原章家,門庭破敗,門口的兩尊大石獅子,左邊那尊還缺了一隻耳朵。羅遷看到這幅景象,不禁搖頭:就這光景,那章曙還向作威作福?章昭早已經知道羅遷要來,帶着一衆心腹在門外恭候。章家卻有些遺老遺少,看不起羅遷身無“功名”,我章家好歹也是有封地的世家,因此不屑於和羅遷交往。章昭自然也不想讓這些人出來惹事,全都關了起來。着人看守着。
章昭性格很直接,與羅遷簡單寒暄兩句,領進章家的練功場。這練功場十分特別,說白了不是修煉神通的地方,是修煉廚子的地方。佔地好幾畝的練功場上,整齊的排列着數十塊兩米長,一米二寬,約莫半人高的大青石。一名弟子站在練功場內,已經準備停當。
章昭看看羅遷,後者微微頷首。章昭一揮手:“開始!”剎那之間,只見那弟子手中菜刀一揮,劃出幾十到身影,分別落在每一塊青石旁邊,飛快地切菜、配菜,本命仙火烹熱,煎炒悶炸,片刻功夫幾十道菜上桌了。
羅遷看的連連點頭,問道:“這樣的人有多少個?”章昭道:“算上我自己,一共三十名。”羅遷點頭:“找個隱祕的地方說話。”
對於仙界的很多人來說,根本不知道逍遙雲海的那一邊是什麼樣的世界。羅遷只能用“另外一個世界”跟章昭解釋。東方人固有的鄉土情結,讓章昭並不情願背井離鄉,不過羅遷許諾,十年之後,就會讓他們回來。
章昭考慮了很久,看了看羅遷身邊的郝人強,心中嘆息一聲,這麼重要的祕密自己知道了,如果不答應他,只怕章家就要被從仙界徹底抹去了。
“好吧,我們答應了。”章昭說道:“不過我希望你能先履行承諾,將我們章家搬到寧遙山去。”羅遷點點頭:“沒問題。寧遙山的土地就算是我送給你們的。購買平盧原的錢和你們的安家費,我馬上會派人給你們送來。”
寧遙山比平盧原強的可不是一星半點,章昭出去宣佈之後,羅遷便聽見外面一片歡天喜地。東方晨有些擔憂:“你就不怕他泄露我們的祕密?”羅遷微微一笑:“我只說另一個世界,有沒有說是魔界?他若是出賣我,我便於仙帝說是神界,他能奈我何?”
這種事情暫時還不能讓貞子知道,她垂着頭髮,靜靜地站在門外。
杜冷凝的老爹看在兒子結婚的時候羅遷送了一份厚禮的份上,給羅遷打了一個九八折,羅遷花了九百八十萬上品仙玉,在寧遙山內,購買了一大片土地,將章家安置在那裏。然後購買平盧原的五百萬上品仙玉,和三百萬的安家費,一起送給了章昭。收買一個平盧章家,僅僅花費不到兩千萬上品仙玉。就像羅遷所說的,每個人都有個一個價格,平盧章家在仙界,也就值這個價錢了。
可是如果拿到魔界……
平盧原騰出來了,羅遷花了些功夫,將平盧原上的零零散散的居民全部搬遷出去,萬事俱備,只欠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