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空間
這是一種陸震之前從未見過的仙獸,沒有了普通仙獸的輕靈飄逸,倒是多了幾分類似乎魔獸的猙獰。陸震乃是仙界魔修的少主,也算是見多識廣,連他都沒有見過這種仙獸,不免有些奇怪了。
那些仙獸體型龐大,足有一間屋子大小,生着大象一般的鼻子,獵豹一樣的利爪,披着穿山甲一樣的鱗片。頭頂上的三根黑角呈品字形排列,三根角上閃爍着雷光,看來不僅僅是肉體強大那麼簡單。
仙獸的背上,用皮索牢牢綁着一座竹籃一樣的東西,每頭仙獸背上的竹籃裏,都坐着一名騎士。那竹籃上鑲着一些持紅色的仙玉,一絲絲的紅色靈能髮絲一樣纏卷着一件件兵器法寶,環繞在那騎士身體周圍不住飄動。
這樣一隻騎兵隊伍,足可以橫掃西方神界,在東方同樣具有泰山一般的威壓。陸震覺得呼吸一滯,沸騰的血液也在隨着那一隻千多人的騎兵隊伍的出現而慢慢冷卻。身後的魔修門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渴戰的光芒冰消雪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公子,撤退吧。”陸震的身後,一名陸家的家將勸道。這是爲羅遷在拼命,死了可不值當。陸震迅速盤算一下,果斷揮手:“撤退!”
醒王犧牲了三千名馬賊,纔將這八百魔修引誘出來,哪能這麼輕易讓他們退回去?只見迎面而來的那一片騎兵陣形一變,兩翼各自分出來一百名騎士,那些騎士厲聲大喝:“起!”一片倥倥聲中,他們身下坐騎結實的鱗片下面,伸開來一雙雙巨大的翅膀。這些仙獸不但能夠飛行,而且速度極快,魔修們並沒有逃出多遠,就被這兩百名飛騎士攔了下來,身後的重裝騎兵們呼嘯而至,陸震眼中泛着血色,振臂冷喝:“殺!”率先調轉槍頭,殺向背後的騎士們。
魔修的確勇武,這樣實力一邊倒的戰鬥,八百魔修也堅持了一炷香的時間,與重裝騎兵們殺得不分上下。只是最終決定戰鬥走向的因素還是實力,千名騎士散開,四面八方圍了上去,一陣絞殺下來,便有三百多名魔修墜落下去。
羅遷率領炮兵團趕到的時候,陸震身邊已經沒剩下幾個人了,敵人重騎兵的戰術嫺熟,兩三次衝擊,就將他們分割包圍,魔修們無奈,只能各自爲戰。幾十名陸家家將誓死保護着少主,只是他們再拼命也彌補不了實力上的巨大差距,騎兵的包圍圈越來越緊,如果沒有救援,陸震這輩子就當不上魔修統領了。
三百門魔炮一齊開火,炸開了一條血路。這個時候羅遷已經顧不上什麼誤傷之類的事情了,先救出陸震再說。魔修和騎兵們糾纏在一起,在炮火中有所損傷是在所難免的。
那些家將看到有人趕來救援,奮起餘勇保護着陸震衝殺出來,與趕來的羅遷匯合在一處。羅遷的炮兵並不擅長近戰,殺入敵陣救援陸震也是因爲別無選擇。重騎兵戰鬥力強大無比,那些紅玉十分詭異,竟能自動操縱那些兵器法寶發動攻擊。而那些騎士本身更是優秀的戰士,平均實力都在五階以上。羅遷的炮兵部隊也只是在開始炮轟的時候沾了點便宜,從與他們短兵相接,到救出陸震,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三百炮兵就損失了三成!
羅遷現在已經沒時間驚訝醒王從哪裏找來這麼多實力強大戰士,他現在只顧得帶着陸震逃命。
重裝騎士團就好像一頭怪獸,輕鬆的將八百魔修吞進去,隨便咀嚼兩下,咬碎了就嚥下去。被分割包圍的魔修們並沒有堅持多久,一隊隊的騎兵好像風吹流雲一般不斷追向羅遷等人。很快剛纔的站場上,就只剩下了一地屍體。
草長風勁,血沃大地。魔修們的鮮血滲進地下,想來來年的牧草必定更加茂盛。
衆人狼狽的逃回了真化源,肖湘子早已經接到消息,羅氏雲頂上,機關炮、導彈嚴陣以待,中型炮火威力無窮,一同暴雨般的炮擊,將重裝騎兵的兇勢遏制,雙方在羅氏雲頂內外對峙,暫時成了一個不勝不敗的局面。
陸震血透袍甲,牛一樣的大口喘息。紅纓長槍上還撕掛着幾塊碎肉,他喘息不定,四下一望,自己帶出來的八百精英,如今只剩下十幾名家將,還都身負重傷。這八百精英乃是整個陸家的中堅力量,就這麼葬送在真化源外,陸家原本有些起色的前景,重被一片陰霾籠罩。陸震心頭大恨,忍不出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將手中長槍一震,仰天怒吼:“醒王,我與你勢不兩立!”
白雲飄嫋,勢不兩立這四個字在雲層和大地之間來回激盪,久久不散。
羅遷走過來,沉聲說道:“你放心,陸家的損失,我一定賠償。”陸震默然不語,八百戰士的損失,尤其是一些仙玉所能賠償的?羅遷猜到他的意思,進一步說道:“我給你一千人份的魔魂水晶!”陸震眼中一亮,魔魂水晶和魔能水晶的差距他是很清楚的,有了這一批支持,陸家不用多久就能培養出上千名五階中品以上的高手。
陸家這招奇兵就這麼折損在戰爭中。不過這一仗下來,醒王卻把全仙界的魔修全得罪了。羅遷折損了這一支精兵,羅氏雲頂內的實力大大受損,只餘下一千八百多人的戰鬥人員,想要反敗爲勝着實有些難度。
“該死的!”羅遷不住大罵,卻總要躲開謝棠,因爲他這兩條破口大罵的對象都是太清帝。而羅遷怒罵詛咒的對象,這幾天好像消失了一樣——不,不應該說是消失了,羅遷覺得他在暗中看戲。真化源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卻沒有一名仙兵前來察看一下,必定是太清帝授意的。自己在這邊打得熱鬧,要死要活的,太清帝卻不動聲色,羅遷心中還能不怒?
雙方你來我往互有攻守,幾番較量下來各有死傷。醒王不斷增兵,羅氏在玉清天的房產部,也不斷招募鏢師支援羅氏雲頂。如此一來雙方的損失和補充都差不多,實力半斤八兩,一時間也沒有分出勝負。
羅遷在下界電影、演義看得多了,總覺得戰爭就要出奇制勝,奇兵、詭兵才能制勝。因此這幾天一直在思索有什麼妙計。羅氏雲頂下面就是福緣記,福緣記可是醒王的走狗,若是能從地下襲擊福緣記,再從福緣記中殺出去,必定能夠出奇不意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只是地下商場還沒有建好,只有一些窄小的通道,實在不便於行軍。若是有什麼大型的法寶或者是鑽地仙獸之類的,能夠打開一條寬敞的通道就好了。
羅遷想到了一半,突然一身冷汗:自己能想到這一點,醒王手下人才濟濟怎麼會想不到?他大叫:“來人、來人!”
腳下突然一陣晃動,緊接着就聽見外面有人在喊:“不好了,西邊的柱子被撞斷了……”羅遷衝了出來,雲頂在一陣搖擺之中慢慢向西方傾斜,雲頂上的一些用作裝飾的擺放的石頭雕塑慢慢向那邊滑過去。雲頂上的戰士們驚慌失措,紛紛飛上天空躲避。羅遷大怒:“慌什麼,還有四根柱子,雲頂不會塌的!”果然,五根柱子支撐的雲頂,斷去一根對雲頂的影響有限,傾斜了一定角度之後,就穩定了下來。肖湘子急匆匆趕來:“媽的,那幫龜孫子從地下來的……”
他話還沒有說完,只見地面上一陣顫抖,一頭龐然大物破地而出,腦袋一頂,“咚”的一下撞在雲頂下面,整個雲頂都被它撞的一陣搖晃。
那怪物好像一隻蛤蟆一樣從地下鑽了出來,模樣醜陋的令人作嘔,卻力大無窮,兩隻前腿蹬在中央那根柱子上一陣搖晃,雲頂嘩嘩作響,又嚇得那些膽小的士兵一陣怪叫。肖湘子飛了出去:“我去處理。”
肖湘子很快調集了三十枚導彈,一顆一顆的射進了那巨獸的身體內。十六枚導彈將那巨獸內腹炸得粉碎,轟然倒在了中央柱子的旁邊。智者被它這一番折騰,拱倒了一根柱子不說,中央那根柱子上也有了裂隙。
“這是……地犀!”粗工老人認出那巨獸,驚訝道:“不過地犀不過是六階仙獸,他們給這傢伙喫了什麼,讓它長到這麼大……”羅遷奇怪問道:“怎麼,地犀沒有這麼大?”“當然沒有了,正常的地犀也就是小象大小。”
羅遷疑惑的看着地上那頭龐大的屍體,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安。
地犀的屍體突然動了一下,雲頂上的人又是一陣緊張,不過那巨獸終究沒能起死回生,戰士們的注意力也從巨獸的身上,轉移到了正滾滾而來的重裝騎兵身上。
羅遷所站的位置距離那頭巨獸的屍體不遠,他不再看那屍體,抬起頭來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戰場上。天空突然變得昏暗,羅遷一陣眩暈,眼前的一切車輪一般的飛速旋轉起來。
“不用看了,這是北邪魔影陣,就算是仙帝陛下進來,也休想出去。羅遷,爲了你我可是花了不少的心血,你應該感到榮幸了。”四周的一切都變成了灰色,分明能看到羅氏雲頂和自己的那些手下,但是他們好像與羅遷根本不在一個世界之中。羅遷眼睜睜看着一格夥計揮舞着手臂叢自己的身體之中穿過,伸手一抓,卻撲了個空。
一個人從無盡的虛幻之中走了出來,他身上的華衣,是這灰暗的世界中,爲一個一抹亮色。“平天王?”羅遷問道。那人一笑,溫文爾雅:“正是區區在下。羅遷,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歸順於我,不但可以保住一家老小的安全,還可以繼續擁有你的財富。”羅遷哈哈大笑:“我羅遷光棍一條,一人喫飽全家都好,哪有什麼一家老小?”平天王淡淡一笑:“那麼波瀾世家的生死也與你無關了?”羅遷臉上的肌肉抽動一下,默然沒有回答。
平天王望了望壺中境的方向:“沒想到乾擎雷那老古董,竟能培養出你這樣出色的子弟。”羅遷苦笑道:“我出色?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到現在還是一階仙人?”平天王搖頭:“你以爲我是仙界那些俗人,只會用修爲來衡量一個仙人的成敗?”羅遷肅然道:“你是梟雄,眼光自與別人不同。”
平天王淡淡說道:“你不用拖延時間,這陣法我費了很大的功夫,不惜隱藏在那地犀的身體之中接近你。就算是仙帝來了也無能爲力。這可是我專門爲了你準備的。”羅遷不由苦笑道:“殿下,羅遷不過是個商人,值得您如此重視?”平天王盯着他道:“因爲你這人有些古怪。我調查了你的行蹤,有好幾次你分明就應該死了,可是你偏偏每次都沒事。我懷疑你一定有什麼元神重生的祕法——不過這一次你就不要想了,這陣法連靈魂都能困住,你的元神是逃不出去的。”
羅遷大喫一驚,沒想到自己最大祕密也被他看破,登時有些被人扒光了扔在大街上的感覺。
平天王很滿意羅遷的神色變化,又問道:“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你可願意歸順於我?”羅遷心中剎那之間念頭百轉,平天王自顧自的說道:“你現在的一切還是你的,只是當我需要的時候,你必須無條件配合。”羅遷已獲得看了他一眼:“你殺了我,不但得到了仙界,還能得到我的財富,你還有什麼地方需要我?”平天王冷聲道:“這些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羅遷已經猜到了,驚懼道:“你好大的野心,不但想要仙界,還想要其它三界,對不對?”平天王一愣,意外道:“看來我終究還是小看了你。很好,有這樣的手下,我會省心很多的。”羅遷嘿嘿一笑,咬牙道:“我可沒有答應你……”
他左手平伸,三團光芒從九龍爪臂中放出來。背後兩道氣勁升起,金甲機人躍空而出。這可是性命攸關的時刻,羅遷一上來就出了全力,三條小龍和兩具金甲機人一起出動。與此同時,羅遷放出自己的那一雙匕首,手中還捧着那暫時還不能用的寶印匣子。
“沒用的。”醒王渾不在意,羅遷喫驚的發現,三條小龍、兩具金甲機人、自己手上的法寶,也和周圍的一切一樣,是一片灰暗的顏色——它們雖然都在自己的操縱之下,卻並不在這個世界之中。
“能讓我花了巨大的心血得來的陣法,尤其是那麼簡單?”醒王說着,三條小龍從他的身體中穿過,卻不能傷到他分毫。醒王慢慢向羅遷走來:“我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降是不降?”他那一身異常華麗的衣衫鼓風飄起,兩片衣襟好像兩隻綵鳳的翅膀,他越靠越近,羅遷感受到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奶奶的,這醒王名頭不小,本身的修爲也是泛泛,不過纔是個四階仙人。可是爲什麼老子是一階的呢……”羅遷心中詛咒着,醒王極爲大膽,對自己的陣法很有信心,以四階仙人的實力,死死喫住了羅遷。
羅遷感覺自己身處在萬米海水之下,七竅中都流出了一條血蚯蚓。皮膚下的毛細血管在壓力之下破裂,他全身紅彤彤的,看上去好像一隻烤熟的小乳豬。
醒王每靠近一步,羅遷的壓力就會增大一分。到了後來,醒王每一次只前進一小步。饒是如此,羅遷也覺得自己的內臟都要被擠碎了。醒王暗暗得意,稍稍撤後一步:“死亡的感覺怎麼樣?我再問你一次,你可願意歸順?”羅遷的嘴脣好像蚯蚓一樣蠕動了一下,醒王見狀,連忙後撤一大步,羅遷壓力大減,猛地喘息一陣,露齒一笑,滿口是血:“奶奶的,你丫做夢!”
醒王大怒,身形一飄,羅遷猛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壓倒在地上,一聲悶響,身體在地面上印出了個一模具。
“我已經給了你足夠多的機會。你以爲沒有你,朕就沒有辦法突破了逍遙雲海了嗎!你先走一步,用不了多久,朕就會送你們一家人去見你的。”醒王心中恚怒:和他們家老爺子一樣倔犟。
羅遷的視線漸漸模糊,眼前一片彩蝶飛舞,終於等來了那一刻。“嗖”一道白光沖天而起,地上羅遷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那白光在灰暗的世界之中飛來飛去,卻始終逃脫不掉。醒王哈哈大笑,伸手去抓那道白光:“果然被我猜中了!你還想跑,給我過來!”他五指一扣,一股絕大的吸力拉扯着那道白光飄向他的手爪。
白光奮力掙扎,無奈在陣法之中,醒王的力量無可匹敵。白光一寸一寸的靠近醒王,興旺的手心中,噴出一道綠色的火焰,一連獰笑盯着那白光:“裏面好像有什麼寶貝,待我煉化了你,寶貝就是我的了,哈哈哈!”
白光無法掙脫那力量,醒王的指尖已經觸到了白光的邊緣,他獰笑一聲,一把抓去。白光落進他的手中,左衝右突,卻顯得那麼無力。
醒王噴出一口綠色的火焰,一團綠色光芒將白光籠罩,幽幽的火焰騰空而起,煉化着白光。
“哈哈哈……”醒王放聲大笑,羅遷命在旦夕!
……
“陛下。”徐湖忍不住道:“難道真的任由他們這樣胡鬧下去?”太清帝坐在龍椅上,手中捧着一紮玉卷:“若是羅遷過不了這一關,我又怎麼放心把整個仙界交給他?”徐湖一愣,失聲道:“陛下,您……”太清帝嘆了口氣,走下來拍拍徐湖的肩膀:“你的性子過於剛直,不適合做在這個位置上。你與羅遷的關係不錯,他若登基,必會念着你的舊情。與其去爭一個虛無飄渺的帝位,不如安心做一個太平王爺逍遙自在。”
徐湖撲通一聲跪下道:“臣,從未想過要做仙帝。”太清帝點點頭:“我明白,否則也不會和你受這些話了。”他臉色一整:“不過這一次,羅遷必須自己過關。你萬萬不可幫他。”徐湖一點頭:“臣明白了。”
白光中的羅遷若是知道自己之所以遭此大難,完全是爲了那個自己根本就沒有想過的帝位,不知道要做何感想?恐怕第一件事情就是破口大罵太清帝一廂情願吧?
白光最外面濃郁的一層已經被煉化了,隱隱約約能夠看出裏面的一些情形。醒王大喜,催動仙靈之氣,火焰呼得一下子冒的老高。羅遷的靈識第一次在重生的過程中覺醒,他不由得苦笑:終於知道自己是怎麼重生的了,可是老子又沒有說過什麼“朝聞道、夕可死”之類的狗屁豪言壯語,怎麼搞成了知道了就要掛的局面?
一股撕裂靈魂的力量傳來,羅遷奮力掙扎着——難道這就是死亡的感覺?那力量越來越強大,羅遷感覺自己的抵抗完全是一種徒勞的掙扎,他卻不願放棄,對於生之留戀,讓他調動了自己那少得可憐的力量,奮力保持着自己靈魂的完整性。
然而那力量的強大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甚至比神王和斯特拉斯的召喚力量還要強大,羅遷在靈魂中發出一聲慘叫,頃刻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醒王大喫一驚,分明已經要將羅遷完全煉化,怎麼突然之間那白光就消失了!這可是自己費了半年時間才準備好的北邪魔影陣,仙界第一魔陣,號稱連仙帝都能困住的陣法啊。醒王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羅遷那小子的確逃跑了!
是誰!醒王大怒,這陣法究竟能不能困住仙帝陛下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是至少太清帝陛下在不現身的情況下想要就走羅遷,也是不可能的。醒王正在憤怒,透過陣法那灰暗的世界,清晰的看到了戰場外面,一隊隊人馬正朝着戰場圍過來。戰場上雙方廝殺這一陣子,已經筋疲力盡,醒王登時醒悟:糟糕,有人想坐收漁翁之利!
撲通!羅遷一頭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一個老人甩了甩手,抱怨道:“這小子還真倔,害得老夫多花了不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