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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小九兒

  “只是……我等並不曾聽說過仙界有這麼一位醒王殿下。”另外兩人有些懷疑。白崇崖道:“這個嘛,名字只是個符號,不過我可以向兩位保證,殿下的確是一位殿下。”羅遷暗暗記下,白崇崖這麼說應該沒錯,醒王只是個代號,看來他還真是一位王爺。   峯頂上,突然傳來兩聲輕嘯,兩團光芒各自飛向相反的方向,兩人一同說道:“白崇崖,此事體大,我們可不願背上一個無君無父的罵名,就此別過!”“哈哈哈……”白崇崖一陣大笑:“二位,你們以爲知道了這個祕密,能夠這麼容易走唾嗎!”那兩人也料到白崇崖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兩人,因此很有默契,朝兩個方向逃走。   突然,“嘭嘭”兩聲,兩人怒吼:“白崇崖,你在封印上作了什麼手腳!”羅遷自洞口悄悄向上一望,不由得笑了:兩位仙風道骨的仙長,宛如玻璃上的蒼蠅一樣,貼在了自己部下的結界上。這結界原本只限制進入的人,不限制出去的人,沒想到白崇崖不知何時,已經悄悄動了手腳,兩人一時不覺,竟然一頭撞了上去!   “白崇崖,就算我們兩人都不是的對手,可是我們兩人聯手,你自認能勝得過我們?”另外一人說道。此時,兩人已經靠攏在一起,一幅同仇敵愾的樣子。羅遷心中暗歎:這白崇崖顯然是老謀深算之人,他既然將祕密和盤托出,又豈能沒有萬全之策?   果然,一個聲音由遠而近,很快就上了峯頂:“這你們可冤枉老白了;他什麼也沒做,結界的屬性方向,也是我懂得手腳。他只負責招降,我纔是負責善後的人。”那兩人反倒並不意外:“任西來,果然是你。你們兩人稱不離枰,咱們早就猜到了……”   羅遷嘆息一聲,看來這兩人此番是絕難逃脫了。峯頂那兩人大約也預感到自己今天在劫難逃,竟然也不慌張,背靠背各自放出得意法寶,施展看家功法,與白崇崖和任西來周旋起來。   直鬥了半個多時辰,羅遷聽得一身慘叫,緊接着白崇崖奸笑道:“敬酒不喫喫罰酒!咦……不好!”他話音未落,只聽見一聲雷鳴,羅遷躲在山腰,兀自震的兩耳嗡嗡作響,暗自咋舌:好厲害的法寶。   峯頂上三聲慘叫,緊接着是任西來的怒吼聲:“便是他犧牲了自己,你也別想逃脫!”緊接着又是一聲慘吼,旋即一切安靜了下來。半晌之後,任西來才問道:“老白,你怎麼樣?”那白崇崖有氣無力道:“不太好,沒想到他竟然會煉有一枚‘捨身雷’,我的護體仙氣凝結不起來,必需找個地方打坐調息,否則怕是要折損三成功力。”   任西來道:“那好,你先調息,我爲你護法!”任西來的聲音中透着一股焦急,估計他自己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兩人十多年的好友,白崇崖對搭檔自然放心,自去閉目療傷。羅遷心中一陣掙扎,自己有狙擊槍在手,這兩人有都有上在身,白崇崖已經開始調息,任西來一個人很好偷襲,實在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心中卻始終覺得有些不對勁,究竟哪裏不對,卻說不上來。因此手掌幾次按在了狙擊槍上,又放了下來。就在羅遷猶豫不決的時候,峯頂上猛地一聲霹靂,巨響之下震的沙石瑟瑟而落。任西來和白崇崖一起大笑道:“哈哈哈,就知道還有老鼠在一旁窺視,你真道我們兩人在此等境地,還敢打坐調息!”   一個陰森森的聲音說道:“那又何妨。便是你們有詐,那一記捨身雷卻實在。你們重上在身,便是兩人,本座又有何懼!”白崇崖大驚:“是你!”“正是本座,你們死也不冤吧!”白崇崖驚問道:“你怎麼敢……”那人不等他說完,已經卷起一片暴風驟雨一般的攻擊,峯頂上頓時被一團黑雲籠罩,便是半山腰上,也一片昏暗。如同陰曹地府一般飛沙走石、鬼哭狼嚎。羅遷大喫一驚:在仙界還有這般陰狠的法術。   峯頂上,三人鏖戰,白崇崖和任西來雖然受傷,但絕非待宰羔羊。加之兩人配合多年,十分默契,一時間那神祕人物竟然也奈何不得兩人。又戰了半個多時辰,神祕來人似有些不耐煩了,陰聲喝道:“不再與你們糾纏了,見真掌吧!”黑雲中猛地想起了九聲悶雷,羅遷聽得白崇崖聲嘶力竭喊道:“老任,拼了!”“拼了!”   “轟、轟、轟……”一連九聲巨響,山峯上突然陷入了一片沉寂。羅遷納悶,正待探出頭去看個究竟,只見一片黑影“呼”的一下從洞口墜了下去,將他嚇得一個激靈,猛然反應過來,這必是那兩人之一的屍體!   “嘿嘿……咳咳咳……”那神祕之人乾笑兩聲,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喃喃道:“澤北雙雄,倒還真有些本事,重傷之下竟還能傷了本座,哼!”羅遷不再猶豫,竄出洞去,只見峯頂上一片烏雲滾滾,雲中如巨蟒盤橫,吞吐扭動甚是嚇人。那黑雲之下,一人身披黑袍,瘦如竹竿,兩臂張開,指如鷹勾,臂下黑衫在風中獵獵作響。羅遷一動,那人便已經察覺了,蒙然轉身,兩道妖異光芒從眼中射向羅遷。羅遷想也不想,瞄準了之後一口扳機,一口氣連射四槍。   狙擊槍的優勢在於伏擊,無影無蹤無跡可循,似這般明目張膽的攻擊,便失了“暗器”的先機。那神祕人修爲精深,雖然受創不輕,但是閃躲之間身法不減絲毫的遲滯,瀟灑自如的躲過了四顆子彈,便要朝羅遷撲來。就在此時,地面上的一具屍體突然撲了起來,一把抱住那人,那人大怒:“任西來,你還沒死透!”五指如鉤,輕輕向下一按,便插入任西來的天靈蓋之中,殷紅的鮮血濺滿了他一身,那任西來自知必死,竟是毫不放鬆,雙臂死死扼住他的身體。   第五槍響了,子彈呼嘯而至,那神祕人躲閃不開,怒喝一聲,一爪將子彈抓在手中。這是暗緝臺密制的毒彈,他抓在手中便覺得有些不妙。羅遷哪能容得他反應,騰空而起九龍爪臂一擊呼嘯而出,一龍之力也非同小可,金光萬丈恰好轟在他剛剛中毒的那隻手掌上。   “嘭!”那人的身體生生被錘進了地面半米,羅遷翻身而退,心中驚慌,此人好生強悍,受傷之軀,竟然還能生受自己九龍爪臂一擊。金甲機人猛地冒了出來,手中半血月一揮,破空划向那人。   那人眉頭一皺,已經認出手中毒藥乃是暗緝臺密制。埋伏之人攻擊不斷,他也摸不清楚暗中究竟還有多少敵人。只是剛纔那人一擊,力道沉穩,綿綿不絕,實力不在自己之下,若是暗緝臺在此早有埋伏,自己此時不走,怕就走不脫了。   他雖然並未受到致命傷害,但是迅速判斷了行事,知今日之事,已不可爲,當機立斷一聲呼嘯一股渾力爆發,“嘭”的一聲將纏在身上的任西來的屍體炸得粉碎,放出一枚水地狀的法器,化作一片虛影投南方而去。那法寶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一眨眼的功夫已經不見了,羅遷若想追上,不動用六犼是不可能的。   他又沒有活得不耐煩了,怎會去追?   見那殺星逃了,羅遷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得喘着氣。峯頂上經歷了幾番廝殺,又被那神祕人炸碎的任西來的碎肉濁血一澆,此時真是一片狼藉,污穢不堪。羅遷本人也是灰頭土臉,好不狼狽。   他歇息了一下,準備看看這峯底之下,到底孕育着什麼聖獸,引得衆人你爭我奪,連醒王也要摻和一腳。還沒等他站起來,羅遷突然覺得一股絕大的力量從地下升起,輕而易舉的將他攫住,他就這麼着保持着坐姿,一動也動不得。   山峯下,盛開了一朵巨大的九色蓮花,光芒組成的花瓣盛開綻放,那巨大的山峯恰好利在花朵中央,就好像雄蕊一樣。一絲絲光霧從地面下飄散出來,所過之處,宛如利刀刮削,瑟瑟聲中那巨大的山峯上石塊紛紛落下,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已經只剩下原先一半粗細!   羅遷的冷汗順着額頭、兩鬢一點點地滑下去,心中苦笑道:這大約就是傳說中的千刀萬剮的死法吧?自己不過來看看罷了,又沒有真的做什麼,甚至連個人都沒殺,便得到了如此“最高級別”的死刑伺候,今天的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臭,早知道應該查查皇曆再出門了……   且不說他在此胡思亂想,那山峯下,光霧如刻刀,不到一個時辰,已經將山峯根基完全削斷,一番“修飾”之後,山峯頂端被打磨成了一顆光滑的石球,憑空漂浮在天空中。說來也奇怪,光霧在羅遷頭頂上來來去去,落千耳中聽着那如蛇爬一般可怕的沙沙聲,偏那光霧對他絲毫不傷。就連峯頂也被雕鑿過了,羅遷竟然安然無恙。   此時,羅遷坐在山峯——不,應該是坐在巨大的石球上,就好像紅蘋果上面爬着一隻綠頭蒼蠅,一目瞭然。   “咻……”一聲幾乎不可察覺的聲響,羅遷在巨大的石蛋上一動不能動,看不到石蛋下面,此時已經露出了上古陣法的真面目,一截截閃閃發光的仙玉墩子埋在地下,只露出半米長短。一道道神祕的符咒排布在這些陣點周圍,組成了一幅神祕的圖案。仔細看去,那些巨大的符咒本身,又是由許許多多的小符咒和小玉墩組成。那些小符咒和小玉墩,又是由更多更小的符咒和玉墩組成……   若是一個修爲不夠的人看到了,定會覺得頭暈目眩,便像入了迷陣一般。這上古仙陣,當真了得!   仙陣中升起了一股如光如霧如電的奇特光芒,一絲絲的滲入那巨大的石蛋之中,此過程中,蓮花般的光花花瓣,溫柔起舞,看上去美麗溫婉,如一位豆蔻年華的女子一般。只是這美麗之中,潛藏着無盡的殺機。幾頭膽大的仙獸靠了過來——它們靈智已開,貪婪戰勝了恐懼,想要趁此機會奪取神魂,便如那些天河妖孽一樣。   只是它們還不曾靠近,那美麗的光花便如毒蛇信子般的一吐,九階仙獸也不堪一擊!   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羅遷已經在巨大的石蛋上枯坐了兩個時辰。此時,雲柱山的異相已經驚動了附近的仙人,山中影影綽綽,已經有零星趕來查看的仙人。只是當大家看到那些貪婪的仙獸的下場之後,再也沒有人敢靠近那些看似無害的光花。所有的人都在猜測,定是在此隱修的聖獸要渡那無量之劫,衆人不敢驚擾,只是靜靜遠遠的觀望着。   那些神奇的光芒融入石蛋之後,羅遷突然發現自己產生了錯覺:自己正在變成巨人!屁股下面的石蛋不住變小,而他自己則在不斷長大。他一低頭,果然那石蛋不住縮小。羅遷突然意識到,自己又能動了!他一喜,連忙站起來,那石蛋縮得飛快,已經和羅遷差不多大小。   石蛋周圍,氤氳繚繞,如霞如霧,一片光華遮去了本體,連羅遷也被包裹在內,外面看不真切。石蛋很快成了普通的獸卵大小,慢慢落入了羅遷的手中。羅遷伸手去接,那時但卻繞了一個彎,不肯落進去。羅遷一愣,再去抓,那石蛋靈活無比,輕鬆的又繞了過去。羅遷腦了:難道要我用腳!   他倒轉身體,雙腳向上,那石蛋也惱了,追了下來在他腦袋上狠狠一撞!“哎唷!”羅遷喫痛,慘呼一聲,伸手去摸腦袋,那石蛋卻輕巧的落在了他的那隻手上。羅遷一愣,剛纔自己一隻是左手在前,原來它是要落在右手上!   “叭”石蛋上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很快覆蓋了整個蛋表。“啪”一塊蛋殼崩飛了出去,一隻尖尖的爪子伸了出來。那隻小爪子用力向外探了探,卻被周圍的蛋殼頑強的阻擋了。小爪子惱了,一下子縮回去,然後猛地一撞,已經出現了裂紋的蛋殼再也阻擋不了新生命的誕生,一連串的碎響,所有的蛋殼都碎了……   一隻可愛的小傢伙從蛋殼中爬了出來,但是它對那石頭化成的蛋殼似乎沒什麼胃口,吧嗒着小嘴,瞪着一雙大眼睛,烏溜溜的看着羅遷。羅遷毫不猶豫,仙玉伺候、能量幣伺候!那小傢伙竟然十分識貨,小小的身軀不過巴掌長短,竟然跳進了仙玉和能量幣之間,四爪翻動,一陣玉碎之聲,將仙玉和能量幣全部抓碎,然後用自身作爲攪拌機,將兩種食物混合在一起,然後躺在其中,大嚼起來。   羅遷目瞪口呆的看着這小傢伙自制着“仙界沙拉”,不由自主地想要蹺起大拇指稱讚它:小子,有前途!   他細細的打量着那小傢伙,腦袋上鼓着兩個小包,可能是還沒有長出來的角,四爪蹲着有些像獅子,鼻子很好玩,縮成一團,好像古代元寶的模樣。尾巴像龍,卻又分成了三叉。羅遷端詳的這段時間,小傢伙已經風捲殘雲,喫光了自制的美味沙拉,然後順着他的手臂爬到了手腕上,一低頭消失了。   羅遷大喫一驚,與此同時,九龍爪臂內傳來了一陣熟悉的感覺:又有一條龍住了進來。羅遷恍然大悟,猛地明白小傢伙是什麼東西了:貔貅,龍之第九子!   (說明一下,貔貅被歸爲龍的第九子,這個說法並不廣泛,但是的確有。)   貔貅一入九龍爪臂,頃刻之間,環繞在羅遷周圍的光環大廈傾塌一般的撲倒了,一層層的光牆從外向內紅塔,還有幾乎同樣數目的光牆,一層層的向外崩坍。剎那之間原本還算平靜的雲柱山喧囂一片,原本因爲聖獸的威懾,潛伏着不敢動彈的衆多仙獸,感到了滅頂之災即將到來,紛紛逃出洞穴。圍觀的仙人們沒想到距離這麼遠,還要被淹及,迸飛的巨石足有數間房屋大小,被砸上了絕不好受。何況還有不斷射出的流星一般的光芒,如利劍一般可怕。   剎那之間,以珠峯爲中心,一道道光環向四周擴散,衝擊波一樣的碾過雲柱山,主峯成了核爆的中心,向四周不斷擴散,持續了一盞茶的時間才平靜下來,從天空中俯視,能夠清晰的看到一圈一圈的波紋一般的破壞後痕跡:最靠近珠峯的那些山峯全部崩塌,最高的也只剩下十來米,並且佈滿了裂痕,搖搖欲墜。在向外一圈,破壞力稍小,山峯被“斬首”,破壞程度不同,不過也同樣佈滿了蛛網一般的裂痕,如果有地震或者是別的什麼災害,必定也會徹底崩塌。越向外,破壞力越小,三百里之外,山峯已經只是向着爆炸的一面受損,另外一面尚還完好。   在這樣的爆炸之中,羅遷竟然沒有化作一道白光,僅僅是腦仁一痛,好像被神王召喚的感覺一般,然後整個人被憑空抽離了。上古仙陣的崩炸,並沒有傷害到他。   眼前一片星芒閃爍,片刻之間變化萬千,光明重現之時,他發現自己已經莫名其妙的回到了真化源的羅氏珠寶行!   “咚”羅遷一屁股跌在了大廳內,杜冷凝奇怪道:“老羅,你……”羅遷擺擺手,杜冷凝扶起他來,兩人一同走進了密室。   ……   這一天對於仙界來說是個大日子:仙帝祭天。文武百官隨着仙帝聖駕,一同登上天宮的最高端:九霄頂,祭拜上蒼。同時隨行的,還有仙帝親自挑選的九名天女。七天之前仙帝已經召那十八名佳麗入天宮,親自挑選了。這些沒有商業價值的事情,羅遷自然混不在意。只是聽杜冷凝說的,自己認識的三個女孩子,倒是都入選了。   仙帝祭天,羅遷這等身份隱祕,品階又不高的小吏,自然輪不上隨行左右,倒是鄭道光責任重大,這些天忙得焦頭爛額,羅遷本想找個機會和他談談醒王的身份,鄭道光也沒時間見他。   仙帝子時起身,沐浴更衣,去塵薰香。寅時出發,緩步登上白玉臺階,隨行的九大天女左右侍奉,各自捧着法器。辰時開始祭祀,仙帝自誦禱文,主持儀式。巳時結束。   到了中午,羅遷慢吞吞的從珠寶行中走出來。卻覺得今天的仙界,氣氛有些不對,他也說不上來究竟什麼地方不對,路人、商家皆與平常一般無二。只是他偏偏覺得有些不同尋常。自從知曉逆天丹可提前迎來劫仙之劫,羅遷日日勤修苦煉,雖然功力沒什麼長進,可是靈覺卻是越發敏銳了。   日將亭午,路邊匆匆走來一人,羅遷一愣,認出此人正是鄭道光身邊的人。那人飛快而來,與羅遷擦肩而過,用蚊子一般的聲音飛速說道:“大人有召。”   羅遷看看那人的背影,裝作不認識,朝相反的方向而去。繞了一個大圈子,他從另外一個方向進入了那座小園子。今天一來,便覺得氣氛有些壓抑,與往常不同。羅遷心中疑竇叢生,進入屋內,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鄭道光半邊身子裹着紗布。羅遷大喫一驚,撲上去問道:“大人,這、這是怎麼回事!”   鄭道光一把推開他,硬氣道:“受點小傷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我找你來有任務,你且聽我吩咐。”羅遷心中暗道,這預感還真準,果然出事了。   “仙帝陛下在幾天的時候遇刺,據分析刺殺陛下的人,隱藏在祭天九女之中。現在九人俱已被收押,選拔天女的事情,你親身參與過,所以找你來問問,誰最有可能!”鄭道光語氣森冷,面色慘白,不過精神看上去不錯。羅遷猜測他定是在保護仙帝的過程中受傷,雖然重傷,但是在仙帝陛下面前露了臉,日後青雲直上不在話下,自然心情愉快。   太清帝被刺殺,羅遷一點也不驚訝,醒王祕密佈置,要說謀逆最簡單最直接的辦法,自然就是暗殺了太清明曜帝,趁亂而起,說不定兵不血刃,就能奪得帝位。只是聽說殺手在九女之中,卻大喫一驚:“什麼!”   九女之中有三人他都認識,其中兩人關係親密,若是三人牽扯其中,他便是散盡資產,也救不回三人。   “我知道其中有你的朋友,不過,羅遷這是謀逆大罪,足當誅其九族,輕重厲害,不必我與你細說了吧。”鄭道光淡淡道。羅遷搖頭,深吸一口氣,抬眼望着鄭道光道:“這件事情,我真不知情。與這些人的接觸也不多,惟有三人是我的朋友,接觸稍多。但是我敢斷定,定不是她們三人所爲。”鄭道光眉頭一皺,狠狠地盯着他。羅遷也不畏懼,眼中唯有一片平靜。   鄭道光突地鬆了一口氣:“這便好,你知道我一向看重你,若是你也被牽累,唉,我還真不知如何是好了。”羅遷疑惑道:“陛下何等修爲,怎會被人得手?何況九霄頂上一目瞭然,又怎麼不能確定刺客究竟是誰?”   鄭道光道:“每日寅時至辰時,中間有一段時間,九霄頂上濃霧瀰漫,便是陛下也看不清三步之外,刺客便是在那時,從背後下手。至於你說陛下怎會被人得手——我什麼時候說刺客得手了?”   羅遷鬆了一口氣,太清帝可是自己最大的保護傘,況且御劍臺愛沒有完工那些要出口到西方神界的裝備,太清帝可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事。   與鄭道光計議一番,鄭囑咐他留心仙界動向,羅遷本想向他稟告醒王的事情,又擔心暴露自己得了聖獸招人嫉妒,便忍住未說。羅遷出了園子,臉上輕鬆平靜之色一掃而空,鄭道光詢問他的時候,他心中着實是想到了一個人:謝棠!